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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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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说完,郭泽便看了看天色。

凤君熙这才从那飘飘然的憧憬中缓过神来,看了有些着急的郭泽一眼,,面带微笑道:“该开始了。”

郭泽连忙退到一旁,笑着道:“是啊,马上就要到午时三刻了,该行刑了。”

郭泽的话刚落音,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快速回头,看到远处一抹浅蓝色的身影骑着骏马疾驰而来。

站在街道上的百姓快速向后退了几步,马蹄劲风急,一路疾驰而过,惊奇阵阵冷寒之气。

“呀,那不是南郡王世子吗?”

“是啊,那是南郡王世子啊。”

“是啊,那么丰神俊朗,温润清雅,果然是神医的传人。”

凤君熙看着策马疾驰而来的人,眼底划过一丝厉色。向郭泽使了个眼色,郭泽大声喊道:“吉时已到!人犯暗门轻音,开始行刑!”

人群不知是谁忽然喊道:“轻音劫富济贫,是好人,不能杀!”

有人开了口,很多受过暗门恩惠的人都开始大喊起来。

“是啊,大人,轻音无罪,她是侠女!”

“是啊,她所杀之人,都是该杀的,而且听说,环城水患的时候,暗门、岑府都曾经帮助朝廷出力,救济灾民。”

凤君熙淡淡看了旁边的郭泽一眼,郭泽一拍惊堂木,怒道:“都住嘴!暗门轻音及暗门所有人,刺杀朝廷命官,这是事实!刺杀朝廷命官者,杀无赦!”

骏马一声嘶鸣,宛如疾风一样到了刑台前。凤长兮翻身跃下马背,足尖轻点已经到了轻音上空。

有备而来的凤君熙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早已经知道凤长兮会来,所以父皇调了身边的暗位来护驾。

这会儿看着面色煞白,眼底一片漆黑凤长兮,心底一阵冷笑。若是他真的对阮绵绵有意,这三日的时间,又怎么会让凤九幽有机可趁?

现在前来救人,是不是有些可笑?

眼角划过一丝不屑,凤君熙声音温和道:“南郡王世子此举是何意?”

凤长兮根本不看凤君熙一眼,而是奋力与围住阮绵绵的几名大内暗位纠缠。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计划不是这样的,怎么会……

听到消息的瞬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原画煞白的脸色和他手中的血衣都在告诉他,那是事实。

等他赶到时,小院已经处在一片火海之中。转身去找那些藏匿在小院周围的暗位,竟然发现全都死于非命。

心底发了狠,黑夜中他向天牢的方向奔去,却忽然被原画拦住了去路。

“世子,王爷有令,不能与皇子为敌。”

他心底发慌,哪里听得进去哪些?挥开原画,不顾一切赶了过去。

只是背后忽然一痛,慢慢转身看着站在原地的原画,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现在,木绵绵竟然到了这刑台之上。他竟然昏迷了整整一个上午,而且,内力尽失。

凤长兮凝眉的瞬间,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从人群中一跃而起,加入了刑台上的围攻之中。

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所到之处鲜血淋漓。而且,不过眨眼间,那些被她所杀之人,都化成了一团血水。

“不好,是暗门四大护法的地字号。”

凤君熙被大内暗卫护在一旁,眼神锐利地盯着刑台上忽然冒出来的身影。竟然是江湖少有的化尸粉,而且那些侍卫死的时候,都是七窍流血。

那样的毒物,那样狠辣的手段,确实只有暗门地字号才使得出来。

眼底划过一丝深意,他手上的资料却告诉他,刑台上那个大开杀戒,一心想要将靠近轻音的身影,并不是郭泽口中的地字号。

手中得到的各种消息都证实了,暗门四大护法中,除开玄字号是女子,其余三人都是男子。而玄字号已经进宫,向父皇表明了立场。

这次能够那样迅速地找到暗门的位置,也多亏了玄字号的投靠。当父皇告诉他,洛影就是暗门玄字号时,他怔在了原地。

100 厚葬

后来想想也是,若是洛影不是玄字号,花魁大赛那日,父皇又怎么会让他与另外几位皇子充当大赛的评委。

同时,在当晚便将洛影带到了皇宫。

后来的事情他算不得很清楚,但是洛影是玄字号这一点,不仅是父皇那边已经确认,他这边的暗位在当天晚上也得到了确认。

凤君熙脸上的温和被淡漠取代,大声道:“将逆贼拿下!注意不要伤到南郡王世子!”

凤君熙的话刚落音,又有很多着装不一的人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都是刑台上瘫倒在地的轻音。嘴角噙上一抹冷笑,他等的,可就是这一刻呢。

这会儿只能勉强靠着招数与这些大内暗位对抗的凤长兮,眼底划过一丝狠意,手中的长剑划破长空,忽然听到凤君熙淡淡开口。

“世子,不要白费力了,她已经死了。”

身体微微一颤,刚一走神,他便被大内暗卫制住。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嗓子嘶哑:“你说什么?”

凤君熙面色温和地道:“本宫说,暗门轻音,在带上刑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因为重伤,已经死了。”

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般,凤长兮几乎是靠在了困住他的大内暗位身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凤君熙神色淡淡地看着凤长兮,站起身,一步步走上刑台。

围在刑台上上轻音尸体身边的大内暗卫稍稍侧开,凤君熙已经到了轻音身边。

眉头微微蹙起,示意跟在身后被侍卫们围在中间的仵作检查尸体。

不过一会儿,仵作对着凤君熙恭敬地道:“太子殿下,她已经死了。”

看着凤长兮满脸不信的神色,凤君熙示意大内暗位松开凤长兮,看着凤长兮几乎是踉跄着到了阮绵绵跟前。

凤长兮倾身,迟疑地伸出手,再一点点探向阮绵绵的鼻间,竟然没有一丝呼吸。

不相信,他不相信。快速伸手扣住阮绵绵的手腕,触手的冰凉让他浑身绷紧,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快速挥开阮绵绵的手。

那些正在与大内暗卫纠缠的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数双眼睛中划过一丝诧异和不敢置信之色。

“不会的,门主不会死的!”

最初上来的那个身影一声厉喝,避开困在她周围的侍卫,快速向这边攻来。

知道她拥用毒,大内暗位们都早有准备。这会儿上来抢人的暗门中人都发了狠,开始了不要命的打法。

“将他们都擒下!”凤君熙一声冷喝,站在众人之后,面色冷峻。

隐逸在人群中的侍卫都冲了上来,暗门毕竟寡不敌众,即便武功再高,大内暗卫也都是一流好手。

这边凤长兮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忽然,他又伸手掀开她面颊上的发丝,眼神顿顿地停在她的耳后。

凤君熙虽然不明白他的举动是何意,却还是耐心解释道:“世子,轻音昨晚只剩了一口气,今日早上侍卫在天牢发现,她身中剧毒。原本凭着她的功力,应该不会这样轻易死去。”

看着凤长兮眼底的惊恐和茫然,凤君熙的声音冷了几分,面色依旧温和:“只是本宫不知道,这暗门轻音与世子,是什么关系?世子竟然,这样失态?”

不等凤长兮说话,凤君熙慢慢道:“据本宫所知,父皇赐婚的是被赶出宰相府的四小姐木绵绵,而并非这个李代桃僵的暗门轻音。”

“世子,木绵绵大半年前在与九弟大婚之前就已经被轻音所害。今日轻音身死,世子该高兴才是。”走近凤长兮,凤君熙声音越发温和。

凤长兮神色有些呆滞地站在那里,像是没有听明白凤君熙的话:“你说什么?木绵绵早已经死了?”

凤君熙微微挑眉,含笑道:“可不是,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转变那么大?”

如果不是因为南郡王的支持对他的帮助极大,他倒是宁愿直接跟凤长兮说,中毒身亡的这个女子,就是阮绵绵。

至始至终,根本没有什么轻音替代了阮绵绵,而是他们本该就是同一个人。眼底划过一丝亮光,心底微微诧异。

凤长兮到达景陵城这段时间虽然每日不过问朝政,每日吟诗作赋,但是凭着他的身份,不会不知道阮绵绵就是轻音。

而且,他与阮绵绵走的那么近。

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对面屋顶上忽然落在了刑台之上,浑身散发着冰寒之气。长剑挥开,就连大内暗位竟然惨死在他的长剑之下。

“走!”来人并未多看这边一眼,而是将最先跃上刑台上的女子拧起,长剑一划,锐利的剑气避开了迎上来的三名大内暗卫。

眉头微蹙,凤君熙冷声道:“擒住他!”。

一半的大内暗卫都直接追着那名忽然冒出来的黑衣人而去,这边凤君熙心底稍稍一顿,猛然升起一股寒气。

他想着的,依旧还是凤长兮与阮绵绵的事情。若是凤长兮真的喜欢上了阮绵绵,而阮绵绵却是死在他的手上。

虽然并非他所杀,虽然导致阮绵绵真正死亡的原因是天牢半夜来客的毒药,可是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如果凤长兮对阮绵绵真有意,这样的局面……眉头快速蹙起,又快速松开。

面色神色镇定给,心中却惊奇了滔天巨浪。

“来人啊,将世子送回世子府,吩咐御医去世子府给世子看看。”说完,凤君熙转身,大步离开了刑台。

即便刻意保持着风度翩翩的模样,走的还是有些急促。

而一直坐在马车内的凤九幽,这会儿漫不经心地掀开了车帘一角。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地带着深沉之色,视线落在倒在血泊中的女子身上,面颊又苍白了几分。

流焰看着自家殿下有些不对劲,忙问道:“殿下,回去吗?”

凤九幽猛然回神,敛去眼底的神色,收回视线看着流焰道:“轻音也算侠女,你过去跟郭泽说,好好厚葬。”

流焰点头,再看向自家殿下时,车帘已经被马车内的人拉了下来。好看的眉头稍稍蹙起,又快速松开,转身向刑台那边走了过去。

郭泽正在让人将轻音的尸体抬下去,看到侍卫忽然站住不动,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最初因为有大内暗卫在身边,郭泽每次说话都是微微弯着腰,恭敬的模样。

这会儿太子殿下和大内暗位都走了,南郡王世子也离开了,九殿下像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便大胆起来。

流焰挥开两旁的侍卫,稚嫩的脸上带着浅笑:“郭大人,在下是九幽宫的流焰。”

郭泽原本很不耐烦,谁没事喜欢在这刑场上待着。何况刚才忽然出现的黑衣人劫走了暗门的人,虽然轻音的尸体还在这里,但是暗门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给读者的话:

呜呜呜……可悲的发错了,好了哦

101 惋惜

死在暗门手中的人,几乎都有相同的特点。 不是贪官污吏,就是十恶不赦之人。

他郭泽身为朝廷命官,奔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这些年来,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若是不将暗门的人一网打尽,将来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忽然想到朱大人,郭泽后背心升起阵阵冷汗。因为走神,并没有听到流焰的自我介绍,而是极其厌恶地旁边的侍卫道:“将她的割下来,挂上午门旗杆上示众!”

旁边的侍卫连忙点头,腰间的佩刀尚未出鞘,就听到流焰道:“郭大人,九殿下说了,让流焰将轻音好好安葬。”

想到暗门的人并没有全部抓住,郭泽就心烦意乱。这会儿听着流焰的话,一时也没在意:“谁?告诉你,本大人不管是谁,刺杀朝廷命官者,死不足惜!”

忽然对上流焰稚嫩纯净的脸,微微一愣,蹙眉问道:“你说你是谁?你刚说要好好安葬她?”

流焰面上依旧带着软软的笑容:“郭大人,在下是九幽宫的流焰,九殿下让流焰过来跟郭大人说声,要将轻音好好安葬。”

见郭泽怔怔然地看着自己,流焰继续用稚嫩的声音道:“九殿下说了,轻音也算一代侠女,要好好安葬。”

说完,流焰看了旁边准备拔刀取下轻音项上人头的侍卫一眼,微微一笑,再转身向对面精致的马车走去。

那侍卫看着他的笑容,身体竟然在慢慢发抖。

郭泽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刺杀朝廷命官的轻音,不是凌迟处死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怎么这会儿,九殿下还让要好好安葬呢?

不过太子殿下也并未说要怎样处置轻音的尸体,九殿下虽然不得宠,可是行事作风一向让人难以捉摸。

在皇上面前都那样漫不经心,他还是不能逆了九殿下的意思。

对着流焰的背影忙点头,大声道:“好的好的,我马上派人去办。”

转身对怔怔看着他的侍卫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找出风水宝地,好好安葬!”

说完心里又有些烦躁,皱着眉头看着那些侍卫道:“你们,赶紧的封锁城门,拿下轻音同党!”

百姓早在那些黑衣人冒出来的时候吓得一哄而散,这会儿大街上冷冷清清的。

寒风萧索,精致的马车在大街上不快不慢地前行着。流焰一边驾车一边想着殿下最近的表现,不由担心起来。

直到回到九幽宫,看到殿下回到寝宫依旧一语不发,神色怔怔的样子,流焰再也忍不住开口:“殿下。”

凤九幽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似的,斜靠着美人靠,眼帘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那只懒懒散散搭在美人靠上的手,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伤口。

这会儿伤口已经微微裂开,有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流焰看着那道伤口,想着昨晚殿下与轻音的一场大战。不动声色取了药箱过来,柔声道:“殿下,您伤口出血了。”

凤九幽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起来,流焰看着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寝宫里静的可怕,流焰又是着急又是无奈。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流焰侧耳一听,眼中划过一丝喜色。

将子虚迎了进来,流焰忙道:“子虚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

子虚挑眉看他,流焰自知今天自己表现有些不镇定,面颊划过一丝尴尬,又看了看那边垂沉思的凤九幽一眼:“子虚公子,您快去看看殿下。”

伸手拍了拍流焰的肩头,子虚笑着道:“你放心,殿下没事。就是患了病,不过很快就会好。”

流焰大惊:“患了病?”

他怎么不知道,殿下患了病?虽然殿下看着面色苍白,可是殿下最近的身体状况很好的。

子虚见他不解其意,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你先去让书房备点儿下酒菜,一会儿殿下该饿了。”

流焰想着,怕是子虚公子自己饿了吧。想是这么想,不过见子虚公子一点儿都不担心殿下的情况,迟疑了下,快速点头退了下去。

子虚穿着青灰色的长袍,面色有些疲惫。不过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很是明亮。

虽然看着风尘仆仆,不过依旧玉树临风。

“殿下。”

忽然一道劲风向他这边袭来,子虚连连变换着步子这才躲了开去。跳到旁边桌旁的椅子上坐好,伸手给自己泡了杯茶。

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室内的温度居然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冻人,茶水也不敢喝了,忙愁眉苦脸地看着凤九幽道:“殿下殿下,先准我喝口茶水吧。”

凤九幽一声冷哼,子虚拿着茶杯的手一颤,茶水便洒了出来。

非常委屈地看着凤九幽,子虚摸了摸脸颊,吸了吸气道:“殿下,你看,我已经平平安安回来了,所以,那边的事情,绝对没问题。”

慢慢抬眸,凤九幽又往后靠了靠,神色慵懒地看着子虚:“绝对没问题,今日在刑场,那个黑衣人呢?”

子虚一愣,有些诧异地问:“什么黑衣人?”

脸上慢慢绽开点点笑容,看着从椅子上忽然弹起的子虚,凤九幽懒懒道:“今日处死轻音时,有黑衣人忽然到了刑场!”

子虚一愣,面上的笑容和轻快被错愕和不敢置信替代。今日处死轻音,殿下他……

有些缓不过神来,子虚张张嘴,有些迟疑道:“殿下,您……您是在开玩笑吧。”

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玩笑?”

慢慢执起旁边矮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下,唇角带着晶莹剔透的酒水,眼底没有丝毫感情:“昨晚本殿下在小院生擒了木绵绵,也就是轻音。今日午时三刻,她已经身亡。”

脸上忽然一愣,子虚连忙掩住眼底的诧异和惋惜之色。面前勾起唇角,微笑着道:“殿下,这……这轻音死了,这暗门,可……”

凤九幽慢慢支起身体,眼底神色冷傲,仿佛可以睥睨一切:“从今日起,凤天王朝再无暗门!”

计划就是这样的,子虚也明白。不过等到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惋惜。

想起那个神色淡淡笑容纯粹的女子,眉头蹙起又松开。他知道殿下不喜欢他谈到阮绵绵,那就埋在心底吧。

只可惜,她就这么死了。

凤九幽将子虚的神色尽收眼底,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起来,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子虚?”

子虚一愣,面色微微一变,看向九殿下。不过瞬间,他已经明白过来。心底微微叹息,忍不住委屈地道:“殿下,子虚纯粹就是惋惜,惋惜而已。”

给读者的话:

一更毕哦,接下来,(*^__^*) 嘻嘻……好戏开场哈

102 梧爱

见九殿下眯着眼睛望着他,伸手摸了摸鼻子,子虚认真说道:“殿下,轻音是天下间难得的奇女子,不仅仅是子虚,凡是与她接触过的男子,都会忍不住侧目。 ”

顿了顿,子虚又补充道:“不过,子虚也仅仅是侧目,震惊,不敢置信罢了。”

说完,见九殿下微微眯着的桃花眼划过一道厉色,子虚有些苦笑道:“子虚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凤九幽勾了勾唇角,神色慵懒道:“你说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会忍不住侧目。”

子虚毫不犹豫点头,那样的女子,谁不会侧目呢?他对她欣赏,也仅仅是欣赏。

如果不是在九殿下身边,如果不是知道九殿下作画不由自主绘出的那双眼睛,他或许也会心动。

这个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快速被他挥开。嫌命长了不是,竟敢对九殿下的女人有意思。

抬头看到九殿下略微沉思地看着他,子虚微微蹙眉,恍然想起一件事来。九殿下这样问他,难道是因为暗门中的那些男子?

“殿下,在暗门中,除了那所大宅里的人会偶尔见到轻音一面,向来只有四大护法才能见到轻音。”

见九殿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子虚继续道:“不过这么多年来,轻音也就小时候去过瞭城。而且,向来都是带着面具。”

言下之意,暗门中的那些男子,几乎没有谁见过轻音。顿了顿,子虚又道:“殿下也知道,木小姐的那张面孔,或许还有”

“那张木绵绵的面孔下,那张脸……”凤九幽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满意地看到子虚惊讶不解的神色。

忽然勾起红艳艳的唇,露出一丝邪肆魅惑的笑容。

子虚从最初的不解,到后来的半解不解。直到最后,才恍然大悟。心中有个声音在说着什么,可是他却不敢相信。

如果那张脸不是那张脸,那么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孔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惊世面容?

凤九幽神色幽幽地看着有些呆愣的子虚:“那是一张,足以惑乱天下的姿容。她倒是聪明,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年。”

子虚身体微微一颤,直到后来他见到那张脸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惊为天人。

凤九幽忽然将一道令牌直接丢向子虚,子虚连忙接住,一看令牌吓了一跳:“一级任务!”

凤九幽抿唇浅笑,邪魅中带着寒意:“暗门四大护法除了玄字号,其余天地黄三人,杀无赦!”

子虚面色一变,点了点头。

阮绵绵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条漆黑的,没有尽头的小巷子。四周一片漆黑,即便她视力再好,可是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身体极度虚弱,她只能依靠着墙壁慢慢向前行走。明明不远处就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可是不管她怎么走,总是与那道光芒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胸中气血翻涌,感觉有什么东西像要宣泄而出。竭力忍着胸口的疼痛,依着墙壁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走着。

身体越来越累,双腿慢慢虚软下来,咬牙继续向前走,终究抵不过体力透支的虚弱,沿着墙壁缓缓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谁在她脸上摸索着。即便昏迷不醒,可是她依旧蹙眉,伸手快速抓住那只在她摸索的手。

潜意识里,她依旧保持着那份警惕。她的脸,除了她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只是那人的力道很大,她根本不是对手。脸上传来微微疼痛,昏迷中的阮绵绵微微蹙起眉头。

因为脸上猛然一凉,心中一惊,仅有的一点意识也直接化为了漫无边际的黑暗。

凤九幽坐在床榻便,静静凝视着那张惊世面容。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张极薄极薄的人皮面具。

眉如远山眉黛,面如珠盘锦玉。皮肤白皙如玉,睫毛细长,微微弯曲,像是细小的蝴蝶,优雅翩然。

薄薄的唇瓣略微苍白,紧紧地抿着,带着一丝倔强。眉头也紧紧蹙起,暮霭沉沉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仅仅是这样看着,他就已经忍不住伸手去摩挲她紧皱的眉头,只希望能将它们抚平。

而那双掩藏在宛如蝴蝶般睫毛下面的双眸,他能想象到,若是睁开,她会有多么风华绝代。

而现在的她,即便生的美玉无瑕,让人移不开眼。若是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让他慢慢沦陷的女子,他也会不屑一顾。

不过一张皮相而已,这天下的美人,有几个看到他的面容,会不自惭形愧的?大婚当日那样奚落她,不过是因为她是阮家人罢了。

细细摩挲着那张精致无暇的面孔,凤九幽声音低沉:“从今以后,这世上,可就再也没有阮绵绵、木绵绵、暗门轻音了。”

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红艳艳的唇几乎含着她的耳垂:“梧爱。”

说着,凤九幽稍稍侧头查看阮绵绵的反应,昏迷中的阮绵绵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

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他继续在她耳边喃喃:“既然你不说话,那我便当你默认了。”

侧头将红艳艳的唇贴在阮绵绵略微苍白的唇上,凤九幽轻笑道:“梧爱,吾爱。”

缓缓起身站好,凤九幽又看了阮绵绵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光芒,转身出了寝宫。

流焰已经在外面候了多时,看到自家殿下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殿下,暖月宫的静儿来了。”

凤九幽看了流焰一见,见流焰头顶的发丝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等了很久?”

流焰摇摇头,耿直地道:“没有太久,只是天太冷了,所以……”

说着,抬手指了指头顶。然后,又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

凤九幽瞥了眼飘着细碎雪花的天空,淡淡道:“走吧。”

到了前厅,凤九幽像是没有看到站在大厅中的静儿一样,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流焰泡了茶,凤九幽悠然喝茶。

静儿站在大厅中,在凤九幽进来之后,连忙跪了下去:“奴婢静儿见过九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眯着眼看着杯中的茶水,凤九幽懒洋洋地问:“静儿?宫里来的?”

静儿一愣,又见旁边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流焰,忙低了头,小声道:“九殿下,奴婢是暖月宫贵妃娘娘的贴身婢女。”

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凤九幽拖长了声音道:“暖月宫,贵妃娘娘。”

今日在九幽宫候了一整天,知道是九殿下暗中抓住了轻音,娘娘非常高兴。听说轻音武功很高,娘娘让她出宫来看看九殿下是否伤着。

同时,再将娘娘想要送给九殿下的玉佩,亲手交到九殿下手上。

103 牵连

前厅里忽然安静下来,不知为何,静儿总觉得,现在的九殿下,好陌生好陌生。

那会儿娘娘尚未出阁之时,与九殿下来往是最多的。那会儿两人也以为,能够走到一起。只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

“贵妃娘娘让你到九幽宫来,就是要你站着发呆?”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唇角慢慢扬起,勾起一丝浅笑来,捏了捏手中的茶杯。

静儿的双腿不住地发抖,为什么九殿下现在,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从心底觉得害怕。

稍稍迟疑,整个人像是掉入了冰窖中一般寒冷,静儿连牙齿都在打颤:“娘娘……娘娘知道殿下抓了轻音,怕……怕殿下受伤,命……命奴婢来看看。”

额头有汗珠一点点渗出,静儿哆哆嗦嗦从袖口中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荧光,煞是好看。

流焰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眼神下意识看向自家殿下右边的袖口。

凤九幽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深色,脸上的神色似乎柔和了几分,笑意不减,看了流焰一眼。

流焰快步过去接过静儿手中的玉佩,又递给自家殿下。

玉佩用红绳系着,凤九幽拿着那块玉佩细细端详了一下,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起身,往寝宫的方向而去。

静儿大胆出声:“殿下!”

见九殿下并不说话,静儿鼓起勇气忙追了上去:“九殿下,娘娘……娘娘还在等着您。”

流焰稍稍一闪,直接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静儿。凤九幽的声音慵懒地从外面传来,含着几分笑意:“本殿下知道,你回去告诉她,终有一日,本殿下会去见她。”

静儿稍稍松了口气,可是这终有一日,又是什么时候呢?正要开口,面前的人影已经开口:“静儿姑娘,请!”

将静儿送走,流焰在书房找到了自家殿下。见殿下正与子虚公子说话,安静地站在书房外。

不一会儿,自家殿下与子虚公子都走了出来:“流焰,让人去备车。”

流焰不知道主子要去哪里,不过丝毫不敢怠慢,马上去准备。

半晚时分,雪花慢慢停了下来。

宫中已经掌灯,东宫太子凤君熙正在看奏折。

阮蓉蓉经不起父亲阮华时不时派人来的转告,炖好了渗汤,看到守在书房外的小太监一眼,静静等着。

不一会儿,进去传话的小太监走了出来,恭恭敬敬道:“娘娘,殿下让您进去。”

阮蓉蓉笑了笑,又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渗汤,声音温柔,却不容反驳:“你们都先下去吧。”

端了渗汤走进去,小太监连忙把门关好,退得远远的。

凤君熙并没有抬头,声音很温和:“爱妃,你怎么过来了?”

阮蓉蓉看了看他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含笑道:“殿下用过午膳以后就到了书房,晚膳也没有吃。”

“国事固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将端着的渗汤放在旁边的圆木桌上,阮蓉蓉道:“这阵子为了暗门的事情,殿下您消瘦了不少。”

“如今暗门轻音已经伏诛,殿下也该稍稍休息一下。”走到书桌旁温柔地替凤君熙研磨,阮蓉蓉的声音极其温软。

凤君熙将手中的奏折放了下来,面色温和地看着阮蓉蓉。阮蓉蓉含笑看着他,声音越发温柔:“殿下可是饿了?”

“确实有些饿了。”说完,凤君熙起身走到圆木桌旁坐了下来。

等到将渗汤喝完,凤君熙并没有过去处理奏折的意思。那些折子已经不是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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