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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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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办法,试了一次之后,我再不尝试第二次。因为我了解自己,一次做不到,第二次更加做不到。
不是杀人放火,不是比心机谋划,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无法割舍。
绵绵,我爱你。
可是看着你的心思渐渐转移到凤九幽身上,我只能暗暗隐忍着,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我逼迫着在遇到再见到你的时候,直接避开与你面对面的机会。
哪怕是必须面对面,我也不会再看你的眼睛。
我辜负了你难得的柔情,毁了你对我的信任。绵绵,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当初的一次错过,竟要让我用这一生来偿还。
可是这一生的偿还,也换不回我们最初的美好。
我望着蔚蓝的天空笑,几乎是仰天长啸,倘若不曾得到过,即便失去,也应该是不会这样爱不能,忘不掉的。可我曾经与你,近在咫尺,携手相邀,几乎就能携手一生……
得到后的失去,比从未得到过更加痛苦。
我开始一日一日地研究医术,将我所有的精力,转移到那些未知的神秘世界中。听到你离宫,我再次震惊。
凤九幽,是他伤了你的心吗?
我以为,这一次我真的还有机会。哪怕你现在不原谅我,哪怕你现在心中无我,可是这一次到了药王谷,你不愿意回去,我也再不会让凤九幽带你走。
我跟凤九幽说,需要带你回药王谷等待孩子出世,其实是存了私心的。药王谷对目前的你来说,确实很好。你对他生了情,可是清妃却有了他的孩子。
我原本想着出手毁了清妃府中的孩子,可仔细一想,又何须我出手?顾家顾青云那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如今朝中到了他这里,又有顾若影的事情在,凤九幽断然不会再留着顾家独掌大权。
清妃纵然有孕,最多也不过是凤九幽给顾青云灌的迷魂汤,让他更加放心。
只是绵绵,苦了你,你已经动心,你那样的性子,怎么容得了凤九幽让别的女人怀上他的骨肉?莫说这个孩子生不下来,只要凤九幽碰了她,你都是不会容忍的。
看着你眼底的苦涩和倔强,我的心再次开始发疼。绵绵,倘若你不想再回去,倘若你想离开他身边,倘若你还想继续踏遍这万里河山,我依旧在你身边……
可我却意外得知,清妃的那个孩子,并非凤九幽的,而是他们顾家跟随在她身边一个侍卫的孩子。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月夜下坐了整整一晚上。
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想着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小九九的到来,你在九死一生中昏死过去。我恨不能替你承受那份痛苦,看着凤九幽对你的宠爱,看着他眼底的疼痛和怜惜,我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绵绵,你的心离我,已经越来越远。我更加明白我自己,若是再看着凤九幽对你的疼惜,会忍不住冲动,将你带走。
在你醒来前,我决定,远离……
我在南郡,听着当今皇上对皇后的宠爱,后宫三千,唯有一人。
我在南郡,翻着医书,听着门口婢女内侍乱觉舌根,刚刚满月就被封为太子殿下的太子,将来会是什么模样,有没有皇上那般好看,能不能继承皇上大统……
我在南郡垂眸沉思,听着你们的一切故事。
和和美美,夫唱妇随……
心,一点点沉寂……
直到,你失踪的消息传来,我再也坐不住,想着各种可能,想着回南郡时遇到的喜娆公主,直接赶往西流国。
我这一生,最不愿意回想的,便是西流国之行。因为在那里,记载了你多的痛苦,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思念……
听着关于君家小姐的各种消息,想着近来年喜赜的各种动作,我自然知道了那个君音便是你。我是凤天王朝朝臣,没有圣旨不能私自入京,自然也不能私自离开。
好在路上收到了凤九幽的飞鸽传书,我一直隐在幕后,却暗中操持着隐位,配合着你们,将西流国弄的乌烟瘴气。
西流国元气大伤,喜赜自然需要时间整理,凤九幽带着你,还有已经能开口喊皇上母后的小九九,你们一家三口回景陵城。
我站在一座小山头,看着你们的马车从脚下树林穿过,听着马车内小九九欢腾的童音,浑身的肌肉有些僵硬,勾了勾唇角,却不知道自己嘴角的弧度,看在原画眼中,比哭还要难看。
从那以后,我身后多了一个麻烦,西流国的喜娆公主。
我并没有以为,一切在这里会尘埃落定。顾青儿死了,顾家倒了,那个温婉高雅的方紫薇,能够忍着一直没动,自然不是小角色。
我冷眼看着她不断地小动作,想着只要不伤害到你,只要能让凤九幽头痛,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是的,我嫉妒凤九幽,我不想他过的太舒坦。
甚至,我心底冒出了一种想法,一种大胆而又几乎控制不住的想法。
风九幽能够得到你,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的霸道禁锢着你的自由,是因为他的身份,让你不得不陪在他身边。
而倘若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是我,我是君,他是臣,那么绵绵,那个陪在你身边的人,就是我。
凤九幽越幸福,我越控制不住自己嫉妒的心。明明狠狠伤害过你的人也有凤九幽,可为何到了后来,他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嫉妒的火焰一旦点燃,想要控制,那几乎是痴人说梦。人这辈子最难控制的,是自己的感情。而一个人的感情,源自于心。
而我的心,如今被嫉妒之火燃烧,烧的几乎失去了理智。后来回想当时的自己,都忍不住在后怕。
771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8
那时候对于那个位置的坚持和野心,我认为是只有得到那个位置,才能从凤九幽的手中得到你。
等到后来听到绵绵你说,你相信我,相信我时,所有支撑着我走向那条不归路的着力点,竟然就那么散开了。
我才知,原来我那么不甘心,那么嫉妒,那么苦心策划一切,费尽心力得到免死金牌,想着坐上那个位置得到你,其实最终的目的,真的不是为了得到你。
只是为了,想要再次得到你的信任。
绵绵,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的信任只有一次。当初你选择信任我的时候,我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好好珍惜。
看着边塞国的一出出闹剧,看着凤君熙自投罗网,自掘坟墓。这样的一出折子戏,我看的索然无味,却又不得不看着。
那会儿的我并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以为是你,以为是为了将你从凤九幽身边夺回来,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索然无味时,我偶尔会出手,给凤九幽和凤君熙之间,制造一些麻烦,打压一下凤九幽的人,绞杀一些凤君熙下面看不惯的下属。
那会儿,我就像是一个没有心没有情,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只是看着无所谓的戏,做着漫不经心地的事。
我要看着凤九幽倒下,我要让他将你亲自送到我的面前。
父王说,南郡的未来在我手上,让我不要做错事,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我看着父王笑,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虚无缥缈。
我想,父王的年纪和他的思想,有些成反比了。
不要我做错事,倘若我做了错事,如今当政的是凤九幽,不是太上皇。到时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若犯事,父王又怎么托得了干系?
即便太上皇不计较,凤九幽会不嫉恨?这世上,又有哪个帝王会容许一方郡王,手握大权,功高盖主。
后来,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相继薨逝,我心里难过,可是身为医者,看惯了生离死别,倒也没有多大伤感。
只是父王,到了如今,他还会反对我吗?
不会,我笃定他不会。
于是,我都懒得将那些问题掩饰,直接摆在了台面上来。父王看着的眼神,越来越深沉,越来越无奈。
我笑,对父王说:“父王,长兮知道长兮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到目前为止,长兮尚未与朝廷作对。”
这个时候,哪里还需要我出手,只要坐山观虎斗,必要时对凤君熙雪中送炭,在凤九幽那边趁火打劫,就足够凤九幽受的。
我没有想到,在凤九幽和凤君熙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子虚来了。不仅仅是子虚来了,跟着来的,还是许久不见的凤九幽。
在宫中,因为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病,我与凤九幽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从来都是说关于两人的病情,再无其他。
我想着自己最近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中。而且我压根儿都还没有出手,不过偶尔添把火,加点油,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他哪里能抓到把柄。
“子虚,朕与世子,许久没有好好聊过了,你去让人将宫中最好的酒搬来,朕要与世子痛饮一番。”
对着他恭敬行了一礼,我的笑容也是无可挑剔的完美:“皇上此次前来邀长兮饮酒,是长兮的荣幸。”
凤九幽慵懒地笑着,示意我带路。我将他领至翠微苑,坐在亭中,等着子虚前来送酒。
不过我知道,这次的酒水,是要等到凤九幽想喝的时候才会到,不过是想要避开子虚,跟我单独说话而已。
我没有坐,保持着一个臣子对皇上恭敬的态度,恭敬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凤九幽道:“你与朕是堂兄弟,不过皇叔一直替父皇与朕镇守南郡,所以我们兄弟才极少见面,可是到底有着血缘关系,不是外人,坐下吧。”
我笑着道:“皇上是君,长兮是臣,君君臣臣,长兮还是站着说话比较好。”
凤九幽微微挑眉,望着我道:“世子如此见外?”
我含笑回道:“并非见外,而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倘若今日坐在这里的这个人,是皇后呢?”
心中一顿,脸上却没有泄露半分情绪。到了我这个年纪,经历那么多事情,我自然能坐到言谈间,情绪滴水不漏。
“皇上说笑了,皇后怎会到长兮的翠微苑来?”
凤九幽斜睨了我一眼,起身走到我身边,眼眸沉沉地看着我:“朕知道你的心思,长兮,朕知道你心中还有她!”
我依旧含笑望着凤九幽,声音是散漫的:“皇上此次前来,是想要与长兮说这些吗?”
凤九幽一声嗤笑,慵懒道:“朕前来只是想要告诉你,父皇虽然不在了,可是朕依旧相信你们父子。”
“皇上既然相信我们父子,为何又在这个时候亲自前来?”若是真的相信我与父王,凤九幽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凤九幽冷声道:“你说的不错,倘若朕真的相信你,确实不会在这里。可是倘若朕今日不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你面前的,不是方家人,就是凤君熙。”
“相较于朕,你难道愿意应付方家人,亦或者是凤君熙?”凤九幽冷冷地望着我:“凤长兮,朕确实不想看到你,因为你是她最先爱上的男子,于朕来说,你就是朕心中的一根刺。”
“一根刺,自然是拔除最好!”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杀意,勾着唇角道:“可是倘若朕杀了你,不论小九九是否存在,不论梧爱如今是否怀着朕的孩子,朕相信,她都会离开朕!”
我稍稍向前走了一小步,伸手从石桌上端过一杯茶水,笑着道:“多谢皇上告诉长兮,皇上对长兮没有杀意。”
凤九幽的神色微微一顿,抬眸看着我,像是要透过我的眼睛,看透我的心思。半响,他慵懒一笑,笑得邪魅。
“凤长兮,朕知道你恨朕,因为你认为,没有朕,梧爱如今会是你的妻子。或许你还会认为,倘若朕不是皇上,倘若你才是九五之尊,梧爱如今是伴在你身边,对不对?”
眼底划过一丝光芒,我不动声色地看了邪魅冷笑的凤九幽一眼。知道这个很简单,倘若我是凤九幽,我也这样猜测。
“凤长兮,朕不管你心中如何想,你如今是什么态度,但是朕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让伤了她!”
伤了她,我笑,这一次,是面对着凤九幽,无声地冷笑。
“伤了她?皇上,这样的话,皇上还是告诫自己比较好!”
凤九幽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礼生气,而是淡漠道:“朕杀了你,朕乐见其成!而你若是心怀不轨,失去自我,长兮,你没有想想,她会如何?”
772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9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脏陡然一痛。我想着如何,我不过是想着让绵绵再回到我身边而已。我只是不甘心,因为凤九幽是在那个位置,凭借着强权霸占着她。
最初的时候,绵绵是讨厌凤九幽的,甚至看着凤九幽,都会是漠然视之。他那样伤害过绵绵,绵绵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如今绵绵的心中有了他,我心中执意以为,都是因为凤九幽的强狠霸道,因为小九九的存在。所谓日久生情,又有小九九血脉相连,绵绵哪能不动心?
到了这会儿问我这样做,是不是会伤害绵绵?
真是可笑!
脸上带上了几分阴寒之色,我望着凤九幽道:“皇上,倘若你是长兮,你觉得你这会儿该如何做?”
是啊,凤九幽,倘若你这会儿是站在我的立场,你是否会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你若是说你会放手,好,我放手。
可是凤九幽,平心而论,你愿意放手吗?
你若是愿意放手,在你休戚绵绵之后,就不会再不顾圣旨再次将绵绵囚禁在你的身边。
凤九幽狠狠地盯着我,冷声道:“凤长兮,你想要毁掉自己,朕乐见其成,但是请你做的干净点,不要让她察觉!”
“至于你说的朕若是你……”凤九幽盯着我,眉宇间透着几分冷意:“凤长兮,你当朕与你是三岁孩子么?这样弱智的问题,朕会回答?”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你是不敢回答!”
凤九幽一声冷哼,望着我,眼底带着几分怒意,却又在瞬间隐去,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要看透的心中的想法一般。
我冷笑着,倘若凤九幽他能看透我心中所想,今日便不会亲自到世子府来这一趟。
好半响,我终于听到凤九幽开口。
其实我并没有期待着他会回答这个问题,诚如他所说,我们都不是三岁的孩子,这样的问题,问出来的人,确实弱智。
但是我还是问了,我只是想要让他想想,倘若是我,倘若是我,是不是不该放手?
我心中的不甘,我心中的不满,我心中的思念,我心中的煎熬,我有些,承受不住。
我听到凤九幽用低沉的声音道:“倘若朕是你,很早之前,朕已经开始动手。”
我微微一怔,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凤九幽缓缓抬眸,望着我,他的面色微冷,眼底带着几分看不透的沧桑:“凤长兮,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朕其实很嫉妒你。”
“朕从认识梧爱以来,因为身份,因为阮华,朕对她,一直都是处在误解中。那场赐婚,朕不过是想要出气,根本没有去考虑过一个女子的感受,还是一个在家中不受宠的庶女的感受。”
“呵呵,朕是皇子,又岂会去考虑一个小女子的心思?何况那时候真的身边,除了子虚,流焰,从来没有信得过的人。一个被父亲当作棋子送到朕身边的女人,朕有必要去怜惜吗?”
唇角露出几分嘲弄的笑意,凤九幽慢慢道:“那会儿朕的心思,都在追查暗门身上。连着几次与轻音交手都失了手,这让朕非常懊恼。”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竟然三番四次从朕的手上逃脱。而梧爱的转变,又那样大。”
幽幽叹了口气,凤九幽道:“朕原本想着,倘若她能受得住朕的侮辱,能够在一纸休书还能活下来留在九幽宫,朕也会护她一生一世。可是她选择了逃离,选择了避开。”
“等到朕知道她是轻音时,朕又是愤怒又是震惊。木绵绵的淡然优雅吸引朕,轻音的神秘清冷吸引朕,而这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人。”
我看着凤九幽眼底露出又是欢喜又是愤怒的神色,从来以邪魅慵懒面对众人的他,难得露出自身情绪。
“到了那个时候,朕才知道,那一场赐婚,她的委曲求全,她的忍辱负重,为了不过是借着朕的手离开。朕,如何甘心?”
我想着那会儿绵绵的心思,不由微微一顿。凤九幽说的不错,当初绵绵从九幽宫出来,最大的愿望,是想要脱离皇室,脱离那些勾心斗角。
她不想成为阮华手中的棋子,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凤九幽休了她。我记得她说过,她也曾想过,安分守己地待在九幽宫中,守着她的一亩三分地,趁着凤九幽不注意,做着她想做的事。
可是一切的一切,因为凤九幽的粗暴残酷被毁,绵绵带着一身伤痕离开,毫不留恋。
“朕最初是恨她,恨她借朕的手逃开一切。等到朕幡然醒悟,朕又如何会放过她?何况那时,朕的心中已经有了她,可是她在她心底的人,却是凤长兮你!”
凤九幽的眼底升起丝丝嫉妒来,满脸讥讽地望着我:“凤长兮,你不知道那会儿朕有多想杀了你。朝殿上,你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知道朕当时的心情吗?”
“她跪在朝殿上,每一句都在拒绝着父皇和皇奶奶的话,却说得义正言辞,你知道朕当时的想要如何吗?”
“朕想要杀了你,再将她狠狠地绑在身边,让她永远都不能离开朕。吸引朕的是她淡然清冷,却也讨厌她的淡然清冷!”
“朕一次次地伤害她,一次次地强要她,只是想要告诉她,这辈子她只能是朕的女人,无论是身,还是心!”
听着凤九幽的话,我心中升起一阵愤怒来:“强占不是爱,你根本就不爱她!”
“呵!”凤九幽一声冷笑,我看着心头的愤怒更重,心中不停地想着,这样的凤九幽如何值得绵绵去爱。
却没有想到凤九幽会说接下来的话。
他说:“是的,强占不是爱,可是那会儿的朕不明白。朕向来认为,只要是朕喜欢的,朕会用尽各种手段据为己有,哪怕是她,朕也是如此认为。”
“可是一次次的伤害她,朕的心也跟着一次次痛了起来。看着她对朕的警惕防备,朕好不容易忍住的怒意再次上升。”
嘴角噙着嘲弄地笑,凤九幽毫不掩饰地看着我:“那时候朕才明白,这天下不是所有的事,都是朕想当然。可是朕不甘心,朕一定要得到她的心!”
“貌合神离,那段时间,朕每日与她在一起,只宠爱她一人,心底眼底满满的都是她,可是她的心中,却从来都只有你。你说,朕如何不恨?”
“直到后来顾青儿有孕,她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皇宫,到了药王谷,朕才知道,原来她的心中,早已经有朕的位置,曾经种种,都是朕被嫉妒蒙蔽了眼睛。恍然回首,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得到,所谓的真心,其实朕早已经拥有。”
凤九幽回过头来望着我,眼底神色深邃,声音带着几分酸涩:“尽管朕不愿意承认,朕还是嫉妒你,能在那个时候,走进她的内心。”
说罢,凤九幽转身,大步离开了翠微苑。
773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10
那一天,我在翠微苑中做到日落日山,再到夜空中繁星点点。
脑中闪现的,是从前和绵绵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握不住,也求不到,到了此时此刻,想要推开放弃时,也忘不掉,舍不得。
那种难舍难分,却又无可奈何的痛楚,让我一时间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恍惚中。
原来来了,说凤君熙已经和方紫薇联手,问我如何处理?
他说了两遍,我才缓过神来。
“自然是让他们联手,方紫薇如今势单力薄,但是凤君熙不同,他背后还有整个边塞国。不过至于这所谓的整个到底是多少,我们心中有数便可。”
挥去心头一切,我起身,脚下步子微微踉跄,原画快速过来搀扶着我,轻笑着推开他。
“不过是坐的有些久了,近来身体又有些虚,今晚好好休息一番就没事了。你去安排下,方紫薇手中的那块免死金牌,一定不能落到凤君熙手中。”
担心原画吃亏,我补充道:“凤君熙手下有一个易容术很高,武功也很高的人叫做花仁,如今在宫中男扮女装,想要得到免死金牌,直接盯着他就是。”
看着原画领命而去,我抬头看着满天星辰。
这一刻,我觉得人生在世,能够真正随心所欲之事,太少太少。而在万里苍穹之下,一个人渺小的还不如沙漠里的一粒沙。
从那以后,我几乎再没有见过凤九幽。而绵绵,我每日依旧照常给她把脉,心中隐隐担忧她的身体情况。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腹中有两个小生命。她的身子本就受过伤,生小九九时已经九死一生。
虽然时隔近三年,可是到底不如原来。现在又是双生,从诊断出她腹中有两个小生命后,我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而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凤九幽,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是我私心,总想率先知道她的一切。从前是宰相府庶出的四小姐是暗门轻音,后来是第一个人知道她那张蒲柳之姿之后隐藏的惊为天人的容颜。
到了现在,我依旧是知道她怀着两个小生命的第一人。
甚至,连同她自己,我都没有告诉。我想要告诉她,又担心她过度紧张。毕竟难得怀着两个小生命,如何不紧张?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告诉她。
后来,在听到绵绵一字一句地告诉我,说相信我时,我眼圈一热,几乎落下泪来。
只是当时的情况,我忍着欢喜的心情,努力控制住自己脸上的神色,一遍又又一遍地说着违心的话。
望着绵绵真诚的面孔,看着她信任的眼神,心中有什么,在一点一点重合。我才明白,原来在你心中,依旧还有我的位置。
还有我的位置啊,真好,绵绵。
终究,我选择了放手。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夜幕中我回望繁华依旧的景陵城,看向那处庄严华丽的皇城处,在夜幕中,打马离去。
从此,你在我心里,而我,在天涯。
三年后。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两岸连山,隐天蔽日,一川激流,水急浪高的臧江两岸,青山环绕,宛如一幅巨大的天然山水画。
一山一水,一景一物,是诗,是画。
原画看着立在船头的世子,眼眸顺着两岸青山猿啼划过,落于远处巫山之后,云端之处。
一只白鸽从云端飞了过来,在大船上空盘旋一会儿后,似乎确定了什么,向立在船头的凤长兮肩头飞了过去。
恰好那时凤长兮已经转身,不近不远,不快不慢正好避过白鸽,径直向船舱走去。
白鸽一时低低鸣叫了一声,绿豆大的眼睛转了转,快速飞向旁边候着的原画。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转了转,用细小的爪子刨了刨翅膀,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
原画有些无奈,看了一眼白鸽,伸手将它捉住。白鸽下意识反抗,喉中发出咕咕声,不过眼神并没有半分惊慌。
将白鸽腿上绑在小小竹筒里的纸条取出来,原画这才将白鸽向空中一抛。白鸽一阵咕咕声,张开翅膀在他头顶飞了几圈,似是在怨他的抛弃,委屈地飞走了。
原画抿嘴笑了笑,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眼底没有半分诧异,倒是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般。
将纸条收起,原画对侯在一旁的侍卫道:“喜娆公主的船在后面,动动手,不要让她靠近就好。”
侍卫点头,原画看了看后面碧水荡漾着的波痕,眼底露出几分无奈之色来。
这样的情况,这三年来一直如此。这位喜娆公主从三年前跟着世子来,便一直都跟着。
最初世子并不在意,而且任由其跟在身边,可是时间一长,世子渐渐地开始疏远。
喜娆公主的心思,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看的清清楚楚。世子那样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心里有人罢了,不是那个人罢了。
原画抬头望天,心底感慨万千。这三年来他跟着世子,一路南下。他以为世子有什么目标,等到一阵子后才知道,世子只是随心所欲,船到哪里,便到哪里。
不过世子每经过那些小村落时,都会让船靠岸,上岸给当地的百姓看病。三年来,世子的声誉,几乎已经家喻户晓。
而那些对世子心动的少女,各种各样的都有。可是他却从未见世子动心,很多少女根本无病,却只是想要亲近世子,故意装病。
那些少女,他有些看不惯,但是世子并不生气,反而笑着给她们看病,再开一些滋补身体的药方。
对于那些少女们几乎赤裸的心思,直接视而不见。也会遇到大胆的少女,直接跟世子表白,说想要嫁给世子。
最初的时候,世子有些惊讶,不过笑着跟拒绝,理由是,他有爱人。少女不放弃,说愿意做妾。世子说,他答应了他的爱人,此生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少女哽咽着,不依不饶不放手。到了这个时候,世子会开始敛眉垂眸,转身离开。
从此,再不会让那样的少女出现在自己跟前。
十二年后。
已经是四个孩子父亲的原画依旧跟在世子身边,面容已经有些苍老,很早之前,世子准许他在家与妻儿在一起,他却已经习惯了跟随着世子的脚步。
这十二年来,他随着世子南下北上,去过最繁华的都市,吃过最好的饭菜,也走过最贫瘠的土地,吃过粗康草皮。
十二年的时间,喜娆公主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依不饶。可是世子,从来都拒绝的果断干脆。
十二年的时间,原画终于明白一件事情。
如果爱,岂会将一个女子,搁在身边十二年,置之不理,恍如陌路?
他从小到大跟着的世子,这辈子除了皇后娘娘,再不会爱上任何女子。
774 心有千千结1
得到消息的时候,凤长兮正在给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娘看病。
原画在外面,正逗着与他小闺女一般大小的孩子。这里是边塞郡边境的一个小山区,一个村子从东头到西头,也就三十来号人。
原画与凤长兮经过这里时,正好遇上了一个从山上打猎回来的猎户,猎户面色青紫,踉跄着倒在了凤长兮脚边。
原画一愣,连忙跑了过去。凤长兮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靠近。将猎户扶起来,只是看了一眼,从袖口中的瓶子里到处一颗药丸来,给猎户服了下去。
“世子?”原画看着已经昏迷的猎户,想着要不他先将猎户送回下面的大路上去,遇上百姓,可以打听一下这个人的住处,直接送回去。
这样的穷乡僻壤,这些日子来,世子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想要天黑前赶去最近的镇子,让世子好好休息休息。
不过见世子将那猎户扶起来的时候,知道这个希望怕是落空了。
凤长兮看了原画一眼,笑得很温和:“没事原画,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好好休息,不过你也知道,我们都是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娇贵。”
原画张了张嘴:“可即便是习武之人,到底不是铁打的身子,世子要多保重身体。王爷一直念叨着您,让您”
“原画,年纪越来,越来越爱唠叨了。”凤长兮白了他一眼,原画呐呐闭嘴。
心底想的是,他说的都是实话,这么久了,王爷一直念着世子。最初的时候,对世子一直四处云游颇为不满。
可是渐渐,血脉相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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