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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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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凤君熙呢?

刚才那么混乱的时候他若是不逃走,那就是傻子。

流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衣袍有些脏乱,看来起有些狼狈。

“皇上,没有找到凤君熙。”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惭愧。

凤九幽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似乎漫步尽心似的:“无碍,今日他飞不出这个皇宫。倘若真的已经到了宫外;这会儿那五万大军已经开始攻城,而不是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他声音不大,只能够身边的几人听清。流焰听着,眼底慢慢有了光彩。

他连忙道:“皇上,微臣再带人去搜!”

凤九幽微微颔首,流焰转身,大步踏了出去。

给读者的话:

二更毕,而更加字,继续奋斗,争取明天能加更……

714 嫉妒

“都退下!”半响,凤九幽才淡淡道。

侍卫宫女们连忙谢恩,快速退了出去。

阮绵绵站在凤九幽身边,她的手一直被他牵在手中,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似乎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微微蹙眉,阮绵绵柔声道:“九幽,我进去看看。”

凤九幽看了她一眼,眼底神色深沉难测,阮绵绵依旧蹙着眉头,柔声道:“南郡王这个时候到了景陵城,一定体力透支。我这会儿进去,不会有任何危险。”

风九幽并未松手,而是望着她:“你担心我会杀了他?”

心跳一跳,阮绵绵含笑摇了摇头:“你不会,九幽,你是一国之君,不会意气用事。”

难得扯了扯嘴角,凤九幽邪魅的脸上带上了一抹极浅极浅的慵懒笑容:“梧爱,你该知道的,很早之前,我便已经想要”

“九幽,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同心协力。”阮绵绵快速打断凤九幽的话,柔声道:“刚才韩风已经让人来传话,说是喜娆公主已经进宫了。”

“有子虚在镇守景陵城城门,我不担心。”对于喜娆进宫,凤九幽丝毫不介意。

阮绵绵望着他:“子虚是你的臣子,你相信他,哪怕是这个时候,你都愿意将整个景陵城甚至是整个丰田王朝的命运让他握住一般,为何,就不能相信他?”

说到这里,阮绵绵的视线,落到里面看不到人影的纱帘之后。她知道,他们这边的情况,纱帘之后的凤长兮父子,能够清清楚楚听到,能够清清楚楚看到。

喜娆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她爱慕凤长兮的事情,她是知晓的。外面的五万大军,到底是凤君熙的还是南郡王还是喜赜的,她不是很清楚。

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外面所谓的五万大军,这个时候三方人马都有。这个时候都未开始攻城,一定是因为外面的兵马出了问题。

毕竟只有三千禁卫军,哪怕景陵城城墙再高再厚,也抵不了五万大军连夜攻城。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南郡王的忽然出现……

“九幽……”望着凤九幽,阮绵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温柔:“为何不试着,去相信他?”

凤九幽微微抿着唇,这会儿他背对着光,看不清脸的神色。只有那双漆黑的桃花眼中,那双锐利凌厉的眼眸;这会儿闪着冷沉的光。

望着阮绵绵,凤九幽一字一顿地道:“你相信凤长兮?”

微微一笑,阮绵绵并未点头,也未摇头,而是看着面色冷沉的凤九幽道:“与其说我相信凤长兮,不如说我更相信南郡王!”

为了兄长的天下太平,他只身一人在外几十年,镇守南郡,从无差错。他是太上皇登基之后唯一的手足血亲;是太皇太后的亲骨血。

可是几十年来,除非京中圣旨到了南郡王,传旨进京面圣,南郡王从来都不会离开南郡半步。为了兄长的江山稳定,为了凤天王朝国泰民安,南郡王独身一人镇守南郡,娶妻生子,却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这样一位铁骨铮铮的男儿,怎么可能会纵容自己唯一的儿子,去带兵造反。

是的,凤九幽说的不错,她不信。

她知道凤长兮或许会有那个心思,从凤长兮的话语、神态中,她也开始惴惴不安。等到她确定那惴惴不安的来源时,便觉得心惊肉跳。

她所认识的凤长兮,心思慎密,温柔优雅,心怀天下苍生,绝对不会有反叛之心。但是她想着后来凤长兮所遇到的重重情况,加之他们之前的事情……

她不得不怀疑,凤长兮是否真的已经开始起兵造反。

甚至就在九幽宫的大火未起之前,她也是心有顾虑的。

不过真正到了仁寿宫前,看着灵堂内摆放的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灵柩,她忽然觉得自己多心了,一定多心了。

她给过他凤长兮信任,只有一次。结果那一次,凤长兮将她的信息变成了斩断他们之间情缘的利剑,让她难以接受。

可是到了今天,她忽然想要再相信凤长兮一次,相信他还是当初那个温润儒雅,谈吐不凡,心怀天下的凤长兮。

他说过,他是医者,医者救死扶伤,兼济天下百姓。

比起相信他开始反叛,她宁愿相信他这会儿依旧如初。

望着神色温柔看着自己的阮绵绵,凤九幽慢慢扯了扯嘴角:“我也相信南郡王,可以说,没有南郡王,今日的凤天王朝不会有今日的平静。”

“我感激他,感激他这么多年来,为凤天王朝,为天下百姓,为父皇,为我所做的一切。”微微一顿,凤九幽淡淡道:“但是梧爱,那会儿的凤长兮,尚且未入京。”

凤九幽的声音压得极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阮绵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凤九幽的话打断。

“梧爱,你知道的,凤长兮喜欢你,比我更早知道你的身份,比我更早知晓你的一切,比我更早……爱上你。”

微微闭了闭眼,凤九幽低声道:“哪怕,我不愿意承认,可是到了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承认。是他凤长兮,最先看到你的好,最先点亮了你的人生。”

顿了顿,凤九幽眼眸沉沉地望着她:“梧爱,我是嫉妒他的,也很鄙夷从前的自己!”

微微别开头,凤九幽的视线落到旁边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灵柩上:“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相信,哪怕他即便反了,也是为了你,不会伤害你。”

阮绵绵心中微微一顿,伸手环住他精壮结实的腰身,垫起脚,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面颊:“等我。”

她转身,快步向纱帘后面走了过去。

立在原地的凤九幽,并未看她的背影,而是在她转身进去的瞬间,也已经迈开步子,快速向外走去。

而正好那时候,一名青衣骑侍卫跑了过来:“皇上,韩统领去见喜娆公主了。”

凤九幽微微颔首,淡淡道:“既然他们自投罗网,就好好接着!”

青衣骑侍卫微微一顿,虽然不是太明白,却也非常机警,快速退了出去。

凤九幽看了一眼这边纱帘后面,微微抿唇,五爪金龙的袖袍下,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好半响,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径直走到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灵柩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梧爱,他也信任南郡王的,可是他不信任的凤长兮。

同为男人,他自然了解凤长兮的心思。

何况一直以来,凤长兮介意的是彼此的身份。到了此时此刻,诚如他刚才跟她说的,他嫉妒凤长兮,在嫉妒凤长兮的同时,又痛恨自己。

而这一次,倘若他不给梧爱一个机会,他们之间,必定会因为这件事情,留下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伤,永恒的痛。

他立在那里,神色淡漠疏离,宛如一尊邪魅尊贵的雕像。

给读者的话:

一更……

715 不甘

到了内室,阮绵绵便看到坐在床榻便给南郡王把脉的凤长兮。

注意到她进来,凤长兮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随即专心致志给南郡王把脉。而南郡王时不时咳嗽一声,整个人面色青紫。

阮绵绵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南郡王中毒了?”

凤长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父王在路上被人暗算,如今毒已经解了,娘娘不必担心。”

阮绵绵并未在意凤长兮这会儿对她的称呼,而是听着凤长兮说的,南郡王路上被人暗算,心中不由微微一怔。

南郡王虽然在咳嗽,但是并未从昏睡中醒来。即便是咳嗽,这会儿也是紧闭着眼眸,面颊泛着青紫色,嘴唇也开裂着,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

阮绵绵的视线随即落到地面上,冬日铺着的毛绒地毯已经取了,这会儿是汉白玉砌成的地面,白净而又大气。

不过若不是那汉白玉砌成的地面上那青黑色的血迹,父亲卧病在床,儿子在床榻边照顾,多么温馨的一副画面。

“南郡王可知是什么人下的手?”不会是凤九幽,即便凤九幽想要对付凤长兮,那也不会对南郡王下手,还是下黑手。

这个时候谁都想要南郡王出事,但是凤九幽绝对不会。哪怕凤长兮真的起了造反之心,但是只要南郡王没有反,凭着南郡王在凤天王朝的功绩,凤九幽也不会动他。

而这个时候想要看整个南郡和朝廷对上引起内乱的人,只有边塞国长公主卡敷莲的驸马凤长兮和占领宛城的西流国国主喜赜。

想要借刀杀人,不是吗?

凤长兮终于收回手,面颊微微苍白,额头上有细密的含住,并未看她,而是淡淡道:“今日这个情况,娘娘怎么过来了?”

阮绵绵不由蹙起了眉头,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怒气:“我来是为什么,你会不清楚?”

凤长兮终于抬眸,缓缓看了她一眼,并未将视线留在她的身上,而是已到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父亲身上:“娘娘不说,长兮怎么会清楚?”

阮绵绵轻轻握拳,随即又快速松开。

抿了抿唇,她快步走了过去,也到了床榻旁:“长兮,南郡王会没事的,他会好起来的。”

凤长兮微微一笑,笑得云淡风轻,这一刻的他,变得格外深沉莫测,似笑非笑地抬眸,望着站在他身边的阮绵绵:“有我在,自然不会让父王有事。娘娘若是无事,又有孕在身,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吧。”

阮绵绵又握了握拳头,望着凤长兮:“是,南郡王确实不会有事。”

她的视线紧紧地锁住他的双眸,不容他闪躲,不容他掩饰:“长兮,我也真心希望你没事,希望你开心快乐,希望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希望我没事,希望我开心快乐,希望我和从前一样……心怀天下,对这个朝廷,鞠躬尽瘁,甚至连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要交给龙椅上的那位?”

虽然是坐着,虽然唇角似笑非笑,可是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阮绵绵看不到半分暖意。

凤长兮并未等她说话,略微苍白的唇角微微扬起:“父王为了朝廷,数十年如一日,忍受着思乡之情,没有诏书,从来不离开南郡半步,不踏进景陵城半步。”

“身为南郡王世子,从小父王教导我的便是如何做一个忠于朝廷的臣子,君君臣臣,先君后臣,哪怕是手足血亲,都不能够逾越。”

“我是父王唯一的儿子,是整个南郡未来的希望。在我来景陵城之前,父王将太上皇密旨给我,让我暗中调查暗门一事。”

“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和下一任储君爱上同一个女子。也从未想过,我这一生,贵为南郡王世子,却在看到那个女子的一瞬间,不想再多娇妻美妾,只想与她携手白头。”

“我的错过和失去,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利用了那个女子的信任,将她推进另一个人的怀抱。从此,天涯陌路,再见君臣后妃之别,可望而不可及。”

“是,我是不甘心,我不甘心的是,为何凤九幽那样对你,你却能够再一次给他机会,能够再一次嫁给他,却将我拒之门外。”

“倘若不是他借着储君身份逼迫,倘若不是因为这个天下是他凤九幽的天下,梧爱,与你比肩而立的人,应该是我。”

“凤长兮!”阮绵绵蹙眉,凤九幽还在外面,即便凤长兮的声音不大,可是凭着凤九幽的武功,自然能够听到。

他这样说,被凤九幽听到,凤九幽对他本就疑心很重,这会儿若是被听到,岂不是直接导致两人反目。

凤长兮毫不在意地一笑,笑容淡淡的,有些飘渺,有些虚无:“呵呵,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他在外面。那又如何,我已经压抑太久了,总是要说出来的。”

“你是在担心我吗?担心他现在杀了我?”

凤长兮依旧坐在床榻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清润好听:“呵呵,即便子虚在那边又如何?三千禁卫军对上五万大军,莫说有景陵城十丈城墙阻挡,即便再高,总是有办法的。”

“长兮!”阮绵绵的瞳孔,微微瞪大。

凤长兮漫步经心地笑着,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嘲弄,几分轻佻:“杀了我又如何?父王不在了又如何?整个南郡的百姓,是不会答应的。”

“如今西流国和边塞国虎视眈眈,西流国已经起兵攻打澜沧城,南骑大将军这会儿在回来的路上,整个澜沧城那边,便已经失了主力军。”

“若是有人投降,或者说,有人煽动闹事,随意找一点事情激起澜沧城百姓对杨木忠大将军的不忿,西流国大军想要攻破澜沧城,易如反掌。”

“是了,澜沧城是天险之城,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易守难攻。但是这城池是死的,人是活的。”

“之前西流国莫家在莫月峰那边秘密运输的火药,后来已经辗转到了喜赜手中。否则,凭着澜沧城天险,喜赜也会头痛。莫家被灭,火药到了喜赜手中,那是如虎添翼。”

阮绵绵听得心惊肉跳,一面听一面注意着层层纱帘外面的动静。注意到外面非常安静,她镇定几分。

可是听着凤长兮的话,她又忍不住心惊胆战。

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凤长兮。

凤长兮那么温润爽朗的一个人,即便偶尔喜欢捉弄她,可是从未这样说过话。他的神色,也不会是这样的散漫到几乎漠不关己的样子。

“你别说了!”好半响,阮绵绵才说出这句话来。

微微抬眸,凤长兮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锁住她乌黑明澈的眼眸,似乎要透过那双眼眸,望进她的心底。

想要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心中是否真的有他。

716 感情(加更)

低低一笑,凤长兮抿了抿唇,淡淡道:“为何不说?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否起了反叛之心吗?”

不等阮绵绵开口,凤长兮垂着眼眸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声音依旧是散漫的:“今天,我可以将所有的计划都讲给你听,从我开始布局,到这个局一点点落下。”

“从西流国回来,或者说更早的时候,你刚到西流国的时候,我便在开始布局。”

“例如,我很早便知道凤君熙在边塞国,甚至他能过通过凤天王朝西北边境到达边塞国,还是我让人在暗中势力,帮了他一把。”

“又比如,卡尔沁之死,色香确实是那段时间才出的毒药,不过能从我身边将色香偷走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

“长兮!”阮绵绵实在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他发怒。

她在努力控制自己,凭着她的感觉,凤长兮不该是这样子的。绝对不会,一定都是幻听,一定都是错觉。

她进来确实是想要弄清楚,今晚围城之事,凤长兮是否有参与。若是参与了,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

或者说,凤长兮并未参与,不过是有心人想要借助他的手,将他拉拢进去,让他也无法翻身。

可是他是谁,他是凤长兮。他曾说过的,这天下除非他自己点头,没有人能够强迫他。

如果他真的参与了今晚之事,那么这城外的大军,还是提前启程的南郡王,都是在他的布局之中……

不是她不敢想象,而是不敢相信,不想相信。

她一直认为,无论如何,凤长兮还是凤长兮。哪怕是他曾经欺骗过她,利用过她,但是到底,从来舍不得伤害她。

如今她是凤九幽的妻子,是小九九的娘亲,他若是与朝天作对,不仅仅是与她为敌,更是将自己向火坑里推。

凤承傲的前车之鉴,凤君熙如今的骑虎难下,宛如过街老鼠般的躲藏,凤长兮是那样高傲优雅的人,怎么可能会走上那样的路?

这朝堂太上皇终究是传给凤九幽的,并未是传位给南郡王。

即便将来凤长兮夺得皇位,但是在天下百姓的心中,他会是一个嗜杀堂兄弟,不顾手足血亲的冷血恶魔。

甚至,百姓们还会故意将太皇太后的薨逝和太上皇的驾崩,全部推倒他头上。

毕竟他是神医,而且太皇太后和太上皇,都是经由他手治疗,却在这个时候薨逝驾崩,而他在这个时候起兵造反,谁不会去怀疑?

哪怕她知晓,太皇太后是自杀,而太上皇是因为伤心过度而驾崩,但是一个人能力再强,却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流言的强大和可怕,她生在阮府,又经历从不受宠被欺辱的庶女到如今的皇后,心中非常清楚。

“不用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凤长兮神色间带着一抹疲惫,疲惫中带着一丝不满:“我不过是想要做一件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罢了,我已经隐忍了很久,只为这一刻。”

“梧爱,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的。”凤长兮定定锁住她黑亮透彻的双眸:“倘若那个位置是我的,那么你也应该是我的!”

倘若若不是因为他是臣子,而凤九幽是皇上,他怎么可能输给凤九幽?若不是因为他是臣子,必须遵从圣旨,他又怎么会利用她,欺骗她的感情?

倘若他没有欺骗过她的感情,她钠石灰已经接受了自己。所谓的门当户对,他有办法说服父王不计较那些,迎娶她为南郡王世子妃。

倘若……

倘若……

有那么多倘若,可是归根究底,终究不过是那个位置罢了。

他之所以得而复失,是因为他不在那个位置。那么如今他要得到那个位置,是不是可以将她从凤九幽的手中再抢回来?

“凤长兮,这不是你!”阮绵绵蹙着眉头,冷眼盯着他。

凤长兮忽地扯了扯唇角,笑意带着几分冷沉和嘲弄:“呵呵,绵绵,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现在这样的我,不是我?”

“这两年来,我们一直隔得很远,你怎么就知道,现在的我不是我?恩?”凤长兮含笑望着神色怔然的阮绵绵,缓缓起身。

而阮绵绵,立在原地,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转身就要离开。

她一想,脚下的步子,便迈开了一步。

她迈开一步,站起来的凤长兮,略微苍白的脸色,就会阴沉几分。他的视线,从她微微迈出去的脚步上,一点点移到她的脸上。

“怎么,害怕了?”他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嘲弄和不屑。

眉宇间划过一丝阴鸷之色,凤长兮淡淡道:“你看,你不是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吗?我如今告诉你了,你却变了脸色,觉得难以接受。”

“可是绵绵,除了这个办法我觉得能够重新得到你,我已经再无被的办法!”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是浓烈宛如熊熊大火般的炙热感情。

“你三番两次离开凤九幽,甚至逃婚,我不会自恋到你是为了我。但是我清楚,绵绵,那不是你想要的。”

“明明不喜欢深宫大院,为何还要留在这里?明明不喜欢尔虞我诈,也不得不处处留心防备!”

“绵绵,这样是生活,不是你想要的,你难道想要在这深宫大院中过一辈子吗?”

“你若跟我走,我便放弃今晚的行动,后面的事情,例如攻城,例如厮杀,便不会再有。”

“你不是喜欢策马江湖吗?我可以陪着你一起,给你想要的生活,让你做一个洒脱飞扬的轻音。”

“诡异多变的朝堂,宫中人心叵测的算计,都离得远远地,绵绵,这多好?”

他一步步走近她,她想要后退,却似乎是被他那双漆黑深不见底的黑眸深深地吸引进去了一般,怎么也拔不出来。

甚至她想要转身就走,双脚却似乎被什么死死地黏在地上,怎么也拔不动,迈不开……

她的唇在微微颤抖着,声音却是清冷的,带着几分伤痛:“长兮,不该是这样的。”

“很早之前我已经说过,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何况如今?”

“呵呵,那又如何?”

凤长兮淡淡一笑,看着她的眉目间带着几分宠溺地笑容:“倘若我真的在乎那些,很早之前,你与凤九幽在一起的时候,我便会放弃!”

“绵绵,我对你的情谊,岂会因为你是他孩子的娘亲就放弃?”

“绵绵,你未必太小看我了我对你的感情!”

他微微勾着唇角,那淡淡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淡漠不屑,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带着几分伤痛。

717 激怒

“咔嚓”一声,阮绵绵心神陡然大惊,视线快速看向层层纱帘之外。

纱帘被夜风吹拂着,正在轻轻拂动。同时拂动的,还有她这颗疼痛而又无奈的心。

也正是那一阵清风吹来,让她的头脑陡然间清醒了大半,双眸明澈地盯着凤长兮,她静静地道:“长兮,这世间很多事情都可以从头来过,也有很多事情,开始没有做好,后面努力,便会成功。”

“可是长兮,这世间很多事情中,并不包括感情。”她望着他,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痛色。

“长兮,不论过去我与凤九幽有怎样的纠葛,不论从前我有多不喜欢他,不待见他。可是到了如今,我爱”

“你是不是还想说,即便没有小九九,即便没有他的孩子,你如今心中的人,也是他?”凤长兮快速接过话,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这样的答案,阮绵绵微微抬眸,望进凤长兮那双略微阴鸷的瞳孔中:“长兮,这天下的女子很多”

“而我却非你不可!”凤长兮快速打断她的话,略微苍白的唇露出一抹极浅的笑容来,那笑容,有苦涩有嘲弄,更多的是无奈和悲恸。

“绵绵,诚如你所说,天下女子何其多,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我这个人的心很小,小的当时将你放在了心底之后,便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是,我也可以纸醉金迷,宿醉不醒,随意招招手,那些美人就会投入我的怀中,一夜欢好,夜夜笙歌。可是绵绵,宿醉醒来后呢?”

“你没有尝过那种得而复失的痛苦,你不懂那种爱而不得的酸痛,你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若是你明白,你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一直不曾娶妻生子,甚至连侍妾都不曾有过,只想着有朝一日,带着你离开时,不会让你心存疙瘩,让那些女子争风吃醋。”

“我是谋算过这个天下,而且所有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不必我动手,而且我也不用动手。有边塞国,有西流国,还是死心不改,一心想要再次得到这个天下的凤君熙,又怎么需要我动手?”

他的视线缓缓落到自阮绵绵的面颊上,微微勾起唇角,带着几许希翼地问她:“绵绵,跟我走好不好?”

心中百转千回,她想不到,将凤长兮变成如今这般的人,是她自己。

她以为说清楚了,就不会有事了。却小看了凤长兮对她的感情,以为不过一段时间,以为往事会随着风消散;以为他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随着风,一点点变得单薄,一点点消失不见。

可是显然,她错了。

凤长兮说的不错,她小看了他对她的感情,所以才招致现在这样的祸事。

可是为何她心底,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现在所听到的,就是真的。明明是凤长兮一字一句亲口告诉她的,她却还是不相信。

不是不敢相信,而是不相信。

她心中一个声音一直在喊,这不是真的,凤长兮说的都不是真的。

不过片刻,她张了张嘴,声音清冷:“不好!”

这样的回答,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凤长兮看着她,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眉眼中的清冷和疏离,不觉自嘲一笑。

层层纱帘被掀开,凤九幽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阮绵绵身边,眼眸锐利地望着面色苍白的凤长兮:“你觉得今日,你还有胜算?”

凤长兮淡淡一笑,笑得傲然冷澈:“胜算?我何时没有胜算?可是我就变胜了,那又如何呢?”

他的视线落到凤九幽身边双眸清冷盯着他的阮绵绵身上,望着那双清冷眼眸,声音状似呢喃:“我即便胜了;她的心还在你身上!”

笑容落寞,语气自嘲,微微仰起头,看着雕龙画栋的房梁屋脊,立在原地没有丝毫担忧:“但是我输得起,而你,却输不起!”

凤九幽的眉心瞬间蹙起,阮绵绵连忙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袍:“九幽。”

凤九幽并不看阮绵绵,而是冷锐地盯着对面长身而立的凤长兮:“今日这样的局势,你怎么能够笃定,朕会输?”

凤长兮淡淡一笑,笑得傲然洒脱:“皇上确实有从边境赶来的君府揽月相助,可是皇上别忘了,与揽月一同回来的,还有失去消息的莫青。”

阮绵绵一愣:“你说什么?揽月和莫青回来了?”

凤长兮含笑点头:“自然,否则这个时候,皇上应该是在景陵城城门口与宰相大人一起督战。”

看了凤九幽一眼,凤九幽似乎准备跟她解释,她笑笑:“刚才的情况,你哪里还有开口的时间?”

不等凤九幽说话,阮绵绵对凤长兮道:“长兮,我总觉得,你没有说实话。”

凤长兮笑,那笑容华美高雅,让人看不清虚实。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听到流焰的声音:“皇上;大军已经开始攻城。”

阮绵绵一惊,诧异地看着凤长兮。

凤长兮不说话,转身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阮绵绵正准备过去,凤长兮却慢条斯理开了口:“这个寝殿内,在刚才我起身的时候,已经布了药。若是不想变成空气一样消失,还是不要过来的好!”

她才刚迈开步子,凤九幽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梧爱!”

凤长兮神色中透着冷沉:“娘娘如今有孕在身,还望顾念着腹中孩子。”

阮绵绵心中更痛,对面的凤长兮,她似乎不曾认识一般。

凤九幽轻轻拉着她的手,眉头紧紧蹙着:“凤长兮,你以为凭着区区毒粉,就能挡得住朕的禁卫军还有青衣骑的侍卫?”

凤长兮毫不在意地笑:“呵呵,能不能挡住,皇上何不试试?”

“凤长兮!”

阮绵绵忍不住大声喊道:“凤长兮,你到底要做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相信吗?”凤九幽面露沉色:“从你进来到现在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劝阻他。可是他呢,他亲口跟你承认了,他要起兵造反!”

“九幽,你先等等!”阮绵绵急急道:“我总觉得不对!”

浓眉紧蹙,凤九幽的面色黑如锅底:“不对?梧爱,是不对,还是你不愿意相信?”

不等阮绵绵说话,凤九幽冷声道:“好,我答应你,今日不杀他,这辈子不杀他!我留他一命!”

“哈哈哈……皇上说笑了,长兮可是起兵造反之人,岂能留的性命?”凤长兮嘲弄道:“倘若叛国之人能够留的性命,当年五殿下就不会被围剿了!”

“凤长兮,你住口!”阮绵绵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面色微微发白,阮绵绵满脸怒色地看着他。

718 信任

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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