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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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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有大臣略微迟疑。
子虚看了众人一眼,视线落到凤长兮身上:“既然平南王都点了头,微臣觉得,可以一边让仵作验尸,找出死因。一边让人查探,同时将那个人证找出来作证!”
凤九幽听着,声音低沉:“既然如此,这件事情便交由大理寺处理!三日之内,一定要给朕找出真凶!”
一大臣站了出来,恭敬地道:“是,皇上!”
三日时间想要查出真凶,而且还是在到处捕风捉影,怎么可能找得出?可是现在时间紧迫,若是找不出真凶,只怕边塞国就会开战。
“传朕旨意,加紧对陵城城门的防卫,凡是出入景陵城的车队人群,皆需严肃搜查,不许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凤九幽冷声道:“同时,没有朕的旨意,边塞国的人,谁都不许离开景陵城半步!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凡是有飞鸽传信者,一路截杀!”
在真凶没有找出来之前,绝对不能让边塞国那边六公主身死的消息。
“所有这一切,都必须在暗中进行!不能让人看出任何异样!”
“是,皇上!”
凤九幽看了他们一眼,冷声道:“退朝!”
子虚走在最后面,凤九幽看到了那些大臣一眼,又看了看望仁寿宫方向去的凤长兮一眼,看向子虚道:“子虚,你亲自去一趟世子府!”
子虚点头,快速退了出去。
凤九幽看着浮云万里的天空,今日天晴晴好,可是那些人动手的速度,还有方法,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皇上,是去御书房,还是回九幽宫?”流焰恭敬地问道。
凤九幽松开紧蹙的眉头:“回九幽宫!这些事情,皇后没有问起,俱不必提。倘若问起,如实相告!”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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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4 担心
阮绵绵近来孕吐比较严重,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当初怀小九九,最初几乎没有孕吐反应。这样子的阮绵绵,让凤九幽尤其担心。
即便不喜凤长兮,也不得不让凤长兮到九幽宫给她把脉。
凤九幽带着流焰回到九幽宫时,凤长兮正好给阮绵绵把脉完毕,正在低声嘱咐着她身边的宫女蓉玉蓉和,交代着注意事项。
那边阮绵绵听到寝宫门口的动静,声音虚弱:“九幽?”
凤九幽看了床榻纱帘外面的正在和蓉玉蓉和交谈的凤长兮一眼,掀开纱帘,大步走了进去。
将阮绵绵从床榻上扶了起来,让她在他怀中舒服地靠着:“又吐了?”
面色有些发白,阮绵绵也比较懊恼。近日来,除了酸橘她能吃下,别的东西几乎一吃就吐。御膳房还有小厨房这边送来的各种滋补的膳食,她看着便觉得恶心反胃。
“皇上,青橘到了!”外面宫女恭敬地道。
“送进来!”凤九幽淡淡道。
凤长兮看了那些青橘一眼,并未看纱帘后面的两人,声音略微低沉:“皇上,娘娘身子虚弱,需要吃些进补的膳食。酸橘虽好,却不容多食,物极必反。”
那边正准备给她剥青橘的凤九幽手指微微一顿:“不知平南王可有什么好法子,能让皇后娘娘身子好起来?”
外面凤长兮恭敬地道:“皇后娘娘体质特殊,现在情况与之前怀太子殿下时很不同,微臣已经给皇后娘娘开了一剂药方,暂时稳住皇后娘娘的情况。”
凤九幽将手中的青橘放到一旁,示意宫女端出去。阮绵绵抿了抿唇,她胃里这会儿空荡荡的,着实难受。而青橘到了眼前都不能吃到,更有些纠结。
不过这个时候若是开口要吃青橘,只怕凤九幽和凤长兮两人……她咬了咬牙,低声道:“我想喝些渗汤。”
凤九幽一喜,侯在外面的蓉玉也是一喜,连忙行礼,快速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端着渗汤从外面走了进来。
凤长兮抿了抿唇,恭敬地道:“微臣告辞!”
“太皇太后与太上皇的身子日发好了起来,近日来,有劳平南王了。”凤九幽温和地道。
凤长兮微微一笑,恭敬地回道:“微臣力所能及之事,应该的。这会儿世子府中想必很热闹,微臣先告辞了。”
阮绵绵对凤长兮口中的那句很热闹微微诧异,凤九幽已经从蓉玉手中接过渗汤,拌了拌,已经将渗汤送到了她唇畔:“不是要喝渗汤吗?先喝点儿。一会儿等汤药过来了,估计更加不想喝了。”
阮绵绵咬咬牙,张开小嘴将凤九幽送到唇畔的汤药含在了口中。刚到口中他,她就觉得这会儿空荡荡的胃中已经在翻腾。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翻腾的厉害。
见她并未将渗汤咽下,凤九幽微微蹙眉:“梧爱?”
抬眸看了一眼满脸关切的凤九幽一眼,阮绵绵抿着唇艰难地笑了笑。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将胸腔中那种翻腾的感觉忍了回去,努力将渗汤咽了下去。
见到她喝下去了,凤九幽松了口气,第二口渗汤已经送到了唇畔:“来,再喝点儿。”
心中略微不适,阮绵绵伸手想要自己将碗端过去,凤九幽轻轻一抬手,直接避了过去:“我来。乖,梧爱,再喝点儿。平南王也说了,你身子很虚弱。”
“近日来我真不该由着你吃那么多酸橘,虽然能食下,可是那到底只是缓解干渴的水果,哪能当做食物充饥?”微微一笑,凤九幽道:“乖,再喝点儿,一会儿我让蓉玉再送些点心过来。”
阮绵绵轻轻摇头,伸手去推凤九幽。这几日已经习惯了阮绵绵这样的动作,但凡她如此,那就是要吐了。
可是这会儿他正半搂着她,这个时候若是忽然松开,两人本就坐在床榻边缘。他若是快速松手,依在他怀里的阮绵绵便会直接掉到床下去。
而他要去拿痰盂,已经来不及了。
微微一笑,凤九幽看着努力隐忍着甚至用手捂着嘴巴努力推他的阮绵绵:“左右不过一身衣”
“呕……”
“呕……”
“娘娘?”
蓉玉慌乱地掀开纱帘跑了进来,满脸惶恐。而她一进来,便看寝宫内床榻旁的皇上明黄色的龙袍上,已经吐满了污秽物。蓉玉一慌,快速跪了下去。
“退下!”凤九幽蹙眉,声音冷沉。
蓉玉一惊,低着头跪着,快速退了出去。
“让人准备好热水,朕一会儿与皇后娘娘,要沐浴更衣!”凤九幽冷冷吩咐道。
“是,皇上!”
阮绵绵看着被她吐得满身狼藉的凤九幽,脸上尽是尴尬之色。她快速低头,不想去看狼狈的凤九幽。一边轻轻咳嗽着,一边蹙眉嘀咕:“不是让你避开吗?”
凤九幽直接将外袍脱了下来丢在地上,抬起衣袖顺势将她微微低垂着的小脑袋也抬了起来:“刚才还没说完,左右不过一身衣裳罢了。”
一边用衣袖细细地替她擦拭嘴角,一边柔声道:“暂时先不喝渗汤了,等一会儿汤药过来了,先喝点儿汤药,胃中可能舒服一些。”
阮绵绵忙拉着他的衣袖,声音很小,因为觉得确实不可行,可是她胃里这会儿只想要吃酸橘:“刚才……”
“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吧,以后必须先吃一饭碗或者喝完一些汤粥,再才能吃一片酸橘,可好?”这样子压着,她应该不会反胃吧。
吃完一饭碗才能吃一片青橘,会不会太少了?不过看凤九幽的神色,似乎让她吃一片青橘,已经很难得了。
叹了口气,凤九幽搂着她柔声哄道:“梧爱,你现在的身子,我真的很担心。其实……其实本不想让你再怀孩子……”
想着当年她生小九九时的九死一生,他心中便格外的疼。即便经过了一年多的调养,她体内的毒也已经全解了。
可他还是担心,忍不住担心……
“九幽你多虑了,孕吐都是暂时的。当年怀小九九时虽不像现在这般吐的厉害,可是有一段时间,也是如此呕吐。等到过了这两个月,就好了。”
“而且刚才凤长兮也说了,我现在身子虽然虚弱,可是比起之前怀着小九九,已经安全很多了。”就凤九幽脸色有些沉,她宽慰道:“当时那样的情况,我都能将小九九生下来,自己也还活着,这一次,一定也安然无恙。”
顿了顿阮绵绵补充道:“还有啊,我问过宫中一些老嬷嬷了,她们都说第一胎是最难的,现在我是怀第二胎,所以,九幽你不比这样担心。”
凤九幽笑笑,笑得有些恍惚。他不担心,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只希望,是真的无事吧。
给读者的话:
一更……
665 忧心
因为孕吐太过严重,加之前面三个月本就不宜多走动,阮绵绵几乎没有出过九幽宫。
也因为被孕吐折腾的太过疲惫,所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也没有精力去搭理。只有每次看到小九九盯着她有些憔悴的面颊,包着一包泪瞅着她时,忍不住宽慰小九九。
三月草长莺飞,蝶舞莺啼。
仁寿宫寝宫前面的院落里,摆满了盆景,格外漂亮。
“去九幽宫的人,还没有回来吗?”太皇太后淡淡问道。
侯在一旁的宫女连忙道:“回太皇太后,尚未回来。”
太皇太后轻轻咳嗽了几声,动了动身子:“你们扶哀家起来吧,哀家在这寝宫里待得有些烦闷了,想要出去走走。”
宫女一听大惊:“太皇太后,您身子虚弱,平南王嘱咐过,切勿劳累。”
太皇太后嗤笑一声,看着那宫女道:“哀家又不是要亲自去九幽宫,只是想要到外面的院子里面看看,赏赏景,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宫女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连忙点头:“是,太皇太后。”
到了院落里面的太皇太后,看着院子里面摆着的各种各样的鲜花,唇角微微勾起,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今年这花儿,开的是格外的好。”
宫女见状忙笑着道:“是啊,太皇太后,今年这些花儿啊,比之去年,开得更艳丽,更迷人。”
太皇太后笑着道:“恩,开得好啊,开得好!这般繁花似锦,正好如今皇后有孕,我凤天王朝皇室,又多了一个子嗣。”
宫女笑着恭敬地道贺:“恭喜太皇太后,又得一曾孙。”
太皇太后笑了笑,看着开得正艳的鲜花,忽然,她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有些担忧:“哀家听闻近来皇后孕吐严重,几乎什么都吃不下。”
宫女微微一愣,忙道:“太皇太后切勿担心,皇上已经将平南王叫过去给皇后娘娘把脉了,相信一定不会有事。”
太皇太后微微叹息了一声,喃喃道:“希望真的会没事啊,哀家听闻,当年皇后娘娘可是九死一生,才将如今的太子殿下生了下来。而且当时还是在药王谷,才勉强保住一命。”
如今在这皇宫大内,处处机关算计。倘若皇后身子好些,或许更好。只是现在这会儿皇后几乎什么都吃不下,人是铁,饭是钢。什么都吃不下,无论凤长兮医术如何精湛,皇后的身子也是亏损了精气。
“太皇太后,前去九幽宫的宫女回来了。”宫女小声道。
太皇太后听到,连忙抬眸看向那宫女:“如何了?今日皇后娘娘的食欲可否好了些?吃了多少,吃了些什么?”
宫女忙逐一回道:“回太皇太后娘娘,今日娘娘依旧呕吐不止,即便是将乌鸡汤喝下去了,可是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会开始呕吐。”
太皇太后一慌,看着宫女问道:“那皇上呢?皇上在那边吗?”
宫女忙回道:“在的,还是皇上亲自给皇后娘娘喂的渗汤。可是到了后面,皇后娘娘吐了皇上一身。”
太皇太后的眉头都蹙了起来,那宫女见状忙道:“是……是皇上非要喂皇后娘娘,所……”
病态的脸上带着几许威严,太皇太后冷冷地看着那宫女:“哀家没让你说这个,哀家在问你,难道皇后娘娘什么都吃不下去吗?”
宫女连忙点头:“最初还能用青橘压制着,先喝一碗粥,努力忍着到了后面吃一片青橘,效果还算不错。可是最近这几日,青橘都压制不住了。反……反而呕吐越来越严重。”
太皇太后脸上露出焦急之色,这才怀孕两个月,就这般情况,估摸着还有一个月的样子,皇后即便是习武之人,这身子这样熬下去,到时候也不知道会瘦成什么样。
“去去去……派人速去洛青山,将哀家年身边的景和姑姑叫来,让她去九幽宫亲自侍候皇后娘娘。”太皇太后蹙着眉头道。
宫女们微微一愣,这景和姑姑她们是知晓的,是当年太皇太后的贴身婢女之一。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太皇太后去了洛青山居住,景和姑姑也跟着过去了,太皇太后回来,她却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那位景和姑姑不仅照顾过太皇太后,当年皇后有孕时,也是呕吐不止。太皇太后为了皇嗣,让景和姑姑亲自煮炖渗汤给皇后,皇后的呕吐便好了些。
见宫女们还在发愣,太皇太后蹙眉:“怎的都还愣着,快去啊!”
宫女们一个机灵,恍然回神:“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忽然又开口道:“让人速去速回,务必在半个月之内,让她赶回来!”
宫女们一愣,这洛青山离景陵城,半个月的时间,还是马车……“快去!”太皇太后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一丝厉色。
宫女们惶恐,连忙点头,快速跑出去了。
那宫女才刚一走,这边太皇太后忽然捂住心口,呼吸有些急促,低声道:“去……速去传……传安宁郡主!”
“太皇太后?”宫女见状大急,连忙喊道:“快……”
“老毛病了,不用传平南王了。”努力深呼吸了几口气,太皇太后神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声音略微虚弱,带着几分疲乏:“扶哀家进去歇息吧,一会儿安宁郡主到了,再叫哀家。”
宫女忙点头,搀扶着她进了寝宫。
方紫薇带着稚儿来时,太皇太后还在寝宫内殿歇息。外面到处都是凤九幽调遣过来的侍卫,这仁寿宫中的宫女,似乎也被换了一遍,她看着都是生面孔。
仔细看,也并没有什么老人。那些宫女的年纪,应该在十六岁到二十六岁间。没有太大的,也没有太小的。看着,都还算稳重,做事也很麻利。
到了仁寿宫中,方紫薇静静地候着。今天天气不错,她的膝盖终于不再疼痛。
稚儿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前两日天气不好,小姐的膝盖便疼的下不了床。不知今日,一会儿会不会站得累了,直接晕倒?
不知过了多久,寝宫里面传来宫女的声音:“郡主,太皇太后请您去内室说话。”
方紫薇温和地点头,对着那宫女微微笑了笑,迈着小碎步,频频袅袅地走了进去。
到了厚厚的纱帘前,看着后面的身影,方紫薇微微行礼,温柔地道:“安宁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尽安!”
“咳咳咳……”太皇太后轻轻咳嗽了起来,咳嗽了一会儿,这才嗓音略微沙哑地开口:“免了,起来吧。”
“谢太皇太后!”方紫薇恭顺乖巧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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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安宁郡主候着就好,你们都下去吧!”太皇太后沙哑着嗓子吩咐道。
宫女们见状,齐齐福了福身子:“是!”
等到寝宫中只剩下了她们两人之后,太皇太后声音中平添了一抹冷淡:“哀家听闻前几日元宵节时,郡主在大街上遇上了皇上和皇后,跪了一小会儿。”
“这里没有皇上的人了,郡主你身子骨弱,还是坐下吧。”太皇太后声音淡淡。
方紫薇恭敬地笑着:“安宁不敢,今日安宁身子已经大好,站着无妨。太皇太后传安宁进宫,不知所谓何事?”
太皇太后淡淡道:“哀家听闻,太傅府进来颇不安宁,常有贼人寻事?”
方紫薇恭敬地道:“太皇太后所言不假,府中近来确实多事。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相信过些日子就好了。”
太皇太后似乎微微笑了笑,视线透过厚重的纱帘落到外面站着的方紫薇身上:“皇上已经对你生疑,你竟是还不惧怕吗?”
方紫薇轻轻一笑,笑得淡淡的,笑得有些漫不经心:“莫说安宁,即便是对太皇太后您,皇上之前不也是疑心的?”
“这天下女子,除了皇后娘娘,又有谁能得皇上信任?”
太皇太后微微一顿,随即又笑了笑:“安宁好言论,竟然想要借着皇上,挑唆哀家与皇后直接的感情吗?”
方紫薇温柔恭敬地道:“安宁不敢,安宁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太皇太后乃是皇上的皇祖母,是从小呵护皇上长大的人。”
“只是到了今时今日,太皇太后您缠绵病榻,却不见您从前日日呵护的人,前来探望。”
低低一笑,方紫薇看着太皇太后,眉眼处带着几分淡淡的光芒:“如此皇孙,太皇太后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皇上分明是您的皇孙,是您一手呵护长大,才能有今日地位。”
“可是他现在的所有关怀关爱,都给了另一个原本就不相干的女人,太皇太后难道心中舒坦?”
方紫薇笑着道:“今日安宁说话比较直白,若是伤了太皇太后,还望太皇太后大人大量,不与安宁计较。”
半响没有听到厚重的纱帘之后太皇太后说话,方紫薇向前走了两步。
声音低柔婉转,煞是好听:“太皇太后年事已长,身子越来越弱。这般光景年纪,原本正是含饴弄孙的时候。”
“不过如今太皇太后的皇孙已经长大,而皇尊孙却又畏惧您,甚至是厌恶您。”
“您的孙媳本该尽孝榻前,却因为对您的怀疑,极少踏出九幽宫。即便到了仁寿宫,对您也是不恭不敬。”
方紫薇说到这里,纱帘后传来太皇太后低低的冷笑声:“这些,不都是安宁郡主想要看到的吗?”
闻言,方紫薇低低一笑,笑得姿容妍丽,温婉娴静:“太皇太后错了,倘若不是因为太皇太后太过固执,不肯答应安宁的要求,安宁怎会如此?”
“如今已然到了这样的境地,实非安宁所愿。”
娇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方紫薇柔声道:“方才安宁进宫时遇到太皇太后的人,随意询问了几句,知晓皇后娘娘孕吐严重,太皇太后准备将在洛青山的景和姑姑召回。”
纱帘后太皇太后蹙眉,声音微冷:“你又在打什么注意?”
不等方紫薇说话,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和嘲弄:“皇上天纵英才,若说他是因为哀家相扶才登基为帝,也未免太可笑了。”
“哪怕是太上皇,皇上也不领其情。你以为拿这件事来说与哀家听,就能离间哀家与皇上的感情,也未免太可笑了。”
“咳咳咳……你若是……你若是敢动皇后与她腹中的孩子半分……咳咳咳……你该知晓皇上的手段。”
“他会有千百种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当年如果不是哀家的话,让他顾念你先祖功劳留你一命……”
“咳……咳咳……你以为到了如今,还有你方紫薇?还有你现在的安宁郡主?”说完,太皇太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听着太皇太后言辞的方紫薇,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温柔的笑容,神色依旧是温婉娴静的。她就像是立在那里的一束开得极其艳丽的花,灼灼其华,娇娆娴雅。
轻轻掀开纱帘,看着床榻上因为咳嗽,这会儿面颊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的太皇太后:“安宁刚才已经提醒过太皇太后了,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一定要注意身子。”
“至于太皇太后所说的手段,呵呵……”轻轻一笑,方紫薇柔声道:“太皇太后觉得,安宁入宫三月不得见皇上,即便得见,也不得与皇上亲近……”
“甚至到了后来,因为皇后的独占心理,安宁便就那么被废除了品级,打入了冷宫。这样的手段,安宁看的清楚。”
顿了顿,方紫薇又道:“甚至,连带着顾家姐妹,以及整个顾家的下场,安宁也看的清清楚楚。”娇媚一笑,方紫薇柔声道:“可是太皇太后不要忘了,当年崇明先帝和安宁先祖父,是有过约定的。”
“那个位置,原本就该是安宁的。可是偏偏,那个位置,太皇太后竟然让别的女人坐了上去。”方紫薇淡淡道:“坐上去也就罢了,安宁并不介意。”
“可是为何,竟然连让安宁留在皇上身边的机会,都被剥夺?”说到这里,安宁郡主蹙眉看着面色苍白的太皇太后:“当年的约定,只有太皇太后您与太上皇知。”
“只是这些年来,你们却只字不提。是不是以为先祖父不在了,他所有的功绩,都随着这时间,一起被掩埋了?”
“又或者,太皇太后认为,这件事情,除了你们几人,再无人知晓?”方紫薇看着太皇太后,笑容中带着几分不甘,几分算计:“可惜偏偏,安宁知道了?”
到了太皇太后跟前,方紫薇笑得温柔娴静:“知道为何我的封号是安宁吗?当时你很震惊,也很奇怪对不对?我可以告诉你,当年的那封圣旨,连带着免死金牌,如今都已经到了我的书中。”
“只要我将那封圣旨公诸于众,皇后那个位置,便是我的!她阮绵绵,便要离开,再被废除!”
忽然她微微一笑,笑得深沉狠厉:“可是我知道,凭着皇上的性子,一定不会让我如愿。既然不能让我如愿,相反会借着拿到圣旨来做文章,说我如何伪造圣旨云云,让我万劫不复。”
“他毁了我一次,我岂会给他机会,毁了我第二次?”
冷然一笑,方紫薇道:“太皇太后今日若是劝我放手的,那就罢了。安宁尚且还有要事,太皇太后身子不适,好生歇息,安宁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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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哦……
667 静观
“郡主,这样和太皇太后说话,不太好吧?”回府路上,稚儿有些担心地道。
方紫薇脸上划过一丝浅笑,微微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道光芒:“确实不好,可若非他们步步紧逼,本郡主又怎会如此?”
“郡主……”稚儿咬咬牙:“郡主,不如去求求老爷,或许老爷会点头也说不定?”
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方紫薇淡淡道:“若是爹爹会答应,之前入宫选秀,他会将本郡主关在阁楼中,不许本郡主离开半步吗?”
稚儿微微一愣,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方紫薇淡淡道:“既然已经开始了,本郡主就不会罢手。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们方家的,本来就该是本郡主的!迟了这么些年,如今又有这样的好机会,本郡主怎么会放过?”
顿了顿,方紫薇看着有些惶恐的稚儿问:“皇上那边,还是没有请爹爹进宫给太子殿下授课吗?”
稚儿轻轻摇头,低声道:“郡主您昨天休息时,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下旨,由太子殿下自己亲自挑选太傅。”
方紫薇闻言忍不住嗤笑:“让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自己选夫子?”
稚儿轻轻点头,有些疑惑道:“是啊,近日来,景陵城中凡是比较有学问的学子,不论出身贵贱,不论是否有官职在身,只要太子殿下点头了,便可进宫授课。”
怎么会这样?方紫薇蹙着眉头不解了,按说这个时候,边塞国六公主身死,边塞国虎视眈眈,西流国已经出兵,皇上应该有种背腹受敌,草木皆兵的感觉。
为何这个时候,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去选夫子。而且看声势浩大,几乎让整个景陵城中的文人雅士,奔向告之。
方紫薇不得其解,弯弯的柳叶眉微微紧蹙,低声道:“稚儿,刚才在宫中,你可有看到婉红?”
稚儿点点头,柔声道:“奴婢趁着郡主和太皇太后说话时,瞧瞧离开了一段时间。婉红还在明清宫,不过近来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方紫薇微微颔首:“知道了,难怪最近宫中的消息,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稚儿疑惑:“郡主是指?”
方紫薇声音微微低沉:“昨天我接到消息,卓林死了。”
稚儿大惊,诧异地看着自己主子:“郡主?卓林……他怎么会死呢?”
卓林的武功在她看来非常高,而且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即便被人抓住,只要他打死不从,别人也无可奈何。
方紫薇低声道:“我近日才知道,原来早在边塞国使者到达景陵城之前,卓林和婉红,就已经被青衣骑的人抓了去。同时被抓的,还有边塞国的四王子卡彦!”
稚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被青衣骑的人抓了去?”
方紫薇淡淡道:“是啊,已经有一阵子了。本郡主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忽然出错而被终止,包括元宵节那天晚上,明明将卡尔沁引到了暗十七那边,却因为卓林没有出现,功亏一篑!”
“原来竟是,卓林很多天前已经死了。不过那件事情本郡主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为何元宵节的时候,他们还能猜到本郡主的意图?”
方紫薇百思不得其解,那天晚上她本来在邀月楼饮茶,观灯,其实是在那边等着阮绵绵出现。看到阮绵绵出现,想着那天人多繁杂,想要趁乱偷袭阮绵绵。
现在的阮绵绵毕竟是有身孕的人,加之身子比较虚弱,不可能不顾及腹中的孩子。虽然尚未显现出身子,但是据她所知,阮绵绵的身子非常虚弱。
若是一场混乱,即便凤九幽护的再好,卓林埋伏的火箭队若是在那边,惊动拖动马车的马,难道阮绵绵还不会受惊?她没有想过能够直接让阮绵绵致死,可是她不会让她的孩子出生。
那天晚上大街上那么多人一起跪了近一盏茶的功夫,她起身时若不是努力咬牙承受着膝盖处钻心的疼痛,只怕当场都会晕倒过去。
回来后她便在仔细地想,当天晚上没有看到等到卓林,便知道卓林已经出事。只是没有想到,是落在了青衣骑的手中。
“今日你去见婉红,婉红可有什么异样?”方紫薇蹙着眉头问。
稚儿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低声道:“婉红感染了风寒,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虽然极力掩饰,奴婢还是看到了她手腕上有很多鞭痕。”
方紫薇继续问:“还有吗?”
稚儿连忙补充道:“还有就是,婉红听到有人走进很害怕,看到奴婢后,先是躲着,随后看清之后,慌慌张张地冲着奴婢跪了下去,哭着求着让奴婢转……”
“转告郡主,要给卓林报仇!”稚儿回想着当时婉红哭泣哀求的样子,低声道:“郡主,据奴婢所知,婉红这些年来一直暗暗喜欢着卓林。”
方紫薇看了稚儿一眼,挥了挥手,嗓音中透着一抹淡淡的冷意:“这个本郡主知道,她只说了报仇一事,没有别的了吗?”
稚儿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忙低头在自己衣袖中翻找起来。找了好半响,终于将一块绣帕翻了出来,递给自家郡主。
“郡主,还有这个,婉……婉红说,如果某一天她离开了,请郡主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求郡主将她和卓林葬在一起。”
顿了顿,稚儿又道:“婉红还说,她知道卓林的尸体是找不到了,她的尸体也未必会有。就……就想让郡主您找人帮她和卓林立一个衣冠冢就好。”
方紫薇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拿过稚儿手中的绣帕,轻轻打开。雪白的绣帕上面绣着一朵极其艳丽的桃花,桃花灼灼,一片嫣红。
她翻过绣帕的另一边仔细看了看,在桃花瓣中的针锋处,找到了她想要找到的三针极其细密的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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