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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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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不得不容忍的理由,否则,她实在不能理解。

是因为太皇太后吗?可是分明知晓是方紫薇的动的手脚,可以有千百种方法,让其拿出解药。

不过连凤长兮都说了,那种巫蛊……

阮绵绵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如果你觉得我是你能够信任的人,我希望你能对我坦白。”

“不用现在跟我说,先上药。”见凤九幽微微张口,阮绵绵率先开口。

给读者的话:

三更……

640 顾及

寝宫内一片寂静,只有阮绵绵偶尔轻拿轻放药瓶发出的轻微响声。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最后,将凤九幽背上的伤口包扎好,阮绵绵微微退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着凤九幽,阮绵绵温和地道:“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凤九幽看着她,见她眉宇间明显带着一抹隐忍的怒气,不由勾勒勾唇:“你回来的路上,应该遇到卡彦和三哥了吧。”

“是,见到卡彦了。他去了明清宫那边找婉红。”蹙着眉头,阮绵绵淡淡道:“如果我记得不错,之前婉红分明是仁寿宫的宫女,最初的时候,是华清宫的宫女。”

不等凤九幽开口,阮绵绵垂下眼眸,声音略微清冷:“而且上次捉拿卡彦的时候,当时是为了让卡彦迷糊,分不清事实,才故意说她和那个卓琳是青衣骑的人。”

“按理来说,她和卓琳,都不应该再出来!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婉红竟然是最知道实情的一个人!”

眸色清亮地盯着凤九幽,阮绵绵淡淡道:“我想知道,你让人放了婉红和卓琳,甚至将婉红暗中调去明清宫,到底准备做什么?”

“梧爱,我最终目的只有一个!”这样说,算是已经承认了,婉红的调动,卡彦的忽然出现,都是他在后面穿针引线。

“因为我也不知道,当年崇明先帝和方家方赐之间,到底有过什么交易,为何会在当年颜妃犯事后,没有将方家打压下去!”

阮绵绵一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凤九幽脸上神色微沉,嗓音有些虚弱:“你没有听错,的确,连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一样什么东西。如今知晓那个秘密的,只有太皇太后和父皇。可是父皇身体每况日下,我天两天过去看他,他几乎都不能说话。 ”

“太皇太后那边,我自然更加不能贸然去问。方紫薇那边,根本不可能开口。”凤九幽眼底带着冷意,眉梢微微拧起:“我之所以纵容方紫薇,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还记得前些日子,我对你陡然生出的杀气吗?”眼眸一转,凤九幽的视线落到阮绵绵身上。

阮绵绵没有说话,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并不是她不说,而她心底不清楚。可是那无端冒出来的杀气,她没有找到理由前,不敢贸然去问。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凤九幽:“你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难道还有人,能够瞒过你?”

脸上露出几分冷笑,凤九幽淡淡道:“你也知道,这天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武功即便再高,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一次,梧爱,我们失在,对彼此的不信任。”

“边塞国皇室那边,必定有一个武功不低于无须者,而且轻功极好,又精通易容之术。也正如你所想那般,我们这次,掉进了敌人的一个圈套中。”

“之前我对你的杀气,是以为那人易容成你。可是等你走近,我才发现,那并不是。只是那会儿我才刚探得消息,并不十分清楚,所以一时误会了你。”

凤九幽眼眸沉沉,看着阮绵绵继续道:“凤君熙利用那人的武功易容特长,在今天这一个时刻,故意易容成我的样子。”

“可也仅仅是刚才那一瞬间,他知道时间越长,露出破绽的机率就会越大。”

阮绵绵抿唇,低声道:“所以今晚我一回来,他便挥退众人。而且言谈之间,直接故意激怒我,只有激怒了我,我才不会注意很多细节问题,不会看出他是假冒的。”

凤九幽点点头:“正是。”

他们两人间,算不得尽信。她不信他对她没有任何隐瞒,他不信她对长兮真的无心。所以这才给了别人,一个可趁之机。

而这可趁之机,险些毁了他们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感情和信任。

阮绵绵的视线落到他的肩头,看着那上面缠着的绷带,想着刚才他冲过来推开她被那个假冒之人擦伤,心中微微一痛。

扯了扯唇角,凤九幽柔声道:“一点儿擦伤,过两天就好了。”

阮绵绵别开头,不去看他肩上的伤口,蹙着眉头,忽然想起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凤九幽:“既然说开了,便一次性全说完。我不想这件事情上,再给别人可趁之机。”

红唇微微勾起,凤九幽懒懒地笑了笑,望着阮绵绵,声音低沉:“顾青儿临死说的话,未必全部都是假的。”

见阮绵绵脸上神色依旧清冷,并未有那种被期满的怒气,凤九幽稍稍安了心。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是知道,方家和我们凤家,确实有过秘密联姻。那婚事,还是崇明先帝定下的。”

“当年崇明先帝外出狩猎时,他以一个文臣之身,救崇明先帝于贼人乱刀之下,所以才会有那婚约。不过当时方赐没有女儿,崇明先帝为了表示感谢,便许了这样一场婚事。”

“到了父皇时,太皇太后给父皇选定的太子妃是当时显赫一时的冯家长女,而方家那会儿虽然有小姐,却并不得太皇太后的心。”

“虽然不得心,但是因为当年崇明先帝的许诺,是不能毁约的。所以,太皇太后便跟方家人商议,将婚事定在了这一代皇位继承人的身上。”

言下之意,不论谁当了皇帝,那么就需要娶方家的女儿为后。

阮绵绵疑惑:“如此说,为何你登基之时,没有册封方紫薇为后?”

凤九幽嗤声一笑,望着阮绵绵,目光灼灼:“你早先便有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何况当年在环城时,在护城河畔,我也曾跟你许诺过。许你一心,白首不离。”

她看着他,目光深冷,眼眸深处,带着丝丝柔情,像是化不开的蜜,让人不由沉陷:“梧爱,我不是父皇,不会三心二意。”

“我疑心于你,是因为我曾经那么伤害过你。这些年来,你在我身边我,才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幸福。”

“可是方家的事情,我却不敢让你知晓半分。婉红,确实是我让韩风将她秘密调去明清宫的,因为只有她是离方紫薇最近的人,也是在宫中,方紫薇最信任的人。”

“卡敷莲的红婉取了婉红的皮,将一切动作都模仿的惟妙惟肖,没有让一向心细的方紫薇察觉出半分。我与卡彦合作,卡彦利用卓琳,让红婉替他办事,便是替我办事。”

“而方家的事情,我一直让人在暗中调查,想要将那不知名的东西拿回来。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下落,也没有任何消息。”

“之前太皇太后对此事只字不提,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知道此事时,方家的人已经动手。”轻轻牵起她的手,一点点细细摩挲着:“我担心这件事被你发现,你会离开我。”

“所以你想一个人解决,等到事情解决后,最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悄然无息的解决,这样子,我不知道,便不会生气?”

看着怔怔望着她的凤九幽,阮绵绵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半响,她看着凤九幽道:“那是崇明先帝的许下的婚约,不能轻易悔婚。”

凤九幽抿了抿唇,声音微冷:“可即便是崇明先帝许下的婚约,也与我凤九幽没有半点儿关系。我一直没有动方紫薇,是不知方家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让方紫薇那么肆无忌惮。”

阮绵绵并不是没有想到这里,可是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方紫薇那么大胆,竟然连太皇太后都敢动。

那样东西,不可能是崇明先帝的赐婚,一场婚事,即便方紫薇做了皇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父皇那边怕是不行了,只是早晚的事。”凤九幽声音略微低沉:“若父皇薨逝,太皇太后必定会心痛。她已经送走了一位帝王儿子,现在父皇若是在她前面离开……”

不等阮绵绵开口,凤九幽道:“能够让方紫薇那么肆无忌惮的东西,或许我已经猜到。”

阮绵绵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凤九幽凑近她,贴着她的耳根,低低说了几个字。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如果是真的,那么哪怕是现在擒下了方紫薇,也之时能解一时之气。”

阮绵绵听着,手微微紧了紧。

看着凤九幽,阮绵绵蹙起了眉头:“难道史书上,从来没有记载过?”

凤九幽道:“史官确实记录史事,可那些事情,都是皇上让史官知道的,觉得可以让世人知晓的。而那些不想让大臣百姓知道的,人死之后,便会随着尸骨,一并掩埋余地。”

阮绵绵神色有些恍惚,点点头:“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一切都能说的过去。不仅仅是方紫薇,甚至是边塞国的长公主,竟然都安插了人在方紫薇身边。”

“凤君熙也想得到那个东西,然后借助边塞国的势力,再次卷土重来。”阮绵绵越说,心中越发肯定。

凤九幽牵着她的手,细长的睫毛微微垂了下来,视线静静地锁住她的双眸:“梧爱,除了此事,我再无隐瞒。”

听着凤九幽的话,望着他真诚黑亮的眼眸,阮绵绵微微一笑,柔声道:“如此甚好!”

再无隐瞒,她对他便可全身心的信任。这一次如果不是顾青儿的话引出来的事情,她和他又哪里会彼此质疑?

“我……”

“不用说了,凤长兮的事情,我会处理!”打断她的话,凤长兮温和地道。

不知道凤九幽说的处理是怎样的处理,可是她了解凤九幽的性子。霸道如他,独占欲自然是极强的。

他,还是在担心她和凤长兮。

她有些头痛,望着凤九幽,声音有些淡:“九幽,你就那么不信我?”

凤九幽摇头,看着她,眼眸深沉,如午夜深邃浩瀚的夜空:“我信你,可是,我不信他。”

给读者的话:

一更……

641 逃之

阮绵绵看着他,心中有些无奈。可这个时候,她若是替凤长兮说话,怕是越发引起凤九幽的猜疑。

平心而论,如果这个时候凤九幽是替方紫薇说话,她自然也会在意,会起疑。

微微一笑,阮绵绵柔声道:“那你可信,昨晚我是追着方紫薇的人去的世子府?”

凤九幽够了勾唇角,柔声道:“怎会不知?”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这会儿才这么心平气和,甚至是宠溺地跟她说话。若是她刻意去见凤长兮,他绝对不能接受。

他凤九幽的女人,从来只属于他凤九幽一人。

那些窥视梧爱的人……

眼底划过一丝光芒,凤九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外面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夹带着雪子。

“又开始下雪了。”

阮绵绵笑着道:“是啊,这快到除夕了,这小雨过后,怕是还会有一场大雪。”

凤九幽含笑点头:“是啊,应该会有一场大风雪。梧爱,让人将奏折送进来,我看看奏折。”

阮绵绵颔首,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将折子从流焰手中接了过来,摆放在桌子上。扶着凤九幽下床,担心他背上的伤势不宜久坐,便一直守在一旁。

他看奏折,她研磨。

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寝宫门外,小小的脑袋向里面晃了晃,又晃了晃,见无人注意到他,便将小脑袋探了进来。

大大的桃花眼中,黑亮的眼眸滴溜溜地转着。他旁边,九宝凑过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腿旁挤啊挤,呼,终于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贼兮兮地在门口探了探,见里面没有动静,还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小九九咧开嘴角笑了笑,低头得意地看了九宝一眼。

九宝摇摇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从他身边大张旗鼓地走了过去。小九九见状,忙猫着小身板,也快速跑了进去。

只跑了两步,小九九忽然一把扯住九宝的尾巴,将它顺势从里面丢了出去,自己也快速跑了出去。

半空中的九宝嗷呜一声,直接被丢进了外面蓉玉刚摆好的花圃中。见着从天而降的九宝,蓉玉和蓉和快速看向太子殿下那边。

小九九立在门口咧着嘴角笑,心想子虚叔叔说的可真不错,爹爹只要稍稍虚弱些,娘亲就会心软。

他虽然还小,可也知道爹爹和娘亲从昨天晚上就不对劲。

刚才趁着九宝进去他瞄了瞄,这会儿爹爹和娘亲坐在里面,远远看去,像是那天他在御书房中看的一幅仙人画一般。

知道爹爹娘亲现在又变回来了,他自然开心。欢喜地转身,没有想到竟然遇上了子虚叔叔。

子虚将他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还没等他使眼色打招呼,就已经大笑着开口:“堂堂凤天王朝太子殿下,目光闪烁,奈何在自家门口做贼也?”

小九九小脸黑成了一团,“贼”这个字,他是知道的。知道不是个好词,奶声奶气道:“子虚叔叔走路悄无声息,乃……乃梁上君子之行为也!”

子虚瞅了他一眼,听着他奶声奶气的反击哈哈大笑。将他抱了进去,笑着对正在看奏折的凤九幽道:“皇上,太子殿下好学识!”

凤九幽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虚弱中透着一抹慵懒:“一个自家门口做贼,一个梁上君子之行为……”

阮绵绵笑着接口:“果然天生一对!”

子虚嘴角一抽,小九九呆了呆,瞪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阮绵绵:“娘亲娘亲,什么是天生一对?”

阮绵绵抿嘴一笑,看着小九九那呆愣愣的小模样走过去,见他抱了过去:“你子虚叔叔是男子,小九九也是男子,不能说天生一对。不过你们行为大相径庭,你和你子虚叔叔的行为,都属于五十步笑百步。”

子虚嘴角抽了抽,向他堂堂凤天王朝的一代名相,竟然成了一个五十步笑百步的梁上君子。

太子殿下,为了打趣您小子,本相这次吃亏可大了。

小九九从她怀里滑了下来,落到地上,快速向外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奶声奶气地道:“小九九要去看书学习,不能总是要娘亲给小九九解释。你们大人的事,慢慢聊。”

望着小九九小小的背影,阮绵绵看着这边两人道:“我去让蓉玉沏一壶茶进来,你们先谈着。”

“恭送皇后娘娘。”子虚有模有样地行礼。

阮绵绵瞧着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子虚你在九幽跟前都不是这个模样,在我面前,也不用装了。”

子虚嘴角再次一抽,笑眯眯地道:“子虚担心娘娘不习惯子虚的放肆,还是多谨慎些比较好。”

凤九幽终于抬眸,看了阮绵绵一眼,再望着子虚道:“行了,别耍嘴皮子了,有事直接说吧。”

“皇上,我们的人已经安插进边塞国行宫那边了,没有惊动任何人。”子虚笑着道:“卡敷莲那边安插人倒是容易,可是凤君熙那边,可没少费心思。”

凤九幽望着他:“然后呢?”

子虚嘿嘿一笑,望着凤九幽道:“呵呵,还能有什么然后。然后就等着接听消息,再根据他们那边的动静来看情况行动。”

“今年这场大雪必定会很大,而且现在回边塞国的路段,很多地方已经大雪覆盖,甚至还有塌方。边塞国回国的时间,必定会延迟。”

“到了这会儿,自然知道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是和亲,而是为了方家手中的那个东西。”

凤九幽扯了扯唇角,笑得冷酷:“既然都是为了那个东西,朕便坐山观虎斗,看看他们,到底谁先从方家那边得到手!”

子虚笑眯眯地道:“皇上已经这么有把握了,看来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激昂奏折放到一旁,凤九幽斜睨着笑容满面的子虚:“子虚,你今年也二十五了,该成亲了。”

刚才还笑得一脸舒坦的子虚,这会儿神色一怔。随即含笑看着他,笑眯眯地道:“皇上每日为国事操劳,这么繁忙,微臣的事情,还是不用太上心了。”

看着子虚一脸警惕的样子,凤九幽忍不住打趣道:“担心我给你赐婚?”

子虚嘿嘿一笑,在殿中走来走去,笑眯眯地道:“皇上,这个……微臣还是希望,一直单身着,比较好替皇上办事。”

“难道你觉得,朕成亲之后,办事不如从前?”妩媚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其慵懒的笑容。

子虚看着,毛骨悚然。

他哪里有那个胆子,竟敢去说皇上和皇后大婚之后不好?这不是将自己的脑袋望剑锋上撞,再让人在后面推上一把吗?

“皇上,微臣忽然想起来,今日要去世子府,就先告辞了。”

说罢,子虚匆忙行礼,逃之夭夭。

642 练习

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雪越下越大,整个景陵城白雪城墙,俨然一个雪域之城。

凤九幽的伤势一点点好了起来,阮绵绵每日会在风雪中,带着蓉玉和蓉和两姐妹,到仁寿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的身子,似乎有了好转。只是阮绵绵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估摸着,那些人会等除夕过了之后,再动手。

不过几天,已经到了除夕。

知道边塞国的使者因为大雪天气无法回国,白日里,凤九幽在宫中设宴,与边塞国使者共度除夕。

阮绵绵懒得去搀和,而且她的心思都在太皇太后和太上皇那边,朝殿的事,有凤九幽看着。

寝宫中,穿的很严实的小九九碰着一本书,正认认真真看着。阮绵绵看着他那股认真劲儿,也不认打扰他。

她准备去看看无须,凤九幽的身子大好后,她还只见过无须一次。而那次,无须对上身上的伤,根本只字未提。

“蓉玉蓉和,你们陪着太子殿下念书,我去找一下无须。”到了寝宫门口,阮绵绵吩咐道。

蓉玉蓉和连忙点头:“是,娘娘。”

披了一件明黄色的彩凤披风,阮绵绵带着一名宫女,往无须的住所那边走去。快到无须住所时,大雪纷飞中,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宛如蛟龙,在白雪中纷飞。

似乎注意到有人过来了,一招踏雪无痕,无须从空中跃下,两步便到了阮绵绵跟前。

“小姐。”无须恭敬喊道。

阮绵绵看着他,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冷酷的面颊微红,阮绵绵含笑道:“你伤势尚未全好,怎的这么练功?”

无须扯了扯唇角,声音如同大雪纷飞的天气一般冷:“伤势不是偷懒的借口。”

阮绵绵无奈,她知道无须的性子。哪怕说的再多,也是枉然。

笑了笑,阮绵绵道:“今天是除夕,按照往年惯例,我们暗门的兄弟姐妹,要聚一聚的。”

无须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又瞬间黯淡下来:“小姐如今是皇后娘娘,岂可再与”

阮绵绵笑着打断无须的话:“无须,你还要与我说这些吗?”

想了想,阮绵绵道:“这样吧,就你、十七和小和,我们几人一起聚聚。”

她想,如果莫青和揽月都在景陵城这边,那该多好。

“无须这就去告诉他们两人。”无须忙道。

阮绵绵笑了笑,望着无须问:“可有莫青和揽月的消息?”

无须道:“三日前收到飞鸽传书,莫家和靖王的势力已经完全被西流国王瓦解,如今只剩下君府依旧恩宠正隆。”

阮绵绵微微蹙眉,靖王早就有争夺王位的心思,所以被喜赜挖出来理所当然。莫家更不用说,她和凤九幽在那边时,莫家已经到了穷弩之末。

按理来说,喜赜定会找尽君府的麻烦,不论是对是错,都应该对君府出手了。那样一个大家,商贾世家却有那样的朝臣,作为王者,实在不能不忌惮。

阮绵绵问:“莫青呢?”

“暂时没有消息,不过揽月传信说,莫家上下一百二十一人中,并无莫青。”无须回道。

没有莫青,那莫青算是安全了。

莫青是莫家家主的儿子,如今莫家倒塌,他会如何想?

本是西流国世家大族的少爷,却竟然孤身一人到了凤天王朝,成为暗门的一个杀手。

这样的莫青,对莫家,是否又有情?

“莫青是私生子,当年是被莫家老爷,也就是其亲爹亲自赶出府邸的。”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须低沉道。

想着一向好强而又有些阴狠的莫青,阮绵绵张了张嘴,心中微微苦涩:“有那样的父亲,是他的不幸。可他将来的路还很长,还可以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无须似是笑了笑,冷冰的唇角微微扬起:“之前在南疆,我们分开时,他曾说过,如果可以,愿意一世隐在南疆深谷中,过此一生。”

阮绵绵诧异地看着他,分明听出了无须话中隐含的几分暖意:“话中有话?”

无须目光一闪,不去看阮绵绵,而是转身往回走:“我去找十七他们,莫青的事,他若是愿说,自会说的。”

阮绵绵看着他的背影笑:“那么你的事,你愿不愿意说说呢?”

快到门口的无须,身体微微一震,并未回头,声音也是冷冷的:“无须的事情,小姐一清二楚。”

言下之意,并无任何隐瞒。

阮绵绵微微一愣,笑了笑,也转身往回走。并未隐瞒,确实,从小时候到现在,无须没有任何事情隐瞒过她。

无须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她刚才那么问,是想着无须如今这般年纪了,是不是也该娶个妻子了?

仔细一想,这么多年来,无须从来都是孑然一身,并未看到他身边,出现过任何女孩子。

同门中,女杀手很少。即便是有,两人同为杀手,无须很冷,那些女杀手的性子也很冷。

这样冷的两人,似乎并不太合适。无须那样的性子,需要一团火,能够将他冰冷的心融化。

“还是先不提吧,等等看到合适的了,再跟他说说。”阮绵绵轻轻念叨着,一步步往回走。

那边屋檐下,长身玉立的无须,面容冷酷地看着她的背影。那抹刺眼的明黄色,让他觉得,她那么远,那么远……

并未直接回寝宫,而是绕道去了小厨房。

见皇后娘娘过来了,宫女太监们没有任何诧异,连忙恭敬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阮绵绵经常到小厨房来,这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很熟悉,管事看着她,快步跑过来问:“娘娘今日是准备亲自下厨吗?”

她是想要亲自下厨:“恩。”

从袖口中拿出一份单子,阮绵绵温和地道:“按照这个单子上面的,将所有的食材都备齐,本宫一会儿过来。”

“是,娘娘。”

出了小厨房,阮绵绵这才回寝宫。

小九九正在练武,小胳膊小腿儿虽然短,不过倒是练得有模有样。是前两天凤九幽手把手叫他的,他学的格外认真。

看着雪地中的小九九,阮绵绵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叹息。

“娘娘,您回来了。”蓉玉过来,将温好的暖和递了过来。

阮绵绵接了过去,柔声问道:“小九九练习了多久?”

蓉玉忙回道:“不到一盏茶功夫。”

阮绵绵点点头:“好,一会儿他休息的时候,跟他说我在小厨房准备饭菜,让他去请他无须叔叔他们过来到偏殿一起用膳。”

蓉玉点头:“是,娘娘。”

正在练武的小九九忽然停了下来,脸上已经开始升腾着因为运动而泛起的红晕:“娘亲亲自下厨?小九九要一起去。”

阮绵绵看着他笑眯眯地问:“不练武功了?”

小九九微微一愣,有些尴尬,不过又快速扬起小下巴:“父皇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阮绵绵嘴角一抽,心想,凤九幽说的不错,小孩子啊,果然还是需要多看看书。

643 吃你

??与无须他们一起用膳完毕,宫中正好华灯初上。

除夕夜,皇宫内外,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小九九欢闹了一天,天刚刚黑,他便已经支撑不住,却又叫嚷着要守岁,虽然昏昏欲睡,却依旧不肯去床榻上休息。

阮绵绵让蓉玉给他准备了一个软榻,先靠着。好在寝宫内非常暖和,倒也不会冻着他。

凤九幽回来时,小九九已经呼呼大睡。阮绵绵正将他从软榻上抱起来,放床榻上,盖好锦被。

她刚准备转身,整个人忽然被凤九幽从身后抱住。

阮绵绵一愣,稍稍挣扎了下。见凤九幽不松手,她便懒得挣扎了,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了?”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到她的耳垂脖颈面颊上:“九幽,别闹,小九九在这里。”

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凤九幽的声音暗哑慵懒:“那我们去隔壁。”

阮绵绵面颊一红,不过凤九幽已经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掀开纱帘,直接往隔壁房间走去。

“在那边没有吃饭吧,我让人给你备着膳食,现在让她们送进来?”阮绵绵温和地问。

凤九幽笑得邪魅慵懒:“是没有怎么吃,那些人看着很倒胃口,现在看着你,秀色可餐,很想包餐一顿。”

阮绵绵登天:“我在说正经的,你严肃点儿。”

扯了扯唇角,凤九幽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眼神温柔地望着她:“我现只想……吃你。”

一点点加深这个吻,阮绵绵开始还在闪躲,不过很快便沉浸在他的温柔和抚弄中。

将她放在床榻上,解开外面的外袍,里面是白色的里衣。衣服上面没有任何装饰与花哨,看起来有如远山青岱,实属飘渺。

而在那飘渺中,似是在隐约间,将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勾画得撩人心弦。如丝的长发,好比上好的丝绸,柔亮的抚过一缕与胸前。

见凤九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面前看,那目光似乎要将她瞬间燃烧般,身后是空地,没有依靠。

她身子向前,直接扑进了凤九幽怀里,正好遮住面前的景色。

扇子似的睫毛下透露出清澈明亮的星眸,口如含珠丹,如凝脂;吹弹可破,如丝绸之光滑,芦苇之柔韧。

看着扑进他怀里的阮绵绵,凤九幽低低地笑,吻着她的唇,一边笑一边懒懒道:“梧爱今晚这么急切?”

阮绵绵伸手扭了一把他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身,却舍不得太用力,因为不舍得太用力,明明是懊恼的坏动作,在他眼中变成了两人闺房中的亲密动作。

“梧爱,你真好。”深深地吻下去,看着她渐渐变得嫣红宛如盛开的桃花般的面颊,凤九幽低低道:“我还未吃到过你亲手做的饭菜。”

深思有些恍惚的阮绵绵,因为他的逗弄,这会儿呼吸有些不稳:“只是今日,以往哪次不是给你做的?”

轻轻解开她里衣的衣带,凤九幽的声音中透着一抹别扭:“可今天不同。”

细细吻着她的唇,一点点品尝着她的美好。他就想要这么一直一直吻着她,这样一直一直搂着她,抱着她。

“今日是除夕,一年中才有一次。”他吻着她,含含糊糊地,又能够让她听清她的话。

阮绵绵微微诧异,波光潋滟的眼眸深处露出几分错愕之色,不过瞬间又被他的柔情蜜意将那 几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理智消磨。

“不是,九幽……”她想说,她今天还给他备着饭菜的,还炖了他最爱喝的汤。

只是她还为来得及说完,他就那么直接闯了进来。

阮绵绵一声轻哼,因为他突然的到来身体微微一震,忍不住轻轻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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