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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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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瞬间,阮绵绵眼神无比明亮,声音也非常清冷:“我没事,很好。长兮,你放开我。”
背后的人身体微微一颤,却还是轻轻放开了她。迈开步子,走到阮绵绵跟前,对上她清冷的眼眸。
“绵绵……”眼底划过一丝挣扎,凤长兮看着面前眉目淡然,眼底却带着一丝冷意的女子,脑中不断回响着从前那个在他眼前笑语嫣然,淡然优雅的影子。
阮绵绵并不想拿身份压人,可是她也不想再和凤长兮纠缠。静了静心,看到凤长兮平安,她心底也算是安心的。只是凤长兮的情,她无论如何,已经无法接受。
“长兮,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远远不是从前。她是凤九幽的妻子,是他们孩子的母亲。
凤长兮轻轻一笑,笑得有些惆怅苦涩,眼睛却没有离开她的面颊,眼眸清澈,带着最初她遇到他时的深邃隐晦,宛如一望无际的大海,深邃却也有着让人安心的亮。
“绵绵,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凤长兮看着她,将这句话,完完全全地送给了她。
阮绵绵微微一窒,看着凤长兮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避:“长兮,我以为说的很清楚了,也请你放手。”
凤长兮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那份笑,不似平日里的深邃难懂,那是一种带着看透宇宙苍穹后的无奈,是踏过千山万水,终于到了海的尽头,却发现来时路,回眸一望,才看到,踽踽独行的,只有自己一人。
曾经那个在他身边停留,一心一意相信着他,将一切美好都给了他的女子,却已经不在身边,是爱人已经嫁作他人妇的悲凉。他立在天地尽头, 一身萧索冷寂。
那种沉寂,让看着他的阮绵绵,微微一愣。
那也仅是微微一愣,一愣之后,恍然回神。
“长兮……”阮绵绵才开口,凤长兮却轻轻摇头。
他望着她,像是望着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浮云,只能遥望,步步前行追逐,却永远也触碰不到。
其实很早以前,他触碰到了,却在那一瞬间,那一个错误的决定,从此以后,他失去了触碰的所有机会。
“绵绵,我知道有错,可是凤九幽难道就没有错吗?”望着她,凤长兮低低道:“为什么他做过错事,甚至那样伤害你,你却能够原谅他?而我……绵绵,而我凤长兮,却只是错了那一次。”
他不说自己的当时不得已的苦衷,只有弱者才会有不得已。他不要当一个弱者,他要驾驭强权之上,要站在能够与那个人相抗衡的位置。
只有那样,他才能再有机会,将她重新赢回身边。
“绵绵,最初许诺你,白首不相离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他才是那个,最先走近她的人,可是到头来,却因为君臣关系,因为家族繁荣,他不得不隐忍退让。
“凤长兮!”闭了闭眼,阮绵绵声音一沉,又冷了几分:“你说的对,最先许诺我白首不相离的人,确实是你。我最先心动人,也确实是你。”
眼底一亮,凤长兮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阮绵绵立在他面前,身子只能勉强支撑着,才能这样站着,不至于直接踉跄着倒在他怀里。她知道凤长兮的武功高深莫测,也知道他的医术独步天下。
她第一次用轻音的身份去见他时,便是直接被他搂在了怀里,当时他也用了手段,直接禁锢着她。今天,也是这样。不过那次他没有放开她,甚至是有些轻薄。
但是这一次,他还是选择给了她尊重,没有让她连支撑身体的力量都没有,扑倒在他怀里。
“可是凤长兮,我的信任只有一次。你敢说,最初你许诺我白首不相离时,是真心吗?你敢说你接近我,是真心吗?不是,什么都不是。”
想起他的欺瞒,阮绵绵眼底神色一变,脸上也露出几分冷色:“那都是为了朝廷接近我的手段,而我那时,是真的动心。凤长兮,你不会懂,一个女子被心爱的人欺骗以后的那种心灰意冷。”
灼灼的目光,随着阮绵绵的话,苍白如纸。他本就是一路长途跋涉,马不停蹄地赶来。
为了避开凤九幽的眼线,顾不得身体的虚弱,放弃那些官道,翻山越岭,选择崎岖小道,甚至直接无视了凤九幽的圣旨,风尘仆仆赶来,只是想要见她一面。
是的,最初的想法,是真的只是想要见她一面。见她一面,他那样对自己说。只要见她一面,见到她安然无恙,他便心安。
可是见到之后,却他却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告诉她他心底的想法和藏在心底的几乎将他燃烧的感情。
面色苍白如纸,凤长兮几乎不敢直视阮绵绵清冷的眼眸。可是心底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不能躲避,不能躲避。她说的对,她说的没错。
最初,那真的只是一种手段。可是使出那种手段后,他却渐渐沦陷,不可自拔。甚至到了后来凤昭帝要求下令活捉轻音时,他也想了移花接木的手段。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被凤九幽抢先了而已。
凤九幽,凤九幽,明明是他先放弃她的,明明是他一次次伤害她。可是到头来,为什么得到她的人,却是他凤九幽?
凤长兮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鸷,却在瞬间又隐在了深不见底的眼眸之后。
阮绵绵因为不想再为这个问题争执,没有去看,也直接错过了他眼底的阴鸷,等到再看时,只看到他的落寞和冷寂。
“绵绵,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半响,凤长兮在幽幽地问。
再给他一次机会,阮绵绵轻轻别过头去,望着那边的假山池水,视线落到那小小的湖泊里面游来游去的鱼儿身上,看着它们无忧无虑地嬉戏。
“长兮,向前看吧,那些过往,我们谁都不去追究。我不去记得你的利用,你不要再沉浸在过往的故事中。”
这样,对大家都好。最后这句话,她却没有说出来。
570 爱他
凤长兮是她最初动心的男子,洒脱随风的性格,温润如玉的笑容,细致温暖的关怀,一点点,深入她的心脏。
如果不是凤九幽那样霸道,如果不是长久以来被他禁锢在身边的磨合,看到他的感情和真心,或许这辈子,她都会对凤九幽怀恨在心。
在那样的高墙深院中,无时无刻地寻找着机会离开。更早以前,若是能够比凤九幽强大,她也有过想要杀了凤九幽的想法。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那么没有章法,毫无道理。现在她心中所爱,她心之所系的男子,却是那个当年给了她一身伤痕,处处让她难堪绝望的男子。
眉头紧锁,袖袍中的手已经慢慢握成了拳头。凤长兮看着眼神明亮,却带着清冷之色的阮绵绵,心脏像是被什么死死地抓住,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凤长兮的手,扣住她的肩膀,他的神色,有些冷,有些阴厉:“你不要记得我的利用,我不要沉浸在过往的故事中?哈哈哈……”
不顾她的挣扎,他仅仅地扣住她的肩膀,眼底却是风起云涌,额头青筋微微凸起,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抽动着,很明显在爆发的边缘。
“过往的故事,绵绵,在你心中,那仅仅就是一场故事?”他看得出来,她的眼中,再没有当初偶尔看他时的温柔羞赧,没有那时的毫无顾忌。
他之于她,仅仅只是一个过往的故事,那个故事会随着时间的沉寂,一点点遥远,一点点消失在她的记忆中。她却是别人的妻子,日日伴在别人的身边。
而他,却要守着那个过往的故事,在那个故事中挣扎,无论是白天黑夜,只要想到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他一点点摒弃,就无法呼吸。
他会在那样的无法呼吸中,一点点抽离所有的力气,一点点抽离他体内的灵魂。
眼眸幽暗深邃,他手臂猛然一收,将她狠狠地扣在怀中,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身。
手指微微一动,不知做了什么,阮绵绵的力气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尽数抽尽,无力地软倒在他怀里。
“凤长兮!”冷喝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他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俊美高华的脸上,表情冷冷的。
微微低头,对上她带着怒气的眼眸,声音沉沉的,蕴含着无力的痛:“绵绵,我已知错!”
“我已知错,我已知错!”喃喃地重复了两句,凤长兮低头,将面颊轻轻贴在她的面颊上,低低地,哽咽地道:“绵绵,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浑身一怔,阮绵绵从未想过,那样高雅华贵的凤长兮,会在有一天,用这样低沉的几乎是哀求的声音,跟她说,他知道错了。会这样寻求她的回答,让她回到他身边。
一怔神,唇上一暖,阮绵绵一怒,使劲了浑身的力气,这才稍稍别开了头:“凤长兮,别让我恨你!”
眼底划过一抹沉痛,她别开的头,她清冷却蕴含着怒火的话,比世间最厉害的长剑,还要让他痛。那种痛,是从心脏中,陡然崩裂而出。
没有任何预兆,也看不到半分血腥。可是那样的痛,却真真实实地存在他的身体里。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抽动着,源源不断地流着根本不存在的鲜血。
像是想到了什么,凤长兮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面颊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愤怒,一字一顿道:“绵绵,我不信,你不知道永华路的爆炸,分明就是凤九幽的手段!”
阮绵绵神色未变,心中却已经惊起滔天海浪。她怀疑过,凤九幽能在那个时候忽然赶来,自然你不是恰好。
那是及时,是正好及时赶到。
盯着她,那灼灼的视线,似乎要穿透她的肌肤,穿透她的骨骼,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阮绵绵冷冷道:“对,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不给凤长兮开口说话的机会,阮绵绵清冷道:“可是,那又如何?我爱他,凤长兮,我爱他!”
因为她爱凤九幽,所以她容许他那次的算计。因为她爱凤九幽,所以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也能理解,凤九幽那样霸道的人,没有想到会出现那样的变故。若是知晓,他一定不会那样做。
何况他已经跟他说过,他也愧疚,他也痛。
苍白如纸的面孔,在这一瞬间,脸上尽有的那么一点儿血迹,瞬间尽失。凤长兮看着怀中的阮绵绵,扣在她腰间的手,陡然一松。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而阮绵绵,却在他松开手的那一瞬间,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眼底划过一丝惊恐,脑中浮现出她因为火山迸发的灼热气流被震飞,而他没有抓住她时的情景。
他用尽了平身所所有的力气,身影一闪,已经将即将落到地上的她拧了起来,直接抱在怀里。
“不会,不会,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喃喃自语,俊美高华的脸色,尽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之色。
“绵绵,绵绵,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狠狠地搂住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凤长兮神色一变,手指一动,抱着她,连忙将她抱到了不远处的亭中石墩上坐好。
在放下的她那一瞬间,他已经脱了自己的外袍垫在石墩上,眼底划过一丝懊恼之色,抿了抿唇,方才瞬间的慌乱之后,终于冷静下来 。
“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于你!”换做以前,他根本不屑解释。
可是从她嫁给了凤九幽后,无论是否在意凤九幽以前,她便不喜与他在肢体上有任何接触。
微微闭眼,再睁开眼眸时,漆黑深邃的眼底,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冷静自持,望着坐在石墩上,满脸冷色看着她的阮绵绵,凤长兮微微一笑。
笑得有些嘲弄,那是不是嘲弄别人,而是自嘲:“绵绵,我倒是想要忘记你呢,那样,我也不会这样痛苦!”
是的,他很痛苦,从意识到一颗心落到她身上,而她离他却渐行渐远之后,便一直在痛着。
那种痛,是抽丝剥茧,一点点,深入心底,痛彻骨碎。哪怕他喝酒买醉,哪怕身边各色女子环绕,他却再也没了那个心思。
阮绵绵再次一顿,可是也仅仅是一顿。她也曾痛不欲生,可是那样的痛不欲生,除了自己,再无他人能够相帮。
凤长兮斜睨着她,高华如玉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神色淡淡,隐含着着几分高深莫测:“时辰不早了,凤九幽传旨让我进宫给太皇太后治病,绵绵,我得走了!”
清华一笑,凤长兮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而在她那一瞬间,体内的真气瞬间复苏。
因为一直想要冲破那种阻碍,这会儿凤长兮陡然松开,她的身体直接从石墩上站了起来。
571 塞人
长臂撑住石桌边沿,脚下微微一个踉跄,腰间多了一只手。反身性的躲开,同时手臂一扬,眼底划过一丝错愕,挥出去的手,瞬间定在了空中。
身后凤九幽挑眉看着她,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梧爱,怎么了?”
阮绵绵一愣,那边跟在凤九幽后面过来的南郡王和若琳郡主开了口:“微臣(臣女)见过娘娘皇后。”
视线从凤九幽身上一扫而过,阮绵绵并没有跟凤九幽说刚才看到凤长兮的事情,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
淡淡一笑,阮绵绵道:“免礼。”
说话的时候,阮绵绵的视线是盯着南郡王的。五十多岁的南郡王,保养得极好,本就是一个美男子,这会儿风华正茂,看着精神抖擞。
她看向南郡王的时候,南郡王的视线也正好从她身上划过,微微一笑,温和地道:“微臣知道皇后娘娘喜静,听闻若琳去了西苑,担心若琳扰了皇后娘娘安静,特意带若琳过来给皇后娘娘请罪!”
带若琳过来给请罪,她记得若琳刚离开不久吧,而且两人详谈,甚好,请说明罪?
若琳听完,连忙走上前来,也不管是大理石铸成的地面,这会儿冬天格外寒冷,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小女儿的娇羞,却也带着敬畏和惶恐:“皇后娘娘恕罪,若琳不知道极少出王府,不知道皇后娘娘喜欢清静,兀自带着婢女过去扰了皇后娘娘清静,是若琳的错。”
阮绵绵也不阻拦,直接让若琳就那么跪了下去。既然喜欢跪着讲话,那就跪着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根本没有犯错却前来请罪的若琳郡主,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淡淡的:“不知者不罪!”
她这样说,却并没有让若琳郡主起来的意思。南郡王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之色,随即看向一旁半搂着皇后娘娘腰肢的皇上。
凤九幽像是没有看到地上的若琳郡主一般,而是对着对面的南郡王道:“远处的那座假山池水,便是父皇当年跟朕说的,是平南王小时候自己修建的吗?”
见皇上直接不看地上的女儿,直接转移话题到了远处的假山池水,南郡王只能跟着道:“是的,那是长兮十岁的时候,从药王谷回来自己修建的。”
“朕十岁的时候每日可都是抱着药罐子,和那些婢女调笑嬉戏,平南王倒是好雅致,竟然能修的如此精致逼真的假山池水。”凤九幽懒懒地说着,神色也是漫不经心的。
他话中虽然是在贬低自己,夸着凤长兮。可是他的神色,依旧是邪魅华贵不用忽略的。
南郡王连忙笑着打哈哈:“哈哈……皇上说笑了,微臣记得,当年太上皇给微臣飞鸽传书来时说,皇上可是他最为得意的儿子。”
言下之意,皇上您当年虽然都在做一个假象给世人看,可是您父皇,还有您皇叔我,都是清清楚楚的。
凤九幽眼眸一转,幽幽地落到南郡王身上,脸上带着几分淡笑,慵懒魅惑:“是吗?朕非常羡慕父皇和皇叔,虽然相隔万里,可是手足之情,坚硬如铁。”
南郡王眼中划过一抹异色,也顾不得还跪在地上等着他开口提到让她起身的若琳,连忙道:“皇上这话说笑了,这全凭皇上的意思。”
言下之意,这坚硬如铁的手足之情,其实都是直接握在皇上您的手中的。您说想要,那么这手足之情就存在。
倘若皇上您自己都不想要,那么这手足之情,哪怕是别人硬塞过去,怕是也终难容下,最后手足相残。
阮绵绵听着,视线落到对面面色从容的南郡王身上。那是从沙场上厮杀过来的硬汉,却也是出生皇室的皇子。
论战术,他已经是凤天王朝的常胜将军,从开始骑马打仗,就从未吃过败仗。
论阴谋手段,他是皇子,从小在皇宫长大,如今年过半百,使过的手段比他们吃的盐还多。
如今当着她和凤九幽的面,直接这样说,其实是在向他们示好。表示他们南郡王,没有想着要跟朝廷作对。
当然,这手足之情,这南郡是否依旧还是依照以往那般自在,全在凤九幽这边。
不过也间接的说了,若是凤九幽想要对南郡下手,那么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也会试着自保。
在阮绵绵的记忆中,南郡王对朝廷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来,一直镇守南郡,替凤天王朝守卫了几十年的边关,虽然是一代武将,却也才智过人。
阴谋手段,人情世故之类的,也是他们那一辈人的佼佼者。否则当年那么多皇子,如今能够占据一方势力的,独独只有他一人。
但是按照南郡王的性子,他应该是迂回政策,而不是这样几乎是赤裸裸地跟他们说,若是受到排挤压迫,他们也会反抗。
这无疑是在直接跟朝廷,跟凤九幽叫板。这样的事情,记忆中的南郡王,一向不会这样做。
这样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会惹得君王猜忌,就算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可是只要找着机会,君王也会对这个郡王下手!
阮绵绵忽然想到,凤长兮前脚刚走,南郡王带着若琳郡主随后就到,这次见她分明是来的匆匆,否则不会找那样蹩脚的借口。
她不想多想,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若琳郡主道:“这里风大,地面又是大理石铸成的,本宫说了,不知者不罪,若琳郡主你怎的还跪在地上?”
揽在她要见的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而她与凤九幽在袖袍中相交的手直接扭了凤九幽掌心的肉。
凤九幽和南郡王似乎这才看到跪在地上的若琳郡主,凤九幽懒懒道:“皇后娘娘的话,若琳郡主难道没有听到吗?怎的还不起来?”
若琳郡主之所以不敢起来,倒不是没有听到阮绵绵的。而是她没有听到凤九幽的话,不敢起来。
皇后虽然让起了,可是皇上还没有发话呢。但是这一听,才知道皇后让起来就是定论了,皇上不会多说一句。
到了这会儿,她分明听出了皇上口中的几分不满。不满她忽视皇后的话,不听皇后的话。
后背心吓出了一身冷汗,早就听闻皇上对这位皇后娘娘格外恩宠,今个儿算是见识了。
“谢皇后娘娘!”她很聪明,直接将那句多谢皇上给忍住了。
听到她的话,凤九幽这才难得地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赞赏之色,倒是个识趣的。
“朕听闻皇叔曾经收养过一个义女,便是眼前这位若琳郡主吧。”凤九幽淡淡开口。
南郡王慈爱地笑着,似乎刚才叔侄两人说的手足情亲根本没有说过,哈哈一笑道:“是啊,当年若琳的母亲为了救长兮的母亲身死,父亲也随着而去。”
想着那会儿爱妻突然离世,南郡王脸上露出几分痛色来,不过又在瞬间掩去:“若琳那会儿还很小,微臣便将她收为了义女。”
似乎对这个若琳郡主有了兴趣,凤九幽邪笑着道:“在朕的记忆中,似乎曾经听母妃说起说。不过时日太久了,有些忘却了。今天确认下,原来真的是义女。”
阮绵绵听着,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南郡王笑着说:“若琳身体不是很好,极少出王府。长兮为了这个妹妹,没少操心。只是这么久都没有长兮的消息,若琳郡主的心病眼看犯病在即,微臣忧心不已。”
阮绵绵瞥了一眼南郡王,心想你还不如直接干脆的说,其实是希望他们回京的时候,直接将这个病弱的若琳郡主,带到景陵城去就是。
她心中的猜测,这样看来,已经是真的应了十之八九了。现在,也就看凤九幽的态度了。
凤九幽搂着她慵懒地笑着:“太皇太后病重,朕已经让青衣骑的侍卫给平南王传旨,让他进宫替太皇太后治病。”
南郡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长兮已经去景陵城了?”
凤九幽笑了笑,邪魅的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是啊,这会儿应该刚刚出发,若琳郡主若是现在动身,应该还能追的上。”
阮绵绵心底一笑,南郡王嘴角微微一抽,若琳郡主面颊又是泛红又是泛白,眼底露出委屈的神色。
“若琳一个女儿家家,不像皇后娘娘有武功在身。哪怕是微臣给了她再多护卫,此去景陵城千山万里,难免遇上盗贼劫匪。”南郡王很是担忧地说。
望着满脸担忧的南郡王,阮绵绵发现,如果说以前她对这个叱咤风云的南郡王还有点儿了解,这会儿真的是一点儿都看不明白了。
摆明了,南郡王是想要将若琳郡主塞给凤九幽,希望一路随着他们进宫,然后自然借着治病为由,居住在世子府。
可是世子府已经被一把大火烧了,修建是否已经竣工,她还不知道。这若琳郡主到了景陵城,若是世子府没有竣工,她又是郡主,自然会让其住在宫中。
现在凤天王朝的局势非常复杂,南郡王这会儿又出来参一脚,究竟是什么意思?
凤九幽笑看着南郡王,邪邪一笑,望着若琳郡主白里透红的小脸儿,将阮绵绵搂近了几分。
“朕与皇后还有太子殿下,不日便会回京,正好将皇叔这个义女带过给平南王,让平南王好好给她瞧瞧。”
“需要什么药材,宫中应有尽有,加上平南王的医术,相信能让若琳郡主很快好起来。”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低沉。
南郡王微微一笑,连忙道谢:“如此,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了。”
若琳郡主也连忙跟着道谢:“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572 谈话
说话的时候,她微微抬眸,娇羞而又惶恐地瞥了一眼搂着阮绵绵的凤九幽一眼,眼神闪烁不定。
凤九幽慵懒一笑,搂着阮绵绵,话却是对南郡王和若琳郡主说的:“这里风大,皇后身子弱,朕送皇后回去了。”
“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南郡王和若琳郡主恭敬道。
等到那边两人的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后,南郡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隐去。
稍稍侧头看了若琳郡主一眼,见她痴痴地看着皇上和皇后娘娘消失的方向,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起来。
“若琳!”不是平日里父亲对小女儿的宠溺,多了几分严肃。
若琳郡主一愣,连忙看向自己父王,眼底露出不解之色,静静地等着,等着父王开口。
南郡王缓和了面色,温和地说:“若琳,你随父王到书房来一趟。”
若琳郡主点头,父女两人向书房的那边走了过去。
书房中,南郡王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小女儿,脑中又浮现出刚才小女儿看着那道背影的视线。
他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若琳。”
“父王,若琳在。”知道父王今天有心事,若琳郡主比平日里更加乖巧。
虽然不是亲生女儿,可是在南郡王眼中,他将这个义女是视如己出,呵在掌心。这个女儿秉性很好,温柔善良,知书达理,而且非常懂事。
比起他其他的女儿来,算是最懂事的一个。其余的女儿都已经是孩子的母亲,可是唯有这个义女,这才刚刚及笄,还未定下婚事。
眼眸沉沉的南郡王,让若琳郡主微微担忧起来,她有些害怕地看着父王,柔柔地问:“父王,您怎么了?是不是西流国那边,又有人不安分了?”
脸上露出几分冷色,南郡王哈哈一笑,声音粗犷:“西流国?如今的西流国自己内乱都应接不暇,哪里有时间来我凤天王朝的边境?”
若琳郡主不解了:“那父王是为了何事不开心?”
南郡王看着对面乖巧懂事的女儿,缓和了脸上的神色:“若琳以为,皇上如何?”
若琳郡主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父王会这么直白地问她这个问题。她是为出阁的少女,也极少出府。
认识的男性,也就仅限于南郡王府中的那些。一个少女芳心,自然期待儒雅俊美的男子。
脑中浮现出皇上那张比女子还要柔媚三分的脸颊,还有那微微扬起嘴角,便能直接蛊惑人心的笑容。
她心神一阵恍惚,甚至连南郡王唤了她两声,都没有听到。南郡王看着她那样羞涩的模样,心中已经知道答案。
“若琳,你是 父王的女儿。”南郡王脸色严肃,直直地看着若琳郡主。
若琳郡主终于缓过神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面颊红红的,乖巧地道:“父王,若琳知道。”
南郡王道:“哪怕你是义女,你与父王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可是从你踏进南郡王府的那天起,便就是父王的女儿。”
若琳郡主连忙道:“若琳知道,若琳不该痴心妄想。”
她很聪明,自然明白父王的话中,所隐含的意思。她是南郡王的女儿,哪怕是义女,也还是挂着南郡王女儿的头衔。
父王是太上皇的亲兄弟,是皇上的亲叔叔。而她和皇上,哪怕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在名义上,却是世人公认的堂兄堂妹。
表兄娶表妹,在这个时代倒也不足奇怪。可堂兄堂妹,自古以来,倒是没有出现过。
或许出现过,但是在史书上,她们并未见过。若是堂兄娶堂妹,父王那些亲生女儿,她的那些姐姐们,一定早已经进宫为妃。
“若琳,父王知晓你狠聪明,可是伴君如伴虎。”南郡王看着小女儿,非常认真地道:“你那些姐姐们,没有一个入宫为妃,都明白这个道理。”
“父王是战功赫赫的南郡王,手掌百万雄兵,这么多年来,太上皇虽然不曾让父王交出手中兵权,可是朝廷中,还有杨家大将军。”
“能够入得景陵城,住在皇宫大院中,得到帝王雨露恩赐,生下皇嗣,或许是每个女子的心愿。”南郡王想着那些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儿,微微笑了笑。
看着专心听着他话的若琳,南郡王继续道:“可是红颜易老,君心难测。自古以来,帝王的后宫,最不缺美人。等到红颜老去,新人进宫。”
南郡王沉沉地看着若琳郡主:“若琳,你能忍受,每日坐在一方天地中,等着帝王恩宠吗?若是你爱上了皇上,你能看着皇上,今日怀抱绝色美人,明日仰卧娇娘怀中吗?”
不等若琳郡主回答,南郡王又道:“就算你能忍受,可是你的心底,却也会嫉妒。父王知晓你乖巧懂事,做事知道深浅。”
“可是那后宫,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说远的,就说之前的太后顾氏和已死的青妃,顾家的这两姐妹,宫斗权谋。”
眼底神色莫辨,南郡王道:“她们不是死在别人手中,而是死在姐妹的相护猜忌中。”
若琳郡主听着,神色一变。知根知底,血脉相连的姐妹,她以为顾家两姐妹的死,是因为朝廷的大变,是因为顾家的反叛。
原来竟是,因为相互妒忌。
她们两姐妹,一个是太上皇的皇后,一个是皇上的妃子,怎么相互妒忌?难道……若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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