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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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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九宝忽然从外面窜了进来,浑身的毛发倒数着,整个看起来就是一个绒毛球球。
车内两人同时一愣,随即凤九幽随手一拉,将阮绵绵落在怀里,一脚勾住从外面奔进来的九宝,身子微微一侧,两人直接向地上滚了出去。
“轰隆……”
那些尚未散开的百姓们,听到那一声巨响,看到那滚滚烟尘,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凤康帝那边的马车。
滚滚烟尘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的神色,在这一刻瞬间定格。
莫月街道主干道,平地一声惊雷,石板爆裂,沙石四射,尘土飞扬。整个地面在微微晃动,甚至是四周的房屋,都在微微晃动着。
而那些结构不是很牢固的房子,因为这陡然的巨大爆破声,房梁在微微颤抖着,摇摇欲坠。
蔚蓝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暗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云朵。看不到哪里是大街,哪里是人群。
“啊!快跑啊,有爆炸!”
“快逃啊,地面裂开了,快跑啊……”
“啊,我的脸!”
“我的眼睛,啊……痛死了!”
“快跑啊,地面裂开了……”
“啊,踩到我的脚了!”
“啊,我的手!”
“啊,我的大腿!啊……痛啊……”
一时间,那些好奇凤康帝与君家小姐之间关系的百姓们,齐齐向后退去。后面的人来不及后退,直接被前面的人推到。
骏马临死时的惨烈的嘶鸣声,人群的惨叫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繁华热闹的莫月街,眨眼间变成了黄沙万里的大漠。黄沙漫天,尘土飞舞,夹在这漫天黄沙中的,是腥味极浓的鲜血。
像是陡然间下了一场红雨,那红雨源源不断地从那爆破出射来,溅到每个人脸上,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烟尘滚滚,血雨腥风,惨叫不绝。
夏风迅猛而凌厉地挂着,似乎要借着这一声爆破,宣泄它多日的不满和爆发力。
人群在不断地后退,爆破还在延续,只是不同于那平地一声惊雷,后面虽然还在不断地响着,却小了很多。
宽阔平整的莫月街,瞬间失去了它原有的平整大气,变成了一条破败不堪,惨不忍睹的大街。
这里是莫月街西街的永华路,是莫月城中最为繁华的地带之一,四周尽是酒楼商铺。
那飞溅的石子木屑射杀过去,平日里看着没有任何杀伤力,却因为爆破的力度,在这一刻变成了最为尖锐的武器。
不知过了多久,当朝廷的人赶来时,整个永华路已经变得惨不忍睹,几乎成为了一片废墟。
“快!快救人!”
“凤康帝呢?”
“报,不好了,凤康帝的马车已经四分五裂,只剩下了这些木屑。”
他们目送凤康帝的向行宫而去,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凤康帝忽然改变了方向,驾着车向永华路这边而来。
516 血腥
由韩风带着的那些侍卫,以非常快的速度向行宫而去,听到这边的动静,又临时掉头,向这边而来。
可是再快的速度,也赶不上那种瞬间爆破的速度。他们过来的时候,整个永华路的主干道,已经笼罩在滚滚浓烟之中。
到处一片呼叫声,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在人群中奔了过来,看到的确实炸的面目全非仅仅余下碎屑的马车。
而拖着马车的骏马,这会儿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尸体。马肉横飞,只能看到半个马脑袋,还有一颗眼珠到处滚着。
大坑里还有一些衣服碎片,绯红色染着血迹,变成了刺目的鲜红。绯色中还夹带着一丝紫色,若不仔细看,定然看不出是紫色。
绯色和紫色的碎屑相交,还有还有两只手紧紧相握着,却都只有一截,这会儿还留着丝丝鲜血。
大坑深处,还有一个缺了一大半的脑袋,头发蓬乱几乎到了没有,有人轻轻一碰,直接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骨。
“皇上!”韩风怒吼。
夏风猛烈而过,带来浓烈的腥味。韩风看着那硕大的土坑,还有土坑上鲜红色的血迹,仰天长啸。
西流国的官员吓着了,甚至忘记了为这件事安慰善后。
“杀,替皇上报仇!”韩风厉声喊道。
暗衣骑和青衣骑组成的精锐部队,杀气毕现,以锐不可当之势,凶狠而不顾一切向西流国的官员们逼近。
“快!”
“不……不是的,这是……”为首的户部大人尚未将“误会”二字说出口,他的瞳孔猛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瞬间到了他跟前的韩风。
再,缓缓地,缓缓地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长剑,有些消瘦的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
“不好了,不好了,凤天王朝的侍卫杀人了!”
“不好了,户部大人死了!”
“快来人啊,杀了他们!”
残破不堪的永华路,一时间成了人间地狱。五十人的队伍,对上三千禁卫军,可想而知。
青衣骑和暗衣骑的侍卫杀红了眼睛,看到那些衣袍碎片和马车木屑,还有被炸成了肉木的骏马,他们心中只有恨。
他们的帝王,那样高高在上,受尽拥戴的帝王,连带着他们绝世风华的皇后,竟然在这一场爆炸之中,尸骨无存。
青衣骑和暗衣骑的侍卫们,绝对不相信,可是他们的目力极好,那些散落的衣角,那沾染了鲜血的绯色和浅紫色,哪怕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他们知道。
那,是他们皇上和皇后的衣袍。
如何,不恨?
如何,不会动手?
如何,不会将整个莫月城,变成一片血腥的屠宰场?
五十人的队伍,对上三千禁卫军,他们手中的长剑,像是从天空陡然滑落的雷电,不带半分犹豫,狠厉而又决绝地挥向他们面前的每一个人。
他们要他们西流国的人,血债血偿。
他们要冲进王宫,杀了西流国的王,替他们心中唯一的帝王和帝后,报仇雪恨!
谁也没有想到,那样风平浪静的莫月街永华路,在这一天,会有这么大的变故。
谁也没有想到,以狠辣嗜血而又慵懒邪魅痴情闻名的凤康帝,会死在莫月城的大街之上,并且,尸骨无存!
谁也没有想到,平静了几十年的西流国,并不是因为南郡边境的大军长驱直入而仓皇无措,而是因为莫月城中的一场爆炸,陷入了无限的战争之中。
谁也没有想到,那样整洁宽阔的莫月街,会在那一刻,变成人间地狱,尸横遍野!
那是一场血腥的屠杀,五十人对三千人,竟然将三千人的禁卫军,杀的一个不剩。
那样的动作,惊动了莫月城中的上扬军。除开禁卫军,那是西流国皇城这边最为锐利的军队。
三万人的大军,竟然在那一刻,尽数从军营中而出,直奔西流国永华路而来,气势汹汹。
可是那已经杀红了眼睛的凤康帝的精兵,没有丝毫害怕。
哪怕他们摇摇欲坠,哪怕他们缺胳膊短手,哪怕他们已经瞎了眼睛,哪怕他们已经没了头颅。
可只要有一丝气息在,他们手中的长剑,便永远不会停止。
后来很多年人,人们想起那场血腥屠杀时,还是忍不住惊恐感叹。
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部队,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凶狠的士兵,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杀人方式。
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爬起来。对方的长剑刺穿他们的身体,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向前冲,不会顾及自己的身体。
那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他们只是一个杀人机械,没有人性,他们拥有的,是猩红的瞳孔和冷酷之极的冰冷。
三万人的上扬军,被那样的屠杀吓得愣了许久。若不是首领下令,他们根本缓不过神。
纵使历经百战,也从未见过那样只攻不守,不进不退,妄想着凭借区区五十人的队伍,想要冲破他们三万人的大军。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是当他们冲过去,想着将那看似精疲力尽的五十人解决时,却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没有灵魂的机器,在没有主子的带领下,居然是那么恐怖,那么让他们,望而生畏。
那是几百比一的比例,可上扬军还是被暗衣骑和青衣骑的狠厉和不顾一切所吓倒。
明明已经砍掉了他们的脑袋,明明他们已经在洋洋得意地大笑,那已经没了脑袋的尸体,竟然还是扬起手中的长剑,准确地刺入他们的胸口。
一剑,穿心!
甚至,那摇摇欲坠的,没有脑袋的身体,以极其勇猛的速度,狠厉向前刺着。
长剑穿透,一人,两人,三人……
而那没有脑袋的尸体,身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半点儿好肉,到处都是刀口,到处都是剑伤。
鲜血淋淋,不眠不休。
直至,在脑袋被砍掉的那一瞬间,所积聚的力气迸发而灭,那早已经没有生命的尸体,才缓缓向下倒去。
鲜血,横流。
有人期待,有人冷笑,有人愤恨,有人暴怒!
而那个忽然出现的浑身冷酷的男子,带着龙吟九霄之剑,划破鲜血充斥的天空,那一剑,上扬军死伤无数。
三万人的上扬军,竟然只下了不到一万人。一万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是没有受伤的。
而这边带上随后冲过来的那名黑衣男子,君家小姐的贴身护卫无须,一共才五十一人。
到了这会儿,已经只剩下了他们的首领韩风。
双目猩红充血的韩风,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这会儿的他,真的只是一个杀人机器。
来着杀无赦,那些上扬军,他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来多杀,杀多少,他要替皇上和娘娘报仇!
517 不休
哪怕,他身上,已经千疮百孔。
哪怕,他现在已经连站立,都是依靠着他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
哪怕,此时此刻,他已经双眼模糊。
那是泪水,是血痕。
男儿有泪不轻弹,哪怕是在困难的时候,他韩风都不曾流泪。
记得那会儿刚到青衣骑,他被打得只剩下了一口气,却没有半分难过和疼痛。
记得那会儿,他唯一的亲人母亲离世,他也只是沉默半响,再努力镇定地将母亲的尸体掩埋。
记得那会儿,他被关进黑牢,受尽折磨,手筋脚筋尽断,也不曾这么撕心裂肺的痛过。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假象。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可是眼前的一切,尸横遍野的尸体,那些惶恐而又围绕着他的士兵,都在告诉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心中神氏一般的帝王,他这辈子下定决定要跟随的主子,真的在刚才那声爆炸声中,尸骨无存!
怒、恨、痛。
宛如破碎的布条一样的衣服,摇摇欲坠地挂在他身上。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冒着鲜血。
哪里能感受到痛?不是肉体,而是灵魂。
他的眼前,只有猩红和遍地尸体。
他的脸上,是被鲜血染红的面颊,是被长剑划破的伤口。
他的瞳孔中,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悲痛和狠戾,是浸染着鲜血的泪水,滚滚而下……
“皇上!”
凄厉的嘶吼,悲痛欲绝,响彻云霄。
“杀啊!”
看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身体,伴着那声嘶吼,陡然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瞬间爆发出慑人的杀气。
不到一万人的上扬军,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他们的主帅,还在后面看着他们,他们不得不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时候,他们上扬军,半点儿也退缩不得。
看着自己手下三万精兵被杀的不到一万,坐在马背上的主帅,带着半截面具的主帅眼中,露出阴森之色。
“给我上!一个不留!”
她倒是要看看,暗衣骑和青衣骑的士兵,到底有多厉害。
她倒是要看看,在这里,到底是凤天王朝的兵厉害,还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士兵离开!
她倒是要看看,传说中的天字号,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绝无仅有?
今天的这场爆炸,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她想要的,还有更多。
尸骨无存?凤九幽,阮绵绵,你们可曾想到,你们会是这样的结局?
笑得张狂,笑得凄厉,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尖锐刺耳。
主帅发令,士兵们虽然胆怯,还是努力咬牙,拿起兵器,吼叫着向前冲了过去。
那立于万人中央的冷酷男子,浑身的杀气,让被亲兵护卫护着的主帅,都忍不住陡然浑身发寒。
那男子冷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化为最为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她的眼眸,再,狠狠地刺向她的胸口。
那位主帅一惊,身子猛然绷得紧紧的,半截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阴狠嚣张之色。
暗门天字号无须,轻音手下最为得力的人手,武功天下无双,深不可测。可是再深不可测,再举世无双又如何?
虽然只剩下万人不到的大军,可是青衣骑的韩风,这会儿明显已经快要倒下了。
一个人能够天下无双,因为他不惧死,可是若是他有了牵绊,他又怎么会那么心无旁骛地应战?
坐在马背上的主帅阴狠一笑,微微抬头,勾起嫣红的唇角,冲着被士兵包围的无须和韩风,无声地张了张嘴。
“本将军,送你们一程!”
不是凤九幽和阮绵绵的侍卫吗?不是誓死相随吗?
莫月街永华路那样的爆炸,连同骏马和马车,都直接变成了碎屑。那些飞溅而出的鲜血和肉末,有多少是凤九幽和阮绵绵呢?
哈哈哈,除了那个驾车的青衣骑侍卫,还有那骏马,那些鲜血和肉末,可都是他们两人啊。
“给我上!狠狠地打,狠狠地杀!最好是,一刀刀,将他们的血肉,一刀刀地割下来!”
张狂兴奋的笑声,看着被围住的两人,上扬军的主帅,笑得笑话乱颤,笑得无所顾忌,笑得惊天动地。
可是忽然,她身体猛然一颤,一道亮光从眼前一闪而过,她的瞳孔猛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边长剑挥舞的无须。
“噗!”
“将军!”
“快,快请军医!”
主帅死死地抓着缰绳,那迎面而来的剑气,竟然直接深入她的肺腑。她身体一歪,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给我杀,狠狠地杀!”摔倒之前,主帅咬牙切齿地吼。
几名亲卫连忙保扶住她,前面的士兵蜂拥而上,将中间那两位围成一团,奋力拼了上去。
韩风哈哈大笑,笑得鲜血直流,笑得张狂狠辣,笑得疯狂张扬:“上,一起上!”
“看你们有多少人,今天,我韩风在这里,谁挡杀谁,不死不休!”
无须则是立在他身侧,薄厚适中的唇瓣紧紧地抿着,眉宇间的杀气越来越浓,浑身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那些鲜血,倒不是他的。那样的士兵,对他来说,虽然费力,可是想要伤到他,却还不容易。
不过显然,这样的车轮战,哪怕是武功再高的高手,再这样的攻势之下,还是会应接不暇。
一万人的大军,他手中的长剑已经挥舞到了麻木,可是却没有丝毫懈怠。瞧见身边又是一剑刺入韩风身上,无须眼眸一沉。
手挽剑花,宛如惊龙。
快速伸手点住韩风几处大穴,一手拧着他,一手拿着长剑,所向披靡。
黑色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显露背部,鲜血流淌不觉。锋利冰冷的长剑,因为那些鲜血的吸入,显得更加阴森冷寒。
一路向前,一路刺杀,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后退,没有人性。
有的,只是杀!毫无章法,却又极有规律。长剑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若是韩风带着的青衣骑和暗衣骑已经让他们望而生畏,那么面前这个黑衣男子,这个武功出神入化的男子,他的出现,则是让所有士兵,都为之一颤。
饶是碍于主帅的命令,他们也存在着对死的畏惧。那些士兵们,这个时候,双脚不住的发抖,不停地,向后退。
看着那样的黑衣男子,看着他身上脸上溅起的鲜血,看着他没有冷酷到了极致的脸孔,没有人还有战斗的勇气。
势均力敌,实力悬殊,谁都再明白不过。
那样浓烈的杀气,那样狠厉的手腕,那样简单利落而又狠厉之极的剑法。他像是从地狱走来的魔鬼,带来的,只有冷酷和无情,只有杀戮和鲜血。
给读者的话:
什么都不说,努力码字更新……
518 重伤
阮绵绵被凤九幽那一揽,整个人连忙翻身护着他。本是拉着他手臂的,却因为那突来的爆炸,胸口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越是危险的时候,人的意识越是清醒。
她知道那一爆炸自己和凤九幽必定分开,可是那临时推开她的那一掌,陷入了巨大的黑暗,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阮绵绵的心,陡然碎裂。
凤九幽,那样的一掌,他会如何?
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上的皮肉被尖锐的东西刺破,直入骨头。浑身一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阮绵绵缓缓醒来,四周的阴寒之气,冻彻入骨。分明是七月的骄阳似火,怎么会这么冷?
艰难地睁开眼睛,眼角额头随即因为脸上的伤口扯得生疼生疼。脑中瞬间划过刚才那一声巨响,阮绵绵猛然睁开眼睛。
身体一动,一道血痕从她的后背扯开,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而伤口的中间,还插着一块石子。
那石子尖锐,深深地刺入她的后背。离后背心,紧紧半寸不到的距离。若是再偏半分,或许能直接从后背穿透她的心脏。
那么大的爆炸力,永华路应该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耳边到处都是惊恐的尖叫声,她什么都来不及去看。、
提一口气,阮绵绵狠狠用力,将后背上的石块用真气逼了出来。
“砰!”石子因为真气直接被逼出体外,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滚了几圈这才不动了。
一口鲜血从口出吐出,体内真气乱窜,阮绵绵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压制。
找不到人,她哪里会顾忌自己身上的伤?
“九幽!”
破烂不堪的衣服,几乎遮蔽不了她的身体。身上的肌肤,到处鲜血淋漓,这会儿还在不断地留着鲜血。
阮绵绵吸了口气,完全感觉不到那种皮开肉绽的疼痛,眼神锐利地扫着四周,想要找到凤九幽的身影。
可是四周黑漆漆一片,哪怕她适应了这黑暗,却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几乎为密室的空间中。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那喊声喊出去,一会儿四周都是她喊出的回声。
阮绵绵不甘心,大声喊道:“九幽!”
“九幽!”
“凤九幽!”
“九幽,你在哪里!”
“凤九幽,你在哪里!”
“凤九幽!”
浑身的伤口,淋漓的鲜血,她不管不顾,只想找到那个人的身影。可是哪怕她将整个暗室走了不下二十圈,一点走一边摸索着,都找不到他。
算不得很大的空间,她担心自己的眼睛因为这样的暗室被遮住了视线,所以就是半蹲着,一寸一寸滴的,在地上四处摸索着。
没有,还是没有。
怎么会呢?
怎么会没有呢?
她想起那被炸成了碎屑的马车,想起骏马最后的惨烈的嘶鸣,还有车夫横飞的手臂和头颅……
凤九幽那一掌,推开了她,可是他呢?
“凤九幽!”
站在暗室中,阮绵绵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倒下。
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啪嗒一下,她直接摔倒在冰凉的地面上,手指轻轻颤抖着,脸颊上流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水。
她一边哭一边大声喊叫着,知道再也喊不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喉中咳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忽然击中,狠狠地倒在地上。
颤抖着的手指,似乎碰到了一点东西。硬硬的,冰凉的,有些尖锐。阮绵绵一愣,眼底划过一丝喜色。
快要崩溃的身体,在这一刻陡然凝聚了力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快速将手指触碰到的那东西握在了掌心。
抬起手擦去眼中的泪水,那一身脏污不堪,可是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带着血丝,却依旧美得惊心夺目。
看着手中的东西,竟然是前几天凤九幽从外面回来,在院子里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一支精巧的簪子。
簪子只剩了一截,上面还带着血迹。
阮绵绵诧异地看着四周,这支簪子,她平时没有戴着时,是凤九幽一直拿着的。
因为要办成君音,梧爱的轻装简单,只会在一品居她的闺房中。在外面时,她会稍微打扮一下,让喜赜怀疑时,又让他捉捉摸不透。
今天出门是临时兴起,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这支簪子……
看着簪子上面的鲜红的血丝,心底升起阵阵不好的预感。簪子尚且如此,它一直被凤九幽收在怀中。
怀中的簪子都已经断成了这样,那……
眉心缓缓凝聚了一股寒气,刺骨的寒气。这暗室本就格外阴寒,可是在摸索到那簪子的一瞬间,暗室的寒气对她来说,已经算不得寒气了。
她心底,缓缓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哪怕是迫使自己不要去想,那种想法,却还是不断地在脑中徘徊着。
在马车中,她的心若是再狠点儿,她强迫凤九幽回府,而不是由着他带着她去郊外看风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分明有人早设计好了一切,甚至也知道他们从哪里过,甚至包括,猜到了凤九幽的心思。
他那样的人,竟然能被人猜到心思。而那个布置这一切的人,那个人,到底有多恐怖?
将那半截簪子死死地握在掌心,阮绵绵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轻轻颤抖着,却努力不让自己再次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阮绵绵抬手,仔细看了看簪子,再将簪子,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凤九幽,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凤九幽,若是没有那一掌,留在后面的那个人,就会是她对不对?
凤九幽,她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到那轰然而来的爆炸,想要在那样的废墟中找到一个人的尸体,除非,将那些尸块,一点点拼好。
嘴唇干裂,喉中泛着阵阵恶心。阮绵绵沉吟良久,再睁开眼睛时,眼眸中一片猩红。
盘腿坐下,阮绵绵快速运功疗伤。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处境如何,还有心心念念的人,到底是生是死?
她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脑中却尽是刚才凤九幽慵懒邪魅的浅笑。他轻轻吻着她,想要覆上身来。
紧接着便是轰隆而来的爆炸,还有他推出的那一掌……
她沉吟着闭着眼眸,身体却在一点点抽动。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在不停地,不停地流着鲜血。
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真气越来越混乱,她心神不灵,自然不能好好运功疗伤。这样的情况,走火入魔最是容易。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努力将凤九幽的身影从脑海中赶走,她不能再有事,她要去找他。
她要努力镇定着,要快速运功疗伤,要找出幕后凶手,要将今日之痛,十倍百倍的偿还给那个幕后凶手。
苍白的脸颊上,血液在一点点凝固,泪水已经变成了了干裂的泪痕,混着鲜血,留在她的面颊上,因为那石子木屑的击打,脸上擦伤不少。
当时她只想死死地握着凤九幽的手,可是那忽然而来的一掌,直接将她拍飞了出去。
她在混乱中回头,只看到凤九幽冲着她温柔一笑,有什么在四分五裂,看不到半点儿痕迹。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阮绵绵快速捂住心口,此时此刻,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去想凤九幽。
这样子的情况运功疗伤,若不是刚才她及时打住,这会儿只怕已经走火入魔,或者真气冲破血管,爆裂而亡。
缓缓睁开眼睛,阮绵绵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支撑着残破的身体,踉跄着起身,身体摇摇欲坠,直接倒退了两步,背靠着了略微潮湿的墙壁。
后背上似乎有个凸起,阮绵绵又看了看四周,就是一个石室,似乎没有出路。从永华路,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这里,又是哪里?她昏迷不醒,那样的爆炸虽然能将人炸飞,也不至于炸到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地方。
何况是在街道之上,顶多是被活埋,或者是被那股冲力直接炸到对面的房屋上。
可是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分明就是在地面之下。
七月的天气,大街之上或者任何一个正常的房间,都不会有这样的地方,不会这么阴寒。
双脚支撑不住身子,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后面的凸起似乎动了动,阮绵绵一个激灵,踉跄着转身。
“嗖嗖嗖……”
背后的墙壁陡然移动,沙石混合着冷箭的声音,直刺她的耳膜。
猩红的眼眸厉忙一闪,眼底尽是清冷之色。提起轻功,身子快速避过迎面射来的冷箭,因为反应有些慢,一支冷箭擦着她的手臂而过。
“呲!”
肌肤被冷箭划过的声音,在这样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那一场爆炸,现在这样的石室,石室墙壁上面的机关,哪一处不是要取她性命的东西?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
这一刻,阮绵绵根本没有时间去猜想到底幕后之人是谁,能够想的做的,就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保住自己的性命。
519 阴毒
凤九幽那一掌,可是将所有的生存机会让给了她,若是她在这里出事,若是他化为了尘埃,她如何再替他报仇?
哪怕体力不支,哪怕身体再痛,阮绵绵拼尽了一切,身体在宛如箭雨的空间中翻飞。
原本只是一边墙壁会有冷箭射出,可是她稍稍一动,原本面对着的三米处的墙壁,竟然也开始冒出了冷箭。
不仅仅是前后,甚至是左右,阮绵绵在空中一个跟头直接跃到头顶的石壁上,双手死死地扣住微微凸起的石壁,险险避过了那四面而来的长箭。
忽然,她眼前一黑,手指微微一动,手掌微微不稳,整个人差点儿直接掉了下来。
手指用力一扣,却还是有一只脚直接脱离了石壁,这样直接倒贴在石墙顶上的姿势,她只能维持一会儿。
身体虚弱的她,卯足了力气狠狠抓住那微微的凸起,却没有想到,一直冷箭,直接从那凸起的左沿,猛然射出。
惊恐地瞪大眼睛,阮绵绵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设计的狠辣计谋,竟然是想着将她直接万箭穿心而死。
遍体生寒,身体在一瞬间做出反应,一脚踢在顶端的一处凸起上,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暗器在这处石室中,可是四周没有出路,这些凸起就是她唯一能依靠的。
明知那一触碰,会是要命的暗器,却还是不得不去触碰。好厉害的心思,好阴毒的手段。
咬牙忍住已经到了口腔中的鲜血,眼底划过凌厉之色,不是到处都是暗器吗,那就让暗器来的更加猛烈些。
若是她今日死在这里,算是那下手之人运气好,若是她今日不死,千万不要让她走出这里!
四周的冷箭已经射完,阮绵绵吸气,一掌拍出,将那最大的一处凸起直接拍下去了半掌。
同时双脚猛然踢起,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她能看到的左右的凸起尽数踢了过去。
那石墙中已经射出的细细动口,在她猛然大力毫无章法的踢出之后,快速向后移去,整个石壁又恢复了平整。
半响没有动静,阮绵绵却一刻也不敢放松。仔细听着石壁的动静,不放过一分一毫。
似乎有什么声音,在一点点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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