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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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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看了方全一眼。方全微微一笑,收回视线对太后说:“太后娘娘,这样一幅锦绣芙蓉图,可是出自一人之手。”
听到方全的话,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十丈长的锦绣芙蓉图,居然只是一个人完成的?
太后娘娘这才想起来,之前方全跟她说过这个事情。定定神,太后从芙蓉中抬起头来:“那位绣这幅锦绣芙蓉图的姑娘可有进宫?”
方全连连点头:“有的,就在那后面。”
太后看了一眼德全,德全用尖细的嗓音喊道:“乾凤绣庄木绵绵,木小姐上前说话。”
阮绵绵面颊带着浅浅的笑容,神色也淡淡的。她从席间站起,忽然间所有的人都快速看向她这边。
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所有人都怔在了当场。而阮华极阮家所有人看到阮绵绵时,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宰相府的四小姐吗?”
“宰相大人很早以前就说了,他只有三个女儿。”
“是啊,半年前这位四小姐嫁给了九殿下,大第二日便被九殿下休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真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样精湛的绣工。”
“是啊,不是说宰相府的四小姐呆板木讷,琴棋书画几乎都不会吗?”
“可不是吗?可是现在瞧着,虽然那张脸蛋儿太平凡了,但是你看她脸上的笑容和那双眼睛……”
很多人不由自动地看向阮绵绵,尤其是看着她那双淡淡的,波澜不惊的眼睛。那哪里是传说呆板木讷的四小姐,那分明就是另一个人。
阮绵绵到了大殿中央,慢慢跪了下去:“民女木绵绵,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亲自扶起阮绵绵,眉目慈爱地看着她:“你就是木绵绵,这幅锦绣芙蓉图是你一人完成的?”
阮绵绵看了一眼锦绣芙蓉图,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太后脸上稍不掩饰的欣赏之色,耳边听着众人口中的话,不由地多看了阮绵绵几眼。
略微疑惑,看着阮绵绵问:“你就是宰相府的四小姐?”
阮绵绵轻轻摇头:“太后娘娘,民女木绵绵,与宰相府没有任何关系。”
太后稍稍一愣,看向凤昭帝。她知道九幽的王妃就是宰相府的四小姐,当初那桩婚事就是凤昭帝下的旨。
凤昭帝也不隐瞒,眼中带着欣赏之色:“半年不见,绵绵倒是出落得越发清丽动人。”
阮绵绵心底微微冷笑,她这张脸,怕是怎么也看不出清丽动人来吧。这皇上要夸一个人的时候,都不结合实际的吗?
“皇上说笑了,绵绵蒲柳之姿,哪能担得起清丽动人四个字。”
回话的时候,阮绵绵垂着眉眼,但是背脊挺得比之。凤昭帝从她站起来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就一直在注意她,同时也在看着凤九幽的神色。
见阮绵绵神色淡然,眼底波澜不惊,微微失望。又见凤九幽只是向这边投来一眼,又低头喝酒,嘴角噙着漠不关心的笑容,皱了皱眉头。
太后笑着拉着阮绵绵的手,声音非常慈爱:“你这孩子,当真是心灵手巧,哀家可喜爱的紧。”
凤昭帝见太后非常喜欢阮绵绵,心下一动,笑着打趣说:“母后既然那么喜欢绵绵,不如将她留在身边。”
阮绵绵心下大惊,尚未开口便听到凤昭帝继续说:“她本就是皇家的媳妇,只可惜当时九幽一时糊涂休了她。现在两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
太后眼睛一亮,看阮绵绵的眼神更加慈爱起来:“绵绵啊……”
阮绵绵忙将手从太后手中抽了回来,快速跪了下去:“皇上,万万不可!”
凤昭帝微微诧异,皱着眉头问:“这有何不可?”
阮绵绵声音不大,可是异常坚定:“半年之前在朝殿上,皇上曾答应过民女一件事。皇上答应民女,说民女笑着道:“皇上金口玉言,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051 拒婚
凤昭帝的面色不大好看,也有些尴尬。 这话,似乎真的在哪里听过。仔细想了想,确实有那么回事。
恍然间他想起半年前,确实有那么一个女子,身体摇摇欲坠,却倔强地跪在朝殿上,请求他准许九幽休了她。
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凤昭帝快速看向凤九幽那边。那里位置早已经空空,凤九幽已经不知去向。
太后显然没有想到阮绵绵这样抗拒凤昭帝的提议,皱着眉头问:“你不喜欢九幽?”
阮绵绵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九殿下乃是皇室血脉,又是凤天王朝第一美男子,没有人会不喜欢。”
太后缓了缓神,稍稍松了口气。却听到阮绵绵用淡淡的声音说:“可是,却不是民女心中的良人。”
下面的众人早已经小声讨论起来,天下哪有这样不知好歹的女子,能够再次回到九殿下身边,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何况这一次是太后出面,即便九殿下不喜欢她,但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绝对不会亏待她。
讨论声中,尤其以女眷那边的声音最大。凤昭帝皱了眉头看了那边一眼,目光凌厉,众人快速住口。
阮绵绵跪在那里,稍稍垂着眼眸,可是脸上神色淡淡的,不卑不亢。她像是一座坐落在雪山的冰雕,晶莹剔透,屹立不动。
众人看着,不知不觉竟然觉得那女子浑身都带着一种淡淡的光芒,又冷又淡漠,想要看清楚,可是那么一段距离,却像是千上万水,难以跨越。
太后蹙起眉头看向凤昭帝,凤昭帝面上划过一丝冷色。皱着眉头,一种无形地压力看向阮绵绵:“朕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男子,才是你心中的良人。”
皇上不是该金口玉言,说一不二的吗?怎么为了这个事情,步步紧逼?
“皇上,长兮或许能给皇上一个合理的解释。”
凤长兮从席间站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他身上。
阮绵绵也不例外,只是她的眼底,分明带着不敢置信和丝丝乞求。事情已经比较糟糕了,她不想再糟糕下去。
而且这种皇室婚姻,她最是反感。
凤长兮像是没有看到她眼底的神色,笑意盈盈一步步从席间走了过来。他的步履优雅,眉宇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暖意,甚至,还有丝丝怜惜。他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牵了起来。
凤昭帝看了看阮绵绵,视线停在凤长兮的脸上:“长兮?”
阮绵绵狠狠用力抓着凤长兮的手,凤长兮不为所动。指甲几乎陷入了他的肌肤中,凤长兮像是没有任何知觉。
众人都看着他们,甚至连同在座的几位皇子,都微微动容。什么时候,南郡王世子喜欢上了一个被休戚的女子?
到底还是太后先开了口,看着凤长兮问:“哀家倒是很想知道,长兮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阮绵绵觉得背脊忽然一寒,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凤九幽不知何时从外面走了进来。嘴角噙着笑容,邪魅如斯,眼底的神色,却冷得可怕。
凤长兮握了握她的手,笑容温润如玉,他低头望着她,眼底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眷念:“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阮绵绵被那样的眼神瞧得心底一慌,几乎下意识用力想要将手从他手中收?”
阮绵绵一愣,动作微微一窒,凤长兮已经伸手抚了抚她脸颊上的碎发,将它们抚到她白嫩的耳后。
“绵绵,我说的可对?”
眼底划过一丝深意,阮绵绵快速抬头看向凤长兮,然后又看向太后和皇上。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声音不卑不亢,却又软软糯糯异常好听:“确实,绵绵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如世子所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不等凤昭帝和太后开口,阮绵绵继续补充着说:“民女是被休戚之人,可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九殿下是皇室贵族,为皇家延绵子嗣是其责任。”
“可是民女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也只容许,民女喜欢的那人心中,也只有民女一人,无论身与心。”既然说开了,不如一起说了。
阮绵绵似乎听到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心中反而欢快起来。
这样的想法在她心底根深蒂固,不仅仅是娘亲的从小教导,还是因为宰相府中那些姨娘让她坚定了决心。
她不能想象,若是她爱的人将一个又一个女人娶进门,她会是什么心情。但是,她一定接受不了。
她知道她的想法很惊世骇俗,甚至那会儿娘亲问她时,听到她的答案,也怔在了那里。
从来都是男尊女卑,男子从来都是三妻四妾,女人都是附属品。她那样的想法,怎能不惊世骇俗,怎能不让人诧异惊悚?
凤昭帝盯着阮绵绵,那双眼睛像是要在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眼底分明带着震怒,嘴角都在微微抽动。
在做的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男人不敢置信,觉得慌妙至极。
女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可是她们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可奈何。
阮绵绵对上凤昭帝盛怒的眼睛,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皇上,这是民女心中的良人。”
凤昭帝张了张嘴,眼神锐利地逼视着阮绵绵:“是吗?你这样的良人,怕是整个凤天王朝都没有。”
阮绵绵毫不在意地一笑,云淡风轻:“所以,半年前民女说的便是,若是上天垂怜。”
对上凤昭帝施压的眼睛,阮绵绵垂了长长的眼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凉意:“此生,民女怕是都不会再嫁。”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凤昭帝冷冷地盯着阮绵绵白皙晶莹的面颊,若不是看在太后喜欢她的份上,她一个被休戚之人,岂可再次踏入皇宫半步?
见凤昭帝要发怒,太后这才缓过神来,皱了眉头看着阮绵绵,声音虽然慈爱,却带着丝丝威严:“木小姐的想法确实惊世骇俗,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哀家也就不勉强了。”
阮绵绵等的就是太后的这句话,连忙跪了下去,满心感激:“民女木绵绵,谢过太后!”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都散开。皱了下眉头,又看看手边的锦绣芙蓉图,顿了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这绣工精湛绝伦。”
阮绵绵顾不得礼仪连忙开口打断太后的话:“太后若是喜欢,以后需要大可派人到宫外的乾凤绣庄找民女。”
旁边的凤昭帝明显不悦:“母后若是喜欢,不如直接将她留在宫中。”
052 蓄意
皇后也开了口,声音温柔:“是啊,尚衣宫那边正好缺一个女官,若是木小姐留下,自是极好的。 ”
阮绵绵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宁愿冒着这样的风险打断太后的说话,为的就是想要将太后的这句话拦回去。
只是显然,凤昭帝看出了她的心思。而皇后,皇帝都开了口,她自然会帮着皇上说话。
太后微微眯了眯眼,神色威严地看着阮绵绵:“皇上的意思,你觉得如何?”
那边阮华快速走上前来跪了下去:“皇上,太后,绵绵自是一百个愿意的。”
说着,阮华准备去拉阮绵绵的手,示意她跪下谢恩。
阮绵绵皱了下眉头,身影向凤长兮背后稍稍退了一小步,凤长兮已经笑着开口:“本世子若是记得不错,宰相大人应该与这件事情无关。”
虽然在笑,凤长兮眼底却带着冷意。阮华见她拦在阮绵绵跟前,对于他的身份,多少有些顾忌。
凤长兮看了他一眼,稍稍转身望着一眼身边的人,视线慢慢落在凤昭帝身上:“皇上,您有所不知,其实长兮”
“凤天王朝地大物博,人才济济,除了一个阮绵绵,难道就没有第二个绣工精致绝伦的女子了吗?”
众人顺着说话的声音那边望去,不是凤九幽又是谁?
凤九幽嘴角噙着一抹邪气的笑容,戏谑玩味的眼神在阮绵绵身上停住:“这么多年来,宰相大人的几位千金,有谁听过这位曾经的四小姐女红一流吗?”
听到凤九幽的话,众人一阵唏嘘之色。
凤昭帝微微皱了眉头,眼带怀疑地看了阮绵绵一眼。阮绵绵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凤九幽是决计不想让她好过了。
不等众人说话,凤九幽斜靠着椅子坐在那里,神情慵懒邪魅:“这幅锦绣芙蓉图,到底出自谁人之手,还有待考证呢。”
这话一出,乾凤绣庄的方全快速跪了下来。凤九幽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兀自执起白玉酒杯饮酒。
席间传来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是啊,这么多年来,每次爹爹让我们刺绣,我们几人中,就数她的绣工最烂!”
众人快速看向那说话的女子,那女子穿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
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不满地看着殿中的阮绵绵。
见众人都凝神屏气不说话,阮娇娇看向坐在太后身后与三皇子身后的两位姐姐:“这件事件并非娇娇说谎,太妃子和三王妃都是可以作证的。”
太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阮绵绵一眼,见她眉目清淡,脸上神色淡然,心中暗暗惊讶。
这样的局势,她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
眼角的余光落在锦绣芙蓉图上,太后看向凤昭帝。凤昭帝沉声问:“阮三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阮青青心里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着绵绵被人一步步紧逼,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异常难过。
而三妹居然那样容不下绵绵,阮青青皱了下眉头,心底虽然焦急,但是脸上神色并无太大的变化。
坐在她前面的凤子旭与众人一样,都稍稍侧头看向她与身为太子妃的阮蓉蓉。
阮青青咬咬牙,也看向阮蓉蓉。太子凤君熙看了阮蓉蓉一眼,声音温和:“蓉蓉,不可隐瞒。”
阮蓉蓉虽然也不待见阮绵绵,可是并没有想着有一天将她逼上绝路。可眼下这形式,她不得不开口。
微微一笑,阮蓉蓉温柔地说:“蓉蓉比绵绵大了六岁,蓉蓉嫁给太子时,绵绵才十岁。而且绵绵性格孤僻,也很少参加府中的活动。印象中,绵绵的十岁已经能绣芙蓉花了。”
阮娇娇眼底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看向阮蓉蓉说:“大姐,那会儿她绣的那个也能叫芙蓉图吗?”
阮青青笑着说:“那话是大夫人说的,并不是大姐说的。”
阮大夫人从席间站了起来,快速跪了下去,忙说:“太后,皇上,当年绵绵确实绣过芙蓉花,不过样子很难看。勉勉强强能看出来,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
十岁的孩子能够秀出芙蓉花,已经很难得了。
太后这才笑了笑,视线落在阮娇娇身上:“哀家很早就听闻宰相府的几位小姐相处算不得融洽,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阮华和阮大夫人连忙跪着说:“是微臣管教无方,微臣回去后,一定会严加管教。”
太后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几许疲倦之色:“罢了,哀家今日这生辰也够热闹了。哀家也乏了,就先回宫了。”
凤昭帝浓眉紧蹙,听到太后说要回宫,忙说:“母后,今天可是您的大寿,您是主角,怎可缺席?”
太后看了凤昭帝一眼,脸上带着疲倦之色:“哀家是想要去歇会儿,一会儿还要看戏呢。”
凤昭帝这才放了心,又嘱咐了几句,皇后准备扶着太后离开,太后笑着说:“皇后啊,哀家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啊,在这里陪着皇上。哀家休息会儿,你们给哀家好好瞧瞧,看看有哪些合适的。”
皇后这才作罢,两人回到主位,凤昭帝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阮绵绵和凤长兮两人:“都退下吧。”
阮绵绵总算舒了口气,凤长兮稍稍侧头冲她微微一笑,心底一暖,抬眸回一微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这样的晚宴自然离不开指婚,阮绵绵一边想着心思一边听着凤昭帝与皇后还有众位皇子妃嫔大臣的谈话,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淡。
有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等她抬眼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看到。阮绵绵干脆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慢悠悠地饮茶。
听到凤昭帝提起环城岑家时,阮绵绵皱了下眉头。在听着,忽然明白了为何揽月没有亲自来祝寿。
“回皇上,草民岑府岑默,替我家公子前来给太后祝寿。”
岑默站起来,面带微笑,神情恭敬有礼。
凤昭帝眼底露出一丝诧异,不过并未生气。儒雅的脸上反而带着几分温和的浅笑:“揽月的身子,如何了?”
岑默温和地回道:“算不得很好,依旧离不开大夫。”
凤昭帝眼底划过一丝惋惜之色,那边皇后看向尚未出阁的公主郡主,想了想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本想将一位公主下嫁给岑府揽月,拉拢这位凤天王朝第一公子。无奈这位揽月公子,自幼体弱多病。
凤昭帝深深看了岑默一眼,温和地说:“既是如此,回去时候从宫里带两名御医去看看吧。”
岑默道谢,凤昭帝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053 上门
出宫的时候,繁星满天,凉风习习。
怜儿没有进宫,与原画一起都在皇城外等着。看到凤长兮和阮绵绵出来,怜儿快速迎了上去。
“小姐。”
阮绵绵看着她满脸关切笑着说:“没事没事,一切都很好。”
怜儿眼睛有些红,看了旁边的原画一眼,小声说:“刚才原画说,指不定你有可能被皇上他们留在宫里,怜儿担心死了。”
说着又补充道:“七夫人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宰相府就已经那么难过了,何况是皇宫?”
伸手捏了捏怜儿的小脸,软绵绵打趣道:“你倒是与原画聊得来。”
怜儿脸颊一红,凤长兮了过来揶揄:“可不是吗?原画那小子,现在几乎什么都跟她说。”
旁边的原画微微一愣,张口反驳:“世子,我没有,真的。”
阮绵绵看着原画涨红着的脸,又看看怜儿微微垂着的眉眼笑了笑:“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准备上马车,身后传来凤九幽懒洋洋的声音:“本殿下今晚兴致正浓,世子是否赏脸去九幽宫喝上一杯?”
凤长兮笑着转身看向一袭绯色锦衣的凤九幽,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阮绵绵身上转了一圈,微微一笑:“九殿下相邀,长兮哪敢不去?”
说着回头对原画说:“原画,你先送木小姐和怜儿回去。”
又看着阮绵绵,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散发,眉头微微皱了下,声音宠溺温柔:“穿这么少,也不怕冻着。”
怜儿早已经将放在马车里的披风拿了过来,凤长兮接了过去,温柔地替阮绵绵披上,动作极其熟练:“回去后早些休息。”
阮绵绵面颊划过一丝淡淡的红晕,即便掩饰的再好,眼底的暖意还是落在了旁边凤九幽的眼中。
眼底神色又冷了几分,嘴角的笑容越发张扬邪魅,看了他们一眼,长袖一甩,转身上了马车。
阮绵绵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凤长兮则是稍稍低头,趁着她暗自高兴时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乖等我,恩。”
那声音,阮绵绵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想要再说话时,凤长兮已经一跃上了马车。
怜儿连忙拉着她的手说:“小姐,我们快回去吧。夜深了,夜里寒气重,世子说您的身子弱,需要好好休息。”
阮绵绵面带笑意看了旁边面色略微尴尬的原画一眼,抿了抿唇与怜儿转身上了马车。
一连几日,阮绵绵都没有见到凤长兮。倒是原画,几乎每天都会到小院这边来一趟。每次带过来的,都是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
阮绵绵会亲自接过衣服,嘱咐怜儿去烧水泡茶招待原画。原画虽然有些局促,倒也并未拒绝。
将藏在衣服里面的上药拿出来,阮绵绵在房间里换好药,又点了熏香将药味儿去除。做好一切之后,便坐在房中的软榻上看书。
夜间等到怜儿睡下之后,阮绵绵本想起身运功疗伤。内伤不是休息就能自动愈合,还要运功才行。
只是每当她准备运功疗伤之时,总觉得外面有人。她不敢暗自运功去洞察外面的一切,因为外面那人的武功,远在她之上。
连着过了半月,她肩上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加上揽月赠的伤药和凤长兮送过来的伤药,左肩上的伤痕正在一点点变浅。
而肩上伤口愈合的速度,也非常快。
每夜阮绵绵都会细细凝神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半个月后,终于确定无人,她才慢慢坐了起来,开始运功疗伤。
凤九幽那一掌几乎伤及她的肺腑,若不是因为有师父的内力,她这会儿早已经投胎转世。
想着凤九幽出手的狠辣,她又想到自己的情况。他们两人,若是撕破身份,谁都容不下谁。
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这日阮绵绵刚起床不久,又到了深秋。她坐在房间里翻着书,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皱了下眉头,听到怜儿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谁啊?”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即便是过了大半年,她依旧记得那个声音:“开门!”
怜儿似乎也知道了外面的人是谁,脚下步子微微一顿,快速看向她这边。阮绵绵透过窗户对着怜儿点头,怜儿咬了咬牙,开了门。
先进来的是一个看着伶俐的丫环,阮绵绵和怜儿都很熟悉。那是阮娇娇的贴身丫环,唤作如意。
随后进来的便是一身华丽衣服的阮娇娇,她皱着眉头,眼底不屑和怒气。她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家丁。
开了门,怜儿准备出门去找原画。不了阮娇娇似乎知道她的意图,两个家丁将她拦了下来。
“三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怜儿的嘴唇微微颤抖。
阮娇娇看了怜儿一眼,视线慢慢落在房内坐在窗户边靠着软榻悠闲看书的阮绵绵身上。
那个女子,神色淡淡,嘴角似乎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真的是在宰相府里那个呆板木讷,任她欺负的阮绵绵?
忽然心里又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阮绵绵又是谁?住在这种小地方,除了怜儿连个做粗活的下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阮娇娇心里又得意起来。阮绵绵过着这样拮据穷酸的生活,她哪里能不高兴?
眼底带着不屑,阮娇娇站在院子里,根本不屑进入那个房间,远远地看着阮绵绵喊道:“阮绵绵!”
阮绵绵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书。她从软榻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出了房间。
看着对面慢慢向自己走来的阮绵绵,阮娇娇心底越来越烦躁。那双眼睛,对,那双眼睛。
就是那双眼睛,从前每次看到她都是惧怕惊恐的,可是现在望去,一片淡然无波。
到了阮娇娇面前,阮绵绵声音淡淡地问:“阮三小姐屈尊到绵绵的小院来,真是稀奇。怜儿,泡茶。”
阮娇娇眼底又多了一份不屑和讥讽,冷笑着说:“不用,你喝的茶,怎能入得了本小姐的眼?”
而怜儿被那两名家丁扣住,根本挣脱不了。阮绵绵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那么,阮三小姐来找绵绵,又扣住怜儿,到底是什么意思?”淡淡的声音,询问的语气,却带着压迫力。
阮娇娇很不喜欢这样的阮绵绵,尤其是她看着她的眼神和她说话的语气,那么淡,那么无所谓。
她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府的三小姐,是爹爹最宠爱的女儿。而她阮绵绵现在是被人休戚的残花败柳,凭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又凭什么用那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想到这里,阮娇娇心里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阮绵绵哼道:“你一个残花败柳之身,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本小姐说话?”
054 嚣张
阮绵绵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走到怜儿身边。 那一瞬间,扣住怜儿手腕的两位家丁感觉到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袭来,下意识松开了抓着怜儿的手。
怜儿一得自由,知道她现在出去也会被那几个家丁抓回来,干脆站到了小姐身边,寻思着一会儿趁着三小姐的人不注意再偷偷溜出去找原画。
阮娇娇看到怜儿到了阮绵绵身边,转身对着那两位浑身都发寒的家丁吼道:“本小姐有让你们松开那个贱丫头吗?”
两名家丁一愣,这才从那种刺骨寒冰中缓过神来。这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怜儿已经跑到阮绵绵身边了。
见那两位家丁要过来,阮绵绵忽然微微一笑,她笑的极轻极淡:“阮三小姐,你当真以为,我木绵绵还是宰相府里的那个木绵绵吗?”
阮娇娇看着阮绵绵分明在笑着,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升起一种恐惧来。
“阮……木绵绵,你什么意思?”阮娇娇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她带了四个家丁来,可是现在的阮绵绵,她总是觉得有些害怕。
阮绵绵又笑了笑,笑的温柔无害:“我只是想告诉你,阮三小姐,我不是曾经那个可以任你欺辱的阮绵绵。现在的我,叫木绵绵。”
“那又如何?”阮娇娇怒道。
阮绵绵向她走了一步,两人之间近一步的距离。阮娇娇系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她与阮绵绵的距离。
脸上温柔地笑着,软绵绵是声音依旧软软糯糯,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凉意:“我与怜儿两人在这外面住了大半年,两个弱女子,这样偏僻的地方,若是没有一点儿自我保护能力,我们现在还会活着?”
阮娇娇有些疑惑:“木绵绵,你到底什么意思?”
阮绵绵笑着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习惯性地在这个小院内放一些药物。”
见阮娇娇脸色微微一变,阮绵绵继续笑着说:“就是那种无色无味,却会随着这空气一点点吸入身体的药物。”
阮娇娇虽然不信,可是阮绵绵那淡淡的神色让她心里发毛。分明阮绵绵从前见着她就惊恐害怕的,今天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而且,今天为了示威报复,她还特意带了四名家丁过来。
“若是没有丝毫措施,你认为我会让怜儿开门?”见阮娇娇惊疑不定,阮绵绵又加了句。
阮娇娇还是不敢相信,无色无味的药物混杂在空气中:“若是混杂在空气中,那你们也会中毒。”
给了阮娇娇一个你很聪明的眼神,阮绵绵笑笑说:“我们是会中毒,不过可惜的是,我与怜儿每日都有服用解药。”
怜儿微微张着嘴,眼底也带着惊讶之色。她怎么不知道,这个院子里又混杂在空气中的药物?
眼珠一转,怜儿像是想要到了什么,高兴滴看着阮绵绵:“小姐,定是世子为我们准备的是不是?”
阮绵绵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怜儿这句话,深的她心。点点头,阮绵绵看着面色微微苍白的阮娇娇:“你该知道的,我与南郡王世子……”
“你住口!”阮娇娇怒道。
南郡王世子,那个从第一眼见到就让她移不开眼的男子。阮绵绵与他,眼底带着讥讽的神色:“你一个残破之躯,也妄想世子对你刮目相看?”
阮绵绵直接无视掉阮娇娇讥讽的眼神,声音依旧淡淡的:“我可不想让世子对我刮目相看,我这个人没有别的,最有自知之明。”
怜儿皱眉,忍不住插嘴道:“世子对我们小姐可好了,还时常到小院来吹箫给我们小姐听。”
阮绵绵并不想与阮娇娇动手,淡淡扫了怜儿一眼:“怜儿。”
怜儿扁扁嘴,很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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