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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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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绵绵冷着脸,快速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声音冷沉嘶哑:“彼此彼此!”
凤九幽哈哈大笑,他笑得极其张狂不羁,胸口因为那样的大笑起伏不定,好半响才悠悠看着阮绵绵说:“回答本殿下一个问题,本殿下饶你不死!”
阮绵绵绝对不会与虎谋皮,当下便否决:“无可奉告!”
凤九幽倒也不着急,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不过这次他也不敢大意,毕竟上了两次当。
“本殿下倒是很好奇,暗门门主轻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他眉眼含笑,说话的时候微微挑高了眉头,虽然衣衫破烂,但是带着与生俱来的邪气。
那样子,到不像是在跟仇人说话,反倒是像在与一个新识的女子调笑。
阮绵绵恨极了他那种口吻,尤其是那种自高自大,目空一切,又鄙夷不屑的神情。
冷哼一声,阮绵绵冷冷道:“我是怎样的女子殿下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还是殿下觉得苦头吃得不够,还想继续尝尝我的暗器?”
凤九幽伸手轻轻拢了拢有些歪歪夸夸的衣服,神情邪魅,举止风流:“这是本殿下好奇的第二个问题,你一个女子身上,怎么可能藏下那么多的暗器。”
阮绵绵冷笑,小溪就在旁边不远处,她再走一丈远就到了。只是这会儿她体力严重透支,莫说一丈,就是半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你中了本殿下一掌,又跑了这么一夜,现在已经严重体力透支。”凤九幽懒洋洋地说:“现在你认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阮绵绵轻笑冷哼:“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呢?”
说着忽然弯腰,双手猛然一抬,身上最后五枚暗器在这一刻毫不犹豫直接射向凤九幽,同时整个人向地上一滚,快速到了溪边。
凤九幽早已经预料到她手中还有暗器,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那么多。
快速运功化解着飞来的暗器,知道她内力几乎耗尽,那些暗器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直接迎面而上。
阮绵绵惊讶之极,身体一个翻滚,直接到了溪边,眼看着要掉入溪水中,手腕忽然被扣住。
眼底带着惧色,阮绵绵快速抬头。
凤九幽显然低估了阮绵绵,脸上又多了一道划痕。鲜血沿着脸颊流下来,阮绵绵暗自唏嘘,怎么没有直接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给毁了。
“告诉本殿下,暗门的所有资料,本殿下就绕你不死!”凤九幽不仅仅是脸上受伤,而且胸口处也中了一枚飞镖。
好在他内力深厚,这会儿又封住了血脉,才将那暗器抵挡开去。
阮绵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讥讽之色:“休想!”
狠狠用力,试图挣脱凤九幽扣住她手腕的手。凤九幽想要将她从小溪沿边拧起来,这会儿也有些有心无力。
追了她一晚上,身上的伤虽然是皮外伤,但是刚刚最后宛如飞雨般的暗器,竟然混含着带了迷药的。
阮绵绵知道凤九幽已经中了暗器心中只高兴,也不管凤九幽扣住她手腕的手,狠狠出手直接将他的手腕掰开,身体一跃,整个人落入了溪水中。
凤九幽瞪大了眼睛看着阮绵绵毫不迟疑的举动,趴在小溪边喃喃:“竟是宁愿死,也不愿意为本殿下所用吗?”
子虚等人追上来的时候,凤九幽因为迷药的原因,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过因为他内力深厚,阮绵绵跳下小溪之后,他开始运功逼毒。
040 岑府
将所有的迷药逼退,已经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 这会儿意识微微模糊,听到脚步声后又猛然惊醒。
子虚看到自家殿下破烂的衣衫有些瞠目结舌:“殿下!”
凤九幽从地上站起,皱着眉头说:“这条小溪,似乎并不简单。”
子虚一看,当下变了脸色。环城的所有人都知道,能不经过这条小溪,就坚决不经过。据说这条小溪里藏着吃人的怪兽,村民们都退避三舍。
这里原本是一个小村落,但是因为这条小溪的缘故,渐渐人烟散去,变成了山林。
后来朝廷派人在这个小溪打捞了一番,零零散散捞起了二三十具白骨。从那以后,这里几乎变成了环城的死地。
凤九幽自然也知道,所以在看到阮绵绵准备跳下小溪逃生的时候,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若是下去,便是必死无疑。告诉他暗门的消息,他便饶她不死!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那么倔强?
脑中忽然闪现出另一张女人的脸,也是那样一双漆黑的眼睛,不过神色总是淡淡的,不像轻音那般,冷冰冰的。
凤九幽心中猛然一惊,转身看着子虚道:“将最好的影卫都派过来,轻音跳下了这个小溪,半天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子虚稍稍一愣,见九殿下是真的上了火,忙点头应道。
快速调人,凤九幽站在小溪边不曾离开。子虚拉了衣服说:“殿下,您身上有伤,先回城去休息会儿。”
凤九幽不为所动,接过子虚递过来的衣服,声音冷如寒冰:“不用了,我需要一个答案!”
心中居然有种恐慌,这让凤九幽有些烦闷。分明是刚刚遇到过两次的敌人,他心底怎么可能有恐慌?
但是那种感觉真真实实地存在着,冷目凝目凝视着平静的溪面,面上虽然冷气沉沉,心底竟有些焦躁不安。
从小溪里探出头来,阮绵绵面色苍白,嘴唇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已经脱力。
极强的意识让她告诫自己不能昏迷不过,否则就再也醒不过来。浑身几乎已经僵硬,阮绵绵伸手抓住旁边的水草,身体四周的溪水,已经被鲜血染红。
浓浓的腥味刺激着她的嗅觉,抓着长在路边的树枝,用尽了力气,一步一步往岸上爬着。
没有那种窒息的感觉,半截身体还在水里。阮绵绵微微侧头看了看水中慢慢浮起的四五分裂的鳄鱼尸体,眼底露出一丝得意。
费力地抓住树枝,终于将疲惫不堪的身体从水里拖了出来。只是她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有那么片刻的放松,整个人晕了过去。
远处一个宛如皓月般少年向这边走来,远远地就看到了溪水边有动静。不过并不知道是什么,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因为溪水边的动静加快,依旧不快不慢地走着。
到了溪水边,等到看到那个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身体时,整个人猛然一颤,快速奔了过去。
男子的装扮,但是头发因为水流的原因早已经冲散,分明是一个女子的面庞。那张脸平凡无奇,因为在水里泡得久了,整个脸色煞白煞白。
嘴唇青紫,嘴角还带着鲜红色的血迹,显然是上岸之后流出的。少年伸手探过女子的鼻息,半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有人从那边走了过来,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冲那人招招手,那人见到,快速跑了过来。
“少爷,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来童打扮,似乎只有十三四岁。
被称作少爷的少年微微皱着眉头指了指他身边昏迷不醒的女子:“我在散步,看到她在岸边,就过来了。”
那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着少爷身边的女子,然后又快速看向被鲜血染红的溪水,眼底猛然露出一丝惊恐。
手指指着溪水,嘴唇在微微颤抖:“少……少爷……”
宛如皓月的少年微微一愣,顺着书童的视线望去,竟然看到慢慢浮在水面的鳄鱼。
那鳄鱼的四周的溪水到处都是鲜血,这会儿早已经没了动静。少年快速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这才注意到女子的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原来竟然是月牙白。
除了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女子的身上几乎找不到完整的地方。鲜血还在不停地从她身上流出,少年眼底露出一丝惧意,抱起女子快速向来的路走去。
书童大惊,脸啊摩纳哥追了上去:“少爷,少爷,您身子弱,让思音来。”
少年面色有种不正常的苍白,声音温柔悦耳:“不碍事,思音,你去将马车赶到这边来,让人去叫金大夫。”
忽然,少年的步子一顿,思音连忙扶住他:“少爷,您怎么了?”
少年快速从袖袍中拿出一颗丹药喂给昏迷不醒的阮绵绵,同时看向思音说:“思音,你快去叫人,将那鳄鱼的尸体捞上来。”
思音不解,见自家少爷难得严肃起来,连忙点头。
少年松了口气,又补充道:“可以将尾巴切掉一部分,丢在溪水中就好。刀口不要太整齐,要那种费力切下来的。”
思音点头,快速向溪边跑去。
说完少年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便有两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少爷。”
少年皱了眉头,嗓音低醇,像是一壶经年蕴藏的美酒:“将马车牵过来,再派人去请金大夫。”
到了马车上,少年看着昏迷不醒的阮绵绵,几乎不知道怎么下手给她包扎。皱了眉头,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腰间的腰带。
身上的伤口有很多,最致命的是背后的一掌与左肩处的那一道深深的血口。少年脱下阮绵绵肩膀上的衣服时,透过那血口,几乎能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马车忽然一颤,昏迷中的阮绵绵因为疼痛无意识轻哼了声。眉头紧紧皱起,嘴角又再次涌出血丝来。
“苍狼,稳点儿!”
声音悦耳动听,却带了严厉。
“是!”外面驾车的男子面色微变,全神贯注驾车。
等到将阮绵绵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好,少年白皙的几乎透明脸上,额头和鼻尖已经挂上了丝丝汗珠。
马车内的血腥味很重,少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替阮绵绵盖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到府中,金大夫早已经大门口,看到少爷的马车回来,连忙迎了上去。看到少年玩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快步走上前去:“少爷。”
少年冲他温和地点点头,转身将马车内的阮绵绵抱了下来。金大夫看到阮绵绵的时候,眼神从她的面上身上一扫而过,惊讶道:“少爷,她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少年温和地说:“金大夫,你到府上来,可有人知道?”
金大夫摇摇头:“老规矩,我走的那个密道。”
少年忽然露出一笑,温润如华:“那就好,她的事,我们回去说。”
金大夫肯定,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重的伤。不仅仅是内伤,而且外伤也几乎致命。
女子的手臂上有深入骨头的牙印,应该是被什么牙齿尖锐的动物咬伤的。而背后的那一掌,分明没有用尽全力。
现在少女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有因为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整个人已经浑身冰凉。
从兰青山这样回来,少女这么重的伤,决计好不到现在等他出手。伸手探脉,才知道少爷已经给她服过紫华丹。
“金大夫,救活她。”
金大夫皱着眉头,看了床榻上的少女一眼:“金某只能尽力而为,最重要的,还是需要药王谷神医出手。”
少年皱眉:“药王谷神医十多年前已经辞世,唯一的关门弟子继承了衣钵,但是却是南郡王世子。”
“南郡王世子这会儿人在景陵城。”金大夫一边说一遍开始给床榻上的少女扎针。
一针下去,阮绵绵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少年的眉头皱得更加,宛如皓月的脸上露出几许不忍:“金大夫……”
金大夫叹了口气:“这少女也不过十四五岁模样,毅力却坚强的可怕。她的体力几乎在几个时辰前已经到了极限,受过内伤却将翻涌出去的鲜血咽了回去。那些血必须吐出来,否则郁结肺腑,情况很不乐观。”
少年远山眉黛般的眉宇露出丝丝疼惜,他想着刚才思音指着的鳄鱼的尸体,如果在几个时辰前体力已经透支,她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从鳄鱼的嘴下逃生?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少年皱眉起身,快速到了外间书房,同时按了一下桌上的香炉。左边的书架快速移了过来,将金大夫与阮绵绵都隔在了书架之后。
“叩叩叩……”
站在外面满头大汗的是男子三十多岁,嘴角露出一簇小胡须,是岑家的管家岑忠。
“少爷。”
里面传来清润悦耳的声音:“是岑管家吧,进来吧。”
岑忠推门而入,看到面色略微苍白的少年坐在书桌前,黑亮细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正在看着桌上的账簿。
背后是淡淡的阳光,书房内很安静,少年看着账簿,神色温和,面容清俊出尘。这样的场景,宛如一幅临摹已久的水墨画,让人不忍惊扰。
似乎是很久没有听到来人的声音,少年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宛如三月春花般温暖:“岑管家,怎么了?”
岑忠这才缓过神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少爷,是这样。昨日,昨日晚上城门忽然开了,城内涌进了很多乞丐。”
少年纯净宛如天空一般的眼眸划过一丝诧异,望着岑忠问:“有多少?”
岑忠低头说:“不计其数,而且还源源不断。”
听到岑忠的话,少年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之色。转眼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忧色:“吩咐下去,救济灾民。三日之内,环城的大街上不要再看到乞丐。”
041 亲为
岑忠一听,连连点头,略有迟疑:“少爷,可是灾民真的很多。 ”
少年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岑忠:“岑家的家业,难道养不起他们?”
岑忠一愣,岑家的家业,莫说是上千上万的灾民,只要岑家愿意,再多的灾民也不怕。
岑忠离开后,少年依旧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账簿,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看的极认真,似乎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书架后面传来三声轻响。少年放下账簿,里面传来金大夫的声音:“少爷,这是药方。”
少年走到书架旁,从里面取出了一章药方。仔细看了一眼,步履优雅地出了书房。
有丫环迎面而来,看到自家少爷的时候面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了头:“少爷。”
少年含笑点头,声音温柔地问:“紫云,有事?”
紫云摇摇头,又快速点点头:“少爷,府衙那边来人了。”
少年略微诧异,眼底划过一丝光芒,温柔地说:“我知道了,让他们在前厅候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紫云看着宛如皓月般的少爷,小脸红了又红。见少爷往卧室那边走,忙追了上去:“少爷,您是要去更衣?紫云服侍您。”
少年面带微笑看着紫云,声音依旧温柔:“我一向习惯一个人,紫云,你去前厅候着,我一会儿过来。”
紫云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少年瞧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紫云眼底露出几许笑意,点点头,快速向前厅那边走去。
金大夫将所有的银针从阮绵绵身上取了下来,浓眉紧锁,眼底一片灰暗。有到了一颗紫华丹给阮绵绵服下,转身走了出去。
紫华丹能后护住心脉,但是也不是长久之事。里面的少女受伤太重,体力又严重亏损。能熬到现在还有一丝呼吸,已经是个奇迹。
思音从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也不管书房里的人是谁,大声说:“少爷,少爷,那个鳄鱼我已经处理好了,带回来了。”
金大夫一听整个人一颤,身形如风一般到了思音面前:“你刚才说什么?”
思音意一见是金大夫,又是懊恼自己焦躁的性子又是担心地看着他问:“金大夫,少爷带回来的那位小姐,可醒了?”
金大夫摇了摇头:“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怕是醒不过来。而且,也未必醒的过来。”
思音一愣,身边一道白色身影飘过,手里拿着药的少年已经到了思音和金大夫跟前:“金大夫。”
金大夫眼底露出愧色,望着少年说:“少爷,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少年的面色又苍白了几分,手里拿着的药微微一紧。
忽然面色又恢复如常,神色温柔地点点头,声音也悦耳温柔:“好的,我知道了。思音,带金大夫下去好好休息。”
金大夫有些疑惑地看了少年一眼,望着思音问:“这个少女是什么身份,和少爷认识?”
思音摇头:“怎么可能?少爷认识的人我都认识,少爷不认识的人我也认识。那个小姐是今天我们去兰青山的路上救回来的。”
金大夫点点头,思音见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以为他想着那小姐是少爷的什么人,忙解释道:“金大夫,少爷心地善良,从小到大连小猫小狗生病他都心疼的。”
金大夫了然地笑笑,想想也确实。
这岑家的少爷,整个环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年仅十岁就接手了整个岑家,七年来岑家的生意越来越好,越来越大,而且又生的俊秀异常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
思音见金大夫出了门,想了想快速进了书房:“少爷,鳄鱼的尸体我已经带回来了,怎么处理?”
少年温温一笑,纯净如天空的眼底露出一丝怜悯:“找个地方好好埋了吧,也是条生命。”
思音笑了笑,快速跑进去抓住少年的手臂:“少爷,金大夫说那位小姐的性命堪忧,老爷说过,生死有命,您不要太过担心。”
少年看着他笑了笑,温柔地说:“我知道,尽人事,听天命!”
思音眼珠一转,忽然开口:“少年,不是还有药王谷吗?”
少年含笑说:“南郡王世子现在在景陵城,再过十来天,就是太后大寿,他走不开的。”
思音满怀希翼的神色变得愁眉苦脸起来,心里也有些难过:“那真的……真的只能那样了。”
少年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地说:“金大夫说她能熬到现在还有一口气在,毅力绝对顽强,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思音想想也是,伸手按了桌上的香炉,快速跑到里面的床榻边,对着床榻上几乎没有任何生气的阮绵绵说:“这位小姐,您快点儿醒醒吧。”
“这位小姐,是我们家少爷救了您哦。”
“这位小姐,我们家少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您救回来,您还没有看看您的恩公是谁,不能就这么走了。”
“这位小姐,您快点儿醒来吧,不然我们家少爷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
少年看着思音半跪在床榻边讨好哀求地对着床榻上的少女絮絮叨叨,忍不住咧了咧唇角。
环城知府衙门内,知府满脸怒色。明明关了城门,怎么城门居然悄无声息地被人打开了,成千上万的灾民涌进了环城,弄的现在城内到处一片哀怨之声。
如果不是靠着侍卫们的施压,他这个府衙都要被那些乞丐灾民当窝了,想到这里,知府程知节气得咬牙切齿。
有侍卫战战兢兢跑了进来,快速跪了下去:“大人。”
程知节心里窝着一团火,瞪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吼:“什么事?”
侍卫吓得满头大汗,颤颤抖抖说:“有……有人说……宫里有人到了……到了环城。”
程知节满脑子烦心事,几乎没有怎么听那个侍卫的话。听到“宫里”二字,稍稍蹙眉问:“你说什么?”
侍卫吞了吞口水:“据可靠消息,宫里的人到了环城。”
“什么?”程知节吓了一跳,忙问:“从哪里听来的?宫里的人到了环城,来的是什么人?”
侍卫低着头:“据……据说是九殿下。”
程知节微微一愣,喃喃地说:“九殿下?”
侍卫说:“是的,但是现在我们的人还不知道九殿下人在哪里。”
程知节皱着眉头:“九殿下邪魅张扬,风流不羁,因为贵妃娘娘的原因与皇上闹僵,被禁足九幽宫多年,怎么会忽然到了环城?”
侍卫忙说:“属下听属下舅舅的侄儿的外孙的表弟……在宫里当差的,说是因为皇上怀疑九殿下与贵妃娘娘还有来往,所以就将他派出来了。”
程知节听着他那一大堆亲戚直头晕,狠狠瞪了那侍卫一眼,继续问:“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本大人去搜罗美女,记得,要塞过天仙的。”
侍卫愣了愣:“赛过天仙的?”
程知节气得嘴角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狠狠一脚揣在侍卫身上:“现在马上立刻,听不明白吗?”
侍卫连忙点头,快速跑了出去。
程知节暗自盘算着,快速到了书房。取了资料快速看了起来,据说这位九殿下生性风流不羁,却又因为贵妃娘娘一直未娶。
若不是宰相的牵线搭桥,宰相府的四小姐又怎么可能成为九幽王妃?
不过大婚当晚九殿下就给了她一纸休书,也看得出来,九殿下心中喜欢的,还是宫中的贵妃娘娘。
当下心中就有了主意,叫了人来吩咐:“你们去找些美貌女子来,记得只要与贵妃娘娘有一根眉毛相像,都找来。”
说着给了下面的人一副画:“这幅画你拿着,记得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宫中妃嫔的画像,若是流了出去,当心诛九族!”
那管家连连点头,拿了画像连夜去寻人。
夜色静静,山风中带着远处的虫鸣声,夜深人静,它们依旧不知疲倦。兰青山的小溪旁,侍卫还在那里不停地打捞着。
有人立在溪边,背光而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寒之气,整张脸布满了阴沉之色。
借着淡淡的月光,能看到他娇媚柔和的面颊,细长浓密的眉宇。眉目冷沉邪魅,身姿修长挺拔。
“有……有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站在溪边的凤九幽快速跃了过去。那尚未被侍卫抬出水面的尸体,直接被他一手抓了起来。
“殿下,这是这溪中怪物,也就是鳄鱼的尾巴。”子虚凑近看了一眼,出声解释道。
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凤九幽将那一截尾巴丢在地上,脸上缓缓露出几丝邪魅的笑来。
他缓缓转过身,那些打捞了一天的侍卫看着他的笑容,浑身都在发麻。
“不捞了,现在都回去!”
说完,凤九幽再不看他们一眼,一跃而起,直接落在了远处的马车上。
子虚看了看那鳄鱼尾巴,盯着那伤口上面看了很久,似乎不是一刀割断的,而是磨了很久。
心中有些疑惑,快速跟了上去。
一连六日,阮绵绵都没有任何动静。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因为上好的伤药已经慢慢开始结疤。
若不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思音几乎认为她就是个死人。一脸六日他守在床边,絮絮叨叨不停地让她快点儿醒来。
只是显然兰青山寺庙的那个老和尚骗了他,什么心诚则灵都是骗人的。如果是真的,他祈祷了这么久,床上的这位小姐怎么还没有醒来?
再看自家少爷,每天还是和往常一样,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有客人来了就是前厅会客,曾管家送账簿过来了就看账簿。
大部分时间,少爷都在书房中看账簿。岑家的生意太好了,也太多了,太大了,所以少爷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这上面了。
不过每到喝药的时候,少爷会亲自过来给那位小姐喂药。因为那位小姐的自我保护意识很高,一般人很难将那药喂下去。
042 换衣
少爷就不同了,少爷生来温柔可亲,而且待人极好。 环城包括环城周围数百里,几乎人人都认识少爷,而且每次看到少爷,都会笑着打招呼。
这两天岑管家开始为那些灾民搭建房屋,还开仓赈粮,这些,自然都是少爷的意思。
说来也奇怪,那天他端着药在那未小姐耳边好话说尽,那位小姐连半口都没有喝下去。
少爷进来看到了,示意他过去,亲自端了药给那位小姐喂。开始也是不喝,他在外面等得烦了,就出去找金大夫,想要问问有什么好方法。
再回来时,居然看到少爷手里端着空碗搁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他笑着说:“你去准备热水进来。”
他也没甚在意,以为少爷要净脸净手之内的,端了热水进来。看到少爷拿了帕子拧干,然后开始给那位小姐擦脸,他瞪大了眼睛,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少……少爷……那个,那个让紫云或者让我来都是可以的。”
少爷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宇温柔含笑:“无碍的,她身上的外伤很重,你粗手粗脚的。紫云那丫头,太活泼了,碰着了伤口,金大夫的外伤药就白费了。”
从那日后,那位不知名的小姐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少爷亲手去做的。思音有些小感叹,少爷对那位不知名的小姐可真好。
忽然又想到,少爷尚未娶妻,也无侍妾。似乎在溪边的时候,那位小姐的衣服,是红色的。
不是,是白色的。
那……思音快速从床边坐了起来,掀开一点点被子往里面瞧了瞧。心下咯噔一下,脸颊一片通红。
正巧少年从外面进来,看到思音一手抓着被子,白白的有些娃娃脸的面颊红彤彤的样子,笑了笑问:“思音,你怎么了?”
思音一愣,快速放开拿着被子的手,红着脸低着头支支吾吾:“少……少爷,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少年疑惑,看着他,轻轻“恩”了声,不过是带着上扬的音调。
思音快速跪了下去:“少爷,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少年恍然明白,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视线从床榻上的少女身上一扫而过,落在思音的身上:“你是想瞧她的衣服。”
思音脸颊变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着少爷对她那么好,又是喂药又是……所以想瞧瞧是不是衣服也换了。”
少年含笑看了思音一会儿,看的思音极不自在。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听到少爷天籁般温柔的嗓音:“她的衣服是我换的。紫云那丫头是不是问你什么了?”
思音面颊更红,而且忽红忽白,忽青忽紫,猪肝色向酱紫色转变。半响,低低点了点头。
少年笑笑,看着思音说:“若是她以后问你这样的问题,你让她直接来找我就是,不用那么麻烦。”
“少爷……”思音垂着头,酱紫色的脸几乎埋到了胸口。
少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紫云在那边探头探脑,你过去将情况给她说说。”
思音感觉自己已经严重内伤,而少爷的这句话直接将他的内伤变成了致命伤。
“少爷……”
少年回头看着思音,眼底盈盈笑意:“还有事?”
思音踟蹰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快步走到少年面前,凑近他说:“少爷,老爷说,姑娘家的身子只能给夫君看的。您……您看了那位小姐的身子……若是……”
少年微微一愣,眼底划过一丝错愕,略微病态的面颊在这个时候忽然浮出一丝浅浅的粉红色来。
思音说完偷偷瞄了瞄少爷的神色,看到少爷愣愣地站在那里,咬了咬牙说:“少爷,您……您若是不喜欢那位小姐,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少年又微微愣了愣,视线落在了床榻上的阮绵绵身上。再看向思音小心翼翼的脸,忽然又轻轻笑了起来:“思音,紫云问你什么,你照实说就是。她喜欢性格耿直的人,你若是对她说谎,她会不理你的。”
“对了,思音,这件事情就我们几人知道,紫云那丫头,你守着她点儿。”
思音忙说:“我……我只是说了少爷救了一位小姐,但是没有说受伤之类的,就是病了,请了金大夫过来。”
少年笑笑,很是满意的样子:“紫云怕是等急了,你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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