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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亦有道之照夜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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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歌很想说“我像在撒谎吗?”,但他不能这么问,因为少年时在外闯祸、戏弄前辈、偷银子出去喝酒……做那种事时,他的确撒了很多的谎。他现在很需要别人相信他,但他实在是一个很没有信誉的人。楚狂歌现在才发现做正人君子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紧要关头,你说出来的话有人信。
这一刻,楚狂歌第一次为自己没有信誉而小小地悲哀了一下。
但现在不是悲哀的时候,所以楚狂歌很庄严,并且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舅舅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好男色,顾天然虽然漂亮,可惜非我所好。天下的男子难不成都是好色之辈,见了漂亮的,不管公的母的都往上扑?此其一。再者,天然是舅舅的儿子,也是我表弟,不是亲兄弟,也有亲戚的情份在。在青州府,我听说表弟追着一个男人不放,担心他有危险,从青州南下,千里迢迢解救表弟。若他真是死在顾天逸手上,我怎能与顾天逸善罢甘休,更别提替他遮谎了。”
“花言巧语!”齐泯玉怒喝,“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被顾天逸美色所惑,口口声声说没有扯谎,那我问你,顾天逸为什么说他是孤身一人在船上过的夜,当时你为什么不拆穿他!”
楚狂歌一阵头大。
齐泯玉冷笑道:“说不出来了是么?若你们果然是在船上过的夜,若你们果然是清清白白的,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又何必扯谎骗人!现在见他脱不了身,你又出来说什么是在船上一起过的夜!哼哼,楚狂歌,你当老夫是八岁小儿,任你哄骗吗?”
楚狂歌叹息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有一句话:昨夜我与顾天逸在船上过的夜,我可以保证,他昨夜绝对没有离开过船。”
“好一个信也好,不信也好。”齐泯玉森然道:“若我不信,你要怎样?”
“若你不信,顾天逸就会被冤枉,”楚狂歌淡淡道,“舅舅也许觉得冤枉个人没什么,就像当年你和我父亲觉得冤枉我母亲没什么一样。母亲被冤枉的结果是郁郁而终,顾天逸被冤枉的结果是你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你儿子永远不能报杀身大仇。”
楚狂歌话刚说完,就听坐在四位宗长旁边的楚昭原大叫一声,滚下了椅子,以手抓胸,似是被莫大的痛苦折磨。众人吃了一惊,手忙脚乱地上去扶起楚昭原。楚昭原哽咽着喃喃:“阮君,阮君……”
楚狂歌冷冷看着他,心里毫无同情之感,只觉得荒谬可笑。
当年,楚昭原和齐泯玉都是出名的风流公子,楚昭原流连花楼,楚夫人寂寞在家。因为楚狂歌偶然迷上七弦琴,请了一位教习师父在家,楚夫人精习琴棋书画,与那琴师唱和了几次。后来楚夫人怀孕,楚昭原疑心二人有染,百般拷问。齐泯玉认为妹妹丢了齐家的人,将琴师秘密弄死。楚夫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和楚昭原动了手,一时失手,楚归原下肢瘫痪,楚夫人心中真正所爱仍是楚昭原,痛悔失手,自生下楚狂歌的弟弟后不再出一语,后来抑郁而终。楚狂歌突然放荡形骸便是为此,自那之后,他再没有碰过琴。
楚狂歌此时提起这段往事,实是揭了齐泯玉的心头旧疤。而楚昭原,当年不将母亲放在心上,多年之后再来哀悼,不嫌晚了些吗?
站在嘈杂混乱的人群里,冷眼看着那边忙乱,不经意地触到齐泯玉的眼光,平静,冷厉,残酷,不带一丝感情。齐泯玉不是应该最激动最急于杀顾天逸的吗?他为什么毫无行动?难道……难道那边已经行动了……楚狂歌背上忽然掠过一阵寒意,抛下众人转身出门要去顾天逸休息的地方救人!十几名四大世家的弟子堵在门口,长剑出鞘,雪亮的剑锋刺人双目。
“你们也能拦我!?”楚狂歌放声大笑。谁也没看清楚狂歌的出手,就见剑光一闪,一声清脆的“叮——”,十几条长剑几乎一齐折断。
四大世家的宗长碍于身份本不好一起出手,此时见楚狂歌一招击败十几名后辈高手,再也坐不住。齐泯玉第一个跳出来,拦在楚狂歌身前,厉声道:“不给你点厉害,你以为四大世家真收服不了你了?”
能升任宗长的都是每门的顶尖高手,楚狂歌心急如焚,实在是和他们耗不得。他毫不犹豫地自袖中取出《照夜白图》,冷冷道:“我们以此图为证,打个赌如何?”
齐泯玉道:“谁要和你打赌!”
“不赌也可以,我就毁了此图。”楚狂歌冷笑。他知道自己赢定了。
齐天然给顾天逸讲的《照夜白图》的故事并不是全本。五十年前楚宗天与孟轲的一段恋情为世俗不容,历尽艰辛,最终也难免阴阳相隔,痛悔终生。孟轲送给楚宗天的东西怎么会被四大世家珍若宝贝?四大世家之所以一直在找这幅图,是因为此图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关系着四大世家的兴衰。
五十年前,孟轲伤病交加,病逝于千里之外。楚宗天连爱人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伤心欲绝之下,困居幽谷,竟然悟出一套武功。那套武功太过霸道,楚宗天担心后人凭着那套武功作恶,又不忍心武功失传,遂将那套武功刻在谷中石壁上,另在《照夜白图》的背后画下一幅地图,留于有缘之人。楚宗天在五台山出家后,《照夜白图》落入一名书生手中,那名书生凭此图练成绝世武功,四大世家设局追杀,终于将那书生杀死,却没有从那书生身上搜出《照夜白图》。自那之后,《照夜白图》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四大世家苦苦搜寻了几十年,如今《照夜白图》就在眼前,怎么能容楚狂歌将此图毁掉?
四位宗长面面相觑,楚昭平长叹一声:“好,这个赌,我与你打。”
楚狂歌摇头,“不是你和我打这个赌,是你们和我打这个赌。”
楚昭平看向另外三人。死了儿子的是齐泯玉,燕冠晨和赵江中没有意见,都看齐泯玉怎么说。齐泯玉面色铁青,咬牙道:“你要赌什么?”
“你们不是想要《照夜白图》吗?我就将这幅图留下,然后以一月为期,追查真凶。如果到时候仍然不能找到凶手,《照夜白图》归你们,我和顾天逸任你们处置。若到时查出真凶别有其人,不但烦请诸位将《照夜白图》还给我,还要烦请各位向顾公子道个歉。”
齐泯玉大声道:“好!我和你赌!”
楚狂歌武功高强,是其他三大世家争总宗主的大敌,若是此赌他输了,他们不但能得到《照夜白图》,而且能将楚狂歌挤出比武之会,何乐而不为?既然齐泯玉没有意见,燕冠晨和赵江中自然也没有意见。
楚昭平骑虎难下,沉声道:“狂歌,这是顾天逸的事,你何必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楚狂歌淡淡一笑,“顾天逸不是杀人凶手,我有绝对的把握。”
楚昭平叹息一声,伸开手掌,“我以四大世家第十二代总宗长的身份与你立下赌约,若你赌胜,我自当将此图奉还,向你道歉,若你输了,我也自会向你顾天逸讨回公道。”
“多谢伯父成全,”楚狂歌笑着长揖到地,“不过嘛,《照夜白图》的价值在于里面藏的地图,伯父收起来,另外三位宗长一定不服气,轮流收藏,被四大世家中的某家的人看去了图中的秘密,不但侄子我吃亏,没看的人也要吃亏。我知道宗堂后有个秘室,请将此图挂在秘室里,由四大世家的子弟一起看管。在事情查清之前,谁也不许偷看地图。”
这段话正是燕冠晨、赵江中、齐泯玉三人心中的话,他们都看向楚昭平。楚昭平心里骂了楚狂歌一声,点头答应:“如此甚好。”
第五章 疑云
楚狂歌赶到顾天逸那里时,顾天逸正在四大世家弟子的刀剑环伺之下。顾天逸虽然武功高绝,无奈身中剧毒,情形十分狼狈。楚、齐两世家派来的人发了话,众人才收了刀剑离去。楚狂歌奔到顾天逸身旁,关切地问:“你怎样?”顾天逸戴着人皮面具,也看不出神色,只见两颗原本澄亮的眼珠里透出死寂的蓝光。楚狂歌心中猛然一惊,顾天逸朝他伸出一只手,淡淡笑道:“借把力气。”楚狂歌刚伸要去扶,顾天逸已经朝他倒了过来。
楚狂歌将顾天逸拦腰抱起来,回到房中,安置到床上。
顾天逸喘着气拉衣领,手指微颤,怎么也扯不开。楚狂歌替他将衣领散开,触手处一片濡湿,想必是刚才动手时浸出的浮汗,然后肌肤却一片冰凉。顾天逸半靠在楚狂歌怀中,浑身都在轻轻颤抖,楚狂歌知道是寒毒发作,将手掌按到他后心处,内力缓缓送入。顾天逸丹田中一片空虚,竟似连内力都散去了。楚狂歌知道这样的情势十分凶险,心底一寒,背上立刻就湿了。
用了几回功,顾天逸五脏四腑中渐渐有了暖意,皮肤也不似刚才那样冰凉。楚狂歌小心翼翼把顾天逸放回床上。顾天逸神情疲倦不堪,笑道:“楚兄……”楚狂歌按住他手:“别说话,先闭目休息片刻再说。”顾天逸点点头,乖顺地闭上了眼。楚狂歌在床边守了他一会儿,顾天逸呼吸渐渐绵长,竟然睡着了。
夏日天热,楚狂歌命人送上一盆清水,替顾天逸擦了擦颈中、腋下的汗渍,见顾天逸的头发湿浸浸的贴在脸上,轻手轻脚替他取下人皮面具。果然不出所料,面具下的玉白皮肤上沾染了不少汗。楚狂歌凝视那熟睡的面容,混乱的心思渐趋平静,只觉这样守着他,此生便无憾了。呆站很久,楚狂歌替顾天逸擦了把脸,打开轩窗,过堂风穿窗而入,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坐在床边,楚狂歌心上突然涌上个念头:若一切事了,能与他荡舟五湖,策马塞北江南,将是何等的快意?
这样想着,竟然渐渐痴了。
顾天逸一直昏睡不醒。午后,楚狂歌去齐天然居住的院落查勘地形和现场,又将当晚值夜的人挨个盘查了一番,依然毫无头绪。办完这些,天已经黑透了,楚狂歌挂念顾天逸,担心无人照管在议事厅旁边厢房沉睡的顾天逸,连忙赶回来,才知道顾天逸已回他的院子。楚狂歌院子里的人知道顾天逸是楚狂歌的朋友,对顾天逸十分敬重。楚狂歌放下心,去厨房胡乱吃了东西,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院中静悄悄的,顾天逸房中黑洞洞的,他的房间却亮着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使他心头一阵酥麻,轻轻推开门。床边的灯架上点着一枝蜡烛,溶溶烛光下,顾天逸正垂首而坐,把玩一样东西,听到推门声,抬头笑道:“我不请自入,失礼了。”
“哪里话。”楚狂歌强按着心中的一阵狂跳含笑道,忽然看清顾天逸手中所拿是一管竹箫,脸上不由一阵滚烫。那晚在林中交手,顾天逸为了脱身,将竹箫倒射向楚狂歌,楚狂歌拿到这管竹箫后,一直带在身边,回到楚世家后,寻来丝绳将被震裂的箫管缠住,一直放在枕下,没想到竟然被顾天逸拿到了。
见楚狂歌打量竹箫,顾天逸神色也有些尴尬,把竹箫放下,清了清嗓子道:“苦等楚兄不到,我在床上躺了会儿,发现了这个……这个……”发现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糟,顾天逸立刻改变话题:“齐天然被杀一事可有眉目?”
楚狂歌连忙顺梯下,装模作样地回答:“尚无眉目。我把你送的《照夜白图》押到了那里,没得你同意,真是对不住。”
“已经送给楚兄了,就是楚兄之物。”顾天逸淡淡一笑。
一时相对无言,正胶着,忽然有脚步声迅速逼了近来。楚狂歌与顾天逸相视一眼,神情都添了分凝重。那人在门外停住,低声道:“楚二哥,我是齐琳,有几句话要和楚二歌当面一谈。”
楚狂歌道:“时候不早了,明日再谈如何?”
“楚二哥在忙吗?”门外的人似是冷笑了一声,“那好啊,小妹进去看看楚二哥在忙什么。”
楚狂歌暗道不好,将顾天逸往床里面一推,迅速拉下床帐。
齐琳破门而入时,楚狂歌正半裸着身子在烛下擦剑,精壮的胸膛在烛下闪着麦色浅光。齐琳脸微微一红,不由得避开视线。楚狂歌面色微冷,不动声色地擦好剑,仓啷一声入了鞘,淡淡道:“夜奔郎室,传出去,与妹子声名有亏。”
齐琳被噎得面皮涨红,一双妙目在房中转了一圈,定在床帐上,含恨道:“楚二哥,我来只问你一句话,天然哥哥和那个姓顾的,你的胳膊肘到底是往哪边拐的?”
“哪边也不拐。杀人者死,无辜者,也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杀人的就是顾天逸!”
“证据?”
“天然哥哥喜欢他,他,他不喜欢男人,所以生天然哥哥的气,把天然哥哥给杀死。这不就是证据吗?那个顾秀不见了,也许杀人的是那个顾秀,杀了人跑了!”
“也许?”楚狂歌淡淡道,“那就是没有证据了。”
齐琳道:“没有证据也知道!”
楚狂歌不由笑了一声,望着齐琳道:“事关人命啊,齐琳,一句‘也许’就定人罪名,你们可真是……”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出去吧。不要给人看见你在我房中,不然人家也许就要说兄长尸骨未寒,齐家三小姐半夜就跑去庇护凶手的楚狂歌房中夜会,反正‘也许’这种话说来也不犯法,众口铄金,实在是大大不妙。”
“你……”齐琳气得俏脸通红,一跺脚,恨恨地跑走了。
楚狂歌把门关上,忽然想到刚才他一掌把顾天逸推到床上藏起来,行径和偷奸被抓有什么区别,一念至此,竟然连面对顾天逸的勇气也没有了。犹豫半天,蹭回床边,将床帐揭起。顾天逸正若有所思地把玩竹箫,将眼帘一抬望向楚狂歌,嘴角微翘,似笑非笑。楚狂歌平日里风流自赏,哪想有这么一天,又愧又恼,手脚都没有地方摆。顾天逸突然一笑,伸手勾住楚狂歌的脖子按到床上,楚狂歌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挣扎,忽觉两片温热柔软的嘴唇压在了唇上,只觉脑中轰的一声。
一阵天眩地转的啃啮吻咬,等楚狂歌醒过神来时,两人的姿势调了个个儿,顾天逸被压在下面,簪得好好的头发全散了,乌漆漆散在雪白的枕间,领口也被扯松,露出雪白的一片胸脯。楚狂歌惊觉自己左手搂在顾天逸腰间,右手正在顾天逸身上摸索,脸顿时如火烧一般,猛地缩了手,吃吃道:“顾兄弟,我,我……”惭愧欲死,无可如何,他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便要跳下床去,却被顾天逸一把抓住。
楚狂歌被顾天逸盯得心头发慌,却听顾天逸低声道:“楚狂歌,楚狂歌……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那是何等的豪放不羁,你怎么……”忽然轻声一笑,推开楚狂歌,“算了,你走吧。”
楚狂歌站起来就要走,忽然想到,这是我的房间,为什么要走的是我。回头看顾天逸,顾天逸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楚狂歌心里乱得如走马一般,额头上、背上尽是汗,唇间还留着顾天逸嘴唇的味道,手指间是狂乱热烈的触感,那只手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顾天逸似是奇怪楚狂歌为什么不走,抬起眼帘,拿漆黑的眼睛盯着楚狂歌打量。楚狂歌心跳得如擂鼓一般,一步步走回顾天逸身边,顾天逸刚露出一丝讶然之色,已被楚狂歌扑在床上用两片滚烫的嘴唇吻住。
烈火在楚狂歌唇间、指上燃烧,手指每到一处,都烧起了火。烈火燎原,顾天逸不由得发出轻喘,却将手臂缠到楚狂歌颈上,仰起了脸回吻楚狂歌。楚狂歌低声道: “天逸……”被顾天逸掩了嘴。顾天逸一双眼睛褪了寒意,明如星辰,吸引着人的灵魂往里坠。他端详着楚狂歌的脸看了片刻,缓缓靠过来,嘴唇微张,却又合拢。他不想听楚狂歌说话,可他似是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四目相望,两人同时轻笑出声,朝着对方吻了过去。楚狂歌虽是第一次和男人做这种事,但他在风流场里混惯了的,什么样的床上手段没见识过,对方是个和他一样的男人,怎样做最舒服尽兴,简直是轻车熟路。反倒是刚才采取主动的顾天逸,一交手就知道是个生手,在这种事情上毫无经验。楚狂歌舌头勾着顾天逸的深吻,一面就褪了顾天逸的衣物,修长的手指在顾天逸身上揉捏游走。
顾天逸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身上更似着了火,忍不住伸手推楚狂歌,楚狂歌却将手往下一滑,握住了已经翘起的性器。顾天逸像被雷打了一下,几乎整个跳起来,随即软倒在楚狂歌身上,喘息声里透出一丝细吟。楚狂歌压下去,吻住他的唇,手指可着他的心意揉捏捋动,几个回合,顾天逸就受不住了,扭动着身躯往楚狂歌身上蹭。楚狂歌却放了手,把顾天逸的腿压上去,掰开臀瓣,然而怎样看,那个地方也盛不下自己的东西,只得先将一根手指按了上去,那个地方又干又涩,即便是一根手指也进得艰难。
楚狂歌抬眼一扫,把床头的一盒药取过来。这药本来是治冻伤的,水油滑腻,涂在手指上,进去便容易许多。尽管如此,插到第三根手指上,顾天逸也有些受不住了,全身僵硬,像是钉在刑架上一般。楚狂歌心痒如搔,又不忍顾天逸受苦,正徘徊不定,顾天逸突然全身发颤,死死抠住了他的后肩。楚狂歌心中一动,手指在他体内轻轻按压,顾天逸像落到了油锅里,猛地往上跳,又摔了回去,一把抓住楚狂歌的声,喘息道:“不……”楚狂歌却在那里更重地按了一把,顾天逸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吟,脖颈后仰,垂死般挣扎着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楚狂歌心中了然,一面俯身在他小腹上亲吻,一手在前轻拢慢撚,一手在后轻抽慢抽,有意无意地撞击着他体内的某处。
顾天逸被楚狂歌弄得几欲发狂,呼吸早乱作一团,嘴唇被咬得一片齿印。楚狂歌亲吻他的嘴,低声说:“叫我听听你的声音……别咬着嘴……”顾天逸原本玉白的脸上浮着一片红艳,听了这话,颜色更深了几分,咬牙道:“你……你不能快点么?”楚狂歌笑道:“快不得,快了还有什么意思……”手却加快了动作,顾天逸刚刚依言放开了牙关,一声呻吟便从唇齿间露泄了出来,楚天逸手上多了一片腻湿。
低沉性感的沙哑嗓音入耳,如一粒火星落在油锅里,楚狂歌体内欲火如焚,撤出手指,把早已高昂的性器塞了进去。顾天逸被他顶得往床头滑去,惊喘一声,伸手抓住了床头精雕的栏杆。涂满油脂的后庭潮热湿滑,楚狂歌脑中一片花白,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被吸了进去,被那湿热包裹吸附着,一股难以言表的畅美滋味从四肢百骸千万毛孔里钻进去,又钻出,极乐滋味销魂夺魄,动了几下,便也泄了。
楚狂歌心中觉得不足,过了片刻,便在顾天逸身体里面又鼓了起来。顾天逸疲累不堪,惊得抓住楚狂歌的手臂,看楚狂歌一脸白痴笑意,两眼闪着绿光凑过去,不由露出一丝怯意。楚狂歌心痒难禁,搂着顾天逸深深浅浅地吻个不住,两只手也不安分,前前后后地摸来捏去,尽往敏感的地方揉捏。快感在腰际盘旋积聚,身体刚才已经被烈火烧成灰烬,在楚狂歌手底下竟然死灰复燃,烧灼得难受。顾天逸轻叹一声,放开了楚狂歌的手臂。楚狂歌知道他这是答允了,惊喜不胜,换了个跪趴的姿势,搂着顾天逸又晃动起来。
楚狂歌天性放纵贪欢,从不懂得节制,这一夜翻来覆去,不知换了多少姿势,直到筋疲力尽使不出半分力气才算作罢,连清洗的力气也没剩下一分,就这么搂着顾天逸沉沉睡了过去。
沉睡中,外面忽然起了喧嚣。
楚狂歌折身坐起来,窗纸透出淡淡的青光,显然时候还早。听声音,似乎是往这边来了,想起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楚狂歌心里一紧,连忙推顾天逸。顾天逸被折腾了一夜,样子十分憔悴,等把他弄醒,大门已被拍得啪啪响。顾天逸和楚狂歌面面相觑,分头抓衣服往身上套,楚狂歌见顾天逸抓着衣服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吱响,奇道:“怎么了?”被顾天逸狠狠剜了一眼,才明白大概是昨夜做得太过火了,连忙扶着他帮忙穿了衣服,抱着顾天逸从后窗跳出去,跳进顾天逸的房内,将顾天逸放在床上。
楚狂歌返回自己房间,拿起衣物,略一想,胡乱往身上一披,衣冠不整地推门出去。
院门已打开,四大世家的人一涌而入,为首的竟是楚世家的宗长楚昭平。
楚狂歌恭敬地唤了声“大伯”,迎下石阶。
“顾公子还在吗?”楚昭平问。
听他口气不善,楚狂歌心中一动,道:“难道晚夜又出事了?”看众人反应,知道所讲不差,不由问道:“这次死的是谁?”
“看守《照夜白图》的人全部身亡,《照夜白图》也不见了。”
楚狂歌拧眉道:“顾公子寒毒发作,昨夜我为他运功疗毒到四更时分。下手的绝不会是他。”到四更时分不差,可惜不是运功疗毒,而是颠鸾倒凤去了。楚狂歌从小撒惯谎,倒是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四大世家的人中起了低语声。
便在这时,顾天逸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楚公子,我身体不便行动,劳烦你将世家的各位请进房来。”
楚狂歌只得照办。
推开了门,微明的天色中,只见顾天逸披发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得犹如透明,眼睑下一片青黑,憔悴得不成样子。昨夜只顾寻欢逐乐,这时候看着原已被寒毒折磨得瘦损的人被自己折腾成这副憔悴子,楚狂歌顿时大大的后悔起来,恨不得掴自己两个耳刮子。
楚狂歌在世家比武大会中连夺三届魁首,被另外三大世家视如眼中刺,在楚世家却颇有声望。洛商虽是兄长身份,对楚狂歌倒还尊重。因此众人怒目以视,楚洛商却礼貌地拱了拱手道:“顾公子,打扰你了。”
顾天逸淡淡道:“在下身体多有不便,不能见礼,还请各位海涵。楚大公子的话顾某已听到。请楚大公子出示顾某杀人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我便俯首就死,绝无怨言。若各位没有证据,阿秀失了踪迹,恕在下这便要离开此地去寻他。”
“想走!没那么容易!”众人喝道。
楚狂歌正恋情似火,听顾天逸说要走,心想这一走再见不知在何时,且如今的形势,哪里是他说要走便能走的,不由慌了神,却笑道:“顾公子,阿秀是在我家失的踪,我自然陪你一起找他。”
楚洛商听他们自说自话,一个头变成两个大,苦笑道:“二弟,你和他,谁也走不得。”
顾天逸冷笑一声,“怎么?四大世家要仗势欺人吗?”
楚洛商道:“顾公子,我们的确没有证据。狂歌刚才也力证昨夜杀人的不是顾公子。但这件事关系数条人命,齐宗主对顾公子又有所误会,因此在一切未明之前,请顾公子在府中暂作逗留。”
“在下要去寻找顾秀,没有办法在此耽搁。”顾天逸沉思片刻,道,“楚大公子,杀人现场被人动过没有?”
“保存完好,已邀请州里的捕头过来协助调查。”
顾天逸淡淡一笑,向楚狂歌道:“楚兄,烦请你和我走一趟吧。在下别的本事没有,查找线索的本事还是有点儿的。”
从楚狂歌所住的院子到宗堂后的秘室,短短一段路走来,顾天逸额上便聚了细细的一层汗,脸白如雪。以楚昭平为首的四大世家之人全部聚在宗堂内,黑压压站了一片。《照夜白图》内藏有武功秘籍的地图,为四大世家觊觎,彼此各有忌惮和怀疑,见了顾天逸这副样子,原来的五分怀疑便又去了三分。
后门处一片低哗,一名蓝衣男子缓步而出。男子面相顶多称得上清秀,一双眼却犀利如剑,顾盼间神采照人。
“有劳郭捕头了。”楚昭平揖手道,“昨日去过秘室的人都已在这里了。”
楚狂歌这才注意到楚昭平后面有一群人与世家众人是分开的。四大世家每家各二人,共八人,都是弟子辈中的翘楚。
楚昭平道:“为了保护《照夜白图》,我们从每家抽出三名弟子,共十二人,编成三组,每隔四个时辰换一次班,看守《照夜白图》。昨夜死去的四名,分属于四大世家。今日清晨第二班去换班,发现图丢了,四名弟子皆中剑身亡。”
蓝衣男子微微点头,“多谢楚先生讲说。请楚先生将无关的人摒退,只留下重要的人。”
世家弟子都训练有素,片刻间退了个干净,除了顾天逸,再没一个外人。大家都拿眼光瞟顾天逸,顾天逸淡淡一笑,假作不见。
蓝衣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顾天逸一眼,将一粒碧玉珠放在桌子上。
气氛突然凝固,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楚昭平、燕冠晨和齐泯玉一起站了起来,目光射在一旁的赵江中身上。周围所立的各大世家精英也倒吸了口冷气,都将眼光射往赵江中。赵江中头顶的玉冠上镶着数粒拇指大的玉,如今却少了一颗。赵江中神色遽变,端坐着却不动。赵世家的弟子面面相觑,都失了应对。
“江中,你怎么讲?”楚昭平深吸了口气。
“这是从现场找到的?”赵江中淡淡道。
“是。”蓝衣男子道。
赵江中沉默良久,突然仓啷一声抽出腰中长剑,众人大吃一惊,纷纷按剑,却见赵江中倒转剑锋,一剑将手掌斩断,血箭窜出,射了对面的一个弟子一脸。
冷汗涔涔而下,赵江中还剑入鞘,咬牙道:“杀人夺图的如果是我,下场就如同这个手掌!杀人夺图的若是我,赵世家从此一蹶不震!”
楚昭平变色道:“你、你何必如此!”
“有人嫁祸赵世家,除了如此,还……还能怎么样证明清白!?”赵江中冷笑着,身子剧烈颤抖,咬牙道,“杀人夺图又嫁祸于我的究竟是谁,就……就交给总宗长……”说罢,终于昏死过去。
赵世家众弟子以赵大公子为首,皆弃剑于地,道:“请楚伯父查明此事,还我赵世家清白。”
面对如此置之死地的惨烈行动,楚昭平长叹一声,将眼光移向郭秋风。
郭秋风淡淡道:“赵先生不惜断掌以示清白。请楚先生派人搜查赵世家所居之处,以彻底证明赵先生之清白。”
半个时辰后,派出去的人回转,竟然真的带回了《照夜白图》。赵世家众人本神色愤然,坦然以待,至此也不由得色变。楚狂歌与顾天逸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所见都是疑虑之色。赵江中断掌之时,大概就料到了这次被人嫁祸的凶险,因此毫不犹豫地自断一掌,将一切退路封死。如今《照夜白图》虽从赵世家居住的地方搜出,却只令事情更加疑团重重。
郭秋风打开《照夜白图》,久久不语。
燕冠晨突然起身,向郭秋风道:“赵宗长宽仁慈厚,我相信他不会是杀人夺图的人,况且谁夺图后会把图放在房中等人来搜。此事必是有人陷害。”
郭秋风点头道:“燕宗长以为,是谁如此陷害?”
“各位请想,是谁将《照夜白图》带到这里,以这幅图引起世家内部纷争的?”燕冠晨说着,将目光凝到顾天逸身上。
楚狂歌淡淡道:“昨夜我为顾公子疗毒,直到四更天时分。以顾公子此刻的身体情况,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杀人劫图?四大世家的弟子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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