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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小红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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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放在脑海中的人是谁,摸摸自己的心,我想会比问我来得有用喔。」
  宝坊缄默下来,银雪说的是,她太傻了,竟想依赖别人来解决她自己都不能解答的矛盾症结。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么想、还有子蛟怎么想……
  等等,有件事她竟然没有问过于子蛟!
  他老是说她喜欢他,洗脑似的说了好几次,可是他好象从没有说过喜欢她吧,他心里头又是怎么想的?他要她是因为她是苏家大小姐,若今天她不是苏家大小姐呢?他还会要她、娶她吗?
  「银雪,抱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问人,妳先回房睡吧。」
  「宝坊妳慢着。」
  银雪顺手拿起自己的毛皮大氅追上她说:「真是个说风是风的疯丫头,外头夜深露重,不多穿件衣服保暖,妳打算去哪里!」
  「谢了。我回头再跟妳学化妆,晚安了。」披着银雪的大氅,宝坊头也不回地住房门跑去。
  银雪在她身后长叹一口气。「明明在乎得不得了,本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该说是笨,还是迟钝呢?应该是两者都有吧。要和这样的傻丫头谈情说爱,于公子也很辛苦呢!」
  取下鸽子所带来的信息,于子蛟振臂一挥,再次让牠重回夜空,重归牠真正所属的地方。至于纸条上,除了千篇一律的催促着他快带着宝坊回苏家的讯息,这回还多了项紧急的指示,子蛟希望这不会又掀起另一场风波才好。
  「啪擦!」有人踩断树枝的声响,引得他回头,只见阿金带着歉意微笑地说:「失礼,打扰到你了吗?本想来看一下马儿,想不到却遇上了于公子。」
  「无妨。只是苏家传来的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况且这儿本来就是马房,有人进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子蛟让开身说:「请便。」
  见他转身要走,阿金拍拍马儿,悠然地开口道:「果然如我所想,宝儿虽然常说于公子是双面人,不过其实于公子只是在「宝儿」面前才会有那样的行径。平时不管面对任何人,还是相当警备森严,教人无法踰越雷池半步。」
  这句温和的话中话,成功地挽留了子蛟的步伐,戒意在黑眸中一闪而逝。「我必须说,彼此彼此,阿金兄台不也一样?其实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只是表现得明显,或不明显而已。」
  「喔,呵呵,但我自认表里如一呢!」阿金喂着马儿吃萝卜,一边抚着马儿的颈项说。
  「讲句不中听的话。」子蛟扬起一眉说。「会相信你真的表里如一的,恐怕只有宝儿他们那群人吧?就像金公子嗅得出我的本性,我也不会小觑你,有机会的话我很想讨教一下你手上的笛子。」
  「哎呀呀,于公子这句话可让小弟惶恐了。我的笛子没有什么本事,要是你打算用真功夫来比拚的话,小弟是挡不了多久的,我看还是别比了。」
  子蛟也无意勉强,能与高人过招固然是享受,但他心知这位名唤「阿金」的男子若有意隐瞒实力,就算强逼他动手也没有意义。越是身段柔软的人,就像是杂草一样,不论怎么吹拂,都不会影响到他们坚定屹立的心智,这是他多年处理苏家事物所习得的经验。
  「不知于公子有没有想过一个有趣的问题。」忽然,阿金话锋一转。
  这应该才是阿金夜半跑来马房的主因吧?子蛟也没傻得真信了他的借口。「请说。」
  「为什么猫儿会热中于追着老鼠跑呢?」
  没想到会是这样古怪问题的子蛟,错愕地一楞。
  阿金笑嘻嘻地继续往下说:「你曾经仔细瞧过猫儿追老鼠的模样吗?那真是很有意思。天性懒洋洋的猫儿,有种目中无人的味道吧?但只要牠们眼前窜过了一只小老鼠,便会眼神整个儿发亮,改头换面、生龙活虎起来。牠们会嗅着、循着、追着,不到将老鼠捕到手是不甘心的。」
  子蛟蹙起一边眉头,他大概听得出来,阿金在说些什么了。
  「然后等牠们将老鼠弄到手,并不会一口气吃掉牠,牠们会先以爪子逗弄牠、整牠,一下子放松,让牠以为自己有机会逃,却又马上把牠捉回来。就这样反反复覆,玩到老鼠筋疲力尽,无力再逃时,牠们若是饿了就吃了牠,若是不饿可能会玩腻了就丢掉。」
  阿金闪现着一丝促狭神色说:「依我看来,猫儿不是因为缺乏食物而捕杀老鼠,牠追着老鼠,是享受追逐的过程吧。您觉得如何呢?!于公子。」
  将宝儿比喻为老鼠,而他就是戏鼠的猫吗?可笑极了!
  「那又怎样呢,你我皆不是猫,也不是老鼠吧?这种问题有研究的必要吗?恕我失陪了。」子蛟不喜欢阿金企图暗示的话,他掉头朝着马房门口走去。
  「小心玩得过火,被自己爪子所伤的老鼠,再也活不过来喽。」
  子蛟僵住身子。
  「以前,我也颇好此道的。我了解那种不禁想去戏弄她的心情,但毕竟人还是人,不像猫和老鼠那么简单,我可不想看到时候你也落得和我一样,直到对方筋疲力竭了,才知道自己做得太过火了。偶尔也该给她点甜头尝尝,向她坦白自己的爱意,应该不会有损失吧。」阿金叹息地说。
  「过来人的好意奉劝?」子蛟冷冷地讽道。
  「我喜欢宝儿,当然会希望她能和懂得珍惜她的人在一起。我并不讨厌你,于公子。我也深信,你保护了宝儿这么多年,远比我们认识她还要久,照理说是不会做什么伤害宝儿的事。但是方才……故意在客栈角落内上演的那场亲热戏,是不是做得有点明目张胆了些?」
  子蛟没想到这男人心思如此细腻,就连宝儿本人都没发现自己的企图,却被阿金看穿了。
  「为了斩断她的后路,让她无路可退,所以故意亲热给我们看,这种手段并非卑鄙,只是有点奸诈就是。你盼望大家都将她视为你的人之后,未来要带她走也会方便多了,是吗?不会再像上次一样遭到众人反对。」阿金轻笑着说。「不愧是设想周到的谋略家啊!」
  「请不要说得好象你认识我和宝儿很久了,金公子。身为局外人的你,又怎么会了解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子蛟玻鹨谎鬯怠�
  「哎呀呀,别误会,我可不是有意要介入你们,只是有感而发而已。诚如你说的,我认识你或宝姑娘的时日并不长,但有些时候「时间长短」不是问题,能不能看到重点才是问题。要是于公子这么不喜欢我插嘴,我以后也不会再说了。」阿金举起双手,投降地说。
  子蛟慢慢地松开紧锁的眉头说:「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金公子。在我眼中凡是占据了宝坊心思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阿金苦笑了下,外表越是淡泊无欲的人,其实内心藏着的野兽越是凶猛,于子蛟正是最佳的印证。
  「但我还不至于挖掉她的双目、双耳不容许他人接近。我设下一个范围,只要没人闯入,我是不会强制驱离的,希望你好自为之。」子蛟警示意味十足地,留下一抹锐利的视线,转身向外走去。
  站在他身后的阿金抚着胸口,感谢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
  下回还是别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没有比「家务事」更难管的了。
  「啊」
  几乎同时间,毫无预警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阿金想也不想,立刻拔足狂奔,途中看到干子蛟也正朝同一方向快步奔驰,他们心有灵犀的一点头,两人各自施展高超的轻功,往尖叫声传来的地方赶去。
  「放开我!来人啊!哇呜!」
  暗不见光,连星星都不亮的客栈外,远远地,他们撞见一伙人正把一个拚命蠕动的物体,趁黑搬到马背上,虽然那物体拚命反抗着,但被粗麻布袋裹住的手脚,根本挣不开来。
  「你们在干什么!快把人放下!」
  「人到手了,我们撤退!快!」
  「慢着」
  无奈双腿敌不过四脚,在他们赶到时,马儿已然载着歹徒扬长离开。子蛟蹲下身子,捡拾起掉在路上的一件白色毛皮外氅,阿金一眼就认出这是银雪经常披在身上的狐氅。
  「莫非他们捉走了银雪吗?」阿金愕道。
  「不,我人在这儿,被捉走的是宝儿啊!」匆匆忙忙地从客栈内下来的银雪,苍白着脸说。「刚刚她说要出来找人?我怕她着凉,特别借给她穿的。怎么会有人捉宝儿呢?是什么人?又是为什么?」
  「好问题。」子蛟将狐氅交还给银雪。「我可以回答妳,不论是什么人、为何而捉走了宝儿,他们最后都会是「死人」。」
  竟敢朝他最宝贝的人下手,那些家伙死定了。
  「我也跟你一起去追。」阿金厉色说道,关心宝儿安危的绝不只子蛟一人。
  「不,目前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只是普通路过的劫匪倒也罢了,怕就怕是要对你们戏班不利的人,现在你我要是都去追捉走宝儿的犯人,就没有人可以保护留下来的人了。」子蛟谢绝他的善意,但递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说。「目前还是以大局为重,你暂时先和其它人一起留守,我一有消息,马上会与你们联络的。」
  「好吧。」勉强地接受,阿金叹息地说。「于公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就在这儿为你祈祷,希望你能尽快救回宝姑娘了。」
  「我会的。」
  子蛟简洁地说完,吹了声口哨,将自己的爱马招来,迅速地跃上马背,执起缰绳一抽,马儿听令地扬起阵阵尘沙,往暗夜的林中飞奔而去。
  第六章
  「这……这个女人是谁啊!」
  粗鲁地被摔到地上,宝坊眼前的粗布袋被剥掉后,终于能重见光明,她拚命地眨着眼睛,适应着四周一下子大放光明的环境。听到这种不明究理的话,再好脾气的人都会发怒,更别说是宝坊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说的!你们又是谁啊!无缘无故的把本姑娘捉到这种地方,还有脸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我才是那个有资格兴师问罪、大发脾气的人吧?」什么嘛,这群家伙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她又没犯着他们,为什么要被捉来这种鸟不生蛋的鬼地方?
  宝坊还记得自己一心想盘问于子蛟,匆匆忙忙地跑到他房间,但是于子蛟竟然不在。三更半夜的,她猜他也没地方好去晃,应该就在客栈外头散步,正想着等她找到人后要先训诫他一顿时,一出客栈就被好几个陌生的黑衣男人包围住。
  那些人也不问青红皂白,见到她就大叫:「是她不会错!就是她!快把她捉起来。」
  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宝坊,虽然作了点小小的抵抗,无奈对方人多手脚快,她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最后还是被活逮,并且被捆成肉粽状送上快马,沿途颠颠簸箕、晕头转向地,简直吃尽苦头,好在终于被放下来了。
  现在宝坊还浑身骨头酸痛,以为自己全身上下都散了哩!
  偏偏这些人,一看到她的脸个个都惊慌失措地大叫,一直在问「她是谁」、「她是谁」,很明显地,宝坊并非他们原先打算掳走的目标,只是阴错阳差倒霉地被误捉了。她都还没有抱怨,这些家伙却一脸「妳在这儿做什么!」的表情,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奇……奇怪了,我们明明看她披着那一件白狐大氅,心想绝对不会错的,怎么会……」挨骂的家伙拿起烛火靠近宝坊的脸,左右端详。「啊,我知道了,九座主,这个女人是和银主子同一个戏班的!就是常常在台上和银主子唱戏的小生。」
  「什么?」方才愤怒大吼的家伙,面色严厉地说。「你们这群饭桶,竟然给我捉错人了吗?」
  「因为天色昏暗,我们又瞧她披着银主子的外氅,以为是她准没错,也就没有慢慢地……瞧……清楚。」
  扑通地,先前将宝坊包围住的一伙黑衣人,全都一头跪倒在地上,血色尽失地死命磕头道歉。「对不起!九座主,都是我们的错,请原谅!」
  「混帐东西!」可是被称为「九座主」的人仍怒火未消,赐给每个人狠狠的一踹。「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连这样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脸回来见我。去死!」  「喂喂!这位大叔,你干么这么凶暴啊!」
  宝坊看不过去,插嘴说:「这些家伙的确很笨,竟错捉大姑娘我,给你们增添了无比的麻烦,还让我非常不爽是事实;不过这样动脚踢一个无意反抗的人,未免太说不过去了。既然这件事这么重要,交给别人去办就是你的不对,人家搞砸了,你自己该想办法弥补吧,要不当初你就该自己动手去做啊!」
  「妳这女人插什么嘴,我教训我的属下,妳敢管!」气出得还不够,九座主转回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宝坊说:「说来说去,妳又干么套着银主子的外氅跑出来凑热闹,害我这些笨手下捉错人啊!」
  「银主子?谁是银主子,我爱披哪件外氅谁管得着,你是天王老子啊?咱们大明朝律法上,有哪一条说不准人晚上披着狐氅在路上走来走去的?倒是你们这样把我捉来,已经犯法该进衙门去了!」
  「好个毒舌的刁蛮丫头,看来妳还弄不清楚状况。现在这是谁的地盘,妳又是在谁手上?」九座主冷笑着。
  「谁手上?」宝坊瞄了一眼,兴趣缺缺地说。「我只看到一头暴躁的老山羊,和一群缩着尾巴在发抖的狗,这儿有人吗?哈!」
  「妳找死!」
  对方扬起了大掌,宝坊毫无怯意,仰着脸,反而更像要激怒对方地说:「有本事你打,但代价可不小喔。敢碰我半根寒毛的人,往往都不得什么好下场。」
  「怎么?我打了妳就会五雷轰顶,或遭五马分尸不成?小小的戏子,胆敢这么嚣张,看我怎么教训妳!」
  「喝」地手掌落下,宝坊反射地一缩,但预期中的火辣疼痛并没有发生,那被唤为九座主的男人手腕上却多了一条鞭子,硬生生地拉住了他。
  「九座,你忘记本门规矩,不得对老弱妇孺动手吗?」
  「少门主!」
  宝坊暗吹了一声口哨,好俐落的鞭子技法,竟能把一条没生命的东西使得像是活生生的长蛇般,隔着丈外的距离制住对方。
  话说回来,这个叫什么少门主的家伙干么把自己藏在一道帘子后面?越是不想让人看,宝坊就越好奇,天下有人长得如此见不得人吗?也对,会趁半夜强抢良家妇女的人,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抱歉,少门主。老夫一时气急攻心,都怪这死丫头不识好歹,一直说些让人愤怒的话。但少门主教训的是,老夫确实失态了。」
  「再怎么说都是我们将人家捉来的,即使是捉错了,也该待之以礼,才是奉客之道。」帘后男子一板一眼的口吻,夹着恩威并施的魄力。「还不快替客人松绑。」
  「是。」
  三、两下,宝坊重获自由,第一件事立刻二话不说,上前小踹一下九座主的脚说:「你这臭脾气的老山羊,快跟我道歉!」
  「什么?妳这娘们」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九座主,咆哮地叫。
  「本来就是,要不是你们捉错人,我就不会手痛脚酸成这样了。」宝坊反手插腰指着他们的鼻子说。「道歉,要不我马上到官府去告你们!」
  「妳」
  其实宝坊并非胆大包天,只是她看穿了有「少门主」这个后盾在,她的安全已经无虑,这才狐假虎威地耍耍威风。毕竟胸口中这股闷气要不发散一下,回头又要轮到别人倒霉了。
  「是我们不好,这位姑娘。」帘后男子又开口说。「牵连到妳真是万分抱歉。
  请相信我们并非有恶意才将妳带到这地方来,等会儿我会派手下护送妳回客栈。只是有件事想请妳帮个忙……」
  「我拒绝。」宝坊想也不想地就说。
  帘后静默了片刻。「无论如何都不能请妳帮个忙吗?」
  「少门主,跟这种蛮横无理的刁丫头根本没什么好谈的!」九座主立刻在旁边嚷嚷着说。「让我拔了她的舌头、封住她的嘴,就不怕她到外头去乱讲话了。」
  宝坊瞪圆了眼,这可不妙。
  可恶的臭山羊,心眼比她想得还要毒辣。但帘后的人并' 有再开口,该不会真的在考虑这混帐的提议吧?早知道她就别那么鲁莽,一口回绝他的请托。不论他自己做什么,都胜过被割了舌头。
  啊,于子蛟常常教训她,说话要三思,行动前要先判断情势,就是担心她的舌头哪一天会为她招来这种祸端吧?这些「忠告」她早听得耳朵都烂了,偏偏就是学不来。
  臭饺子,现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人又在哪里啊!还不快像过去一样,在我还没有完蛋前,快点来救我!
  「啊!」、「噢!」、「哇啊!」地,外头传来阵阵骚动,就连身在屋内的众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老山羊脸色不悦地叫着:「外面是怎么回事,突然吵成那个样子?你们几个,快去看一下。」
  「是!」
  被派出去的人转眼间又回来了,只是他们并非自己用双腿走回来,而是被人狠狠地摔了进来,几具胖瘦不同的躯体横越过屋子,跌破了整扇木门,撞出了一个大洞,而在烟雾弥漫中扬长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宝坊痛骂在心的「臭饺子」于子蛟。
  「我家小姐似乎在这儿叨扰各位了,于某是前来接人的。迫于时间不多,手法强硬了些,还请你们不要见怪。」拍拍袖子、撢撢尘埃,于子蛟黑眸绽放着骇人森光,梭巡着屋内,终于见到了她。
  「宝坊,妳没事吧?」
  「臭饺子!」来得好!她第一次打从心底感激他来得如此迅速,并且小小地反省了一下过去总是嫌他啰唆管东管西的态度,不愧是她的万能饺子,这些小瘪三马上就被解决了!太好了。
  「子蛟,呜哇」
  亟欲飞奔到子蛟怀里的宝坊,一个没留神,脚上便被帘后男子的鞭子所缠住,「砰」地整个人往后掉了一个大香「跤」,非常不雅观地摊在地上。
  「痛死了!这鞭子是干什么的啊!哇」她边骂,一边还被往后拉,帘后男子分明把她当成死鱼拖上岸嘛!「子蛟,快点救我啊!」
  不必说,于子蛟也已经动身,他扔下被他解决的家伙,走没两步又被拦下。
  「吃我一记破日神斧!」
  闪过那凌厉的攻势,子蛟警觉地矮下身,只见对方手脚反应极怏,已经回砍过来,他只好再躲。而就在他被拖延的这两三下中,宝坊已经被拖到帘子里面,同时还发出一声吃惊的大叫。「啊!」
  宝坊?!子蛟一分神,脖子便稳稳地被敌人的斧头给架住了。
  留守在客栈里的每个人都焦急地看着窗外,只见深夜的星月之光逐渐稀薄,渐渐地被鱼肚白的天色所取代。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半分消息。莫非于公子没办法追到那群贼子,宝儿有了万一……」珠樱是睡到一半被叫醒的,知道宝坊被带走,她也陪着等消息。
  「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们得相信于公子。」阿金拍拍她的肩膀说。「天快亮了,我去换壶茶,大家也都洗洗脸,振作一下精神。」
  「让我去吧。」始终一语不发的银雪起身,抢先捧起茶壶说。
  阿金看得出银雪是藉此想松口气,排遣一下紧张的情绪,便将机会让给她说:「那就拜托妳了。」
  她点点头,急切地捧着茶壶往门外走。
  坦白说,银雪的模样很不寻常,打从宝坊被带走后,她就一直是副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的表情,那似乎不只是因为宝坊的事,应该还有「什么」在影响着银雪的情绪,否则向来冷静自持、情绪内敛的她,再怎么为朋友担心,也不会失常到这种地步。
  正值多事之秋,阿金内心希望不要在发生了宝坊的麻烦后,接踵而至又多了银雪的麻烦才好。
  「喀哒」,门重新打开,银雪捧着冒烟的茶壶回到屋内,一看也知道没有任何消息进展,让她脸上浮起浓浓的失望,她将茶壶放到桌上。
  「哇,一大早的大伙儿不睡觉,都在这儿喝茶聊天啊?真是好雅兴!」
  「宝坊!」
  猛地回头,众人齐声惊叫,而银雪甚至把茶水倒到了桌子上头。
  「哇哇哇,烫、烫、烫!」
  一阵手忙脚乱,大伙儿忙着跳离弄倒的热水,忙着找抹布,也忙着七嘴八舌地问话。「宝坊妳回来了?」、「没事吧?」、「那些人有没有对妳怎么样啊!」
  宝坊呵呵地笑着。「我回来了。没事。他们哪敢对我苏宝坊怎么样?谁敢对我怎么样,可是会惨遭臭饺子修理的,你说是不是,臭饺子?」
  最后这话是针对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问的,大家也才注意到于子蛟也在。
  「太好了,你们两人都平安无事地回来。」阿金代表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我们可是担心得整夜连合眼都不能啊!我一直后悔不该让于公子一个人去,弄得我们连点线索都没有,就算想出去帮忙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呢!」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于子蛟淡淡地说。
  「我又不是故意要让你们担心的。」宝坊则噘起嘴来说。「我也觉得自己很倒霉啊,竟然会被捉。不过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大家不必担心,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们跟他们谈清楚,对方也很上道地让我们全身而退。」
  「到底是些什么人捉走了宝坊?」阿金追问道。
  「哎,反正事情都过去了,讲也没有用。对了,我肚子饿坏了,大家吃早餐没有?我们先吃点早餐,再回头补眠吧!大家一定都累了,有什么话,等睡醒再说。」宝坊摆摆手,故意转开话题。
  「赞成!赞成!」小不点锦锦拚命地揉眼睛打呵欠说。「我可以跳过吃早餐,先回去睡了。」
  「嗯,也好。」阿金机敏地察觉到「内有隐情」,但并不点破,只是微笑着说。「就这么办吧。当是庆祝宝儿的平安归来,今天不论宝儿想点什么来吃,尽管点,不必顾虑咱们的荷包。」
  「哇啊,万岁!阿金你是大善人,我爱死你了!」宝坊送了好几次香飞吻说。
  「善人的封号我收下,「爱」就免了。」
  「咦?你居然嫌弃我苏宝坊大小姐的爱啊!」
  「不不不,只是小的有种预感,要是被苏大小姐爱上,那个人恐怕有几条命都不够用。我比较不中用,就小命一条,所以还是不敢高攀妳,宝坊。」
  「哈,你损我,好啊!瞧我怎么吃光你的荷包。」
  霎时屋内洋溢着嬉笑怒骂的轻松气氛,宝儿被架走的一夜阴霾,也随着日出东方一扫而空但那也仅止于表面而已。
  在众人的笑声里,宝坊悄悄地靠近银雪,递给她一张纸条,而看过纸条之后,银雪脸色苍白的叹口气。
  「怎么样?去不去都由妳决定。」宝坊小声地说。
  「我知道了,等大家都回房后,我会过去找妳的。」银雪认命地垂下双肩,点头说。
  「太好了。那我等妳喔!」
  话说宝坊被拉人帘后所看到的,害得她发出大叫,也害得于子蛟被连累而遭敌人制伏的全都是因为帘后的男人那一张脸。
  「你、妳……我被弄胡涂了,为什么天底下有这么相似的一张脸?你和银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她的孪生兄弟,我们几乎是同个时辰出生的,只是姊姊比我抢先出来而已。」
  男子有一双和银雪如出一辙的凤眼,水汪汪地,好不邪魅,他勾起一抹微笑说:「实不相瞒,本来我是想「请」姊姊过来的,不料那些手下竟然会错把姑娘当成她给捉来。这下可麻烦了,我不想打草惊蛇,又非得见姊姊一面不可,妳愿意帮我这个小忙吗?」
  「呃……」换作是陌生人这么要求,恐怕宝坊想也不想就会拒绝,可是男子有张「铁证如山」的面孔,百分之百是银雪的亲人没错,这要拒绝就很伤脑筋了。
  「坦白说,家姊因为某些理由而离家出走,我已经好几次差一点就能见到她,却每每都被她在关键时刻逃跑。这样下去我永远不能好好地和家姊谈,而她总不能永远这样逃下去吧?所以,妳可以帮我说动她,让她来见我一面吗?」男子动之以情,一边以哀求的目光看着她。
  原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宝坊,禁不住点头,错就错在他和他姊姊一样,都有张叫人「怦然心动」的脸,连银雪她都会看傻了,何况对方又是男子。
  我承认我苏宝坊就是见色忘友,来咬我啊!那是没见过这对姊妹长相的人,才会这样唾弃我的举止,这世上真有这么漂亮得像对金童玉女的美姊弟,又怎么能怪我没有自制力,出卖伙件呢?
  「多谢。」
  他的一笑,让宝坊的罪恶感全消了。
  后来银雪的弟弟银鹰便跟着宝坊回到客栈,当然,他暂时先藏在子蛟的房间内,等待着他们将银雪带过去见他。
  从银鹰口中,宝坊初次知道银雪姓解,叫「解银雪」,而他当然就叫「解银鹰」。而且两人的来头不小,是江湖上知名的无极门传人,年纪轻轻的银鹰已经是少门主,至于银雪虽然是家族中不会武功的人,但脑子中却藏有无极门的所有武功秘籍,可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他们会这么急着找寻银雪,也是这个原因。
  「银鹰,真的是你。」银雪见到弟弟,立刻皱着眉说。「我就担心会是这样。你怎么可以绑走我的伙伴呢!」
  「那是误会,姊姊。因为苏姑娘身上穿著妳的家传白狐大氅,那件千年狐裘全天下就两件,所以手下们一看到当然以为是妳不会错了。」银鹰辩解地说。「姊姊才是,太过分了吧?居然离家出走这么多日,父亲大人有多么担心,更别提母亲都病倒在床上了。」
  「娘躺在床上已经十年,不是因为我。」银雪深深叹一口气。「我有想做的事,所以才离开无极门,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小鹰。」
  「我怎么可以!」银鹰愤怒地一拍桌子。「我知道妳是为了那个男人吧!妳还不死心,还要找他!一个离开无极门的家伙,就当他是死人了,妳还在他身上浪费什么时间?要是妳想要男人,我大可以帮妳找比他好上千倍万倍的」
  银鹰!」「啪」一声,银雪铁青着脸,挥手打了弟弟一巴掌。
  但做弟弟的也不示弱地握着姊姊的手腕说:「跟我回家去,别在这种走唱戏班里丢咱们无极门的脸了。」
  宝坊眼看局势不妙,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会打起来,便硬生生地插入他们之间。「慢着,你们都冷静一点啊!」
  「请不要管我们姊弟俩的家务事。」
  银鹰愤怒地伸手要拨开宝坊,但在他碰到宝坊之前,一双大手已先将宝坊拉到身后,于子蛟站在她身前挡着,并以阒黑的眸子威吓着。
  「请放开银雪姑娘的手腕,即是亲人也无权强力带走她,她有她的意志。」
  「连你都要管吗?于公子。」银鹰面色极端不悦地说。「但我要反过来请你和苏姑娘离开这房间,我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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