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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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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曦说殷氏一直如此寂寞。但姚曦并不知道,殷氏有多寂寞,我也一样有多寂寞。 

  但她起码还有京。我呢?我有谁? 

  有谁愿意陪我。 

  我失眠,在每个漆黑的夜里。没有人知道。 

  我以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我以为我根本不需要其他人。 

  日积月累,脸上只得一个表情,凡事满不在乎,久而久之,人家全部相信,就连自己都佩服自己虚伪的潇洒。 

  苦苦维系的一个假象,一旦破碎起来,原来也只是这般容易,刺痛人心。 

  我把头埋进双手,几乎忘记如何呼吸。那一晚,姚曦陪我枯坐,直至黎明。 

  在我彻底清醒之前,姚曦不会离开。 

  姚曦说:小帆,爱一个人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只要你愿意尝试。 

  我不敢说,其实是因为害怕。已经遗忘了这么多年的本能,一旦做起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得好。 

  小帆,请你对自己更坦白一点,更诚实一点。 

  你必需学会如何去爱。 

  就从我开始。 

情敌( 新房客番外)
  阳光细碎地洒下来,透过高高低低的树丛,便可以看得见。

  他又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

  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四分。十五分钟后他便会离开。没有一次例外。

  我嘴里咬着软软的吸管,浅浅地勾起一抹笑意。

  “你在看谁?”坐在我对面的人问,顺便扫一眼我的目标。

  看谁?当然是——

  “我的意中人。”我说,顺手一指:“就象那样的。”

  朋友很意外:“他?”

  “是,如何?”

  评头品足了一番之后,朋友古怪地看我一眼:“你会喜欢这种类型?太阳今天自哪边升起来?”

  “换个口味。”我不在乎地说:“要不要赌?”

  “赌什么?”

  “看我什么时候得手呀。”

  “无聊!”

  是,我就是无聊。我淡淡地把眼光再次转向那个坐在树荫底下看书的男孩,以前没有留意过这个人,为什么我会突然对他感兴趣起来。我不自觉地微微一笑。

  一口气喝干杯里的冷饮,我甩了甩头发抓起书包:“走了。”

  “喂,等我呀。”朋友冷不防被我撇下,连忙丢下结帐的钞票:“次次都这样,你的小姐脾气什么时候才可以改一改?”

  改?为什么要改。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无论是悲欢还是爱恨,都要随心所欲才算真正享受得到自由。而享受自由,是需要条件的。

  因为我有足够的条件。所以我自由。

  来接我的车子已经等在门外,身穿制服的司机一丝不苟,三步以外已经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我登上后座,车门应声合上。经过校园那条林荫小道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窗外,在那同一个地方,同一棵树下,他在看同一本书,同样等待的十五分钟,这个习惯以后会改变的。

  我微笑,是的,这个习惯,以后将会为我改变。

  在校园外那家高级的餐厅里我又看见了他。

  不是不意外的,在这种采取会员制的贵族消闲场所,不是普通学生可以来的地方。

  “他叫什么名字?”我指了指他的方向问。

  朋友看我一眼:“他不是你的意中人吗?你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我不语。朋友继续说:“柳乔,你看上谁不行,这个你最好还是放弃。”

  “为什么?”我觉得好笑:“你是怕我配不上他?还是怕他配不上我?”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是姚曦啊。”

  我一怔,这个名字倒是听过,突然觉得事情有趣起来:“原来就是他?”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

  “柳小姐,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姚曦不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又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

  她冷笑一声:“对大小姐你忠心耿耿,一呼百应,召之则来,挥之则去,所有这些优良的特质,难道竟不是柳氏观音兵团的注册商标?”

  “呵,”我也学她冷笑一声:“你似乎很看我不顺眼。”

  “彼此彼此。”

  原来是这样。女孩子之间的友情还真不可靠。

  “你知道吗,他将会为我俯首称臣,坚贞不二。”

  听了我恶心的形容她也只是暧昧地对我撇一撇嘴:“我会为你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她不相信我可以做得到。

  我也不相信,我不相信有人可以抵挡“柳乔”。

  从我出生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失败过。在各方面。

  我占有绝对的优势,无论我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被注目的焦点。

  追求者从来没有间断过,但我不会记得超过两个以上的名字。只要我愿意,便已经是一种恩宠。当然,姚曦也不会例外。

  无论是才貌或是背景,没有人会比我更般配于姚氏家族。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想要的一切,从来都在掌握之中。因为我是柳乔。我要让他认识这个名字。

  他会记得我的。

  首先,他得知道我是谁。而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由我本人亲自来告诉他。

  我知道他会在那个地方看书,十五分钟的偷闲,他的私人时间。我轻易地就可以找到他,在学校那棵古老的树下。

  因为眼前的光线被挡去了一半,他茫然地抬起头来。然后表情微一愕然,他的反应令我满意,也在意料之中。并不是我不够谦虚,我对自己美丽的容貌一向不曾怀疑过。

  他没有说话,目光圆滑地向四周扫了一圈,再度落在我的身上的时候,他终于确定自己就是我的目标。宽大的校园树道两旁郁葱怡人,但了无声响的路上只得我们两个,安静得出奇。看我独独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马上明白,于是收拾心思,礼貌地等我发话。

  竟晓得以静制动,他看起来似乎有不少被搭讪的经验。我对他自然地露出温和的笑容:“姚曦,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柳乔。”

  姚曦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不自觉地挑了挑眉,他显然也听说过我。嘴边莫名地就泛起了一线淡淡的笑,依然不说话。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表现沉稳,分外镇定。不过欣赏归欣赏,他的反应同时也是对我自信和魅力的挑战以及不敬。

  但我纵横人前,自有一套处事方法,早就经验老到,可放可收。在对手未完全落入手中或控制范围之前,需要花费一点功夫,还有手段。

  当下我马上展现足以憾动人心的真挚表情,清纯如丝:“家父常提起姚老先生,柳家与姚家已算是世代有所渊源,那次偶尔看了校友录,才发现我们原属同一系,所以特地前来打个招呼。”

  “你好。”姚曦眼神闪动,似有深思:“柳大小姐太客气。”

  “或者以后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希望你会记得我。”我说,微笑地转身离去。

  我对他已经作出了足够的暗示,在这时候,留给对方适当想象的空间是必需的,追逐与被追逐都是一种技巧,欲擒故纵,若即若离,气氛慢慢燃烧。

  他看起来这样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他对我有意,按照我的计划,明天便会采取行动。我现在要做的,不过是给出一点点耐心,继续等待。

  而我也深信,柳乔长裙之下,无人能不臣服。

  我在猜想他将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约会我?第一次,不外是上街看戏吃饭。但这些都太普通,他喜欢看书,会不会约我去图书馆?我不喜欢太过沉静的娱乐,如果他真的这样做,我倒要重新考虑。

  无论是哪一种形式,对我来说都没有所谓。反正我最后的目的,是他主动前来为我呈献所有,如此而已。没有一个男生曾拥有过柳乔这样的待遇,我竟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去等候他不确定的接近,他应该懂得抓住机会。

  至第二日晌午,我与朋友坐在惯常出没的那家高级餐厅里,灯光斜斜地影射在装点着漂亮桌布的台面上,抬起眼来,可以看见喜欢坐在同一地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来得比我们还要早,但看见我进来的时候他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甚至连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朋友看了一眼姚曦坐的那个角落,又看我一眼。嘴角掀起一丝嘲讽的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她手上的流行时尚杂志,有点漫不经心地对我说:

  “柳小姐,你的行情似乎不太顺利喔。”

  我不作声。转过头去看了姚曦一眼。他并不是一个人,他也和朋友同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孩看起来很斯文,但样子普通。没想到姚曦宁愿与同学出游也对我沉默的邀请不闻不问。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莫非是我暗示得不够明显?

  如果不是他太迟钝,就是他太厉害。能对我发出的诱惑信息视若无睹,他算是第一人。当然,说不定这正是他故弄玄虚的计策,终于遇上对手,是我低估了他。

  “柳小姐,你下一步打算如何?”朋友颇感意味地问。接着又不忘调侃我说:“柳小姐魅力不容置疑,希望不至会后劲不继。”

  我瞪她一眼,她能如此随意地取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了。柳乔的纪录里面,没有失败这两个字。她不会不知道,虽然她一直因此而怀恨在心。不过我们仍是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是同类。

  她摆出一副要看好戏的表情,我便向她勾了勾手指,把她招过来,在她耳边神秘地说:

  “下一步,我打算在饮品里下药。”

  她听了这一点新意都没有方法更是无趣地嗤笑一声:

  “柳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这光天化日的,你以为这样会行得通?莫非你对自己的姿色信心不足,只得靠这邪门外道的东西迷晕他?”

  “不是。”我更正地说:“我是想毒哑你。”

  “哈哈哈,真好笑。”她一点也不介意,又问:“柳乔,你什么时候陪我去欧洲?”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去欧洲?”

  她掠一掠头发:“你说过如果我能够把保罗追到手你就会陪我去,而且所有费用由柳小姐全包。难道你想反悔?”

  “我不但把他追到手,还都已经甩掉了,你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她向我俯过身来,盯着我问。

  我答应过这种条件?实在是想不起来了:“真小气,没想到翁氏企业的千金会跟人计较这一点点的小事。”

  “是呀,我就是喜欢计较。”她暧昧地看了看那边,对我笑得不怀好意:“你若是能追到那个人,别说是欧洲,我请你环游世界又如何。”

  “无聊。”我说。

  翁小姐呵呵地笑,继续看她的杂志。这种“无聊”的赌约,是我和她之间最大的消遣,上至世界各地名胜旅游行程费用,下至名牌时装饰品,没有什么不可以作为我们互相压注的内容。

  她有很多钱,我也有很多钱,我们自一出生,身份便注定和常人不同。上帝总是偏心的,我们年轻而美丽,除了可以享受衣食无缺的高贵生活,还得到别人无法攀比的先天优越,例如我们不会担心天生光润的皮肤会被低质的化妆品所污染,不会忧虑名店里流行的衣裙会得不合身,女孩子的美丽经过释心的装点,在永远用不尽的金钱物质支持下,十倍的姿色可以散发出一百倍的光华。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着被捧在天上的。

  所以,姚曦,他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生,就没有可能不被征服。

  看来普通的方法不足以引起姚少爷的兴趣。我缓缓地吸着前面的冷钦,脑里飞快地运转,如此一来,计划也就只得改变了。

  阳光普照的和煦下午,假日空无一人的操场上却有隐隐闪动的两个身影。

  姚曦站在树下,看着我的眼睛清亮而坦白。

  以前远看并不察觉,他其实还真算是个好看的男生。讲究的衣装,和谐的打扮,掩不住内里的一股贵气,氤氲飘散,并不刺目。

  “柳小姐约我前来,不知道有什么要事相告?”他平和地问。

  “没有要事难道就不能约你?”我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上次清纯玉女的形象不能打动他丝毫,干脆转换方式,直插主题。

  姚曦没料到我转变得如此之快,有点诧异。他自认与我不算熟络,不知为何今天却突然飞来艳遇。

  “姚曦,要不要和我交往试试看?”我单刀直入,半带浅笑。态度并不卑亢。

  他吓了一跳,即使身边缠绕无数倾慕的女生,但应付这种场面他似乎不太拿手。这倒令我有点疑惑。莫非这也是他蒙蔽对手的伎俩之一?

  他并不作答,思前想后,有点迟疑。

  这句所有男生都渴望听到的台词,他有幸得之却无动于衷。

  我怀疑起来:“你是否已经有喜欢的人?”

  姚曦听了我的话,竟还真的在思考,之后立即开心地回答:“是的。”

  这个答案令我不悦,我霸道地说:“这没关系。今天之后忘记她就行。我不会介意。”

  他骤似听见了天方夜谭:“你说什么?”

  “姚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姚氏和柳氏两大集团联手,将会是如何的一番景况?”

  “纵观姚柳两家各显优势,如能合作必定更上层楼,若想造就此等阵容,需由某些特定的条件完成,或者我们应该尝试一下,去创造无限可能的未来?”我说。

  姚曦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语气甚觉可笑:“柳小姐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这当然只是一个虚晃的籍口,如果他真晓得心领神会,应该顺水推舟答应下来才是。没想到这小子恁地不识抬举,还出口反驳。

  “或许是。”我笑了笑,随即转换一种口气:“不过这并非重点,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姚曦仔细地看我一眼,再笨也得明白我的意思了。他说:“抱歉,我目前尚没有任何此类打算。”

  他拒绝得十分直接,没料到他对这大好的良机毫不珍惜,我先是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立即暗降下来:“姚曦,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姚曦不为所动:“柳乔,如果你今天约我来是为着说这些事情,我已经听完了。”

  是不是我听错了?从来只有我对别人颐指气使,这还真是我初次听得这种冷言冷语。

  压着心底的一股怒气,我说:“姚曦,我给个机会你再考虑清楚。”

  姚曦不作他想,快速回答:“是我没有福气高攀柳大小姐,今天承蒙恩召,时候不早,恕我失陪了。”丢下这句之后,姚曦一脸平静,掉头离开。

  我不可置信站在原地,数十分钟丧失反应。

  得知此事的翁小姐更是笑得前俯后仰,她气喘连连:

  “我说柳乔呀……你还真是……”未及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我乌云盖顶,她再敢这样笑下去,就跟她反脸了。没想到一辈子被呵宠如众星拱月,今日威名扫地,竟是栽在这不解风情的小子手上!

  “我早叫你放弃了的。”她见我面色难看,虽有所收敛,眼角眉梢仍不住泄露笑意:“姚曦的事在本校谁不知道,是你一意孤行,自讨没趣。”

  “什么知道什么事。”我没好气:“你哪来那么多的小道消息。”

  “全校都这样说呀。不过是柳小姐你深宫繁忙,疲于应酬,这些闲言流语自是传不进你尊贵的耳朵里了。”

  这个女人说话一波三折,兜头顾尾,就是不说重点,我已经被耗光了所有耐性:“你直接点行不行?”

  她抿嘴一笑,意态撩人:“大家都说这姚曦不好女色。”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她说:“柳乔,任你呼风唤雨,功力次方递增,十年后姚曦还是不会看上你。”

  真是荒天下之大谬,我大叫:“我不相信!”

  “你信不信也罢。不过事实不是再明显不过吗,这姚小子日日不乏美女相伴,学姊师妹哪位不是天娇国媚,柔情似水,他要是有一丁点儿那个意思,早就排在花花名册第一顺位。”

  “这不足为例,你别拿我来跟那些闲花野草相提并论。”我不高兴。

  “是是是。”她一点也不理会我,想了想又说:“听说他好象还跟人同居?”

  我真正讶异得说不出话来。原以为这姚小子百毒不侵是因为他天性纯良,解不通风情,没想到私下行为作风如此大胆,超乎想象。

  “同居?他跟谁同居?”我阴郁地问。

  自己究竟输给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我倒要亲眼看个清楚!

  翁小姐惟恐天下不乱,马上送上情报:“对方不是本系的学生,不过好象也挺出名的,你听过贝文帆吗?”

  “没听过!”我狠狠地说,不过今天起这个名字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一生风光,所向无敌,输给一个男生?!

  贝文帆——你最好是三头六臂,天人合体,配得起我柳乔的对手,必不能是平庸无奇之辈。倘若你只是个浅白空泛的无聊人物,我就把姚曦的眼睛挖出来祭天!

  我并不迟疑,当日三时过后,正式发出挑战书。此人我非见不可,贝文帆胆敢不来,我会有其他办法叫他不得安宁。

  我站在空置已久的图书馆内,等候敌人。

  时值日落西山,场面隐晦,气氛真是恰到好处。常常看到戏中某某武林高手约战,都喜欢选在黄昏之后,现在终于明白,原来选择美丽的背景,是宽待自己的方法,没有战意也有诗意。

  我凭窗而立,背光面向大门,只要对方出现,所有动作表情都会极尽显现,这个方位让我不会错过敌人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之处。

  楼内响起平稳的脚步声,客人来了。

  图书馆那扇本不太坚稳的大门被缓缓拉开,外面的人逐渐自暗影之中浮现,直到他完全踏入室内,站在我的面前,直视我的目光。

  “阁下贝文帆?”我冷冷地审视他,由上至下,毫不客气。我当然是见过这个人,他每次随姚曦进出校园,书舍,以及各大高级餐厅,以前没留意,是因为未曾把他放在眼里。谁晓得此人才是最大的隐患。真是跌破眼镜。

  “正是。”他答得不快不慢,声音不高不低。对我同样回以审测不定的目光。

  既然他是姚曦身边最得宠的人物,想必经常碰到象我这般兹扰的女生,对于此类情况应该早已多见不怪,熟能生巧了。我不禁语带嘲讽:

  “你与姚曦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他反问一句,一脸莫名其妙。竟还想装傻。

  “贝文帆,你可知我是谁?”我问。

  “敢问小姐芳名。”他摆出一脸谦虚。

  “我姓柳,柳乔。”

  “原来是柳大小姐,久仰大名。”我一直留意他的表情,但他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小姐召我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贝文帆,给我带个口讯,叫姚曦别太张狂。” 我说。

  “为什么要我来帮你带口讯,”他微笑地反问:“现在科技如此昌荣,如果你怕当面说会不好意思,可以写信,发E…MAIL,或是打电话。”

  没想到他还如此幽默,我不屑地说:“贝文帆,原因你不必知道,你只需按我所说的传达。”

  贝文帆目光一凛,但却依然微笑。不过语气莫名地就变得古怪起来:

  “小姐,我也有我为难的地方,你瞧我住在姚家,吃好的住好的,怎么可以对主人不敬呢?”

  我对这人的无耻感到愤怒,本就不指望这种低三下四的对手会有多高尚,从看他的第一眼开始,那身普通的打扮就足已让我知道他这一辈子都做不了上等人。只是不敢相信连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我觉得简直恶心:

  “姓贝的,不要跟我说些有的没有的,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

  谁知话一出口,他竟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笑个不停,我被他此举吓得莫名其妙,方才醒悟,原来刚刚他一直在开我玩笑——真是忍无可忍,这个人的恶质,较姚曦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比姚曦更加懂得如何隐藏,摆布,任意挥发。他轻易让对手投入,自己却在局外尽情嘲笑,我发现自己明显被他当作愚弄对象,气得直想跳过去拆了他的骨,煎了他的皮:

  “你笑什么?!”

  他好笑地看着我,左顾右盼,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咦,不好意思,现在不是在拍戏?不打紧,我们重新来过。”

  “贝文帆,你!”我不禁提高了声音,在这个人的面前,我觉得自己气得立即就要晕倒:

  “你给我记着!”

  他听了更是笑得几乎跌倒在地。

  十年没有被人气得让我这样失去理智,我一定要把他剁成一百块!放在砧板上用刀拍扁!还要丢进锅里烹尸!这样想的时候,我跌跌撞撞地逃离事发地点,我怕耽误哪怕一秒,马上会有血案发生。而会吐血身亡的,当然不可能是这个笑得旁若无人的无耻之徒!

  激动的情绪无法平复。柳乔何曾受过半点不如意,如今被人丑辱一场,有如世界末日。在家中食不下咽,睡不成眠,状似发病。而引发这一系列病症的,不容分说,就是那个应该拿去五马分尸的贝文帆!

  他是我的无名肿毒,一日不除,不能解救。

  我满心愤恨,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凌迟宿敌,眼里二十四小时通辑他的身影,在校园里面,所有关于贝文帆的资料新闻风吹草动,皆成为我悬红搜罗的目标,姚曦早被丢在一旁,我一片殷红的视线之中,除了一个贝文帆,全然没有其他。

  一口怨气卡在心里不上不下,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我在校园里暗暗观察,贝文帆一如既往,与姚曦出双入对,状极亲密。出入由姚家专车接送,两人毫不忌讳,明里嬉笑怒骂,暗地眉目传情。

  真是好不要脸的人,没想到多日查探,发现这姓贝的甚至还住在姚家,居心叵测。

  司机把车子安静地停在一旁,对我日日躲在暗处张望也不闻不问,自家小姐行为一向古怪不可言喻,他早看惯我阴晴不定的各式表情。

  他是否会觉得奇怪,小姐一向眼高于顶,非名流贵客不轻易接见,更莫说是对某人执意至此了,为何一日之内不但全方位转变,还打起小家碧玉的主意来?

  我面色阴暗,目露凶光,但凡三尺以外看见我的路人都晓得径自绕道而行。

  只得柳家的司机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坐在前座听候自家小姐所有合理或不合理的指示。

  贝文帆自校园中走出,难得今天不见他与姚曦在校内招摇,倒有几分诧异。机会难逢,我向司机作个手势,他马上得知心意,恭敬地下车为我拦截客人。

  突然被挡去路,贝文帆有点意外,低下头来看见我坐在车厢之中瞪着他,马上恍然大悟。

  “上车。”我冷冷地命令。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的司机:“绑架?”

  “上车!”

  “小姐莫生气,起码告诉我你打算把我卖给谁。”他笑嘻嘻地,眼里一片欣然,浑然不觉惧意。他一副轻浮之色,我所有恶劣的脾气都被挑动起来,正欲开口,他自己倒先识趣地坐进车子里。

  他打量一下周围,对每样东西都表现得好奇。

  “柳小姐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他问。

  “贝文帆,现在才害怕不觉太迟?”我没好气。

  他偏一偏头,突然移过来抓住我:“柳小姐,求你不要伤害我!”

  我吓一跳,冷不防被逼与他纠缠,不禁失声尖叫:“贝文帆,你快放手!”

  他扮作失常,又象是听不到我愤怒的喊叫,根本不理会我的挣扎,还一把将我推倒在座位上。

  我的心突然莫名受到重击般下沉,以前与男生交往,哪个不是目不斜视,恭前礼后,从没有人敢对我如此放肆,今天偶遭变故,才发现男生的力气原来竟是这样的大——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柳小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姚曦不会放过你的!”他古灵精怪,还对我出言恐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姚曦?我莫名其妙,他继续说:“柳乔,你要是想姚曦更讨厌你的话,你就尽管随心所欲,胡作非为下去吧!”

  对了,还有姚曦,差点忘了。真是岂有此理,这两人一样可恶。

  我不作声看着他。

  “女孩子要温柔才显得可爱,你瞧你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哪个男生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有这种气势。”他说。

  我一呆,他说什么?

  “对我温柔一点,或许我可以在姚曦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我不是听错了吧,他这样做可是在出卖姚曦?

  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好起来。贝文帆见我并无异议,开起条件:

  “柳乔,我肚子饿了,请我吃饭。”

  我飞快地点头,指示司机开去最近的豪华餐厅,几乎想哈哈大笑。

  没想到事情在这里有意外发展,这贝文帆思想简单,贪图享受,一点便宜便可让他调转矛头。想必那姚曦也只是一厢情愿。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我怀疑此人甚至对姚曦的心意毫不知情。

  直觉事情越来越有意思。旁人看来,还以为他们燕尔情侬,岂料两人心意并不相通,枉我一番计算,真是笑死人。

  姚曦也不如想象中高明而已。

  华灯初上。

  餐厅内一片气氛典雅。

  光洁明净的落地玻璃窗,熨贴垂直的豪华窗帘,仿如梦幻的昏暗光线,插在瓶中娇艳盛放的红色玫瑰,晶莹通透的高脚水晶杯。

  柳乔与人约会,排场必定讲究。

  我目光凝神贯注,眼看面前的人风卷残云,把台面上的精致菜点扫得一碟不剩。

  他用这种速度,倒也吃得有模有样,不落一点痕迹。似受过专人训练一般。

  我未见过这等奇景,不禁称赞:

  “贝文帆,你真能吃。”

  他不以为意,抬头对我一笑:“小姐为何不吃?”

  我也学他笑了笑:“何需多此一举,我看你吃都已经饱了。”

  他抿了抿嘴:“你的口气与某人真是一模一样。”

  “谁?”我问。

  他不答。我意会,不语。对他来说,平凡人有千百种,但有钱人却只得一副面孔,恐怕还要是标志式的。

  算了,先来说正经事:“小帆,你为什么住在姚家?”

  “因为那里环境优美,服务完善,配套合理,连同水电家私,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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