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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夫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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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弈靠在院门上,仰着头看着天空,今晚天色很好,明月当头,月光皎洁,清风一阵阵吹来,清爽温馨。
聂倩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院门上的齐弈,她转身正要躲避,转念一想,又怯怯的蹭过去,轻轻叫道:“齐公子?”
齐弈听见叫,直起身一看是她,招呼道:“噢,聂倩呀,还没睡?”
聂倩心跳得很急,脸上也泛出绯红,轻声道:“还没……公子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萝儿。”齐弈直言笑道,依然是那样,客气但是疏离。
聂倩心中一凉,正不知还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聂倩?你在这干嘛?”
聂倩转过身,见缳萝正站在身后,她急忙勉强一笑:“没……正好出来端水……”低下头转身匆匆进了厨房。
缳萝撇撇嘴,走到齐弈跟前。
聂倩进了厨房,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悄悄躲在门口,探出一点头看向他俩,就见齐弈已经将缳萝搂进怀中……
缳萝压低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笑?你说说你怎么也不生气?她害得你坐牢……”
齐弈轻笑声:“好不容易单独见个面,哪有空说别人……”
聂倩猛地缩回头,不知为什么心头“突突”直跳,心里慌得跟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般,咬着嘴唇急急忙忙的回屋里了。
再半个月后,齐弈家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陈玉书,她现在已经改名叫范雪了。范雪身后还跟着齐弈的几个熟人----陈府的管家权叔,权叔的妻子管家娘子,还有他们的儿子小沙。她在肉市上买的他们一家三口。
范雪是来接范玫的,她来这里之前跟自己的丈夫商量好了,丈夫也愿意娶范玫做二夫人,这样也算是将范玫的终身安排稳妥了。
屋中,范雪正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范玫:“虽然咱俩到最后反倒不是一个娘生的了,但是我还是感激二夫人当初能够带上我,没叫我饿死……现在我也就这点能耐了,你姐夫人是窝囊点,但是脾气好,听话,对我也好,到时候你过去,肯定对你也会好的……不然你这样住在人家家里算什么,保不准什么时候把你卖了……”
范玫一直低着头听着,现在抬起头来看着她,两眼清明:“姐姐,我想好了……就跟着夜羽,不管他怎么对我……就算是最后把我卖了,我也认了,就这个命……”
范雪看她实在执拗,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各人有各人的命……你既然这样,我也没办法了……你自己保重吧。”
范雪走了,范玫坐在屋子里呆呆的愣着,夜羽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的举动能够看出,他是想娶自己的,但是……但是他又买了聂倩……这实在是有点伤她的心,虽然她并不想看着聂倩被卖……
晚上,夜羽回来了,范玫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清冷,总是直着脖子盼着他回来,但是夜羽每次回来,都不是先来看自己……这次也是,直接就奔他母亲的屋子,嘴里兴奋地大叫着:“萝儿!齐弈!”
夜羽兴奋的跑进母亲的屋子,看见母亲、齐弈、缳萝全都看着他,齐弈笑着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夜羽笑道:“真是好事!我有地方安置范玫她俩了!”
齐母埋怨道:“不是说了不要急吗?住到这里也没什么。你也是我儿子,本来就应该住在家里!”
夜羽笑答:“是,娘!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范玫她俩不像胡璞、嫣宝……总是外人。”
缳萝道:“你给她们找的什么地方?”
夜羽笑道:“好地方!今天郡守叫我过去,说陈晖的旧宅一时半会卖不出去,得有个人看着,郡守就想起我来了,说我熟悉,交给我最好。嘿嘿,这不是好事吗?又有大宅子住,还有朝廷的俸银拿!”
“真的?”缳萝很怀疑:“你是不是瞎编的?”
夜羽就笑:“我瞎编的,到时候真的把她们俩安置到哪去?”
齐弈就道:“我前几天听吴秦说,确实是卖不出去,郡守正找人呢……”他看向夜羽:“只是叫范玫住回去,她不别扭?”
“有个宅子住就不错了!现在是挑三拣四的时候吗?”夜羽很不在乎的说。
缳萝看他不在乎的样子,就很不客气的说道:“夜羽哥哥,你自从小穷命,只要吃饱就没什么多想的,人家可是千金小姐,心里脆弱着呢!你别不当回事!”
齐弈就笑着制止:“萝儿!你怎么说话呢?”
夜羽笑着也不见怪:“萝儿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既然要跟着我,就得改了这些小姐毛病!谁有空成天伺候她?是吧?母亲?”
齐母笑了:“萝儿到底心细,你去问问她们,若是不愿意,就不要勉强。”
既然母亲发了话,夜羽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出来进了范玫的屋子。范玫见他终于来了,脸上掩不住喜色,急忙道:“回来了……”
夜羽开门见山道:“范玫,我们家地方小,你们总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弄得母亲连个转身的空地都没有,我今天找了个地方,咱们三个一块搬过去住!”
范玫也不愿意寄人篱下,听了很高兴:“真的,在哪里?”
“你听了别不愿意,就是陈府的旧宅,一时卖不出去,官府找人看宅子,就找到了我。”
范玫果然脸立刻沉了下来,不言语了。夜羽看了,上前将她抱进怀里,好言道:“不管怎样,找到了地方先住着。再过两个月我的孝期就满了,到时候禀告了母亲,咱俩就成亲。”
范玫一点主意也没有,被他软语温存两句,就只好听他的。
第二天,夜羽和范玫、聂倩就搬了出去。
齐弈已经回郡衙了,郡守将协同客将军招兵的事交给他,齐弈每天跟着客礼通四处传谕令、下军帖,看着被传到的人家哭声哀哀,齐弈心中实在难过,不知道现在四海皆平,为何还要征兵?难道真的要攻打匈奴?
终于,临潼关的人员招满了,齐弈才大松了口气。
这天,齐弈刚刚进郡衙,便碰见客将军正拉着郡守出来,看到他,立刻笑道:“好了,不用找了,躲也躲不掉。”
齐弈不知他们说什么,正要问,郡守厉东已经笑着道:“客将军今日不知是何缘故,非要找人陪他喝酒。”
齐弈正要托词推诿,客礼通已经抢着笑道:“不许推托,我来了已两月有余,眼看着马上就要走了,你们却还没有尽过地主之谊,请我喝顿酒!现在不用你们,我反过来请你们,这总应该赏脸吧?”
齐弈看看郡守,他苦笑着摇头,齐弈只好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客将军哈哈大笑道:“正该如此。”
三人来到磬膳楼,掌柜的见郡守来了,自然万分热情,引到二楼雅间里,客将军因为是上官,因此在上首坐了,厉东居右,齐弈居左。
酒菜一上来,客将军就笑道:“这些日子多谢两位的协助,不然这征兵不会这样顺利。来,我敬二位一杯!”先端起酒盅,齐弈、厉东急忙就端起来喝了。
三人这就喝了起来,开始喝不久,齐弈就发现这个客将军酒量真的不一般!连喝了十几盅,居然面不改色,依然谈笑风生。看来自己和郡守就是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齐弈就是这样注意了,还是被灌得喝了不少,到了最后,他见郡守已经喝的趴在案几上了,客将军却还像是没有喝够,一盅一盅的全朝自己招呼了,只好装醉,趴在案几上。
他就感觉客将军伸手推了推自己,叫着:“齐弈,齐弈!真醉了?”又叫郡守:“厉郡守,厉郡守?怎么都醉了……你们不喝……我自己喝……”
“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像是客将军又喝了几盅,齐弈就听见他自己嘟囔:“茅房……茅房在哪里呀……”案几被推动的声音,感觉客将军站起身,晃悠着出去了,在外面还听见他的叫声:“掌柜的……茅房在哪?”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是客离!
齐弈听见客礼通将军出去,这才直起身,轻轻推推厉东:“郡守?郡守?”
厉东也慢慢直起身,看看他轻轻甩甩头,道:“嗯……”
齐弈见他也是装醉,笑了,厉东见他笑摇摇头:“这个将军,真是个酒桶!”齐弈叫道:“伙计,倒壶茶来!”
门口伙计急忙答应。齐弈道:“郡守,他回来怎么办?我可真的不能再喝了。”
厉东道:“我也是……想想……老趴着装醉也挺难受!”
齐弈有点疑惑:“客将军今天感觉很奇怪……他平常看着不像是容易亲近的人,今天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喝这么多……”
厉东摇摇头:“我也觉着有点怪……不过他是真的挺能喝的……”齐弈笑了。一会儿,伙计上了壶茶,两人喝着茶,还是决定不再装醉了,不过等客将军回来,就拽着他走!厉东甚至都先将酒菜钱付了,免得到时候一啰嗦,又走不了了。
两人想好了,于是就安下心喝茶。茶能解酒,酒后喝茶也不会感觉那样难受了。奇怪的是,客将军却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两人酒劲基本上都散了,客将军居然还没有回来。齐弈叫伙计去看了几次,都回说茅房里有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客将军。足等了半个时辰有了,齐弈都急了,叫道:“伙计!再去茅房看看!进去看看!”
伙计答应着去了,厉东就笑:“肯定掉进去了……叫他喝!”
一会儿,伙计回来,一进来就给他们笑着赔不是:“二位官爷,真是对不住!跟您们一起来的那个将军早都走了,还给柜上留了个竹简,说是给一位姓齐的官爷。不过叫我们半个时辰之后再拿来……刚刚您问的时候本来是想拿过来的,又被柜上的一忙,不知道把竹简放哪里了,好一通找!才找着,你快看看,没耽误什么事吧?”
齐弈、厉东奇怪之极,面面相观,齐弈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道:“我就姓齐,拿给我吧。”
伙计将竹简双手递到他的手中,齐弈接过来一看,上面寥寥刻着十几个草字……
吴秦正在郡衙内忙着,就听见有人叫自己:“吴秦?”抬头一看,是客礼通将军,笑眯眯的看着他。
吴秦急忙站起身来,问道:“客将军,找我有事?”心中暗暗奇怪,这个客将军平常总是紧绷着脸,现在这样笑着看自己,吴秦的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感觉他不怀好意似地。
客礼通笑着递过来一支竹简:“我和厉郡守、齐弈刚喝完酒。齐弈不回来了,叫我把这个给你,说是给一个叫姬缳萝的人。”
“萝儿?”吴秦奇怪之极:“他自己怎么不回来?”
“他说要先过去……好像挺远,要准备什么似地……我也闹不明白,反正要回来,顺便就给他带过来了。”
吴秦暗想,萝儿的名字,若不是齐弈告诉他,他应该不会知道,心中虽然有些怪异的感觉,仍然笑着接过来:“哦,好,我马上送过去。”
客礼通笑着看着他出了郡衙大门,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古怪诡异,透着阴森森的气息……
缳萝听见有人拍门,她正在和胡璞做饭,就叫:“君杉,去开门!”
胡君杉答应着去了,一会儿就看见吴秦笑着走进来,手里拿了个竹简:“萝儿,齐弈给你的。”将手中竹简递过去。
缳萝接过来,一看上面刻着几个字:城东十里望风坡,过来一下。
缳萝奇怪起来,齐弈从来没有这样古怪神秘过,便问道:“哥哥有什么事不在家里说?偏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吴秦神情有些暧昧的笑道:“那谁知道……是不是觉着家里人多,不方便?”
缳萝并没有脸红,不是她脸皮厚,而是她根本没有想到那里,心中还是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这样一想,就有点急了,急忙就对胡璞道:“那我去一下!”
转身就跑了出去,连竹简掉在地上都没捡。吴秦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字,笑着摇摇头,胡璞笑着问:“说什么?”
吴秦坐下,笑着道:“这两人!偷着私会去了……城东十里……也不嫌远……”左右看看:“丁辰没过来?他一天到晚忙什么呢?也不见人?”
胡璞笑了笑,道:“他最近接了个活……宝儿成天给他送饭。你多久没过去了?”
吴秦就挠挠头:“有十几天了……陈府的案子要结案,又碰个征兵纳粮……忙的,明天我就过去看看。”
胡璞笑道:“好呀,看看去吧……你中午就在这里吃吧,马上就做好饭了。”
“好!”吴秦点头。胡君杉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终于说完了,急忙就开始问这问那。吴秦笑着给耐心的讲着……
缳萝有些心慌意乱的出了城,到了十里望风坡的时候,突然起风了,山风吹过,缳萝感觉自己身子竟然有些微微颤抖!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哥哥怎么会将自己叫到这样偏僻的地方?缳萝心中的不安更深了,害怕起来,转身想往回走。刚一转身,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这人有点眼熟,缳萝想了想,好像在郡守的后堂见过,是个将军,他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缳萝勉强一笑:“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客礼通双眼紧紧盯着她,半天也不答话。
缳萝被他秃鹰一般凌厉的眼神吓得心“怦怦”直跳,急忙道:“我……哥哥在等前边我呢……”想绕过他,谁知客礼通的身形一动,拦住了她的去路。
缳萝吃惊的立刻后退,惊惶的抬起头看他,脸色完全变了。客礼通这时才缓缓的开了口:“不认识我了?五岁的时候就有胆子杀我,现在怎么不认识你的仇人了?”
缳萝看着他,渐渐地身子狂抖起来,眼睛惊恐的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往后退……
客礼通笑道:“你也许还记着我的名字----客离!”他生硬的脸上一笑起来显得格外可怕,一步一步进逼着:“你长的和你母亲一样美丽……”
……
磬膳楼里,齐弈拿竹简的手突然狂抖了起来,猛的站起身来,脸色变得十分可怕,眼睛立刻就充满了血色!紧紧盯着手里的竹简,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厉东见他突然面色大变,异状突生,大吃一惊的跟着站了起来,问道:“齐弈,怎么了?”
齐弈却突然暴怒!一脚踹倒面前的案几,狂喊了一声:“我要杀了你!”连门都来不及走,飞扑到窗户前,手一撑窗台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把个厉东吓得惊叫了一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此时酒馆外面站满了被齐弈的从天而降吓得大声惊呼的人,酒馆里面的人急忙往外跑看发生了什么事。厉东也跟着跑了下楼,不理乱成一团的酒楼掌柜和伙计,急匆匆跑出来,四下看看,却已经不见了齐弈的身影。门口围着的人还给他指:“往那边跑了……”那边是郡衙的方向,厉东急忙抄起袖子跑了起来。
齐弈一路狂奔到客礼通的住处,一脚将门踹开,屋内一个人也没有,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齐弈又直冲出来,正碰上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厉东,看见他拦住正要问,齐弈已经风一般窜了出去!厉东看着他像是发生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一般,不放心又磨转身跟着跑。
齐弈一口气跑回家,用力拍着门:“萝儿!萝儿开门!”家里已经吃完饭了,吴秦正要走,听见擂鼓似地敲门声吓了一跳,急忙打开门,见是他问道:“你干什么?!”
却看见齐弈双目冲血,冲着他大声吼:“萝儿呢?”
吴秦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惊声问道:“怎么了?”
齐弈一把抓住他,两眼血红的盯着他:“萝儿呢?!”
吴秦看他这样也紧张起来,道:“不是你叫出去了吗?”胡璞、胡君杉惊得脸色大变过来看什么事,连齐母也听见了。
齐弈咬牙切齿的怒吼:“谁叫出去的?上哪了?!多长时辰了?”
吴秦彻底慌了:“我……我碰上客将军,他给我一个书简,说是你给的,叫交给姬缳萝。我……我想他不应该知道萝儿的名字,定然是你说的,没怀疑就送过来了……有将近一个时辰了……到底怎么了?”
齐弈暴跳如雷:“叫到哪去了……”
吴秦道:“城东十里望风坡……”话没说完,齐弈人已在十丈外了,吴秦见齐弈一幅要将客将军生吞活剥了的神情,心狂跳着,急忙跟在后面跑。迎面就碰上气喘如牛的郡守厉东,厉东问道:“怎么了……齐弈怎么了?”
吴秦也惶然:“坏了,萝儿不是他……萝儿被人骗到城东去了……”说着也丢下他狂奔走了。可怜厉东一个堂堂郡守,又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什么事,只有稀里胡涂的跟着乱跑。
齐弈家里,听见外面齐弈大声叫的声音,齐母已经扶着墙出来了,颤声问:“怎么了?弈儿吼什么……”
胡璞急忙过去扶着道:“不知道……好像是谁把萝儿骗出去了……君杉!你赶紧过去找夜羽和丁辰,叫他们赶紧去城东……”
话没说完,胡君杉已经跑出去了。胡璞和齐母心惊胆战的,慌得不知道怎么办好,胡璞这才发现地上又有一支竹片,急忙跑过去捡起来看,上面刻着十几个字:扔到妓院的女童,十一年后发现竟然与她的母亲长的一样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受伤
齐弈心急火燎的往城东跑,感觉心已经烧焦了,不敢想象现在萝儿会怎样,心里狂喊着:“萝儿……等着我,千万别出事……萝儿!”
狂奔到了望风坡,四处看没有人,齐弈狂乱的喘着粗气,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不能停下脚步,四处乱跑着,大声喊:“萝儿……萝儿!客礼通!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跑到一个高地上四下一看,看见不远处山谷有一个小茅草屋,立刻狂奔下去。
跑近了就听见里面传来缳萝哭叫的声音!齐弈全身血液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疯狂的冲到门前,现在他根本没法冷静的想,上前一脚就将房门揣开,门根本就没有拴,闪的他一跤摔了进去,急忙爬起来,眼前的情景几乎使他发疯!目呲欲裂!
缳萝双手被反绑仰躺在房间正中的一张大桌子上,双足乱蹬,边放声大哭边破口大骂,脸上、嘴角到处都是血迹。客礼通听见响动已经转身瞪着他:“没想到你来的倒挺快……”话没说完,齐弈已旋风般的冲到面前,一拳就往他脸上打来!客礼通冷静的一闪,从身后抽出一把大刀,冲着齐弈斜着劈了下来!
缳萝大声惊叫,齐弈险险的闪过,喘着气停住瞪着他,现在他也需要冷静!要是自己在这样紧张,被客礼通砍倒了,那萝儿……萝儿……
客礼通也不答话,大刀连续劈向他,想趁着他还没歇过来气,迅速撩倒他。齐弈手上什么兵器都没有,只能一味躲闪,一下子就跳出门外。他希望客礼通也能跟着自己跳出来,但是客礼通却不上当,冷笑着过去,抓住桌上缳萝的衣服前襟,双手用力一撕!在齐弈的狂叫声中,缳萝的衣服被撕破,露出里面白色的胸衣……
齐弈气的目呲欲裂,狂叫着冲了进来,一脚踢向客礼通!客礼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大刀一闪,齐弈就感觉腿上一阵剧痛!刀斜斜的叉进了他的大腿,穿透过去,血流如注!缳萝的尖叫让他全身狂颤!痛的他几乎昏过去,摇摇欲坠中,看着客礼通走向缳萝……
迷迷糊糊中,缳萝大声惊叫,声音颤抖的厉害,齐弈强睁开眼,缳萝胸前那一抹白色那样的显眼,刺痛了齐弈的双眼,刺醒了他将要垮下去的意志!齐弈咬着牙,用力的拔出刺进大腿的刀,一下向客礼通投去!客礼通马上就要走到缳萝面前了,伸着手眼看就要触摸到她了,客礼通冷硬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就在这时,背上传来一阵剧痛!低下头,发现自己胸前竟然露出一截刀尖!
客礼通与齐弈几乎同时倒下,齐弈倒下的时候,还向缳萝伸了伸手,似乎想抓住她,但是他连呻吟都未发出就倒了下去……
吴秦赶到的时候,看着屋里的一切,紧张、狂怒、暴跳如雷!跑到缳萝跟前,急忙脱下自己的长衫给她盖上,却看见齐弈躺在地上,腿上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喷!他又跪扑过去,颤抖的不能自己……用手压住齐弈腿上的血口,却怎么也压不住!吴秦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的里衣也解下来,狂抖着手压在齐弈的伤口上。看着毫无声息的齐弈,声调都变了:“齐弈……齐弈你醒醒!齐弈……”
厉东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到了门口看到这一切,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累得,一屁股就坐倒在地上!
随后赶来的丁辰、夜羽是看见门口的厉东才跑过来!两人进门首先看见吴秦颤抖的不行,给齐弈捆扎着腿。齐弈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不知道哪里是伤口。缳萝被捆在桌子上哭的声嘶力竭……
两人都狂喊起来,喊什么也听不清楚了,丁辰跑过去给缳萝松绑,夜羽却咬牙切齿的跑到已经死了的客礼通尸体旁,用力拔出插在他后背的刀,用力一挥!客礼通的头就飞了出去!掉在地上还骨碌了几圈才停下。夜羽尤不解恨,上前又一脚踢飞!头颅撞在墙上,飞回来正好掉在厉东的脚边,厉东厌恶的看着,胃里一阵翻滚,站起身跑了……
丁辰解下缳萝,缳萝已经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瞪着大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齐弈,嘶哑着嗓子哭叫着:“哥哥……哥哥……”昏了过去。
吴秦眼泪将视线都模糊了,嘴里喃喃叫着:“齐弈,齐弈……这都怪我……”手机械的给他一圈一圈捆扎着腿。丁辰扶着昏倒的缳萝,急的叫:“夜羽!快过来背上齐弈,赶紧回去找大夫!吴秦!你醒醒!”
夜羽跑过来,一把推开吴秦,背起齐弈就跑了出去。丁辰抱起缳萝,见吴秦被推倒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喃喃自语着,大叫了一声:“吴秦!你快醒醒!”就跟着跑了出去。
厉东吐完了,这才进来,拉起颤抖的吴秦也跟着走了。
胡璞心惊胆战的在家里等着,嫣宝也惊慌失措的过来了,君杉过去找丁辰的时候说:萝儿姐姐被人骗到城东十里望风坡了!丁辰根本没细问就跑走了,把嫣宝吓得浑身乱战。几个人守着张皇失措的齐母。全都战战兢兢的等着。
门口张望的胡君杉突然的一声大叫:“来了!”将众人全都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人刚站起来,就看见夜羽背着浑身是血的齐弈跑了进来!胡璞、嫣宝忍不住惊声尖叫!齐母几乎吓晕过去,一叠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夜羽狂吼着:“快找大夫!”
胡璞、嫣宝腿都软了,那里还跑得动!幸好还有个胡君杉!小小年纪倒是很镇定,立刻就往医堂跑!
胡璞、嫣宝还没站起来,紧跟着丁辰就抱着缳萝跑进来!缳萝身上盖着一件大衣服,昏迷不醒。胡璞已经哭出声来:“萝儿……这是怎么了……”
嫣宝又是一声尖叫,扑过来:“萝儿!萝儿!”
丁辰抱着缳萝进了屋,跟随后进来的胡璞、嫣宝道:“你们俩给萝儿看看……有没有什么伤……”他看了胡璞一眼,胡璞已经明白了,哭的几乎上不来气,进屋的时候绊倒在台阶上,爬起来边哭边进去。
丁辰出来,见齐母坐在地上,慌乱的到处摸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嘴里只是叫着:“萝儿……弈儿……怎么了……”
丁辰登时眼泪差点流出来,心里酸楚异常,扑过去扶着她:“母亲……”
齐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狠命用力的手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丁辰慌乱的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好,外面已经响起一声:“婶婶!”
丁辰回头,看见吴秦光着上身跑来,他似乎清醒了许多,进来就跪在齐母跟前,悔恨的叫着:“婶婶……”
丁辰道:“吴秦,把母亲扶起来!”吴秦站起身,跟他一起扶起齐母,丁辰安慰着:“母亲……齐弈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您别担心。”
齐母死死抓着他:“弈儿在哪?伤……怎么受伤了,伤哪了?”
厉东终于也赶过来了,见状急忙过来扶住齐母,对他们俩扬扬下巴示意过去照看齐弈,扶着齐母转身,嘴里轻声道:“婶婶,我是厉东……就是郡守,你还记得吧……你先进屋,我慢慢跟你说……齐弈的伤不要紧……”
嫣宝跑出来,一眼就看见吴秦赤着上身,浑身鲜血,惊叫一声坐倒在地:“吴秦……”
丁辰却没工夫安慰她,上前一把将她提起来,问道:“怎么样……查了吗?萝儿……伤哪了?”
嫣宝已经完全吓昏了,颤抖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丁辰急的大叫:“嫣宝!”看见随后出来的胡璞,一把松开嫣宝,上前抓住胡璞的胳膊:“伤哪了……萝儿……没事吧?”
吴秦根本没时间看嫣宝,扑上来将丁辰撞得一个趔趄,紧张的抓着胡璞摇着:“萝儿……萝儿没事吧……是不是没事?是不是?”声音都哽咽了。
胡璞被摇的几乎站不稳,抖着声音叫:“没……没事吧……”
吴秦停住了,丁辰也上来盯着她:“没事?确实没事?”
胡璞紧咬着嘴唇,不然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没事……内里……内里的衣裳都是好的。”
两人大松口气,吴秦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浑身颤抖的抱着头。嫣宝在旁边上来哭着摇着他:“吴秦,你没事吧……伤着没……”
“我宁可伤的是我!我……干脆死了算了……”吴秦声音哽咽难言。嫣宝不明所以,抱着他自己先哭的声嘶力竭的。
胡璞想问问丁辰到底什么事,但是丁辰立刻起身往齐弈的屋子去了。吴秦抱着头哭了一会儿,也起身进去了。
胡君杉很快请来了大夫,老大夫被他连拖带拽的拉着,直接进了齐弈的屋子,老大夫上前看看齐弈,见他浑身是血,问道:“伤口在哪里?”
夜羽道:“在腿上!”吴秦急忙补充:“被刀……插穿了!”
老大夫点着头:“看出来了,伤的不轻,流了这么多血……”
第一百二十五章 疗伤
老大夫慢悠悠的打开药箱,周围的人急的嗓子都冒出火来了!胡君杉实在忍不住,上前帮他,一瓶一瓶往外掏:“这个?这个?”
掏到一个白瓷瓶,大夫道:“就是它!箱子里面还有一种草,绿叶子上有红斑点的,拿出来!”
胡君杉立刻找到,拿出来,大夫道:“我老胳膊老腿的太慢了,你们几个来!”老大夫开始指挥,一指丁辰:“找点干净的布条等着,叫你包扎的时候,立刻包扎!”
又把白瓷瓶递给吴秦道:“准备好,叫你撒药酒赶紧往伤口上撒!”
最后对胡君杉道:“那个草药,放嘴里嚼碎了备用!越多越好!”胡君杉急忙放嘴里嚼着。这时老大夫才转过来看着夜羽:“你把他腿上绑的解开。”
夜羽开始解了,腿上的血根本没有止住,一松绑就立刻呼呼的往外冒。大夫叫:“敷草药!”胡君杉上前将嘴里还在嚼的直接往伤口上吐,手里还抓着一把嚼好的一下子按上。大夫立刻叫:“撒药粉!”吴秦上前将瓷瓶倒过来,胡君杉手立刻让开,药粉就一股脑全部倒在伤口上。再血将药粉和草药冲开之前,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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