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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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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难以理解,只好呆呆面对控诉的眼睛,良久,泄了气。
星海夜航,路还远,夜正长。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哥哥?”
“哦?”竟是包机,果然魄力过于自己,因从未那麽浪费。
“你何时知道周秘书是我的眼线?”
猜到了?还真不笨。“她来应征时。”
“骗人!怎麽会?你还升她做总裁秘书?那麽早你就想溜?!”
“倒也不是。一开始的确看上她的能力,最后用她脱身倒是意外之计。若非她送,你怎肯放心不派人跟着。”
“这你也知道?”
“只不知何来此举,你我之争哪用的上跟哨?”
“不然怎知恁多苍蝇该打发掉。”
“咦?”什麽苍蝇?
“哥哥!你好狡猾!”无预兆的嗔怒成功转移话题:“你还是没说怎麽识破周秘书!”
“呵呵……九年前,也就是我母亲去世后,我飞了一趟美国。”
“哥哥?”
“放学后她跟你一起回家,两个人都在笑,她脸上的幸福让我记忆深刻。”
“哥哥!”
“所以她一来应征就觉面熟,翻翻资料自然确定。既是为你而来,当然留下。”
“哥哥!我只想知道你为何去美国!找我?是要去接我?”
“开始的确想,可显然你过得还不错,而当时家母新丧,家务事让我自认不能更好的照顾你。”
“哥哥呀!”终于像小时候一样拱入温暖怀里,原来自己并未被抛弃!“我一直记得哥哥怎样一点点掰开我的手,不要我。飞到那麽远的地方,母亲一直歇斯底里,在她眼里我只是空气,一瞬间我以为什麽都没有了…父爱,母爱,还有哥哥……”
“哥哥,你可知道十二岁起我每年都悄悄飞回来几次?”
“哦?怎无人提起?也不来找我?”
“母亲不管,又无聊,反正住校就自己行动,没告诉任何人,回去也没人在意……我每次都去找你,只是你不知道。悄悄跟着你,远远的看你,开始是怕你又一点点把我手掰开走掉吧,后来成了习惯……看你打翻嘲笑你的那帮所谓兄弟,看你大把的情书看也不看塞进垃圾桶,看你在伯母灵前无声哭泣,看你寸步不让保护自己的利益……就是不敢面对你。我很傻吧哥哥?……直到传言你正被栽培为下任总裁,母亲像是刚刚才发现我,要求我一定拿到谷氏大权,说她绝不输给伯母……其实不用她下命令,我一直在努力,因为我要哥哥所有的东西,就不能输给你……上研究院时我所有的选修课都跟你一样呦,哥哥。”
“包括古诗辞?”
“包括古诗辞。”
精灵古怪的弟弟,傻的可爱的弟弟!哥哥本就是为你争下的那片天地,本就是要奉献给你,因为我们身上流着几乎相同的血液,只是似不该告诉你。
真相
私人疗养院,封闭而环境奇佳,秦无衣缓缓登上平台,望向躺椅中层层裹盖的苍白妇人,催人老的何止时间!
“你真像他……可风儿只像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因你母亲决不会对你说……我时间已经不多,再不说,怕是没人会知道了。她宁可让他至今还背着罪名,也不愿承认自己从没被爱过!这一点说明我还是比她有资格……”古怪的笑容自失色的唇角一闪而过:“你母亲是怎麽给你说的?说我约你父亲私奔被拒?说我丈夫想阻止却伤到了自己?说车祸本是送院途中意外后的意外?”
既是独处,维风应依言在车上等候,不怕说出来:“还有维风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哈哈哈!……果然!可怜的女人,到死还在自欺欺人!……无衣,让我来告诉你真相!”
……
美国西部的原野寂寞荒凉,狂驶在望不到头的高速路上,无衣觉得自己像一头狂躁的狼,
瞪大眼睛狠踩着油门,或许这样泪就不会流出来。……“我以为他是爱我的,所以同意给我一个孩子,却原来在他眼里从来就只有我丈夫!所做的也只是给他一个孩子交差!”……不想相信,又不得不信,将去之人的寥寥数言打碎了自己固有的一切亲情怀念!
原来,自己的出生只是父亲迫于家族压力的随机,而风弟,也是如法炮制的可有可无!那一刀,本是得知真相的伯母刺向碎灭的幻像,而生生承受的却是自己的丈夫!对母亲的恨缘自十年的知情不告,而车祸,只是父亲心甘情愿的载着奄奄一息的至爱殉情!可笑啊!连自己的名字,一直以为是两家关系笃定的证明,却原来,是两个男人的情证!而两个男人自以为的情证,却是两个女人各怀心事的结盟!
索性猛刹住车,任惯性将车身斜转侧旋,撞上防护的栏杆。趴在方向盘上,脸深深埋进臂弯,却又一声刺耳的刹车,一辆车已斜插在了车头前。
“哥哥!”维风冲下车大力拉开车门,想拖出一动不动的无衣。
“我没事。”闷闷的声音带有一丝无奈。
看了看车身,只是擦掉了一些漆,压抑的怒意便狂潮般泛滥:“又想逃了吗?哥哥!”
感觉有冰凉的东西顶着,无衣转过头,睁大眼看着乌黑的枪口:“你怎会有这东西?”
维风泛出一丝奇怪的笑:“你真傻呀哥哥!这是美国,我有执照。”一直随身带着,只为能时时保护你。
“太危险,别伤着自己。”
一阵张狂的大笑中车身骤然下落一些,想是前后胎都已破了,枪竟还装有消声器。
大力拖出无衣硬塞进自己车里,维风坐定在驾驶位上冷笑出声:“吓傻了吗哥哥?”枪口却又顶了上去:“我说过要会哥哥所有会的,可哥哥不会的我也要会,这样才能不输给哥哥,才能得到哥哥……所有的东西。”
原来身在枪口下只会觉得很累,无力的闭上眼睛:“你已得了所有。”
“没有!”维风狂乱的摇晃着无衣的肩头:“我想要的哥哥从未给过!……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突然间明了,维风应是已知了身世,那女人竟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苦笑出声,手抚向已有微温的枪身:“如果你希望的话,我自己来。”为了弟弟,就自己放弃自己吧,只是不能牵连上他。
枪却离手而去,瞬间七零八落,远远飞出窗外:“哥哥,你总要戏弄我……哥哥,我不要总是在后面追你。”
戏弄吗?实是知道自己真的很想呵。“我只是要时间好好想想……出来时你不在车上……”
“我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而你却视而不见!任由我发疯似的狂叫着追你!”
风吹过,卷的路边的无涯野草如浪般抖动。
“哥哥,我们回去。”
“不。我需要时间想想。”
“你要想什麽?我母亲对你说了身麽?说你我父辈的海誓山盟?说你我身上的血液几乎相同?”
“你知道?!”
“早就知道了,这是母亲为逼我奋斗所喋喋不休的理由……你可能难以想象我当时的兴奋,因你从此别想抛下我……只知道傻笑,那天才会被周秘书误会……还被你看到!可哥哥在生什麽气?难道是不愿血缘将我强加于你?”
生气吗?只是有些疲惫,太多的意外压在心头,沉重的不知何去何从。“风弟,你回去陪伯母吧,她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转手欲拉开车门。
“你想在这里下车?”按下中控锁,低低的笑声中有了切齿的恨意:“说来说去还是要抛下我!”
下颌被狠狠的捏住抬起,无衣被迫看向喷火的眼睛。
“我不要再那麽傻了哥哥!我不要总是在追你!”
来不及反应的无衣还未消化后背突来的撞痛,唇齿已被狠狠的咬住,腥甜的血味霎时弥漫,呆愣片刻才明白啃咬自己的竟是维风!猛力的挣扎却被维风更大力的制住,本就是仰躺的劣势在狭小的空间里更无计可施,而维风的手已缓缓游走在衬衣下的胸膛……
远处呼啸渐近的警笛声让维风瞬间清醒,无奈的笑笑,留恋般轻啄一下已微肿的唇瓣,才松手放开恼怒挣扎到岔气的无衣:“来找我的。大概车主报案了吧。”
不能理解刚刚过分怪异的举动,却也还能抓住现在言语间的重点:“这车,是你偷的?!”
“抢的,不然怎能这麽快追上哥哥!”
目瞪口呆的任维风整好自己凌乱的衣服,眼前的一切早已超出了自己消受得起的范围。
“哥哥,你甩不掉我的!”开门下车,随意的靠在车门边,拉过茫然随自己下车的无衣,一只手搭上肩膀,并立看向已近的警车。
缘起
眼前两名东方男子怡然悠闲,散发的不凡气质怎的也不象是劫犯,应该有什麽误会吧?警官开始彬彬有礼的盘问。
看维风微笑着施展完美的外交手腕,三言两语便使随警而来的车主撤销了告诉,然后不计前嫌般随警官去做什麽纪录,无衣转过身,望向如火般渐坠的红日,单手扶上护栏,纵身轻跃而过,随即隐没于苍茫的辽阔大地。
其实并不知道想去哪里,或许因那阵风正好吹过,便且随风去,任脚步将自己带往远方。
仿佛是直直的立在世界的中央,望了望地平线上只剩半个的太阳,四顾都是荒漠,大片大片的野草随着疾风摇摆。闭上眼睛感受风从发间穿过,耳边似传来辚辚的车声,回首一长队五颜六色的马车已近在咫尺。
“觉得很新鲜吧?”
无衣环视了一圈凌乱却温暖的低矮车厢;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我的确没有这样的经验。”
“我也没有呀,竟能捡到这麽一个……”年纪已不算太轻但依然美丽的女人露出明艳的笑容用手指轻敲额头,似乎在找什麽词来形容,然后脱口而出:“天使!”
“天使?”无衣有些啼笑皆非。随手掀帘看看外面,车队似已找好了营地,正慢慢围成一圈:“就像沙漠里的驼队。”
“一般不,但今晚有大风。”若是没遇见她们,他或许会冻死在那里,好在吉普赛人最相信的就是天意缘分。
“哦。”不在意的点点头。耳边的风声确是越来越疾,已带有尖厉的呼啸,抿一口杯中味道奇怪的液体,原来自己也有随遇而安的天性。
健谈的女人就是这个车队的头领,长途跋涉去远方一个小镇:“也停不了多久,你知道的,我们吉普赛人像风,停不下来。”低头把玩双腕上的手铃。
“很别致。”
“这可是祖传的宝贝,老祖母留下来的,很神奇的东西。”褪下放在无衣手中。
发黑的银质铃铛的确有些年代,可除了别致的花纹看不出什麽过人之处,其中一只上有一颗铃铛象是后配上的。
“你看出来了?那个是后配的。”
“怎麽个神奇法呢?”递归原主。
“秘密。”
将自己的车厢让出给无衣休息,临去前调皮的眨眼:“猜猜我的名字?”
“叶赛尼亚?”眼前这张脸的确和银幕上那张有些神似。
似有些意外,旋即莞尔:“吉儿。”跳下车笑声传来:“叶赛尼亚是我祖母的名字。”
车厢很硬,但却睡的安宁,应是累了吧。醒来却已是出发了很久。吉儿坐在车厢后轻声的唱歌。也学她坐过去,腿悬空垂着前后轻荡。
“很好听。”虽听不懂唱的是什麽。
“祖母的歌。她一生都在唱给心上人听。”也只唱给心上人。
“哦。”想必有个动人的故事。
车队缓慢的前行着,前后车厢里不时传来或低或亢的歌声,流畅的吉他夹杂着阵阵快乐的大笑。
“你们去演出?”
“杂耍,算命,所有吉普赛该干的是我们都干。”并不是为了生存,是天性。“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只要你愿意。”
“我可是逃犯呢。”昨日原以为就只擦身而过,却在对视几秒后便招手要他上车,反正也无处可去,便暂且从善如流。
吉儿却爽朗大笑:“吉普赛人几百年前就是了!”
也好。
……
“今晚月圆,会有个仪式。”
“哦?”
“围着篝火在圆月下歌舞。”
想必有趣:“也是吉普赛人的风俗?”
“秘密。”无意识的转动腕上的手铃,轻轻的响。
太阳照过来,微风也暖洋洋的,得得的马蹄声伴着吉儿低徊的歌声。
什麽声音嗡嗡的响,天边的一个黑点渐近为一架标着警徽的直升机,吉儿望一望,再转头看看无衣,却是无话。
终究是要来的,只是太早,冲吉儿笑笑,并不吭声。
掠过了头顶,旋起的风让四周战栗般的抖,然后下落停在不远处。车队已停了下来,亦是见惯了似的不惊。舱门打开,钻出两个人,维风做势让警官停在原地,一步步走近,震怒于挂在车尾那人的一脸无所谓。吉儿依然在低低的唱歌。
站定,脸上却带了笑,瞥一眼旁边花枝招展的女人:“哥哥好性致。”
吉儿听不懂中文,却看向无衣:“你们很相配。”
两人都一愣,维风的笑颜却已真心:“谢谢。”抬手拉下无衣,:“哥哥,跟我回去。”无衣却皱眉:“你又抢了一架飞机?”
搂紧无衣,下颌顶至颈窝吃吃的笑:“昨晚差点儿拆了警局,他们竟说风大找不得人!……以后见我怕是要躲着走了。走吧!”推拽的不容抗拒。
无衣却不动:“晚上有仪式,我答应参加的。”
维风停住,定定的看一阵,转身走至停机处,交谈几句后,直升机载警官离去。回到马车旁拉迷惑的无衣上车,倒至怀里:“开始了叫我。”旋即沉沉睡去。
车队继续前行。
荒原的圆月大而亮的出奇,大堆的篝火已生了起来,整根的原木在火焰中噼啪的响。随意停放的车厢旁,卸了辕的马静静的吃草,吉儿指挥着女人们准备吃的,男人们则陪她们歌唱。
按摩着无衣麻掉的腿,维风轻轻的埋怨:“真是笨,怕把我弄醒就不怕血脉不通瘸了腿。”心里是丝丝的甜…哥哥是不好意思才逃的吧?不然那女人何以来的评断。“昨晚那麽大的风……哥哥实在太任性!”以后一定得看牢靠,只是一转身便无了踪影!
也学别人围坐在篝火边,看圈里一对男女随着鼓点拍手,跺脚,尖叫。吉儿笑笑的陪坐着,时不时转转手铃,轻轻的响。
篝火映的眼睛亮晶晶的,辛辣的土酒烧上了脸庞,又一阵鼓声乍起,吉儿盈盈而立,先是伸手,让手铃急促的一响,然后扭腰围着火堆若蝶般翩然,铃声竟在乐器声中清晰可辨,竟是腰腿上全都缠了无数。曼妙的舞姿野性而随意,竟不象是舞蹈,似更近于发狠的诉求。拍手跺脚尖叫声四起,却整齐划一,最后竟抱着乐器全部加入进去,然后猛地全都又停了摆动,只剩了整齐的跺脚,鼓声乍停,人已对月跪了下去。静止数秒,无事般各自散去,开始收拾家什放回车里。
吉儿走回来,依然是浅浅的笑。
“原来你是高潮呢!”还是笑笑,笑着泪就掉了下来。
与维风对视一眼,都不知如何安慰,本就觉神秘的仪式,也无从安慰起。一时无言。急促的铃声却来打搅,是维风的手机,看看号码,站起来走出老远才接听。
无衣拍拍吉儿抖动的肩,却被倒了满怀,双手环上腰紧搂,即刻又坐正,伸手拭泪:“其实这个仪式是祈愿的,月圆的时候以这种方式祈愿会很灵验。”转脸又是盈盈的笑:“你有什麽愿望吗?”无衣望向朗月,虽不信,却不由得开口:“若能从头来过,当选一个无牵无挂的开始。”
回神冲吉儿一笑,却见吉儿褪下手铃紧握手中:“祖母说过,祈愿的时候戴着它跳舞,如果最爱的人在身边,心就会知道。”
“真的?”
“真的。我遇到他了。”低头缓缓把玩:“风吹草低,他就站在那里,格格不入,却理直气壮的似乎天生就该这样。”
无衣呆住。
“可我已不想把它传下去了,”吉儿象是自语:“它会让人妄想得不到的东西……”
……
维风收了电话,回返的步子有些不稳,火光跳跃的脸庞纸般的白:“母亲……不行了,我已叫人来接了……”不待无衣立起来,便轻偎过去,埋在怀中轻轻的抖。
片刻后,一架直升机停落又飞起,机身上有硕大的谷氏徽标。
吉儿依然坐在火边,随手将手铃抛入火中,捧面抵至腿上,低低的哭声中一声叹息:“祖母,我见到他了……”
无衣
作者:遇雪天
缘灭1
丧礼很简单,三天后无衣陪着维风将骨灰带回国内。
依着遗言,未进入谷氏宗祠。而无衣则与维风一起将四位长辈移灵至了一处,上一辈的恩怨就这样了却,所有的爱恨就让进了天国的人自己去处理吧。
立好墓碑,默默的焚完香,无衣扶起已多天未踏实休息的维风:“回去吧。” 车驶向无衣原来的住处:“我一直住在那里,期望你能突然回来……”
“哥哥,你会陪着我吗?”
“会。”望向怀里累坏了的维风,虽被母亲忽略了那麽久,却一直只是一个渴望爱的孩子,心悄悄的痛。
“会一直陪着我吗?”
“……维风,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另一个人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
“哥哥!”维风坐起来,认真的看无衣:“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无衣的头开始疼痛:“风弟,你只是累坏了,睡一会吧。”
“然后趁我睡着再自顾自跑掉?!”
无衣无言,因本就未想久留,正想着如何开口,却觉手臂一凉,一只短针竟已刺了进去!“风弟?你……这是什麽?”意识已有些混乱。
“药…毒品,海洛因!让哥哥能永远陪在我身边的药。我要让哥哥上了维风这个瘾,让哥哥没有了维风就不行,让维风成为哥哥的……解药。”
惊诧的睁大眼,面前的维风已模糊的像一个幻影,突然笑笑,然后昏睡过去。
柔软的床,有熟悉的味道,无衣轻轻翻身,缓缓睁开了眼。坐起来,忽又躺下去,抬手看看前臂,似想起什麽,扑哧一笑。维风悄悄推门,猛地打开:“哥哥,你醒了!”
并不答话,起身往浴室走,却被维风挡住:“吃药!”
接过杯子一饮而进:“味道不错。”维风却睁大眼:“你这是什麽反应!”
无衣大笑:“当然是称赞海洛因有山多士的味道。”
维风懊恼的挠头:“就这麽可笑?你又知道了?!”
被无衣拍拍肩膀:“没有毒品会只是让人睡觉。”这一觉,只是长了些。
无衣拒绝了维风留给他的副总职位,但也只能退一步接受“顾问”的头衔,被动的享受一切总裁待遇。办公地点就在总裁室里,依旧是原来的房间:“哥哥不是觉得大吗?所以我就也搬进来了。”望着死皮赖脸的维风,无衣觉得无奈:上下班同出同入便也罢了,公司里原就等级分明,岂有总裁顾问同处一室的道理,何况还不论地点的乱叫哥哥,失了上下分寸。可维风并不以为意:“自己的公司,当就如同家里。”拉了无衣看照片,却是无衣拍的,厚厚的几摞,东北至江南的风景。
“几时冲的?”自己只是拍,并未冲过,想来也是维风翻了包。
“哥哥睡觉的时候。”那几日也累坏了无衣,那剂药本就为让他补眠,自己也好放心睡觉,却一睡就是两天,害他狂奔揪来医生,却说只是累的,才放下心来。整理行李,发现这些胶卷,虽已有行踪报告,却是直接证据。也趁机藏了护照身份证,怕是还未被发现。
无衣一张张翻来,水平自认一般,还得应要求详细的讲,心知外面的下属定然以为在论天下大事,更是无奈。门被敲响,竟觉如释重负。推门而进的是好久不见的周秘书。
“什麽事?”维风沉下了脸,何时竟大胆到打搅有言在先的机密会议!
望望桌上的照片,已先红了脸:“合作单位的代表到了,希望即刻碰面。”
“让他们等着!”无衣却反对:“对方实力不弱,若能谈成,也是好事,不该怠慢。”催着维风不情不愿的去了。
周秘书却不走,定定的站着,望着无衣的眼竟含了泪:“秦总,我……”
无衣含笑打断:“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周秘书还是不动,却是呆住了:“您都知道了?!”
“各为其主,不必自责。”自己也是利用了她。却见周秘书已捂脸奔了出去。
“哥哥,晚上有个宴会……”欲言又止。
“哦。”想是要晚些回来,怕自己再跑掉。无衣苦笑,护照身份证都不翼而飞,不用说就知谁干的好事,罢了,风弟既然需要,就再留一段时间,等心态稳定了,自然会放手;也是自己心急,未考虑他的心境,乍得原以为失去的亲情,才会误以为是……感情。
“哥哥……”犹豫着该如何说无衣才不会生气。
“我会先睡。”抚慰般的笑笑。
“可是……”实在不放心。回来数日,虽不象是又要走掉,也是应归功于自己的如影随形;今日之宴,事关下年业绩,若不露脸,实在说不过去;可若携无衣同去,首先无衣便会不依,何况香鬓如云,早已在打探消息,岂能合了她们的意!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了,上次那药已不敢再用,怕是会伤身,于是……
“你可真多花样。”无衣失笑于链自己在床上的合金链子,虽轻但粗且长,看一眼就知结实,动动脚,哗啦啦的响。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谁让哥哥失了信用。”维风见无衣笑,放了心,露出一脸得意:“我会很快回来,吃的在桌上……”俯过身在耳边轻笑:“别想着喊救命,哥哥要乖呦。”唇似无意刷过了耳垂。
无衣不答,随手开了电视看联赛。
门阖上,几声轻响,在外面上了锁。
电视也是无聊,攻来攻去总欠临门一脚,又关掉。看看无事可干,索性倒下闭上眼,寻思目前状况…依维风的症状,应属要不到糖的孩子,经历许多失去忽略,才想抓紧自己熟悉的东西,等过了这段时间,应当会明了事理;何况身边总不乏名媛佳丽,说不定今晚就会转了性子。起身看看桌上的东西,品种繁多却觉无甚可吃,抬脚拨弄几下,随手扔开,往厨房弄好煎蛋,淋酱油吃了,再去浴室,出来换了睡衣,看看时间,上床躺下,想了想又坐起,按原样链上,才又躺下。
睡了好久,被重重的脚步声惊醒,开了床灯,人已踉跄到床边,却是半醉了。
“哥哥……你睡了?……”跌坐在床边,仰面倒在无衣身上:“好无聊呀!真想早点回来陪哥哥……”身上乱多的脂粉气,定是左右逢源,得于莺莺燕燕。
无衣奋力起身,还真是重!扶翻至旁边,却又被拥住:“哥哥,周秘书竟说分手……”无衣一愣,原是情场失了意?“好笑!谁和她开始过……一直是她自作多情……哭的那麽丑……害我不能早点回来陪哥哥……”
从来是左拥右抱,却不见真心,所以一直以为维风和周秘书关系微妙,看维风的样子却是错了,那周秘书几年来竟是个无名无份?难怪她那天欲言又止,想是已察觉了什麽。“维风,既然无意,话也别说得太过份,女孩子的心太脆弱,伤不得。”
“她算什麽东西!”支起身子,醉眼盯上无衣:“哥哥可知维风的心也伤不得?!”
缘灭2
“哥哥可知维风的心也太脆弱!”猛地翻过身压住无衣,唇已吻了下去。
酒醉之人本就万般沉重,维风的大力下压更限制住了腿脚,无衣手推肩扛,还是躲闪不开,只好随他去,好在同为男人,知他并无状态。维风发觉无了反抗,下手也就轻些,吮吸辗转,不似那日发狠,温润柔软,虽带了酒气,也并不很反感。唇却忽的移了阵地,一路沿颈窝下去,无衣一惊,连忙推拒,手却被维风抓住,压在了身子下面……回手已扯开了睡衣。无衣左右扭动:“住手!维风……停住……”维风却似更加醉了,唇开始游移在无衣的胸膛,喃喃的一声声叫:“哥哥……哥哥……我的……一个人的……”,这一次可不似刚刚那样轻柔,却是一个个的使力,啃咬的发痛,无衣无计可施,总不能真的喊救命,趁维风一只手抚过来,一口咬了上去,情急未顾及力道,霎时满口腥甜,维风倒真的不动了,静止良久,却是已睡着了。无衣终于脱身,一把将维风推至床下,见还是不动,只能叹口气,下床又扛上来,拉被盖上。睡意全无,呆坐了一会,听维风喊渴,去了水来灌下,看见手腕上血淋林两排牙印,是自己咬的,想狂叫一声,夜深人静,似有招来狼的嫌疑,猛倒下去,拉被蒙上了头。
天光大亮,无衣悠悠转醒,昨夜辗转反侧,不知何时睡着了,却见维风已一身清爽,坐在床边呆呆的不知想什麽。
“哥哥?”见无衣醒来,竟是有些怯怯的。
无衣不理会,跳下床去洗漱,却被绊住,维风连忙打开了链子,还是不理会,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换衣服时猛然发现由颈至胸星星点点,竟全是吻痕,不觉长叹一声,自觉见不得人了。
维风在门外偷听,生怕出什麽意外…昨夜为尽早脱身,喝了个烂醉,溜出来却被周秘书跟上,装模做样称有了别人哭求分手,本想掉头就走,却猛听得说心上人竟是无衣!这还了得!啧!没看出来为紧迫盯人放置的眼线,竟是狼子野心!酒冲上头不知干了什麽,清醒后已是躺在家里,身边的无衣睡的沉沉的,婴儿般轻轻的呼吸。本想如平时一样偷一个吻,却发现情形不对,拉开被细看,竟真是密密的吻痕!察看链子依旧拴的好好的,却是自己的手上凭空多了血迹已干的两排牙印!可是自己昨夜干了什麽?却怎麽也想不起来,当场呆掉。见无衣醒来对自己理也不理,竟是真的生气了。
……
这几天日子真不好过,无衣冷冷的,凡事公事公办,回家也板个脸,不笑也不说话,维风处处陪着小心。
倒是周秘书,会时不时与无衣“巧遇”,无衣自觉她太可怜,勉强给个好脸,周秘书却是更殷勤了。
转至周末,维风大呼小叫邀了核心下属同去KTV,不好在员工面前扫了总裁面子,无衣只能陪着,冷眼看维风卖力张罗。
拿了歌本,自是你争我抢,几回合下来,包厢里已是酒酣歌热,一片狼籍。又一曲毕,见周秘书抱了话筒:“这首歌献给过去。
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我是否会明白生活重点?
不怕挫折打击,没有空虚埋怨,让我看得更远。
如果再回到从前,还是与你相恋,我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
还是相恋以后,简短说声再见,给我一点空间。
我不再轻许诺言,不再为谁而把自己改变,历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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