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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商天下-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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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我现在对白素贞也没有什么意思。”

“岂有此理!”感觉到刘余帆不像是在开玩笑,那边刘竞怒目朝他望过来:“刘家的面子往哪里放?老夫的面子又往哪里放?”

“啧……面子。”刘余帆感慨了一句,摇了摇头:“面子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难道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杭州刘家就颜面扫地了?”他说着,做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其实另外一方面,你要的面子,不是没有。能够成全衣装姻缘,这也能算做美谈,就看怎么去看了……”

“至于刘管事此次,嗯,倒是辛苦你了……随后会有补偿的。”

那边刘竞沉默了很久的时间,目光从愕然,再到疑惑,随后冷冷地看过来。

“为什么?”

“都说的很清楚了啊。”刘余帆笑着摊了摊手:“这些没有计较的必要。”

“哼,老夫不答应。”刘竞语气比较坚决:“你不知道老夫今日遇到了怎样的场面,那样一个书生,居然敢如此无礼……若是有来头就罢了,先前我也打听清楚了,连功名都没有的。”

他说这般义愤填膺地说着,随后望着刘余帆的表情,深深地吸了口气“二少爷,这些年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家里面都不知道。若不是老夫将你隐瞒着,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刘余帆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刘竞一眼,随后偏了脑袋朝外间的院落看了一眼,声音过得片刻才响起来:“哦,刘管事,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

随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二少爷,你在外经商,瞒着家里……你能够在不借助家中帮助的情况下做到这一步,老夫佩服你,也是因此,这些年都在帮你遮掩。但是你应该知道,家中是希望你走仕途的……你的那些生意,做的越大,对你而言,越没有好处。倒时候抖出来,或许有人惊讶你的本事,家里领你的情,你的那些产业还能归到刘家名下……但是,如果真的抖出来,怕是这刘家的以后的事情,就永远轮不到你做主了。”

刘竞平缓地诉说着,也不去在意对面刘余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大少爷如今已是举人功名,并且进一步,进士也不是不可能……而二少爷你做的那些事情,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了,但是在真正有用的东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有用的东西?”刘余帆眯了眯眼睛:“你来告诉我,那是什么?”

声音波澜平静,憨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刘竞知道,对方心中已经开始生气了。不过这时候,却也是他希望看到的。这些年他在二房地位稳固,虽说只是一个管事身份,但是权力却是很大。这得益于多年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撞破了刘余帆的一些事情,随后便暗中帮助其打掩护。

这些东西,若是说开了,倒也不值钱。但是刘余帆既然选择隐瞒,不敢对外公开,那么便算作是一个把柄。对方生气,自然也是因为已经在意他的话了。

沉默之中,热浪透过敞开的窗户,从外间铺进来,整个房间的温度在不断升高。刘余帆坐在那里,很久都不曾说话,似笑非笑的目光之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要替刘家以后考虑,刘管事,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有些人,惹不起。你忽略了这一点,而我也差点忽略了……”良久之后,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夜话(上)

“为刘家考虑……你说的什么鬼话……不过一个许宣,哪里找不出几个这样读了点数,妄自尊大的书生……岂能让刘家顾忌,你把刘家当成什么了?”

刘竞面色带着几分愠怒,与此同时,也有着几分掩盖不住的失望。他在二房多年,刘余帆背后的一些事情,让他觉得已经是刘家他这一辈年轻人里面最为出色的了。但是不想到,待到真遇到一些事情,看起来这般微不足道的人,居然就让他如此顾忌。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刘余帆揉了揉额头,这个时候并没有因为刘竞的指责而露出愤怒。不过,对于刘竞他一直都觉得比较麻烦。以前自己还不太成熟的时候,做一些事情露出了马脚,随后都是对方在帮忙着遮掩。这一方面让他省去了很多的力气,但与此同时,若是出了事情,双方意见不合的时候,对方也会拿这个来说事。说要挟或许有些夸大,但总归让他很被动。

到底谁更像是刘家的人?心中觉得有些无奈。

当然,这个时候没有真的生气,自然不会是因为忌惮刘竞。如果说以前他比自己在做事情的经验上还有着很大优势,但这些年自己不断学习进步,也已经足够扯平了。即便这时候他真的要将一些事情摊开来说,那么自己也不会害怕。有些准备早已经做好。

不过这时候,处于一些考虑,他还是想就眼下的事情解释几句。

“刘管事应该知道李贤……杭州于家,并不会比刘家差多少。”刘余帆说着,取过一旁的茶壶,又给刘竞添了一碗茶水。窗户开着,热浪一般的空气将整个房间装满,人处在其间,不多时就出了一身的汗。

“以前李贤在这边吃过大亏,这事情,你或许也是听过的。以于家的势力,据说当时还有邓家的人一起……在这边还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你这些天过来,或许对这些事情不曾上心。不过前因后果,我已经查清楚了。”

刘竞闻言怔了怔:“难道也是因为这个许宣?”

“不错。”刘余帆神色有些复杂地笑了笑:“当然,首先固然是因为李贤自己的一些事情做的过分了……许宣报复回去。虽说于家有影响力,但是这边是徽州府,在岩镇这个地方,有些东西,还是鞭长莫及。至少,短时间里那边很难做出有效的应对。”

“不过于家也没有这么便算了,这边原先的知县刘守义进京赴任之后,接替他的是一个叫严知礼的……这个是于家的人。”他说着,目光看了看对面有些若有所思的刘竞:“在一个特定的地方,安排一个特定的人,这个人的身份还是一个知县……即便以于家的能力,虽说不难办到,但是总归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这么做,只是为了对付一个看起来很微不足道的人。你难道不觉得令人意外么?”他说着偏头看了刘竞一眼。

刘竞张了张嘴,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像是意识到的一些事情,半晌之后才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么,这个严知礼做了什么?”

既然是一个知县,那么要针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书生,肯定不会有多大的麻烦。明里暗里,几乎只要随便做些什么事情,那么就已经足够了。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做什么,只要一个讯号发出去,甚至都有其他人抢着去办。

但是眼下许宣看起来还很不错的样子,至少有心思去结婚,也证明他并没有陷入到所谓的麻烦里面。看来,那个严知礼,不过是阳奉阴违罢了……

刘余帆看着刘竞的神色,自然之道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所以说,刘管事……你还不太了解事情。严知礼在这之前,已经做了不少的事情了。但是……”他说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书桌之上:“你过来,我与你看一点东西……”

随后便在刘竞疑惑的目光中,拿起了桌上的一只精致的瓷瓶。轻轻拧开。

“这是……”刘竞注意到他的动作。

刘余帆一面朝砚台里倒着墨汁,一面笑着摇头:“这便是许宣做出来的东西……很是方便,近几日我已经让人采购一批去杭州了。墨业这一块我不太懂,但是若是许宣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我横竖已经不可能插手……即便能够插手进去,大概也没有什么赚头。”他说着,转过头,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即便以我刘家的影响力,恐怕也没有什么优势。”

“不说别的,这瓶身上的几圈纹理……怎么以前就不曾想到呢?”毕竟是聪明的人,这个时候抛开墨汁本身,就开始注意到一些似乎更有意义的事情。半晌之后,才将墨瓶放下来,有些感慨地说道:“这许宣,是有圣眷的……当今圣上,已经亲口夸过他的墨,也夸过他的人……你怎么办……弄死他么?”

刘竞闻言,一些表情僵在脸上。

开始的时候,也知道刘余帆所说的一番话,目的无非是想要让自己放弃对付许宣罢了。他也猜测过对方会找什么理由,当然,不论找什么理由,自己绝不会答应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看来自己这些日子忙错了方向,对于这些事情,居然没有亲自去查清楚。

“但,总归能做点事情吧?只要手脚干净……”想了想,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没错,我们也可以做一些事情……但是在这个当口,不论做什么事,只要是针对许宣而去的,都会让人往我刘家做联想。一旦让人猜到是我刘家所为……那么有些事情……”这般,想着,他的脸上居然露出几分刘竞看不懂的复杂和担忧,旋即很快就隐去了:“总之,这是个有趣的人……与之为敌,不算明智。”

……

“这鬼天气……”许宣走过一段院墙的阴影,随后望着巷口那边的日光,有些犹疑要不要走出去。虽然还不到三伏天,但是温度确实很高了。这样的日子里,连最调皮的孩童都看不到。偶尔能见到匆匆而过的几个行人,都是口中抱怨。

此时他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找一个装满水的木桶泡进去。

想起先前同药池公的谈话,有些事情,其实还没有最后决定下来。感觉在这些事情上表现的不够坚决,不过也是因为自己并不想将事情弄得像是在谈判。前世今生,谈判这种事情已经做的足够多。若是难得的婚姻大事,还要搞成谈判说是战斗,这个就太没意思了。

当然,必要的斗争自然还是有的。

为什么其他人家娶一个女人都不像自己这般麻烦呢?抱怨归抱怨,但是另外一方面,想起那个叫刘竞的刘家管事,他皱了皱眉头。

刘余帆昨日被自己坑了一把,这个时候莫非是要反悔了?

如果是反悔,那自己有些后招就能够用的上了。总之不管怎么样,往前走着,都能够看清楚。

这般想了一阵,随后思绪转到了别的地方。多少日子以来,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个并不算大的城市里面。一波一波的仿佛没有尽头,虽然也不算是多大的事情,但是就是这些琐碎,反倒让人没了脾气。

眼前这些事情,要尽快做完,最迟不能迟过这个夏天,一定要出去看看了。

就……杭州吧,横竖遇到的破人都是那边的。

他这般想着,日光还是很热,风里是仿佛一直没有尽头的热浪。并没有犹豫太久,还是一头扎进日光曝晒的街道,朝某个方向走过去。

……

直到刘竞离开房间的时候,昏黄灿烂的日光打在他的脸上,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夏日,但是却遇到了一些似乎不那么普通的事情。只是,有圣眷在身,这个真的就是理由么?

刘竞走过一片绿荫,路过自己厢房的时候,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不曾进去。想了想,转而走向了院门的方向。

刘余帆恐怕还知道更深层的一些东西,但是并没有对自己说的意思。

想了想,不管怎么样,对于这个许宣,自己还需要去调查一番……

……

刘余帆将窗户关起来,一些热气被锁在里面,整个屋内热得像个蒸笼一般。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脸颊上的汗渍顺着脖子慢慢往下淌着。片刻之前,目送着刘竞走出去,知道对方心中并不会善罢甘休。自己的那些话,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只是希望他能够适可而止,自己这边能够保持关注,那么也是对于许宣一个很好的试探……

想到这里,又有些犹豫了。这样的试探,到底还有没有必要呢?

他很快回过神来,夏日的枝头,被日光涂满,心情总归还是复杂。然后拿起先前的那封信,又仔细的看了两遍。

李贤寄过来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

直到夜幕快要降下来的时候,整个大地开始回吐着热力,许宣提了两坛子酒,来到悦来客栈之前。那边刘余帆看样子是正要出门,见到他之后,目光明显的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连忙冲他拱拱手。

许宣撇撇嘴:“免礼了……”随后将左手提着的东西冲他扬了扬,口中淡淡地道:“酒。”紧接着挥了挥右手:“烧鸡。”

刘余帆看起来是已经有了约的,这时候叫李刚的下人将马车牵出来,在那边喊着他。夕阳从天边照过来,正好被一团云彩遮住了一般。光暗交合的情景里,周遭的一切变得很有几分苍茫的感觉。

“这样吧……”刘余帆想了想,冲那边的李刚说到:“去替我向郑老爷告个罪,就说我身子抱恙……待明日稍稍舒适一些,登门告罪。”随后也不理会那边一脸怨念的李刚,微微欠了欠身子:“许兄里面请,今夜正好……一醉方休。”

说完之后,便转身在前头领着路,口中对于先前的事情稍稍解释几句:“郑家老爷,同我家有故……算得是长辈了,这次过来,也不得不去拜访一下。”

“哪个郑家?”

“城东郑家。”

“哦,喜欢吃鱼的那个郑老爷?”

“许兄认识?”

“算不上熟,不过做了顿鱼给他吃……你不要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对了,你先前那话,目的是不是让我觉得你日理万机,抽空接见我这小人物。想让我受宠若惊?”

刘余帆闻言摊了摊了:“你觉得呢?”

许宣摇头笑笑,将话题转开:“法海啊法海,你真是不厚道。今日你们家那个管事,真的是吓死人了……”

“此事、倒与在下没有干系。”刘余帆冲他无辜地眨眨眼睛:“完全是刘管事自己的意思,许兄你错怪在下了。”他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后皱着眉头:“许兄,先前有消息过来,刘管事已经去找严大人了。恐怕你今天在白姑娘那边对他的所作所为让他放不下。”

“哦,有这种事情?”许宣闻言只是淡淡的点头,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知道了。”

二人说着话,随后到了后院的书房前。虽说此处是客栈,但是规格上也是有区别的。一些行商来此,因为省钱的原因,住简单一点的房间也就可以了。但这边也会专门有些规格比较大的独立院落,供一些有钱有身份的人歇脚。

夕阳慢慢隐去,世界黯淡下来。夜色朝这边笼罩着的时候,格局小巧的院落里被渲染的精致而深沉。房间里很快点亮了灯,刘余帆忙着找来一些盘盏。又吩咐客栈的小二去准备几个小菜。虽说来自大家族,但是眼前的刘余帆倒是半点没有富贵习气,很多事情能自己动手的,也不需要人来伺候。

随后就是一番简单推杯换盏。两个人严格地说起来,眼下还算不上朋友。不过彼此之间倒也没有多少恶感。而在刘余帆这里,因为之前的谈话,对于许宣还颇有着欣赏。

“这酒果然是烈……”刘余帆放下酒杯,随后看着许宣笑了笑:“许兄今日过来,怕不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有些话就直接问出来了。

许宣将酒杯放下来,看了刘余帆一压,眼神变得有些严肃:“从去年开始,我做了不少的事情,有些你或许知道的,也有一些你不知道。但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些事情很多都并不怎么急迫,做也可以,不做横竖也没有问题。”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让人感觉到他的几分慎重:“但眼下这一件,我非常想要做成。”

“所以,不管你这边是你的意思,还是刘竞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够收手。你同先前遇到的李贤不一样,我对你也不讨厌,希望最好不要伤感情。你刘家有势力,这个不假,但若是事情到了那一步,你们未必能够承受得起。”

“刘竞今日去找严知礼,想要针对我,或是针对白素贞,针对许家……总归是这样的目的。且不说严知礼肯能不会答应……但即便是答应了,你也最好让他收手,不要试探了。只要你们这边稍有动作……”他说道之类,随后咧咧嘴:“局面你肯定不希望见到。”

“你这是在威胁我?”那边刘余帆稍稍沉默了一阵,随后皱着眉头这般说道。不论修养多好,听到许宣的这一番话,恐怕都不会有多么开心。

“你可以这么理解。如果还想以后能够坐在一起喝酒的话,就相信我说的……不是在骗你。”

四目相对,起先二人谁都不曾退缩。半晌之后,气氛就开始有些僵了。小二在外面敲门,随后将菜肴送进来。疑惑的目光里,退了出去。

最后还是刘余帆先收回目光,有些意味莫名地笑了笑。

“五峰遗宝?”

缓缓地吐出几个字,那边许宣双目猛的眯起来,随后点点头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了。”

“自然……是知道了。”刘余帆摇头笑了笑,随后起身自窗边的书桌上取来几张信纸:“杭州来信,说起来是你的熟人。”

许宣捡起信纸来,借着火光看了看,随后面无表情地放倒一般,伸出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如此说来,对方将这种事情告诉你,也是有目的……你就这样出卖了,真的可以么?”

刘余帆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同李贤不熟,只不过大家都在圈子里……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见面点个头,遇到了打个招呼而已。我比较忙,文会诗会也只是偶尔参加,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倒是经常听闻他的文才。”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许宣一眼:“不提这些,此番他写这封信过来,内里的一些意思……我一直觉得吃味。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横竖正主已经在面前了。不如……你来告诉在下,这五峰遗宝的经过……”“给钱么?”许宣抬起头,笑着打断。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夜话(下)

城市里点点的灯火,到得星光闪耀的晚上,温度终究是凉了下去。其间各种各样的活动,充满着烟火的气息。不时有某个角落传来喧哗的声音,一些大树之下,晚间乘凉的人们说着各种各样的故事。青楼的某间厢房里传来女子的笑声,有人将窗户锁死,声音听不见了,须臾之后灯火被人吹灭,星光月色打在上面,路过的人们看见了,不由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刘竞从严府出来。

“先生留步。”

“慢走。”

简单的对话之后,他走下石阶,屋檐下的灯笼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曳,带着朦胧的灯火也变得恍恍惚惚,同样恍惚的还有他的心情。这一次的来访,居然没有起到效果。

这真是……

想起自己先前以杭州刘家的身份许下的好处,对方居然浑然不为所动。这个当然不代表着廉洁。客客气气的拒绝了之后,随后根本不愿意同他谈这些。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恐怕还是看在他杭州刘家的面子上。如若不然,或许话都不愿意多说。

在他看来,那些许诺的好处,是不应该被拒绝的。他在刘家虽然是个管事,但是这一次为了婚事而来,作为支撑的,便是很多资源能够供他调配使用。

这严知礼,看来也是个庸才。能够做到知县,怕是通过于家的关系。不过是运气比自己好一些罢了……

短暂的时间,能打听到的事情不太多,但是也知道,先前严知礼出手对付了许家,背后针对的自然是许宣。但问题是,失败了……

于家的狗……哼!

原本应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小事才对,一路过来的时候,他的心中对此并没有多少怀疑。刘余帆的劝说或者是警告,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半点波澜,只是到了严知礼摇头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做不到了。

可恶……为什么不是在杭州?

这边人生地不熟,关系虽然有一些,但能够让身为知县的严知礼忌惮而不愿出手的事情,那些单薄的关系,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作为刘家的骨干成员,刘竞谈过数不清次数的生意,偶尔有失败的,也是早年的一些事情。后来都很简单,亮出身份,压上好处,稍稍谋划一番,有时候连谋划都不需要。但是这一次,到底是失败了。他不是接受不了失败,或是挫折,只是想着那个书生的身份,觉得这口气无论如何都无法咽下去。

摇了摇头,走下石阶的时候。心中还是想着,要是在杭州……就好了。那边毕竟是自己的地盘。

王森将人送走,随后一路穿过有着灯火的回廊,走到后院的地方。严知礼的书房里亮着灯,作为小妾的女人从他身前走过,敛衽一礼。他拱拱手,目送对方去到那边的厢房,随后才抬脚走进书房之中。

“人走了?”严知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身子朝太师椅的椅背上靠过去。

“许宣这家伙,得罪的人……居然这般多?真是……”咂摸着嘴巴感叹了一句。

那边王森想了想,抬起头:“此事刘家既然有意思,那么或许是一个机会……县尊大人……”

他的话还不曾说完,那边严知礼冲他摆了摆手:“刘家有意思?呵,刘家若是有意,他刘竞是什么身份?真的以为本官会在乎那点钱物?”他说着,灯火之中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显然那些许诺了的好处,并不是真的这般轻描淡写便盖过去。

“刘家此次过来的是那个叫刘余帆的二公子……似乎也已经来了岩镇一阵子,这些日子走访了不少人,若不是因为许宣的事情,那边估计连拜会本官的心思都没有。他刘竞不过是个下人,本官见了一面,也算是给面子了。居然不识好歹……真以为他刘家能够一手遮天么?”

摇了摇头,他坐正了身子:“如果刘家真的铁了心,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但是先前他话里的意思,显然不是这个样子。刘竞……毕竟无法真正代表刘家。”

想起许宣,心中恨得有些痒痒。显然刘竞了解到一些事情,自己的对付许家失败的事情让他心中对自己有些轻视。言谈间虽然客套,但是严知礼也不是小孩子,揣摩人心是很熟练的。

看不起自己?

哼……真是不知死活。

……

王森不过是送了人回来复命罢了,简单地说了两句,随后退了出来。严知礼最近情绪不太好,他虽然有些自己的想法,但是既然对方已经在心中做出了决定,还是不要多说为好,不然怕是要被迁怒。

这样之后,当然觉得惋惜。在他看来,刘竞代表的肯定就是刘余帆,虽然过来的是他自己,但这件事情毕竟是刘家的事情。总归是占了一个理的。但即便这样,严知礼却依旧无法做出决定。或许也曾犹豫过,但总归是没有勇气。

看起来,就像怕了许宣一般。

这样想着,不由得摇了摇头。再往前走,视线那边灯笼散发出来的火光,因为被一些东西挡住了,稍稍黯淡下去。他抬起头,不远处,李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夜色浓郁,草丛里有不知道名字的虫子“唧唧”地叫着。李毅看起来在等人,见到他来,收起手中的折扇,冲他拱拱手:“王先生。”

王森走过去,二人并肩走上回廊,朝右边的偏院里走进去。

“先前听说……”

李毅大概也是知道了情况,这个时候问起来,王森便将严知礼的态度简单地提了提,更多的还是因为对付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而惋惜。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如今的情绪,一时间是很难走出来了……”李毅淡淡的点点头:“此次的事情,说起来与我也有些关系。刘家的人,是我引过来的。”

王森闻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严知礼来岩镇之前,倒是听说杭州刘氏的大公子,刘余舟同李毅有过见面。想来是因为这些事情。

李毅在杭州之时,表面上是秀才,本身的才华也有,认识一些圈子里的人并不奇怪。但眼下他说出这些,又专门在等自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刘家如今家大业大,人一多事情就复杂。到了眼下,刘家以后的由谁来掌家的安排,也已经提上日程了。虽说或许最终决定下来还需要很多年的时间,但是只要有了这样的心思,斗争就已经无法避免了。刘余帆并不是简单的人物,刘家大公子对于他比较忌惮,明里暗里都查过……但是干净的像一张白纸。这说明什么?”

“太干净了,反倒无法让人相信。就像是刻意做出来的……”

王森闻言,倒是有些明白了。

李毅在那边笑了笑:“这一次将刘余帆引过来,这段时间,他就无法亲自在杭州坐镇。毕竟……掌控力不够。有些事情很可能就能简单一点。刘余舟希望有这样一个机会,将他那弟弟查清楚。”

“但是,你此时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那是刘家的事情……”走进一个偏僻的院落,王森这般问了一句:“与我有什么干系?”

“哦,差点忘记了……”李毅像是才反应过来,手中的折扇在额头上稍稍敲了敲。

王森等了一阵,不见对方说话,待随后疑惑地看过去时,那边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在一个枣树之下,目光有些复杂。但过得片刻,总归还是将话说出来。

“张让与我联系了……”

声音隐没在夜色里,虽然看起来只不过是淡淡地提了一句,像是说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听在人的耳中,却仿佛是从高空之中砸下来一般,王森突然觉得仿佛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笼罩着,头皮紧紧的一麻。随后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声音有些迟疑:“张、张让?”

“你师父?”

一个简单的名字,这个时候在黑暗中砸过来的时候,像是滚落在湖水中的巨石,溅起了一些浪花。让人的心头很难平静。

“怎么说?”王森调整好心态,口中问道。

“他说……”李毅看了看他:“他说放手去做。”

“然后呢?”王森皱了皱眉头。

“没了。”

李毅说完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却不想,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声音说完之后,又沉默了一阵,才继续说起来,声音像是有些轻松:“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暂时不用拿主意了,既然有他插手,我们就是一个办事的……”

“但是,要怎么去做?”王森皱着眉头这般问了一句:“他没有说么?”

“不知道。”李毅在前面说了一句,伸手推开了厢房的门,“吱呀”一声,门朝里打开了。

黑暗之中,声音传过来:“不过,既然说了放手去做,那就是随便做……所以,只要我们做了,或许就是他希望我们做的……”

“我真的很想许宣……去死啊。”

……

夏夜的风在这一刻仿佛大了几分,“呜”地低吼起来。

……

“不过是死了点人,然后赚了点钱,有人欠我几分人情……”许宣简单地说了几句,随后摊摊手:“信不信,都是你的事情了。”

那边刘余帆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摇头笑了笑。似乎对于他这样的说法,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许宣撇撇嘴:“什么事情说开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就算这江山,也不过是因为一些人死掉了,然后另外一些人没死,没死的赢了,然后就有了大明。”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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