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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爱情回来过+番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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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砩希阉牡闷林良!
上班时,面对那些一般人听都没听说过的牌子时,他一点也不露怯,似乎都很清楚明白。在众多大学生营业员面前,他气质沉稳,指挥若定,颇有大将之风。
这是薛明阳从未见过的甄陌,不由得更加迷惑。
公司给他配的车是一部帕萨特,不过他却总是将车停放在公司的停车场,上下班仍然步行。至尊广场离他的住处很近,走路不到半小时,他喜欢安步当车,慢慢走过繁华的街道,感受着喧哗的人群传达出的温暖安定。
这几天,薛明阳夜夜都跟他住在一起,二人激|情纠缠,无休无止。甄陌不再跟他争,每次都让他在上面,眼中却总是会溅出几分笑意,令他心痒难搔,只想狠狠地干到他求饶才罢。偏偏无论他怎样折腾,甄陌都是云淡风清,从容自如地配合默契,摆明了是身经百战,百炼成钢,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却越来越难以自拔。
一周之后,他意外地接到了沉长春的电话。
“小甄。”沉长春仍然是愉快的大嗓门。“这几天在干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甄陌自然心知肚明,便笑道:“哦,沈哥,最近稍稍有点忙,所以没跟你联系,抱歉抱歉。”
“没事,没事。”沉长春哈哈大笑。“忙完了没有?”
甄陌也爽朗地笑:“哎呀,就是还没忙完,本想等忙过这一阵就跟沈哥联系,请你喝茶的,可是一直在忙,没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以后机会多的是。”沉长春显然心情十分愉快。“小甄啊,董事会已经把安丽调走了,佟总把他过去的老部下找来担任商场部经理了。这下你就放心了嘛,赶快回来上班吧。”
甄陌一怔,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这件事可太出他意料之外了。
沉长春没听到他的声音,在那边连声叫道:“喂,喂,小甄,你听到没有?”
甄陌急忙答应:“沈哥,我听见了。真没想到,董事会怎么会调走安丽的?她和董事长不是……”
“哎,各是各嘛,生意归生意。金晖也不是傻瓜,这个商场他投资了几千万,难道不想赚钱吗?至于老婆嘛,放在哪里都可以,无非是给份工资而已。当初金晖也是想让安丽多学点东西,哪晓得她是扶不起的阿斗?这次我和老佟好好跟董事会谈了,辰安和沥洋也都坚决赞成调走她。金晖就把她调回自己公司了。”沈长春感到很得意。“小甄,董事会都很看重你。你赶快回来上班,这里有好多事在等着你呢。这几天不算你的事假,算是商场放的公假,工资照发。”
甄陌有些感动,沉默了片刻,只得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沈哥,我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沉长春似乎没料到这一变化,顿时没了声音。
甄陌也不吭声。
过了好半天,沉长春才问道:“小甄,你现在有新工作了?”他的声音与刚才已截然不同,简直是低了8度。
“是。”甄陌的声音也很低沉。
“在哪里?”
甄陌略一犹豫,不打算瞒他,便温和地说:“在一家名店,主要卖名牌服饰,下个月开业,所以有点忙。”
“哦。”沉长春一向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时也不例外。“你在那里做什么职位?”
甄陌淡淡地道:“总经理。”
沉长春立刻便知他是不会再回来的了,颇为遗憾地道:“那就要恭喜你了。小甄,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有那能力,只是我们这里……唉,你知道就行了。那边既然有发展空间,当然你应该在那里。好,以后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嘛。”
“那当然。”甄陌十分客气。“我也很希望和沈哥做朋友。”
沉长春豪爽地打着哈哈,这才把电话挂了。
很快就要到国庆日了,薛明阳对甄陌说自己要带孩子到香港去玩,所以节日期间就不能跟他见面了。甄陌很痛快地点头,一个字也没有多问。薛明阳非常喜欢他的知情识趣,又心疼他那凡事不计较的性子,便送了他一块价值不菲的金表做为补偿。甄陌笑着接过,顺手便戴在腕上,以示接受他的歉意。
薛明阳看着他眼中的晶莹微笑,看着他洒脱的一举一动,忍不住紧紧拥着他,在他耳边轻道:“你这个害人精,我快要为你发疯了。”
甄陌却只是轻笑:“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薛明阳咬着牙盯着他:“是,是我送上门去让你糟蹋的,与你无关。我真想把你撕碎了,吃进肚子里,方才解恨。”
甄陌仰头大笑:“不是吧?每次都是你在上面,怎么叫我糟蹋你?要不这样,你就让我糟蹋一回,我也算没有白担了个虚名。”
薛明阳实在受不了了,也不管是在办公室,顿时便像甄陌形容的那样,“兽性大发”,将他摁在大班椅里,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22
国庆日期间,城里到处都是人,热闹到了让人心烦的程度。
甄陌本来在家休息,一个人也无非是在计算机上工作,偶尔上网,或者看看影碟。过了两天,他打了个电话给沈安宁,约他喝茶。最近太忙,两人已经好些天没有见面了。
“我在家。”沈安宁的声音十分开朗,说出来的话却让甄陌吓了一跳。“我出了车祸,脚被车轧了,出门不方便。你来我家喝茶吧?”
甄陌连忙关心地问:“没事吧?”
“没事,不会残。”沈安宁笑嘻嘻地说。
听到他那笑得没有一丝阴影的声音,甄陌的心情顿时一松:“好吧,我过来看看你。会不会打扰你们?”
沈安宁哈哈笑道:“我可不会重色轻友,赶快来吧。”
甄陌笑了起来,挂上电话,便出门叫了车,直奔南林社区而去。
这个社区很有名,靠近富人区,本市的文化人基本上都在这里居住,编辑、作家、画家、诗人、歌手,几乎都在这里买房子或者租房子。
沈安宁住在其中一个小院子里,里面只有单独的一幢楼,门口有个铁门,环境十分清幽。他在五楼租了一套一房一厅的房子,用干树枝、芦苇以及不知名的小花布置得十分有味道。厅里有套豪华的音响和一台普通的小彩电,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屋里到处凌乱地放着无锡的泥娃娃、藏族的铜壶、彝族的木碗、蒙古的羊头骨、新疆的挂毯、青海的喇嘛用兽骨雕出来的项链,以及佛像、道家的符、耶稣蒙难十字架,还有鬼面具、诡异的木偶等等,打眼看上去,也就像个诡异风格的酒廊。音响旁边的矮柜上,光盘堆积如山。
甄陌脱掉鞋,穿著袜子走上铺在厅里的厚厚的藏族工艺地毯,然后席地而坐。他拿过一个垫子垫在身后的墙上,舒舒服服地靠上去,这才长出了口气。
沈安宁走路一瘸一拐地,笑得却是欢欢喜喜,坐到他身边问道:“最近怎么样?”
电视开着,甄陌拿着遥控器乱按,顺口答道:“还行吧。”
“那小子呢?”
甄陌微笑:“好象去香港旅游了。”
“嘁,这么老土。”沈安宁不屑地撇了撇嘴。
甄陌笑道:“他带着儿子,你总不能奢望他会去尼泊尔看雪山。”
沈安宁瞧着他,忽然鬼鬼祟祟地凑到他面前,嘻笑着问:“那你呢?是不是有点寂寞难耐呀?”
甄陌顺手拿起旁边的软垫敲到他头上:“你以为都象你一样是小色狼。”
沈安宁不以为然:“嘁,食色性也,连圣人都这么说。”
甄陌忍俊不禁:“那你让我食一食。”
“嘁,想得美。”沈安宁大大咧咧地说。
甄陌一笑,忽然将电视的画面定在了一个聊天节目上。沈安宁见他看得很专心,不由得也瞄了两眼。这是个类似于经济论坛那样的节目,没看上一分钟,他就不耐烦了:“你看什么啊?这么无聊的节目,有什么看头?几个大男人煞有介事地在那里夸夸其谈,没劲。”
甄陌仍然只是笑,不作声。
沈安宁大声抗议了:“你来就是为了看电视的啊?那你把电视搬回去看好了。”
“不是说了,找你喝茶的。”甄陌只好边看电视边跟他闲聊。“你这脚怎么回事?”
“哦,昨天下午我出去买东西,刚刚下了人行道,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突然激活,正好从我伸出去的脚上辗过。我当时就疼得蹲了下来。那小子只刹了一下车,接着就跑了。”沈安宁嗤地笑了起来。“那小子是个弱智,这能跑得了吗?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晚上建军就带人找到了他。”
甄陌饶有兴趣地问:“那后来呢?怎么样?”
“那小子好象没事人一样,正在家里吃饭。建军带人上去敲门,就是他开的门。建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子,你知不知道,那叫肇事逃逸,是要负刑事责任的。’那小子当时就懵了。”他说得眉飞色舞,煞是高兴。
甄陌听着,笑得前仰后合。
沈安宁哼道:“后来建军让他拿了1万块钱出来做赔偿。还好我这只脚没有伤到骨头,不过也得有好些日子不能出去唱歌了。钱倒是小事,不让那小子长长记性,怎么对得起我?”
甄陌看着他脸上如孩子般可爱的神情,不由得连连摇头,却是笑不可抑,见他容光焕发,显然心情愉快,便随口问道:“高建军呢?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沈安宁做了个鬼脸:“他咬死了就是要离婚。他老婆忽软忽硬,一会儿同意一会儿不同意的,一直摇摆不定。他说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正式分居了,实在不行,只好让法院判了。”
甄陌再想了一下,关切地问:“那他现在呢?回家了?”
“没有,出去买东西了。” 沈安宁笑着摇摇头。“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回家。一回去他老婆就跟他吵,烦得很。”
甄陌很替他庆幸:“真好,我看这婚多半离得成。”
沈安宁慵懒地靠在墙上,却有些担心地问:“哎,陌陌,你说,如果他把婚离了,我又忽然不想跟他在一起了,那怎么办?”
甄陌好笑地看他一眼:“什么怎么办?你会那样吗?”
沈安宁出神地说:“现在当然不会,我很爱他。可是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甄陌笑着揉揉他的头发:“不想在一起就分手好了,有什么可为难的?”
沈安宁睁大了眼睛:“那我不是害了他?他为了我闹得那么天翻地覆,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甄陌问他:“你为他付出了没有?”
“当然有。”沈安宁认真地说。“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毫无保留。”
“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付出的那一切都是应该的。他当然应该为他的情感负责。”
“可是,可是,”沈安宁有些发急。“如果我到时候忽然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呢?会不会?你说会不会?”
“我想不会吧?你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在一起的权利,都会珍惜的。”甄陌忍俊不禁,摸摸他年轻晶莹的脸。“好了,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你看你们这么相爱,已经够了。到了那时候,如果真有什么变化,再说吧。”说着说着,他又转过头去,专心地盯着电视屏幕。
沈安宁正要骂他,高建军开门进来了。他看见甄陌,立刻笑道:“陌陌,你来啦?”
“是。”甄陌笑着,想要站起身来。
沈安宁一把按住了他:“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对啊,别客气。你先坐,我去把东西放好。”高建军将手里提着的超市的两个大袋子放进厨房,又倒了茶给他们端出来,这才坐到沈安宁身边,顺便看了一眼电视上正侃侃而谈的男人。“咦?这是薛明阳嘛。他怎么想起上电视了?”
沈安宁一听名字,不由仔细地看了过去。“哗。”他叫道。“陌陌,怎么是他?”
甄陌沉静地说:“是啊,是他。”
高建军没注意他们的对话,只是看着电视上那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随口道:“薛明阳这两年是越做越红火了,去年还被评为本市十大优秀企业家,好象还打算进政协什么的,反正他现在的路走得很顺,也算得上春风得意,年轻有为了。”
甄陌听着,一直没吭声。
沈安宁却是听得津津有味:“啊,真的吗?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啊?”
高建军将他搂了过去,抱在怀里,笑着满足他的好奇心:“他还不算什么,他夫人更厉害。据说是中央一位老将军的女儿,副厅级,被派到下面去挂职锻炼两年,现在是北元地区的地委副书记,非常能干。再过一年半,市政府班子换届,副市长一正七副,其中规定了必须有一位是女性,一位在40岁以下,一位民主党派人士。他夫人即是女性,又才30来岁,大有希望。我听说她正在全力争取,而且胜出的可能性非常大。”
沈安宁听得直眨眼睛:“哇,那不是很正统?”
高建军笑道:“当然,他夫人可不比我太太,那是得罪不得的。像他们进入政界的人,尤其在私生活方面,更要特别检点,免得被政敌攻击。政界里的相互倾轧比商界里要凶猛多了,而且大家戴的面具都特别多,所以与政界沾边的人都特别虚伪,特别冷酷。”
沈安宁听了,担心地直拍甄陌的肩:“陌陌,陌陌,那你怎么办?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惹他了。”
甄陌却不动声色,似是无动于衷。
高建军注视着甄陌:“陌陌,你们金辰跟天都打的那一仗真的很漂亮。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谋略,实在是了不起。”
甄陌静静地笑道:“他们只是不防备,才让我先得了手。照天都的实力,很快就会恢复元气,而且,现在五大商厦已经休战,结成联盟了。”
高建军顿时醒悟,一指电视:“那上面就是五大商厦的老板?”
“是。”甄陌点点头。“这样也好,不然再斗下去,就会他们鹬蛙相争,让人家渔翁得利。”
高建军也赞成:“对,这样做的确很聪明。”
他们一直拉拉杂杂地聊着天,气氛非常融洽。看得出来,高建军对沈安宁非常疼爱。甄陌心里很安慰。这世上到底还是有能够开花结果的爱情的。
看完这个节目,他瞧了一眼电视上面的钟,便起身要走。沈安宁留他,他却笑道:“我可不想做超级电灯泡。”
“说哪里话?你能来陪安宁,我们都很高兴。”高建军起身爽朗地笑着。“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走,我送你。”
甄陌连忙推辞:“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是了。”
沈安宁推推他:“客气什么?他反正有车,很快的。”
“对啊,这么晚了,又在下雨。”高建军关心地说着,便走到门口穿鞋。
甄陌只得接受他们的好意。
坐上高建军的奔驰,他一路上都很沉默。
深秋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湿漉漉的街道上已空无一人,车也很少。世界很冷也很静,无边无际的空虚涌过来,紧紧裹挟着他。
高建军重重地踩着油门。车速很快,只听见车轮辗过雨地的轻微的刷刷声。
甄陌一动不动地坐着,两眼静静地看着飞驰而过的灯火,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怅惘。
“陌陌。”高建军忽然轻声说。“要当心。”
甄陌一怔,转头询问地看向他。
“要当心。”高建军郑重地说。“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甄陌看着他,半晌,才极轻极轻地说:“来不及了。”
高建军沉默了一下,郑重地说:“那么,当心你自己。”
“好的。”甄陌淡淡地笑着,侧过头去看着车窗外。
车子驶入一条两边满是梧桐的马路,茂密的树叶掩住了路灯。地上斑驳的树影不时地轻轻颤动,像是一颗心赤裸裸地悬在枝头,在冷峭的静夜里徒劳地默默挣扎着,任风吹雨打,摇摇欲坠。
23
10月16日,在中国古老的黄历上是大吉大利的日子,财神正南,喜神东南,贵神西南,宜开市、开仓、出货、交易、纳财、会友,因此定在这一天开张剪彩的消费场所和公司实在不少。
百货业也在这一天有两件大事,一是只面对顶尖消费者的至尊名流广场在本市正南的富人区正式营业,二是由加拿大登陆的低价大型超市明嘉超市在东南方的平民区隆重开业。这两个企业,一个只走高端市场,一个面对低端消费,却都代表了这两极发展的新潮流,所以倍受瞩目。
至尊名流广场的开业十分低调,在店里以酒会的形式,静静地开张,来宾也是穿著正装,优雅地缓步进入。而明嘉超市则是大张旗鼓,不但锣鼓喧天,彩旗招展,还有舞狮队表演助兴,消费者兴奋地推着购物车,一拥而入。
甄陌没去管与他们风马牛不相及的同行,一早便来到了店上,再对所有的环节检查了一遍,然后准备迎接客人。
他今天穿著全套的藏蓝色西装,配着雪白的丝衬衫,暗条纹领带,显得特别标致潇洒。
营业员们都有些紧张,他微笑着叫大家集合,讲了几句话,叫他们不要慌,告诉他们,就当是毕业实习,向客人学习谈判技巧,生意成不成不要紧,关键是要有风度,姿态要漂亮。
大家被他说得笑了起来,顿时轻松了许多。
没什么剪彩仪式,有人陆续送来鲜花的花篮。这不是通常开业时自己去订的那种人造花的花篮,然后写上别的单位的名字,10元钱租一天,张家用完李家用。那确实是来宾付钱,送来祝贺的。个个花篮均十分精美,大朵大朵的鲜花娇艳欲滴,红色缎带垂下,上面用黄字写着各种吉利的祝福,无非是“财源广进”、“财运亨通”、“财源滚滚”、“生意兴隆”等等字眼,却给沉郁色调的店堂增添了一抹喜气。
薛明阳随后也赶了来。他是本店的最大股东,大部分客人也都是他请来的,他自是也要作主人,并将那些宾客全都介绍给甄陌。其它的小股东则说好了只来做客人,帮着应酬一下,其它一概不问。
其实昨晚他仍然住在甄陌那里,为了避嫌,才一前一后到来。甄陌走后,他竟是坐立不安,只想插翅飞来。自国庆大假之后,薛明阳又是夜夜住在甄陌这里,与他情意深浓,缠绵不已。甄陌仍是那样,与他拥抱时热情似火,待到他放手时便冷淡如水,害得他心里七上八下,到后来干脆紧紧抱着他睡,这才觉得稍稍安心。
两人在店里见了面,便默契地只谈工作。略略说了几句,第一批客人便出现了。接着,宾客陆续到来,他们便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今天有资格接到请柬的都是城中的富豪,资产尽皆上亿,少数几个只有千万资产的人,在社会上却是极有声望的名人,因此弥补了财势上的不足。
他们的这一举动在城中的名流圈中一时引起了骚动,不少人都仰头张望,希望能够弄到这么一张请柬,因此凡受邀之人均挪出了空档,盛装前来,有几人正在国外谈生意,为此还专门飞了回来。
很快,屋顶的名流沙龙里便或坐或站地聚集了很多人,男人们大都携夫人前来,女老板们有些带着先生,有些则带着三五闺中密友而来,衣饰打扮上极见心思,一时间争奇斗艳,空气中满是各种各样名牌香水的香氛。
这个沙龙是甄陌的建议,方便城内名流尤其是没有工作的阔太太们在这里聚会。沙龙的装修风格很像巴黎的左岸,颇有文化气息,显得十分高雅,咖啡、茶水、点心都是上等的极品,却全都免费,报架上放着最新的国内外时尚杂志,供客人取阅。其实花不了多少钱,但极大地满足了客人的高贵心理。
果然,有许多太太一听这里事事免费,立刻兴奋地相约,以后要经常在这里聚会。
很难得有这许多富豪同时在场,男人们也很开心,特别是在看到约了很久都没时间见面的合作伙伴或者朋友后,更是高兴。
于是,男女老板们手握酒杯,聚在一起高谈阔论,话题不离国际国内形势、经济走向、同行变动,以及地产、证券,等等。
他们的家属也自有话题,太太们则对下面销售的商品大感兴趣,不时议论,频频下去试衣,又互相参谋,乐不可支。
甄陌周旋在这些富贵之人中间,却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气质显得十分出众。
有许多人都注意到他,纷纷问薛明阳:“你在哪儿发现的这么个宝贝?”
“什么宝贝?用词不当。”薛明阳笑道。“这可是我挖了好久才挖过来的顶级人才。”
“看得出来,绝对是顶尖的管理人。哎,你给人家的待遇如何?如果是刻薄的话,我可要挖了。”有人跟他半玩笑地说。
薛明阳哈哈笑道:“你看我像小家子气的人吗?顶级的人才当然是顶级的待遇。就算他是打工,我也会让他做打工皇帝,谁都抢不走。”
他这么说的时候,金辰广场的三位股东也大驾光临了。跟在金晖身旁的,是穿著珍珠色长裙的安丽。
看到甄陌,他们都是一怔。
金晖和安丽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难看。安丽转身就要走,金晖轻轻地叫了声:“安丽,别让我丢脸。”
安丽顿时明白过来。这里几乎聚集了本城所有的名流,她若这时负气走了,金晖的面子会被扫得一乾二净,明天便会流言满天飞,让她和金晖全都灰头土脸。想到这儿,她立刻站住了,随即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笑脸,优雅地挽住了金晖的胳膊。
其实她自有她的味道,做个高雅贵妇绰绰有余,只是在金辰广场时拼得太厉害,又没什么本事,难免吃力,于是搞得自己恶形恶相。
甄陌身为总经理,上门的这几个人也是重要客人,自然不会计较前事,这时已从门里出来,热情地迎了过去:“金总,韦总,赵总,安经理,百忙之中大驾光临,实在是欢迎,欢迎。”
韦辰安先笑道:“小甄,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有什么事都好说嘛。”
赵沥洋也笑:“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拍案而起,简直让我们这些老人无法适应。”
甄陌礼貌地与他们握手,微笑着说:“赵总取笑我了,你们才叫年富力强,是社会的中流砥柱,我年轻气盛,待人处事难免不成熟,还要靠你们多多指教。”
安丽轻哼一声,细声细气地说:“谁敢指教你?从一个小经理一跃而成这么大个名店的总经理,比三级跳还厉害,也不知玩的什么花样。”
金晖猛地夹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说话小心。
甄陌斜跨了两步,亲热地笑道:“安经理,你今天真漂亮,这么会穿衣服,我们这里刚开张,还要请你多提宝贵意见呢。”
安丽一听,满腔的闷气顿时烟消云散,开心地笑了起来:“小甄,你可真会说话,听说你们这里的东西都是顶尖的,而且是本城独一份,我自然是要光顾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甄陌笑着,客气地请他们进去。
等上到第三层的沙龙时,薛明阳远远地看见了,连忙赶了过来,与三人一阵热烈寒暄。
金晖斯文地笑着说:“明阳,你小子可真是说到做到,真把我们商场的小甄挖过去了,真不地道。”
薛明阳连连摇头:“这真不关我的事,我是听说甄总辞职了,这才飞扑过去,抢先拦截,你可以夸我动作快,但不可以说我挖墙脚,这是绝没有的事。”
“对,现在是甄总了。”金晖笑着看了一眼甄陌。“甄总,你在我们金辰广场的时候,真是委屈你了。”
“哪里?”甄陌微笑。“是我要感谢金辰广场给了我发挥的平台。”
薛明阳在一边阻止了他们含蓄的交锋,笑道:“好了,你们宾主一场,也是缘份,以后还要多来这里捧捧场。对了,金晖,辰安,沥洋,李二哥也来了,在那边。”
三人一听,顿时大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便看见一个矮小斯文的男人正坐在一角,对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立刻将甄陌拋在了脑,急步赶了过去。
薛明阳这才看向甄陌,轻声问道:“怎么样?他们在下面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没有。”甄陌开朗地笑道。“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我又没做什么危害他们的事,又没让他们下不来台,又没有投入他们的敌手那边跟他们作对,而且现在貌似还混得可以,他们何苦为难我?”
薛明阳看着他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显得熠熠生辉的眼睛,心里忽然一阵狂热,勉强抑制着自己,尽量把声音放平稳:“对了,小甄,我们出去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甄陌便与他下到二楼。薛明阳就近将他拉进洗手间,一看里面没人,便不管不顾地将他顶在墙上,狠狠地吻住了他那显得晶莹剔透的薄唇。
甄陌一怔,不由得笑意渐浓。他紧紧贴在珐琅瓷的墙砖上,双唇微张,舌尖一卷,从他的唇上扫过。
薛明阳长长地抽了口气,连忙与他分开,不断地克制着自己高涨的欲望,不用看墙上的明镜,都知道自己的形状十分狼狈。
甄陌笑容可掬地瞧着他,轻声道:“先生,需要帮忙吗?”
薛明阳恨恨地盯着他,半晌才说:“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害人精。”
甄陌的眉眼间满是飞扬的洒脱,缓缓地道:“愿者上钩。”
薛明阳捂住脸,重重地呻吟了一声:“是我弄错了,我还以为我是钓鱼的人,却原来我不过是一条那条可怜的鱼。甄总,你是打算红烧呢还是清蒸?”
甄陌一本正经地道:“我喜欢白灼,这样比较能够鉴别鱼的好坏,越是活蹦乱跳的鱼越好吃。”
“见鬼。”薛明阳和身扑上,将他压在墙上,却把脸埋进了他的肩,低低地道。“甄陌,怎么办?我真的是陷进去了。”
甄陌一怔,眼中炸起一丝火花,随即湮灭。他微微偏头,轻轻在薛明阳的耳边说:“我陪你。”
薛明阳立刻抬起头来,喜形于色:“真的?你真的会陪我?”
甄陌的唇角始终含着一缕微笑,这时肯定地点了点头。
薛明阳紧紧抱住了他:“好,那就一起陷进去吧,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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