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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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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那日本王便装俨然一个登徒子,今日本王费心盛装一番,更是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想那盛家小姐,不过一以貌取人、胸无城府之人,哼哼,今日在茶馆更是对本王投怀送抱,想来必是和一般官宦千金一样,意图攀附于本王!这样的女子,哼哼……”刘章说到此,不由微微的扬起了嘴角,眼中飘忽出一丝玩味之色。
正文、301 梳妆
刘章走后,盛娇雪神思远随而去,玲珑进来后,见盛娇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早已明白了*。
“小姐,这真是失了芝麻,捡了西瓜啊!怀德王可比任公子地位高多了,听说怀德王的生母就是宫中最得宠的丽妃娘娘,奴婢还听说,怀德王至今尚未婚配,朝中不少大人均有意攀结这位位高权重的三皇子呢!小姐,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玲珑从盘劝道。
“玲珑,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聪明了。”盛娇雪面露羞色,用手戳了一下玲珑的额头,笑道。
“小姐,奴婢可是都为了您好!像老爷这般地位,小姐您又出落得如花似玉,纵是嫁进宫去,做个王妃,也是绰绰有余!那任公子既是冷脸相待,小姐又何必单吊他一棵树呢!还是早些为自己做打算,倘若拉拢了怀德王,于己于家,想必老爷也定是会非常赞许的。”玲珑继续道。
“回吧,明日怀德王不是要来家*宴吗?我得好好打扮打扮。”盛娇雪得意的起身,带着玲珑往松涛先生的住处去了。
其时,已是接近黄昏,温柔早已收拾干净厨房,打扫干净吃羊的痕迹,辞别了松涛先生一行人,愉悦的回到了醉仙楼。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温大厨!”水墨前来开门,又是一愣。
这温姑娘前脚刚走,怎么温大厨就来了呢?
正当水墨疑惑之时,从温守正的身后,传来阵阵咩咩的叫声。
那是一只洁白的青山羊,两只朝天的羊角,一撮胡须,嘴里不住的喏嗫着。
“嘿嘿,水墨,松涛先生可在?”温守正牵着羊。也不用让,自己就径直挤了进去。
“温大厨,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哈哈,柔丫头刚走!”松涛先生闻声赶来。
“松涛先生。明日小女的安危还需拜托在先生的手中,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温守正寒暄的笑着,将手中的那只青山羊牵了过来。
“哈哈,温大厨果真是思虑周全,任越,去取我的银钱来。”松涛先生一见那山羊,心中大悦。
方才托温柔那丫头的手艺之福,大快朵颐了美味的羊肉,可那刘章明确的说了要七日后来吃羊。今天乃是第六日,羊早已进了大家的肚皮,明日哪还有羊来招待刘章?
本想着让盛尧山外出再去买一只回来充数,可巧,今日省城的集市。山羊都卖光了,盛尧山不死心,依旧外出寻找,这不,温守正就来了!
“温大厨。”因为盛尧山不在,故而这给钱的差事自然也就落在了任越的身上,谁让他是松涛先生的弟子呢?任越慢慢悠悠的从房中出来。拿着一张银票彬彬有礼的递到温守正的面前。
“任公子好些日子不见,可是清减了许多啊!”温守正抬眼看着消瘦的任越,脸色微白,身形虚弱,不禁有些担忧。
“劳温大厨记挂着,任越前些日子出行了些时日。许是旅途劳顿,调整几日就好了。”任越浅浅的笑着,将那银票递到温守正手上。
“松涛先生,这可使不得,这羊是小民的一番心意。值不了几个钱的!再说,明日小女还得劳烦您照应着……”温守正一番推辞。
“再不值钱,多少也是百姓生活的支出,温大厨您就拿着吧!您若不拿,老夫往后可是再不去你那醉仙楼用餐喽!哈哈哈哈!”松涛先生将那银票稳稳的塞进了温守正的手中,继续道,“让柔丫头今晚好生歇着,一切听我安排。”
“哎,好,多谢先生!”温守正接过那银票,满眼感激的回去了。
说来也巧,温守正前脚刚走,盛娇雪就带着玲珑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回来了。
起初,还以为一切都是老样子,羊儿拴在院子里,咩咩的不时叫唤着;
水墨和长生,进进出出的服侍着松涛先生和九皇子刘显;
自家哥哥要么外出办事,要么在院中练武;
至于任越,前些日子不告而别,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玲珑,我口渴了,去倒些茶水来。”盛娇雪一面交代着玲珑,一面往卧房走去。
“吱嘎。”路过任越的房间,门开了。
“任越哥哥!”盛娇雪一怔,就像谁也不知道任越去了哪里一样,此刻,谁也不知道任越怎么就回来了。
“嗯。”任越敷衍的应了一声。
“任越哥哥何时回来的?”盛娇雪寒暄道。
“清晨。”任越背过身,简单应道。
“任越哥哥这几日去哪了?”盛娇雪见任越似乎有些萎靡,不由担心道。
“小姐,您的茶。”此时,玲珑端着茶盘进来,一见盛娇雪再次和任越纠缠在一起,眉头微微皱了皱,刻意提醒道。
“哦。”盛娇雪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失仪了。恍恍惚惚的旋即带着玲珑进了房间。
这能怪谁,一个是她思慕已久的无双公子,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大周皇子;虽然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可毕竟在盛娇雪的心里,她对任越的关注,甚至到了一种习惯。
如今,虽然这习惯要改,可终究还是得有个适应的过程。
“小姐,您又犯糊涂了,任公子那般对您,您怎么还紧追不弃啊!这要是日后让怀德王看见了,该有多不好!”玲珑倒了杯茶,递了过去,继续劝道:“小姐,怀德王对您有意,明眼人自是一看就知的,即是如此的良缘开端,您又何必还牵挂着任公子呢?您瞧,他走他回,都是那么独来独往的,从不与他人说起,哪里比得上怀德王知冷知热?!”玲珑从旁分析着。
“唉……说的也是!想我堂堂相府二小姐,论才貌品相,哪点比那些官家小姐差了,任越哥哥……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后悔的!”盛娇雪暗暗咬了咬牙。将手中那杯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夜色初上,温守正忙碌完醉仙楼一天的生意,满心忧虑的带着温柔回到了家中。
“他爹,今晚松涛先生会来吗?”周氏担心的问道。
“娘。您别担心,先生即是出此对策,自然是守诺千金的,别急,再等等。”温庭此刻也陪在温柔的身边,白日里,他多少听说了一些关于刘章点名要妹妹烹羊的事情。
“哥,你怕吗?”温柔紧紧的拉着温庭的手。
“怕他作甚!现如今我只是一介书生,无功无名,倘若日后我考取了功名。位列朝堂,与那刘章对峙之时,定是让他现出原形!”温庭一身正气道。
书生之间,接触到的政事,往往要比百姓间更加迅捷。这位大周三皇子的劣迹,虽然朝堂之上无人敢言,可是往往有些事情,不需要官方的正途传播,小道消息往往传得飞速。
温庭这些日子在省城,凭借自己的才能,一来二去的也是结识了一些求学上进的书生。相互之间攀谈,自然也是多少对这位怀德王多有些了解。
前日听说这位怀德王居然要自家妹妹前去烹羊,温庭有力的拳头不由攥得紧紧的。
若不是松涛先生出策,想必明日,温庭的拳头自然就会随温柔同去了。
“当当当。”有节奏的敲门声。
“来了!”温庭心中一喜,忙跑去开门。
月色下。来人不是松涛先生,而是一袭白衣的任越。
“任公子!”温庭惊唤道。
“老师差我前来,温姑娘请吧。”任越彬彬有礼的示意温柔进屋就坐,自己则依旧慢慢悠悠的踱步进去。
他的脚伤正在慢慢的恢复。
“任公子,松涛先生到底是何意思?”温守正带着周氏、温庭一并跟了进去。急切的询问着。
“呵呵,温大厨莫要着急,待任越给温姑娘妆束完毕,您自会知晓。”任越微微笑着,示意众人安心,自己则不慌不忙的取过带在身边的一只妆奁。
“爹、娘,哥哥,有任公子在,你们就放心吧。”温柔劝慰着,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温氏夫妇一家,忧心忡忡的从温柔的房中退了出来,焦急的等在外面。
轻轻的抬手,任越修长的白皙的手指在温柔的脸上游移着。
“柔儿。”任越轻轻唤着。
“嗯?”温柔心中一紧,他这是要说什么?爹娘和哥哥可都在外面等着呢!
“以前我也给你梳过头吗?”任越放下手中的妆笔,轻轻抚摸着温柔柔软细滑的头发。
“以前?……这是第一次。”温柔只觉眼中又是一阵酸涩。若不是外面有人等候,此刻,她又会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那任越可真是有幸啊。”任越微微地笑着,应着。
“素闻任公子的易容术高超,想不到今日我有幸一试。”温柔笑道。
“你知道我会易容?”任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十分好奇道。
“恩,知道,任公子的能耐,坊间早有传闻。”温柔随意的笑笑。
前世,她自是知道任越随天缘道人不仅习得了出神入化的繁花剑法,更学得了一手幻化如影的易容术。
不然,凭借他和盛尧山两人,如何能够进出自如探视皇家天牢!
只是,这一次,在任越的手下,不知道自己会被易容成何种样貌。
正文、302 黄金蛋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好了。”任越缓声道。
“这么快?我去瞅瞅。”温柔心中好奇又惊喜,旋即起身。
“你去哪看,你瞧你这屋子里,连个镜子都没有,哪里像个姑娘家的闺房!”任越抱臂胸前,轻轻的抿起了嘴角。
“后院有水井嘛!”温柔稍稍低了低头,意在掩饰她羞怯的面色。
自重生以来,她便不再醉心于梳妆打扮,虽是姑娘家的闺房,可却是首饰全无,便是连个梳妆的镜子也没有。
平日里只是用五指梳子随意的将头发一拢,扎于脑后,要不就是斜斜的垂于胸前。若不是因为长发要梳整,怕是连梳子都用不上呢!
“吱嘎。”木门再次被打开,温柔快步跑了出来,任越慢步跟在身后。
“柔儿,你的脸!”温守正大惊。
“天呐,柔儿!”周氏大惊。
“妹妹!”温庭惊慌失措。
见众人面容失色,温柔更是好奇的要命,也顾不得向众人询问了,径直跑向了院后。
石榴树下,一口幽井。
天上月儿莹莹,井中月儿盈盈。
借着月光,温柔伏在井边。
清澈的倒影,一个面容憔悴、脸上起满红疹的姑娘,清楚的映现着。
“天啊!这是我吗?”温柔不禁叫出声来。
“呵呵,花疹,此病缘由花粉过敏而至,发病突然,奇痒无比,病程可长可短,且相貌丑陋,呵呵,想必凭借温姑娘此番样貌,明日必是能逃过一劫。”任越悠闲的跟在后面,淡淡道。
“这也太丑了吧!”温柔伸手正欲去抹。
“你若涂抹了。便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功夫。行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明日尽管高枕无忧的闲在家里便是。”任越淡淡的笑着。转身出了大门。
“任公子可真是妙笔生花!嘿嘿,日后我若是想逃课了,也要劳烦任公子给易容易容。”温庭一脸坏笑道。
“呵呵,只怕温庭贤弟日后更是要勤勉劳心,废寝忘食了。”任越笑笑,抽身离去。
“柔儿,哎呀呀,真是想不到,任公子还有这一手绝活!真是太像出疹子了!”温守正惊魂未定,拉着温柔左看右看。
“行了行了。别看了,怪说摹T缧┬桑∶魅栈共恢滥腔车峦趸崮殖赡难兀 敝苁洗叽僮牛谰墒俏⑽⒂行┑S恰�
“真是的,干嘛把人家化得那么丑……”温柔噘着小嘴,暗自嘀咕着。极不情愿的再次回屋去了。
夜,幽静、宁远。
蔡米在小厨房里的灯光终究还是吸引了温柔前去偷艺。
“师父,今天教我做什么好吃的?”温柔悄悄闪了进来,轻声问道。
“哎呀,我的天!可吓死我啦!任越那小子的手艺果真是能以假乱真,你这丫头别到处吓人行不行!”蔡米一个转身,没留神。手中的锅铲差点掉落在地。
“嘿嘿,就这几天,等那刘章走了我就擦掉。师父您就将就着看吧,习惯就好了!”温柔娇憨的笑着,欢快的凑了过来。
锅中空空如也,只是放着一只蒸屉。徐徐的有热气从锅下溢出。
“师父,您这是要蒸什么?”温柔好奇的问着,眼睛却是不住的环视着四周。
砧板空空;
刀具放置齐整;
水槽中没有河鲜、肉块;
便是连个菜叶子都没有看到;
米缸、面缸静静的待在自己应有的位置上,盖着盖子。
师父这是要做什么?
温柔好奇了。
“嘿嘿,今天给你蒸个蛋!”蔡米狡黠的笑着。
“蒸蛋?”温柔的嘴张得老大。仿佛能放进去一只鸡蛋了。
“师父,您该不是糊弄我的吧!蒸蛋谁不会啊!这也太简单了吧!”温柔撇撇嘴,有些不屑道。
“简单?嘿嘿,那你我一起蒸一道,看看谁蒸得好吃!”蔡米嘿嘿一笑,让了半个身子的空间给温柔。
于是,小厨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蒸蛋的声音。
温柔将一只鸡蛋清洗净了,轻轻在一只瓷碗边磕了,蛋液包裹着蛋黄,滑入碗中。
筷子在手,拇指和食指微微张开一个角度,筷子清脆的触碰在瓷碗的边缘,发出阵阵清脆有力的牵拉声。
这边温柔打蛋进行中,那边蔡米也是摸了一只鸡蛋,清洗干净了,用毛巾拭擦水渍,却不是打落入碗中,而是一直拿在手中,一边看着温柔打蛋,一边轻轻的,随意的晃动。
“师父,您怎么不打蛋啊!”温柔打蛋完毕,放下瓷碗。
“你这丫头管的还真多,认真做好你的蒸蛋就是了!”蔡米嘿嘿一笑,继续晃动着手中的鸡蛋。
待温柔将温水加入打好的蛋液,又添了一点盐进入,滤去泡沫,慢慢放入蒸锅中,正欲盖盖。
“哎,等等我!”蔡米随即将手中那只一直在晃动的鸡蛋也放了进去。
“师父,您的鸡蛋还没打呢!您这是煮蛋吧!”温柔好奇的问。
“都说了是蒸蛋!一人做一只,你这丫头话真是多!”蔡米不屑的挥挥手,示意温柔闭嘴。
真是奇怪,明明说的是比蒸蛋,明明就是煮蛋,还不让我说话……温柔暗自嘀咕着,便是忙活着切小葱、准备调料了。
随着二人的共同揭盖,温柔的一碗蒸蛋已是金灿灿的出锅。
撒上碧绿的小葱,浇上些许的海米,加入适量的香醋和香油。
一碗香气袭人,脉象诱人的蒸蛋,这就做好了!
“师父,我的好了!您尝尝。”温柔端着蒸蛋走了过来。
“好好,我尝尝你的,你也尝尝我的。”蔡米得意的笑着,伸手将那只从蒸锅中取下,一直浸在冷水中的鸡蛋递了过来。
“这是……”温柔举着鸡蛋不知所措。
“你这丫头,莫不是傻了,连鸡蛋都不会吃了。剥壳就是!”蔡米嗤笑了声,大口享受温柔蒸的软嫩的海米醋香蛋了。
“啊!这是!”随着温柔手中的鸡蛋几下被剥了壳,一只金灿灿的完整光滑的鸡蛋,映现在温柔的眼中。
“呵呵。尝尝吧。”蔡米笑道。
初入口时,软、滑、细、嫩;再入口时,蛋清和蛋黄完美的融合的味道,回味在口中,即便没有蘸料辅佐,也是入口即化,完全不用咀嚼,仿佛置身于氤氲雾气的温泉中徜徉。
曾以为干吃鸡蛋,令人难以下咽,尤其是蛋黄的干涩……可是这只鸡蛋。却是全然没有了干涩的口感,有的只是滑嫩鲜香。
“好好吃啊!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温柔小口的品尝着,唏嘘着。
“嘿嘿,不过一只鸡蛋而已,至于嘛!”蔡米嘿嘿的憨笑着。
“师父。您好生厉害,居然能想到借用蛋壳的包裹,直接打蛋的方法。”温柔赞道。
“嘿嘿,这有何妨?身为一个厨子,不是只能在规规矩矩的厨房里才能煮出好吃的食物,倘若身边没有厨具,厨艺的灵活。便是食物的原始本性,所谓万变不离其宗。蒸蛋无非是口感和温度,其他的厨具、辅料,都是可有可无的。倘若你能以此蒸蛋,顿悟了食材的组成,那才是我这只蒸蛋的价值!”蔡米摇头晃脑道。
“师父。我明白了,这就比如荷叶可以包鸡。”温柔急切道。
“呵呵,荷叶包鸡乃是第二手的技艺,要用食物原本的属性才是上策,这些你日后慢慢体会吧!有不明白的再问我就是。”蔡米抹了抹肚皮。转身正欲离开。
“师父,您今日这蒸蛋叫什么?”温柔吃下最后一口蒸蛋,意犹未尽的问。
“不就是蒸蛋嘛!”蔡米不耐烦道。
“总得有个名字不是?”温柔笑了,心说,这叫什么名字啊!
“那就黄金蛋吧,哈哈哈哈!”蔡米挥挥手扬长而去。
一只黄金蛋,吃得温柔眉开眼笑的,便是连脸上红疹的丑陋都全然忘记了。
第二日,终于在众人的惴惴不安中到来了。
刘章的排场,尚未到饭时,早已一字排开,将松涛先生的小院外布置的异常宏大。
“见过怀德王!”进了门,松涛先生一行人,装模作样的草草迎接行礼。
“哈哈哈,松涛先生!素闻您退隐后带着九弟读书习字,看来您这是出了宫也和宫中纠缠不清啊!”刘章阴阳怪气道。
“怀德王言重了,老夫如今已是草民一个,颇识得几个字,承蒙圣上不嫌弃,老夫滥竽充数,当个教书先生罢了,和朝堂已是全无半点瓜葛。”松涛先生摆手笑道。
“呵呵,松涛先生过谦啦!您是帝师,您的地位谁敢撼动!如今九弟跟了您,想必前途定是无量的!”刘显说罢,随意的瞥了一眼旁边童真无邪的刘显。
“怀德王过虑了,九皇子殿下,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老夫只是交其识字读书,和其他教书先生并无异处。”松涛先生旋即解释道。
“呵呵,是吗!”刘章阴险的笑了笑,随口继续问道:“九弟都读了些什么书啊?”
“三皇兄,显儿目前只是读了三字经,且尚未读完。”刘显奶声奶气道。
“哦?哈哈哈哈!”刘章负手大笑,“三字经啊!好好好,好好读,这个好!想本王三岁时便已然能熟背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九弟果然是要跟松涛先生好好学学啊!哈哈哈哈!”刘章放肆的笑着,全然不顾身边他人的反应。
“九皇子殿下尚且年幼、贪玩,童真使然,怎可与怀德王相比。”松涛先生继续道。
“哦,是吗?”刘章停止了阴笑,随手向刘显推了过来,眼看着刘章宽大沉重的手掌,即将推向刘显稚嫩的胸口,盛尧山眼疾手快,飞速的挡了过来。
“九皇子殿下小心!”
刘章的手和盛尧山的手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刘章暗暗发力,盛尧山只得隐忍相接、招架,并无半点出招的攻势。
“哈哈哈哈,盛将军果真是疾速,当之无愧我大周武魁的称号!只可惜九弟跟着你,却并未学得一招半式,真是可惜可惜啊!”刘章摇头叹道。
“怀德王请恕罪,末将方才多有得罪。”盛尧山抱拳附身,进而继续道:“圣上只是命末将保护九皇子殿下的安危,并未让末将教授九皇子殿下武艺,如今九皇子殿下还是个孩子,还请怀德王手下留情,切莫伤到了九皇子殿下才是。”
“哦哦,本王竟是忘了,哈哈哈哈,九弟还是个孩子呢!待九弟成人,习得一招半式,本王再与九弟切磋。”刘章大笑不止,脚步却是再次加快了。
“怀德王里边请用茶。”一边是言语里刀光剑影,一边是盛娇雪眉眼中万般娇艳。
“盛将军,令妹当真可以堪称我大周第一俏佳人啊!想必盛丞相必是疼爱有佳啊!哈哈!”刘章的眼中飘忽过一丝的**之意。
正文、303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那眼神,分明就是意有所指盛娇雪,看的盛尧山却是背后发寒。
怀德王刘章,大周三皇子,圣上第一宠妃丽妃娘娘所生,身世极为显赫。盛尧山虽是入朝时间不长,且又常年征战沙场,可对这位怀德王的为人,还是颇有微词的。
可奇怪的是,每每这位怀德王向自家丞相府索要供奉之时,家父盛毕极,虽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却是毕恭毕敬,并无任何不满之意。
曾几何时,盛尧山实在忍无可忍,试探性的问道:“爹,您身为当朝丞相,为何要对那刘章百般忍让!”
“尧山,自古君为臣纲,刘章乃是三皇子,又是怀德王,我等身为臣子,没理由不言听计从。”盛丞相道。
“可是爹,那刘章实在欺人太甚,别的大臣身份地位低微,敢怒不敢言,您身为大周丞相,完全可以向圣上上表,这也是对皇室和大周的体面着想啊!”盛尧山道。
“尧山,你入朝时日尚欠短,有些事你还不懂!”盛丞相闪烁其词。
“爹,当初您和任伯伯与圣上的关系情同手足,为刘家天下戎马一生,这等功劳又岂是一个怀德王能够离间的!倘若爹爹您要与其他大臣同流合污,欲依仗丽妃娘娘和怀德王为靠山,爹,孩儿觉得那便是我盛家丰功伟绩的耻辱!”盛尧山义愤填膺。
“住口!你这逆子!才入朝几日,就敢口出狂言!想我盛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富,全是圣上赏赐的!伴君如伴虎,今日他能让你爹我入朝为相,他日一个不小心,就能让我盛家沦落街头。朝中多少鲜活的事例难道你还未看清吗?枉你还是大周的武魁,说话办事怎么还是如此毛躁!”盛丞相怒道。
“可是,爹!”盛尧山似乎还想争辩。
“好了,去练剑吧。我累了,先去歇着了。”盛丞相拂袖离开。
“爹……您已然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了,难道您还想再扩张你的势力?”盛尧山心中不解,暗暗思量。
此刻。当怀德王眼中放肆的流露着**之意,转向盛娇雪时,盛尧山看着盛娇雪百般娇羞的模样,不禁心中又是一寒。
家中爹爹已是百般纵容那刘章,难道连妹妹也贪图刘章显赫的地位?
“不对啊,娇雪平日里只是带玲珑外出,这刘章才来了几日,怎得仿佛和娇雪很是熟识似的?难道他们之前……”盛尧山在心中推测道。
“哥,你还不知道吧,上次娇雪在省城突遇醉汉非礼。就是怀德王出手相救的。”盛娇雪笑靥盈盈道。
“哦?是吗?如此末将在此给怀德王道谢了!”盛尧山拱手揖礼道,心中却是不住的在揣测。
按常理说,娇雪出门,虽不是前呼后拥,可也是风风光光。即便不是骑马坐轿,也是华丽出行。寻常百姓虽不知娇雪的身份,可凭借娇雪这一身鲜亮昂贵的衣衫,应该也是能猜到娇雪显赫的身份,必是不敢轻易靠近的。在省城生活也是有些时日了,娇雪带玲珑出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得之前都未曾听说有醉汉敢上前调戏娇雪。怎奈何怀德王一到,就来了个英雄救美?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盛尧山心中暗暗思量着。
“松涛先生,素闻省城醉仙楼的温姑娘善厨,前几日听九弟说先生购得一羊,欲请温姑娘前来烹煮,今日本王就来体察一下民情。也算是与民同乐吧,哈哈。”刘章说罢,径直坐定在了厅堂的圆桌主位上,一副拉着架子等着吃羊的架势。
“即是怀德王有此雅兴要与老夫共食此羊,老夫哪里敢说个不字。呵呵。只是不凑巧啊,今日晨间那温家人突然来报,说是那丫头昨夜突然染了花疹,正是奇痒难忍,恐怕是不能来行厨了。不过,即是怀德王要食羊,哪有让怀德王败兴而归的道理,老夫一早得知那丫头抱恙在身后,遂让尧山前去请了成福记的主厨楼大厨前来为怀德王助兴,现如今楼大厨已然在老夫的小厨房待命,就等怀德王一声令下,就可烹羊了!”松涛先生解释道。
“哦?那温姑娘病的可真是时候啊?呵呵,既是传闻中的厨娘抱恙,本王身为大周的王爷,向来以百姓的安危为己任,即是到了省城,哪里有不去探望的道理,走,去温家瞧瞧去!”刘章说罢,抽身便向大门外走去了。
刘章是何人?大周怀德王是也,那日听得刘显童言无忌后,便已然命人暗中打听了温家的住处,今日起身,定是有处可寻的。
“即是如此,末将便陪怀德王前去探望吧。”盛尧山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临出门时,不由回过头来,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任越。
任越的嘴角浮起一丝自信的笑意,虽是淡淡的,却是令盛尧山无比的平静。
任三,成与不成,一切就看你的了!
“怀德王,娇雪也愿陪同。”盛娇雪见状,也是小碎步跟了出去。自从她被刘章所救之后,她便不失时机的为自己营造着种种亲近刘章的机会。
没走多远,温家的小院便映现在眼前。
“嗙嗙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开门!”宝成焦躁的叫着门。
院中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周氏应声而来。
木门打开,一众陌生的,却是不怀好意的面孔映现在周氏的眼中。
“温家大婶,别怕,这是怀德王,原本慕名想来品尝温姑娘的手艺,听闻温姑娘抱恙,一时担忧,遂来探望。”盛尧山闪到了前面,和颜悦色的解释着。
“哦哦,即是王爷,那就里边请坐,只是柔儿那丫头出疹的厉害,实在是不方便出门相迎。”昨夜,任越来的时候,早已和温家预设了各种可能,故而今日面对刘章的突然登门,周氏的心中早已有了准备。
“无妨,温姑娘是病人,哪有让病人相迎的道理,本王去看看她。”刘章轻浮的摆了摆手,径直向温家的里间闯入。
“怀德王,柔儿她实在是……”周氏一边劝阻着,一边故意前边带路,将刘章一行人引到了温柔的房前。
“怀德王,别听这妇人胡说,那姓温的厨娘最是狡诈,今日怕是自知手艺不佳,生怕受罚,故而称病在家的吧!”盛娇雪从旁火上浇油。
“哼哼,有病没病,本王看了就知道了。”刘章说罢,单手狠狠的一推,温柔卧房的木门,应声而开。
简单、干净的姑娘的闺房一目了然的敞开在刘章的面前,质朴的木床上,温柔正卧在床上,以丝帕遮脸,惊慌的起身。
“你就是温姑娘?”刘章几步近前。
“小女子正是,不知阁下是……”温柔假装不认识刘章。
其实,早在刘章入城之时,温柔早已和刘章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盛尧山也在,刘章还戏谑的嘲讽说盛尧山此行,艳福不浅呢!
“大胆,此乃大周怀德王,你这贱民,见到王爷还不下跪!”宝成从旁喝道。
“不知怀德王驾到,小女子诚惶诚恐。”温柔假装一个跌落,噗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虽是手帕故意掉落在地,可依旧是低着头,未曾以真面目示人。
“抬起头来。”刘章步步紧逼。
“小女子不敢。”温柔抗附身于地,摇头抗拒。
“大胆,怀德王让你抬头,你倒是抬起头来!”宝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直接大步走了上去,一把扯过温柔尖尖的下巴,使劲的将温柔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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