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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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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古代人!

再说,盛将军那是我的……

南宫雪一面心中暗暗气道,一面漾起一丝苦涩的甜蜜。

自那年在宫门口见过少年英气的盛尧山,南宫雪的一颗芳心早已被他所俘获。

只可惜,南宫雪自知自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大周,纵是这里情系与她,她也是不能留情在此的,因为那终究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

正文、286 流言蜚语(为姬云翦的盟主爆更第四更)

“走吧,今日之事,有劳南宫小姐了。”任越回过神来,彬彬有礼的拱了拱手,缓声道。

“任公子可是要回去?”南宫雪问。

“患伤之人,还是回去静养的好,这不是南宫小姐说的吗?”任越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可是……”南宫雪迟疑了,“柔儿妹妹这才刚被救下,府上更无一人知晓公子的伤患,公子此番折返回去,怕是有诸多不便啊!”南宫雪担忧道。

“呵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任越抬起眼睛,空空的望了望头顶。

“倘若任公子不嫌弃,不如随我回去,这两日让我照顾公子便是……”南宫雪的话还未说完,任越立时委婉拒绝。

“这如何使得?南宫小姐乃是太医大人的孙女,任越一男子,如何能栖身小姐的住处?若是传言出去,怕是对小姐的名节有损,小姐诸多协助,任越他日定当涌泉相报!”任越连连拒绝。

“原本昨夜去探望你时,我们便已然决定了三日后返京,祖父交代的购药之事不可耽搁,纵使我有心想照顾你,也不过区区两日了。医者,仁医天下,任公子无需推辞,我会安排妥当!”南宫雪平静道,丝毫没有朝臣千金的矫揉造作。

“这……好吧。”任越迟疑片刻,终还是被南宫雪说服,端坐于马车内,随之前往南宫雪的住处。

只是心中无比的记挂着温柔,唉!盛尧山,你这个莽夫!定是要好生照顾温姑娘啊!

“爹!妹妹呢?怎么不见她人影?”温守正家的小院里,温庭刚一进门,就左右寻找了起来。

“哦,柔儿去松涛先生那了。说是要照顾九皇子殿下的饮食。听先生讲,九皇子殿下这三日以来,和你一道参与了今年的童生试,虽然地点不同。可用的是同一份考卷,先生有心做个比较,看看你俩究竟谁的收获大!”温守正乐呵呵道。

此刻,他还不知温柔这三日以来遭遇了什么!

先是身陷火海,后又没日没夜的照顾任越,待到今日竟然被段七掳走,关于冷库之中。若非任越周密部署,盛尧山奋力相救,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他爹,这不都考完了吗?庭儿回来了。柔儿也该回来了不是?一个女孩子家,总住在别处怕是不妥呢!我去迎迎。”周氏说罢,正欲抽身出门。

“回来!”温守正叫住了周氏,“说你是个妇道人家!今日考试结束,你就不许人家松涛先生多留咱家闺女一日啊!怎么着咱家柔儿那也是有功之人!辛苦照顾先生那一个小院人的饮食。今日考毕,想必先生定是留下柔儿好生犒劳一番!你今日去了,岂不是大煞风景!”温守正继续道。

“娘,爹说的有理!说不定妹妹明日就回来了!明日我亲自去接妹妹!”温庭从旁劝道。

一个胸有成竹的考生、一个手艺出众的大厨,还有一个慈祥贤惠的妇人,外加一个质朴勤快的蔡米,四个人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里其乐融融。享受着省城难得的闲适与放松。

盛尧山抱着温柔一路狂奔,途中路过一个小茶馆,松涛先生带着刘显,正于窗口小坐。水墨立于一侧,眼尖的瞧见一抹青色裹挟着一道水色倏然而去。

“先生,是盛将军!好像还有温姑娘!”水墨疾声指道。

“先生。是尧山哥哥的马!”刘显倏的一下也站了起来。

“哦?行的那么急,定是出了什么事!走,回去!”松涛先生当机立断,一行人急匆匆的折返回去。

“哎,我说。你瞧见了没?刚才在那马背上的好像是温姑娘啊!”路上,两个买菜的大婶相互议论着。

“是啊!那不是醉仙楼温大厨的闺女嘛!前些日子还看她守擂来着!哎?刚才那个抱着她的男人是谁啊?”

“没瞧清楚,不过看衣裳好像是那个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小伙子!”

“是啊!是他没错!那小伙子长得真是英俊啊!前些日子看比赛的时候,我还想着呢,若是我家姑娘日后能嫁给那样俊朗的人,嘿嘿……”

“别做梦了!我瞧那小伙子穿戴不俗,看样子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说不定是个公子哥啊!”

“那温大厨还是真是好福气!听说他们是从咸阳来的!这才来几天啊,就把闺女的婚事给订下来了!”

“嘿嘿,也没听温大厨说啊!不行,明日我得登门道喜去!真是不错,温姑娘长得好,手艺又出众,还真是登对!”

“别做梦了!温姑娘就是再优秀,你瞧那公子哥的身份!充其量也不过是做个妾!咱们穷苦人家的孩子,能有妾的归宿已经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你还妄想做正妻啊!”

“可也是!嘿嘿,妾就妾,旁人还指望不上呢!若是我家闺女也能被哪家公子看上做妾,我可是要烧高香喽!”

“啧啧,你这个当娘的,真是好没臊!”

两个大婶一路推推搡搡,互相打诨着路过了松涛先生身边。

“先生,他们在说什么?尧山哥哥和温姐姐……”刘显似懂非懂。

正在迟疑着,方才押解独一份滋事众人的两个官兵收工了回来,肩并肩的走在省城的闹市区。

“哎,我说,那姑娘什么来头?居然让盛将军如此心焦,还亲自出手相救!”

“你这个猪脑子!那还不明显!盛将军可是我大周的武魁,少年将军!能让盛将军如此牵挂的人,除了未来的将军夫人,还会有谁?!”

“那姑娘是省城哪位大人的千金?怎么瞧着眼生呢?”

“是啊!我也觉得眼生!西安有名有望的大人府上,从未见过刚才那位姑娘!不过瞧着倒也不像哥千金小姐,布衣扮相,倒像是个百姓家的!不过长得倒真是俊啊!”

“嗨!你管那么多!兴许是谁家小姐换了扮相偷偷溜出来玩呢!盛将军是何许人也!盛丞相可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那要是个普通人家的闺女,盛将军他能看上眼?走吧走吧,咱兄弟俩去喝一杯!”

“嘿嘿,看样子咱西安城里很快就会有喜讯啦!盛将军素来礼贤下士,说不定到时,会遍赏美酒呢!”

两个官兵一问一答的,说的清清楚楚,松涛先生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尧山这孩子和那丫头……

松涛先生的眉头紧紧的拧着,三日闭门不出,想不到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吗?

“先生,尧山哥哥当真要娶温姐姐吗?”刘显仰着稚气的小脸,很是认真的问着。

“九皇子殿下以为意下如何呢?”松涛先生俯下身子,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不要!”刘显噘着嘴巴,眼皮低垂,重重的摇了摇头!

“呵呵,为何不好呢?”松涛先生觉得有趣,继续追问。

“温姐姐最疼爱显儿!不仅做得一手美食,还聪*黠!虽然尧山哥哥是大英雄,可毕竟温姐姐只有一个,显儿喜欢温姐姐,待显儿长大后定要娶了温姐姐,让温姐姐给显儿当王妃!若是显儿娶了温姐姐,一定只要温姐姐一人,不要学父皇,各宫娘娘数不清,显儿要给温姐姐独一无二的地位和宠爱!”刘显奶声奶气的说着,虽是童生稚气未脱,可那份认真与执着,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天家的威严与信诺。

松涛先生的心猛的一紧!

这孩子是何时对那丫头产生的如此强烈的依恋与爱慕!

身为皇室家的男孩子,即便是当朝皇帝已然立了太子,所有的皇子们也是都有机会和可能取而代之的!

一个皇子,居然要娶一个厨娘为妃!倘若日后……松涛先生不敢想,因为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尧山,任越,那两个孩子似乎之前对那丫头的牵扯,和凌乱不清……如今,尧山抱那丫头于马上飞驰于街,这当街的流言……

松涛先生越想越觉得不妥,随即加快了折返的脚步。

民之流言,无孔不入,一传十,十传百,当然任越在前往南宫雪住处的路途中,也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任公子,别乱想了,那都是市井之人随便说说的,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我有句话,憋在心里久了,还是要说出来送与你的!”南宫雪抬眼望着已是心烦意乱的任越。

“南宫小姐请讲。”任越定了定神。

“即是你们之前相恋,就应该好好珍惜才是,倘若你继续装失忆,想必定是会伤了柔儿妹妹坚定的心!她对你如何,旁人不知,我却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试问,有哪位姑娘能够夜夜无眠照顾一个高烧头疼昏迷之人!纵是双手被抓伤,纵是可能背负名节受损,依旧义无反顾!除了一份挚爱之心,又该作何解释!”南宫雪认真的看着任越,一字一句道。

“南宫小姐何出此言?什么高烧头疼昏迷?什么双手被抓伤?什么夜夜照顾?”任越不解。

“跟我来!”此时,马车已是停在了南宫雪的小院中,南宫雪跳下马车,扶着任越直奔内室。

正文、287 红糖姜汁茶

推开内室的门,任越被扶至坐在了一张奇怪的椅子上。

说那椅子奇怪,是因为它比一般的椅子宽大,甚至更像是一张塌。

“跑了大半天了,让我先看看的你的伤。”南宫雪不由分说,直接拉了另一张小圆凳,坐在任越的面前,轻轻托起任越的左腿,麻利的除去了任越的鞋袜。

“哎,使不得!”任越还想去阻拦,无奈伤脚早已暴露在南宫雪的视线之下。

“当当当。”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小姐,您回来了吗?”翡翠的声音。

“翡翠,进来吧。”南宫雪应道。

翡翠推门而入,虽是时常跟在南宫雪的身边,见惯了伤口、血痕,各种病症,可面对赫然在房中的任越,还是着实吓了一大跳!

倒不是因为任越脚上的伤口,而是这么个活脱脱的俊公子,竟然大白天的在小姐的内室里。

“任公子好!”翡翠礼貌性的施礼。

“你认得我?”任越好奇。

“当然,难道公子不记得了?那几晚公子头疼高烧昏迷,温姑娘前来找我家小姐帮忙,小姐出手救了公子,公子难道忘记了?”翡翠快言快语。

“头疼?高烧?昏迷?”任越被说晕了,怎么又是这些词?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难道之前我当真如此过?

“呀!任公子,您这脚……”翡翠边说边近前,看到带有缝合状的脚伤,虽然南宫雪的针法很是细腻,可在任越的脚上,还是明显有道丑陋的疤痕。

“翡翠,休得多言,快去取我急救箱!”南宫雪言道。

又是那个神奇精致的小匣子,南宫雪取出了一些任越从未见过的玩意儿,翡翠在一旁熟稔的做着助手。麻利的一阵涂抹、包扎,药算是换好了。

“还好,恢复得不错,伤口总算没有继续感染。看来柔儿妹妹对你照顾我不错。对了,想来你那消炎药也是吃完了,今日就在我这安心住下,我这还有最后一板,想必到你痊愈,应该是可以支撑的!”南宫雪淡淡的笑道,眼中闪过一丝仁慈。

“小姐,您也真是的……那药就那样没了啊……”翡翠嘀咕着,面有不舍。

“翡翠,去做饭吧。以清淡为主。任公子留宿两日,你待会是收拾间房间出来。”南宫雪支开了翡翠,现在房中就剩下她与任越两人。

“南宫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任越愿闻其详!”任越抱拳定定道。

“你当真不记得了?”南宫雪见任越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可还是再次确认了一遍。

“任越不知。”任越应道。

“好吧,如果柔儿妹妹说的不错,依着她的推测,你今夜就会知道了。”南宫雪也不解释,只是缓声道。

此刻,松涛先生的小院里,盛尧山飞身下马。打横抱起温柔,大步流星的踢开所有的障碍,直奔自己的房间。

盛尧山这次是真的急坏了,一想到温柔的房间什么都没有,便是连铺盖都是极其单薄简单的,下意识的便将温柔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哥哥。”听到动静的盛娇雪还以为是家里来了什么不速之客。随着声响直奔盛尧山的房间,一抬眼便看到了昏迷在床的温柔。

盛娇雪惊呼,心中无比愤怒!

这个该死的厨娘!她怎么还没死!段七这个废物!以后别想在京城有立足之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盛尧山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和盛娇雪咆哮!

一半是焦急,一边是恼怒!

任越亲口所言,说是自己的妹妹也参与了虏获温姑娘一事。如今妹妹就在眼前,温姑娘昏迷不醒,盛尧山的心里乱得像养了一窝蜜蜂!

“不用请大夫了,老夫来!”便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松涛先生精神矍铄的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刘显,怀里还抱着一只家中常备的药箱。

“尧山哥哥,温姐姐病了吗?”刘显担忧的怯声问道。

“没有,温姑娘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盛尧山虽然心中悲愤无比,可看到刘显那纯真善良的大眼睛,还是耐下性子用善意的谎言安慰了一番。

松涛先生静静的坐于温柔的床前,伸手把着温柔的脉象,沉思不语。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目露惊讶!

这丫头之前是经受了多么大的伤痛!为何脉象竟是如此!伤在心处,仿佛历经生死!

“先生!先生!”盛尧山看着松涛先生阴云密布的脸,担忧堪甚。

“哦!无碍,丫头低温昏迷,快,快去烧些热汤热水,给丫头送服了、泡浴。”松涛先生急忙张罗道。

玲珑一直跟在盛娇雪身边,自然也是暗暗惊讶温柔的再次出现,可听到松涛先生的命令,还是极不情愿的拖着脚步前往厨房,盛娇雪也跟了过去。

“啊!”厨房中随即一声惨叫。

松涛先生闻声立时赶了过去,却见玲珑满手是血的站在灶台前,地上扔着一把沾了血的菜刀,半截姜段扔在地上,另一半则躺在砧板上。

“先生,玲珑该死,玲珑只念一时担忧温姑娘的性命,心急之下却是切了手。”玲珑惶恐的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认错。

“先生,玲珑的手都伤成这样了,这汤怕是也不能做了,我带玲珑前行就医,告辞。”盛娇雪从旁冷冷道,随即拉起地上的玲珑,用怀里的帕子捂住切伤流血不止的手,快步出门去了。

“唉!”松涛先生长长的叹了口气。

床上,温柔依旧在昏迷,盛尧山清楚的听到了厨房内传来一阵不连贯的切剁声。

刚才那声惨叫,盛尧山已然有些分心,现在又是这么生疏不连贯的刀声,盛尧山还是决意要去一探究竟。

“九皇子殿下,这里麻烦照顾一下,有事叫我!水墨,你也在一旁伺候着!”盛尧山疾速的交代了一声。快步冲入厨房。

厨房内,松涛先生花白的头发,挺拔的腰板,正背对着门口仔细切着什么。

地上血迹斑斑。

“先生!”盛尧山失声呼道。

“哦。尧山来了!方才玲珑不小心切了手,你妹妹带她去就医了,你去照顾那丫头吧,老夫来煮碗姜茶给丫头暖暖身子!”松涛先生说罢,有些尴尬的望了望自己手下被切得乱七八糟的生姜。

“先生,这里交给尧山,您懂医术,还是回去照看温姑娘吧!”盛尧山说着抢过松涛先生手中的菜刀。

“无碍的,那丫头只是冻昏了,老夫留在这里帮你。两个人忙活也快些!”松涛先生不允,执意留下。

于是,盛尧山麻利的切着细碎的姜末,滤成姜汁,燃烧、烧水。又煮了一壶热茶,松涛先生从旁协助着,二人将姜汁、红糖悉数放了进去,待到水滚沸了几次,浓浓的暖香袭来,这一碗浓厚的姜汁红糖茶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想不到尧山身为大周的武魁,还有这么一手!”松涛先生颔首赞道。

“先生过奖。只不过带兵打仗,路途辛苦,难免遇到冰雪风寒,便和军医学了这一招!”盛尧山憨厚的笑着,端着一碗浓浓的红糖姜茶走了出来。

刘显一直趴在温柔的身边,望着温柔苍白的面容。和那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刘显幼小的心里百爪挠心。

“温姐姐,你到底怎么了?要快点醒过来啊!显儿还等着温姐姐给做好吃的呢!温姐姐,温姐姐!”刘显一面轻轻的呼唤着,一面伸出自己胖嘟嘟的小手。轻柔的帮着温柔揉搓着冰冷的双手。

时不时的还把温柔的手,放在自己红艳艳的嘴唇边,轻轻的呵着热气。

此时,刘显幼小的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一定要让温姐姐醒过来。

水墨站在一旁,想去帮忙,又唯恐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刘显一个小孩子自然无碍,可自己确实已然过了冠礼之年,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盛尧山端着热汤茶进来的时候,刘显依旧在帮温柔暖着手。

盛尧山看着,一时眼中一阵酸涩的甜蜜。

殿下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懵懂吵闹的小孩子了,仁德之心跃然身形之外,知道体察民情,知道关心百姓了!

“九皇子殿下。”盛尧山失声叫道。

“尧山哥哥,热汤煮好了吗?快快让温姐姐服下,温姐姐就好了”刘显天真的笑道,让出了空间。

“殿下,随老夫出去吧,不要吵到了柔丫头的休息,咱们去买些晚上的饭食,今天晚上咱们让柔丫头好好歇歇!”松涛先生伸手带过刘显,水墨随即跟来出去。

想来松涛先生对温柔的情况已是大有了解,冻昏了,保暖便可苏醒,其他无碍,只是那丫头的旧伤……松涛先生满心疑虑的出了院门。

此时,整个小院里、房间里就只剩下盛尧山一人,独自面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温柔。

盛尧山起身坐至床头,轻轻的扶起温柔的身子,使其舒服的依靠在自己的怀中,一手揽着依旧昏迷的温柔,一手慢慢拉过放有茶碗的方几,用小勺慢慢盛了,再放至嘴边轻轻吹了,估量着温度适宜了,才缓缓的送入温柔的口中。

正文、288 以身涉险

一碗普通温热的红糖姜汁茶,在盛尧山的悉心烹煮下,又辅以了细致的呵护,似乎比珍馐佳肴还要让人难以忘怀!

只可惜温柔一直昏迷着,只是在冥冥之中有些许的意识,那温暖有力的怀抱,还有那甜甜暖暖的红糖姜汁茶。

不一会儿,一碗汤水便喂食完了,盛尧山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温柔的柔软细腻的手,缓缓的有热气由内袭来。

再看那苍白的脸上,也仿佛渐渐有了红润,嘴唇的颜色也在慢慢回暖。

看来那姜糖水是有效的!

盛尧山心中一阵惊喜!

轻轻放平温柔,耳边回响着方才松涛先生所说的话:“无碍,丫头低温昏迷,快,快去烧些热汤热水,给丫头送服了、泡浴!”

如今,热汤水已是送服下了,可这热水泡浴?

盛尧山别过头来,望着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温柔,一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如何是好!热水倒是现成的!只是刚才玲珑受伤,娇雪带着她外出就医,家中又无其他女子……这……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依着大周朝的习俗,若是肌肤相亲,必是婚嫁相约!更何况是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泡浴……

盛尧山急的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去,一会儿抬头巴望着门外,一会儿又像只困兽般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

身体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斗!

一个声音说:“盛尧山,枉你还是大周的武魁,堂堂少年将军!带兵打仗,冲锋陷阵都不怕,何惧给一个姑娘宽衣?”

另一个声音说:“盛尧山,不能啊!万万不可!温姑娘冰清玉洁,你若趁机替她解了衣衫,岂不是毁了姑娘的清誉和名节!知道你喜欢温姑娘,可你毕竟尚未和人家姑娘家提起。又未曾上门提亲,倘若就这么先下手了,若是温姑娘心中不愿,那便如何是好?”

一个声音继续说:“盛尧山!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磨磨唧唧的!这不是你的作风啊!现在是救人!又不是洞房!那容得你如此思前想后的!再说。你是大周的武魁,丞相之子,哪有大周的姑娘还不愿嫁你的!就算温姑娘醒了,事后知道,也是定当应允的!快点,你还在等什么!”

另一个声音继续说:“盛尧山,枉你英雄侠义,光明磊落,倘若你今日敢解了温姑娘的衣衫,如此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这和强盗yin贼有和区分!”

一个声音说:“不救,温姑娘会死”

另一个声音说:“救,也不是那么个救法!”

盛尧山三番五次的将颤抖的双手伸向昏睡中的温柔,无奈内心的纠结与坦荡的矛盾实在迫使他下不去手。只得作罢。

在救人与怎么救之间,盛尧山痛苦的抱住了头!

突然,之前刘显帮温柔暖手的一幕,清晰的浮现在了盛尧山的脑海里。

有了!

顿时,盛尧山的眼睛明亮了许多。

“温姑娘,冒昧了!”盛尧山喃喃自语。

一边学着刘显的样子帮着温柔揉搓着双手,不断的呵着热气。一边用温热的水擦拭着温柔的手心,再次补充着热度。

双手揉搓完,继而又轻轻除去温柔的鞋袜,缓缓的揉搓着温柔娇小秀气的玉足。

如白瓷般精致小巧的双脚,在盛尧山宽大厚实的手中柔软的滚动着,盛尧山满心的热度通过手掌源源不断的传送到手心中的那双小脚中。

佳人玉足。纤纤弱弱,仿佛初生的婴儿般细嫩和白净,竟不似寻常女子,更何况是一个厨娘的脚!

虽然盛尧山从未见过其他女子的双脚,但是和自家妹妹盛娇雪相比。温柔的一切都是小巧可人的!

冰冷的双脚紧握在手心,慢慢移至自己的胸口,渐渐的有了暖意,盛尧山心中一阵悸动,竟不忍将其放下。

“玲珑,苦了你了!”此时,盛娇雪主仆二人正行在路上。

“小姐,无碍的,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只要不能顺着那厨娘的意思,就是让玲珑切下整条手臂,玲珑也在所不辞!”玲珑咬着牙,痛苦的皱着眉说。

“快别说了,先去找大夫包扎一下!”盛娇雪有些过意不去的心疼道。

方才在厨房中,玲珑为了逃避给那厨娘烧水煮汤,帮其泡浴,不惜上演自伤其手的苦肉计,一想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如此忠心耿耿,盛娇雪的心里就不仅激荡万分。

“玲珑,这次你受苦了,你的事,我自会放在心上,待到此番回京,我定当向爹爹表明,让哥哥将你收房!”盛娇雪满是感激的望着玲珑。

“小姐,您在说什么啊!玲珑听不明白。”玲珑娇羞的低下了头。

“坏丫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你自幼服侍我,你我虽是主仆,可你我的感情堪比姐妹,你心里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吗?知道你对哥哥有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盛娇雪轻轻的握了握玲珑的手腕,二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

“小姐!您对玲珑真好!那个死厨娘包在玲珑身上,玲珑定当不负小姐所望!”玲珑破涕为笑,一想到回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服侍在自己的大英雄身边,手中的疼一时也就全然忘记了。

夜幕渐渐降临,长生先行回府,随即松涛先生带着刘显、水墨也是一同回来,今日的晚餐便是简单的外卖了。

因为心中有鬼,顾及玲珑手伤,再加之推测到盛尧山口说无凭,任越又一时未归,盛娇雪主仆便借口在房中餐食,没有随大家一起共食。

“先生,要不在给任公子留些饭菜?”一家人围坐之时,水墨问道。

“不必了,都这个点了,任越还未归,今夜怕是就不归了。”松涛先生淡淡道。

“先生,您也管管任三。都那么大人了,还那么整天不着调的东跑西跑,说不回来就不回来,这好歹也托人带个口信。也免得您担心不是?”盛尧山气道。

长生抬眼看了一眼盛尧山,心中暗自嘀咕:“任公子岂止是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前些天不也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吗?若是事事都循规蹈矩,那就不是不羁闲适的任公子了!”

“呵呵,罢了,他寄情于山水,岂是我等世俗之人能左右把握的!随他去吧,过几天他就回来了!”松涛先生笑笑。

看来,说走就走,任越不是第一次玩失踪了。松涛先生对他的这个爱徒是再熟悉不过了。

此刻,南宫雪的住处,任越轻轻的叩着南宫雪的房门。

“请进!”屋内,南宫雪轻轻应道。

“吱嘎。”木门轻轻推开,任越站在门外。却是不进。

“原来是任公子。”南宫雪抬眼,似乎早就在等候一般。

“任越冒昧打搅,只因长夜漫漫,一时无聊,前来向南宫小姐借几本书籍,聊以打发烦闷。”任越拱手,依旧站在门外。彬彬有礼,只是不进。

此刻,夜色渐浓,看来任越这个读书人对于礼数规矩还是异常谨慎的。

“倘若任公子不来,我也会去找任公子。”南宫雪起身,缓步走向门口。轻轻再次大开着木门,很是认真的邀请着任越入内。

“这……夜深了,唯恐不太方便吧。”任越婉言谢绝。

“任公子就不想知道白日里我们说起过的那件事了吗?”南宫雪意有所指。

任越迟疑片刻,还是扶着门框,轻轻的迈入了一只脚。

南宫雪自知他腿脚有伤。伸手前去搀扶。

其实,原本她大可直接去任越房中的,只是她这里设备齐全,思前想后的,还是等任越前来。

“任公子可曾沐浴完毕?”待任越坐定,南宫雪随口问道。

“南宫小姐考虑周全,翡翠姑娘以送来热水,任越已是沐浴完毕。”任越彬彬有礼道。

“那就好,如此就请任公子随我一起静待今日即将发生的事情吧!”南宫雪神情自若,口中所言的和那话里的意思,却是极其不相符合。

“即将发生的?今夜会发生什么?”任越不解。

“任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您忘了,今夜你借宿在我这里,未曾带平日里泡浴的药粉,而方才我只是让翡翠给你送去了清水一桶!”南宫雪缓声道。

“南宫小姐怎么知道任越平日里每日需浸泡药浴?”任越好奇。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可洞察所有,那不过是柔儿妹妹实情相告,想来许是你们相处久了,对你的习惯她多有耳闻罢了!”南宫雪抬手倒了杯水,自斟自饮了。

“呵呵,这几日怕是多有不便,无碍的,回去补泡加量便是。”任越淡淡的笑着,摆了摆手。

“呵呵,任公子可真是心宽,你以为这药浴比不得每日三餐,必须餐餐食用?若是延误了,还可以加倍的补回来?任公子你错了,前些日子,就是因为你没有按时浸泡药浴,才会导致夜晚头疼难耐,高烧昏迷!那时,便是柔儿妹妹整夜照顾在你的身边,后来你的情况愈发严重,柔儿妹妹不得已,才会求助于我!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南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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