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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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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她不就是个厨娘吗?哥哥和任越哥哥凭什么都对她那么好?!”盛娇雪的声音陡然提高了许多。

“小姐,您且息怒,之前您不是说,那厨娘既是住到家里来,正好方便了咱们,这可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怨不得别人!既然段七那蠢人靠不住,小姐何不自己动手?”玲珑的声音阴仄仄的。

“哼。段七……”盛娇雪顿了顿,若有所思继续道:“这五日以来,他也不是一无所处,暗中雇的那个弹手实在是高明!只用了一颗小石子,就封住了那刘一刀的嘴。刘一刀这个吃里扒外的厨子,最是可恶,居然还想告密,哼!眼下他在何处,你可知道?”盛娇雪阴笑着问。

“据段七回报,近日他也在寻找刘一刀的踪迹,那小子大概是不行了。您想啊,被封了喉,哪有能活的道理,估计八成是倒在哪个桥洞下面烂了臭了,被野狗拖去分吃了,也说不定呢!”玲珑说着。笑声居然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哼,刘一刀区区一个厨子,死不足惜,只可惜他那把玄铁菜刀,在那姓温的小贱人那!听说那可是把好刀!”盛娇雪微微有些失望。

“小姐。那不就是一把刀吗?刘一刀用了那么久,不过是一把锋利点的菜刀,没什么稀奇的!小姐不必放在心上!”玲珑从旁劝着。

“可是,那日……那个杨谷……”盛娇雪似乎想起了什么,当日杨谷在菜中下毒,温柔凭借这把玄铁菜刀陡然判断出菜有问题,这把菜刀的威力,不容小觑啊!

“嗨!兴许就是个噱头!宫中皇亲国戚用餐,皆用银匙试毒,说不定这把玄铁菜刀内,本身就含有银,那日不过是巧合!世间哪有什么能验出毒性的宝贝?奴婢只见过银器。”玲珑快言快语道。

“嗯,说得有理!今晚我就书信一封,你命人快马回京,将那段七在京城的十八间店铺悉数收回!如此败将之人,想想就令人生恶!”盛娇雪恶狠狠道。

…………

往事历历在目,若不是因为近日来接二连三的繁琐事,又赶上哥哥参考童生试,温柔险些就忘记了之前无意中发现的这肮脏的勾当。

段七当真是和盛娇雪勾搭在一起了啊!

只可惜,刘大厨只是知道段七,却不知段七背后还有更为阴险、势力庞大的盛娇雪!

眼下,段七说不定还在寻找着刘大厨,若非置刘大厨于死地,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为,刘大厨知道得太多,又有想揭发的行为,如此一来,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住盛娇雪的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如此看来,即便是明日刘大厨拆了线,一旦出了南宫雪的院子,也是必死无疑的!

这可如何是好!

温柔望着刘一刀写下的那些字迹,眼睛里再次浮现出了焦灼。

“无碍的,我隐姓埋名,淡出厨坛,我会小心,温姑娘放心。”刘一刀看着温柔的表情,似乎猜到了温柔的担心所在,旋即再次在纸上写道。

“温姑娘,你放心吧,三日后我们便返京了,届时我自会带着刘大厨一起上路的!离开这个是非地,还刘大厨新生!”南宫雪大抵也是看出了温柔的担心,和刘一刀的豁达,缓声劝道。

“雪儿姐姐,你不怕受到连累?”温柔担忧的问道。

“呵呵,谁会想到一个太医的孙女,会带着一个厨子进京呢?放心吧,即便是出城的时候遭遇盘查,想我这里这么多口装药材的箱子。随便哪只,都能帮刘大厨藏身的!再说,祖父的面子,路上的官员还是给的!”南宫雪拍了拍温柔的肩膀。笑道。

“如此,柔儿谢谢雪儿姐姐啦!姐姐三日后就要回去啊……”温柔欠了欠身子,礼毕后又是满脸的不舍。

“放心,今晚会把你的事情搞定的!”南宫雪再次安慰了一番温柔。

两个姑娘手牵着手,深情相视着,款款出了院门。

夜色渐浓,温柔忙活完小院里一干人的膳食,老老实实的回到房间里寻找出门的机会,因为盛娇雪既是将玲珑安插在她的身边,她的一切行动。必是在玲珑的监视之下的。

忙完了厨房里的那些事儿,玲珑自然也是无理由再跟着。

温柔一直坐在窗边,静静的注视着院外的一切动静。

晚饭时,任越虽是勉强吃了一碗粥,可是温柔看得出来。他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虽然他依旧是面色平静的,彬彬有礼的,可却是少了往日的翩翩风采,多了些疲惫和虚弱。

待到一切融入黑夜,温柔轻轻打开房门,悄悄起身奔向院外。

其实,南宫雪早已等在了外面。

借着其他房屋墙壁的掩映。一直在等待着温柔灵巧身影的出现。

她心中也是不安的,如温柔所描述,任越的情形当真是不太好。

医者仁心,即是不能及时,便不能再耽搁时日了。

院门一开,南宫雪就迎了上去。

为了行动方便。今夜她特意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夜色中,两个姑娘的眼神交汇了一下,没有言语,只是默契的一前一后往任越的房中走去。

为了温柔出入方便,任越的房间没有插门。此刻,已是难受至极的他,已完全把自己交给了这个此刻唯一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厨娘。

她不会张扬,她不会哭闹,她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帮自己。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任越不知。

只是冥冥之中,任越的心中闪过些异样的感觉。

这厨娘好熟悉啊……似乎和自己的关系很不一般……

他难过,似乎那厨娘更难过;

他痛,似乎那厨娘更是比他痛上千倍百倍。

一种极富微妙的感情,便是在任越与温柔的这种近似于无声交流中,淡淡的蔓延着、交汇着。

任越甚至于终日躺在床上,虽是饱受伤痛的困扰,却是无比的期盼着温柔的到来。

她来了,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他也会觉得轻松许多。

更何况每次她来,都能给他减轻痛苦,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门开了。

她来了。

任越静静的等待着,心中漾起了一丝的暖意。

睁开沉沉的睡眼,面前却是站着两个声影。

任越的警惕性再次升起。

温姑娘为何带了一个黑衣人!

“任公子,我带了雪儿姐姐前来给诊治,你的伤不太好啊……”温柔俯下身去,轻轻附耳于任越侧。

任越点点头,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呢?既然什么都做不了,便要完全的信任温姑娘,不过南宫雪……她不是南宫太医的孙女嘛?为何会和温姑娘关系如此亲密?

任越疑惑的望着南宫雪,俨然忘记了之前的那几晚,南宫雪曾经为他打针医治头疼。

麻利的拆开任越包扎伤口的布条,南宫雪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这伤可不太好啊!

伤口红肿,有感染的状况,而且并未有愈合的迹象。

正文、275 真汉子

“雪儿姐姐,情况怎么样?”温柔轻声在一旁问道。

“不太好啊!感染了,得做清创处理,还得缝合。”南宫雪捧着任越的那只伤脚,左右仔细观察了一番,最后轻轻的放下。

“要我做什么吗?”温柔小声问道。

一切的声音都必须轻轻的,因为盛尧山就住在隔壁。

“不用,你待在我身边,帮我按住任公子就好。”南宫雪淡淡道。

“按住?”温柔和任越的脸上同时显露出异样的神色。

“我带的药不多,麻醉的剂量也不够了,不过抗生素应该还够任公子支撑的!你们大周人没接触过这类药物,不产生抗药性,一星儿半点儿的也就够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可能会很疼,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必须清创,缝合,不然任公子的脚就废了!”南宫雪的声音虽然轻轻的,可是言辞中却透漏着一种比任越是冷傲更加令人不可拒绝的权威。

“缝合?就是像刘大厨缝喉咙那般?”温柔好奇的问道。

“正是!幸好我这还有羊肠线,任公子不必忍受拆线的痛苦。”南宫雪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却是和大周的女孩子截然不同的,似乎那种神态也是超出了南宫雪的年龄。这绝不是一个十几岁女孩子该有的神态!

任越的心中猛然一怔。

温柔的心中也是荡漾着一种奇异的感觉,虽然和南宫雪相处时日不多,可这个医女,为何总给自己一种相似相识的感觉,似乎她们之间有着某种相同的经历,不能为人所知,只有彼此的内心是相通的。

南宫雪宽大的黑衣下,一只精致的银光闪闪的小匣子被打开。

任越的眼睛放亮了!

好精致的匣子!这是什么材质的!

如此精工细作的手艺,怕是宫中顶尖的能工巧匠也不能达到如此技艺呢!

其实。他之前是见过这匣子的,只是当时他头疼来着,现在自然是忘记了。

从匣子中先是取过一只白色的小瓶,那种材质温柔和任越也是第一次见到。

似乎是软软的。和平日里所见的瓷、陶、铁、铜……极不相同。

其实,那就是个塑料瓶,之前是装双氧水的,后来双氧水过期了,南宫雪自己提纯了些酒精,平日里用着方便,也便装在了这个塑料瓶中。

盖子还能旋转,和平日里所见的水封、线缝、截然不同!

任越饱读诗书,游历各地,即便不是亲眼所见。也会有所耳闻!

可面前南宫雪的这些器具,他却是第一次见识到!

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我下面开始清创了,会很疼,任公子忍忍哈。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许哭喊乱动啊!柔儿妹妹,替我按住他!”南宫雪笑道,举起了瓶子。

盖子打开,一阵浓烈刺鼻的酒精味溢出。

温柔的鼻子自然而然的噏动了一下。

“这是酒?”温柔问。

“差不多吧!”南宫雪笑道。

“会很疼吗?”温柔猛的想到了之前,大街上有卖艺人被利器所伤,就用烈酒喷到伤口处。那种刺鼻的酒味和鲜血汇集的滋味,只要看到受伤人的面部表情就可以体会。

如今,任越伤的这么重……这酒……

温柔担心了。

“会的,很疼!不过待会缝合会更疼,因为没有麻醉。”南宫雪的眼神担忧的望了望面容俊美的任越。

任越点了点头,面色沉静。

此刻。他的内心也在纠结,那种疼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疼法!

“我开始了!”南宫雪咬了咬牙。

任越的左脚被拉伸到床边,下面放着一只铜盆,南宫雪麻利的带上一双极其轻薄的手套,那手套似乎和手部的皮肤严丝合缝。又从小匣子里拿出一只奇怪的蓝色东西。将口鼻遮掩,只露出两只明亮坚毅的大眼睛。

其实那是一次性橡胶手套和医用口罩。

任越的眼皮微微下垂,似乎有些尴尬,南宫小姐到底还是个女儿家,定是嫌弃我这只光着的伤脚。

没曾想,任越的心思尚未胡思乱想完,南宫雪那一瓶酒精就已经倒了下去。

“嘶”任越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好疼啊!

那是一种近似于烧灼感的疼痛,似乎每一寸皮肤都浸泡在浓浓的烈酒之中,一寸寸的由表及里,层层深入,那种疼折磨得人几欲抓狂!

任越的手紧紧的抓握住寝被,修剪得很干净的指甲,深深的陷了进去。

他的身子僵直着,痉挛着。

如幽潭般深邃的眸子,此刻因为疼痛和未知的恐惧,瞳仁迅速缩小着。

直直的盯着南宫雪手中的小瓶。

这个小瓶太凶猛了,当真是好疼啊!

任越一想到方才南宫雪提到过的,待会还有个什么缝合……似乎更疼!不由浑身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刻,南宫雪的手依旧是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一边用酒精冲洗着,一边拿着一种精致的似乎是银质的小镊子样的物件,在任越的伤口中来回寻觅着。

这是在清理伤口内部的污染物。

果然,一根细长的木刺被那银色的小镊子给夹了出来,木刺已经发乌,看起来是在里面时间很长了。

南宫雪的手虽然极轻极快,可是每动一下,任越还是几乎有种濒死的感觉。

真的是好疼啊!

此刻,一双温暖的手紧紧的抓握住了任越死死握住寝被的手。

疼痛之下,似乎但凡有种抓握,都能减轻痛者的痛觉。

似乎,只要疼痛传递亦或是分担,都能减少伤者的痛苦。

此刻,任越正是紧紧的抓握住那双温暖细滑的手,紧紧的握着。

那是温柔的手。

她早已注意到了任越的异样。

看着南宫雪行为极为大胆的处置方式,温柔能够明显的察觉出任越的痛。

痛在他身,痛在她心。

让来帮你分担!

于是她伸出了手。跨越了前世今生的相握,便是在这一刻,在这对少男少女的手中,再次实现了。

不知过了多久。清创终于结束了。

任越满头的汗水,温柔在轻轻给他擦拭。

喘息中,任越微微抬眼。

温柔消瘦的面容,关切的眼神,还有那被自己抓握红的手……

就那么真切的在自己的眼前。

温姑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任越再次陷入的沉思。

不过,这短暂是喘息和沉思,接下来又再次被另一种疼痛给取代了。

此刻,南宫雪已是换了一副手套,正拿起一根造型奇异的针。上面穿着一根细细的长线,看起来这就是她所说的缝合的步骤了。

南宫雪的目光,透过口罩望向任越,随即重重的点点头,示意下一步即将开始。

任越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

一针。

针尖刺入肉中的真实感。

一针。

针尖从皮肉中穿越的拉扯感。

一针。

针尖触碰到了某根牵动全身的痛觉神经。

一针。

针尖再次游走在皮肉血肉之间。

任越只觉得每一针下去,自己几乎快死过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所谓的缝合能够结束。

任越的心揪着,呼吸不敢大口喘气,额头和后背早已是大汗淋淋。

温柔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紧紧的给他力量,给他安慰。

南宫雪的针每一次进来出去,温柔的手都要不自觉的抖动一下。

想起平日里。周氏教自己做针线活,一不小心被针刺入手指的疼痛感,再想想此刻,任越的伤口,正在被南宫雪用针线缝合!

那种清楚的疼痛感,温柔体会得真真切切。

任越。你不疼吗?疼就叫出来吧!

温柔低头望了一眼任越。

他依旧紧紧的闭上眼睛,白皙的脸色,因为疼痛被折磨得更加惨白。

终于。

“好了!包扎好就不要动了。每三日换一次药,我再给你打一针!确保万无一失!”南宫雪放下手中的针,旋即拿出一根更加细长的针。

那怕人的针头。就插在一只亮晶晶的管子上。

任越的心再次揪了起来,原以为终于不用再忍受了,没曾想,人家换了个更长的!

来吧来吧!还能更疼些嘛?

任越麻木了。

细长的针头刺入任越的皮肤,他微微抖动下睫毛,药物瞬间注入进皮肤,针头拔出,又快又好!

“好啦!这是口服药,趁着还没过期,每日三次,饭后服用,每次两片。”南宫雪将一个奇怪的小瓶递到任越手上。

麻利的收拾好刚才的种种器具,看样子是要真的收工了。

“雪儿姐姐,这就好了吗?”温柔松了一口气。

“恩,好了。任公子当真个男子汉呢!真乖,一声都没哭!”南宫雪净了净手,调皮的笑道。

“男子汉?乖?!”任越的脸瞬间由白变红,第一次觉得语塞,不知道该对这个医女说些什么。

“好了,我走了,柔儿妹妹好生照顾着任公子,三日后我走前再来一次。”南宫雪笑了笑,披上黑衣斗篷,隐入无边的黑暗中去了。

“疼吗?”温柔轻轻拭擦着任越额头上的汗水。

任越轻轻的摇了摇头。

却是不再关切自己的伤脚,只是怜惜的捧起温柔那双被自己抓红的手。

刚才还是纠结挣扎的气氛,此刻竟突然变作一种微妙的情愫在这二人之间徘徊。

正文、276 心魔了

“疼了吧?”任越轻轻捧着温柔的手,继而温润的声音,淡淡的浮起过温柔的耳畔。

都什么时候了,刚刚那一幕,该是有多疼!

酒浸入血肉,针在肉中进出!

你不关心自己,反倒是关心起我来!

温柔的心中紧紧的揪着,眼中责备的情意后,却是满满的关切和怜惜。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比起任越刚才的惊心动魄,自己双手被抓红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任公子好生歇息吧,小女子明日再来探望公子。”温柔轻轻起身,慢慢扶任越躺好,又小心翼翼的帮其盖好寝被,正欲离开。

却见到屏风后淡淡的水雾弥漫。

“生伯还未来收拾浴桶啊?”温柔轻声问向任越。

“嗯。”任越随意的应了一句。

温柔觉得奇怪。

此刻,夜已深了,依照往常长生的习惯,早已是进来帮任越收拾浴桶了,为何今日……

除非,是之前长生来送浴汤的时候,任越搪塞过去,不让他来收拾。

温柔在心中大胆的猜测着,灵巧的闪入屏风内。

屏风内,干净的浴桶内,清澈的浴汤,明显是未加入药浴粉,更未有洗浴后的痕迹。

果然,任越今日尚未沐浴。

唉!都伤成那样了,还怎么洗浴……

温柔一想到之前的两天,任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独自一人完成的这个看似寻常的习惯,心中就不禁忧伤。

当初天缘师父出现,在给药浴粉的时候,明确告诉过温柔。

“……小越自小风骨不凡,只可惜体内气息不稳,随我修身多年,我便给他配了一味无忧散。供他每日泡浴时使用,一来可以调理气息,二来也可增强内力,强身健体。只可惜近来出了些小状况。才使得小越饱受气息紊乱冲撞之苦,我若是再不来,恐怕就出大乱子了……”

“……老夫这里带了些来,劳烦温姑娘待小越醒来,交由给他,每日按时泡浴便是了……”天缘道人鬼魅般的声音再次浮现在温柔的耳畔。

是啊!依着天缘师父的话,若是任越一日不泡药浴汤,便是再次出现之前的头痛!

这个节骨眼上,原本就是脚伤严重,若是再反复了头痛……

温柔一想到之前任越头痛得快要死过去的状态。心中就有种窒息感。

款款的走向任越的床边,扶着衣袖伸手触向床内侧的小木匣。

“温姑娘,这是作何?”任越轻声问道。

“履行天缘师父的交代。”温柔淡淡道。

在任越惊愕的眼神之下,温柔取过小木匣,打开。取了些许的药浴粉,在转身走向屏风内。

早知道取药浴粉如此简单,前日就不用如此煞费苦心,大费周章的潜入偷药了!

温柔心中暗暗自嘲。

任越的心跳却不知为何突然加快了速度。

她想干什么?她要干什么?

温柔再次出现在任越面前的时候,手里已是多了一只干净的铜盆,里面放了适量的热水,淡淡的药草香。弥散在房间里。

“温姑娘使不得!”任越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雪儿姐姐刚替你缝合了伤口。”温柔轻轻按扶住任越的手臂。

任越一贯平静如幽潭般的眼睛里充满着惊恐。

自古男女授受不亲。

温姑娘这是要……

任越不敢去想。

她已经为自己做得够多了:平日里贴心的照料自己的饮食;从不多言其他的照顾自己的伤势;难道今夜还要帮自己……

姑娘家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已经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深夜,难道……

“温姑娘使不得!”任越再次轻声阻止。

温柔明媚的笑了,透过清澈纯净的大眼睛。那笑无比的干净。

她轻轻的安抚了一下任越的手臂,示意他无妨,旋即将干净的毛巾放入铜盆中,浸湿着药浴汤,拧干。再轻轻的帮任越拭擦着额头、脸颊、脖颈、手臂……

淡淡的药香味氤氲在昏黄的灯光下,任越瓷感般肌肤在一寸寸的享受着温柔轻柔的拭擦。

毛巾的触感和药浴的温热融合的刚刚好,一丝丝的透过任越的毛孔,渗入身体内部。

好温暖,好舒适……

任越几乎有些陶醉。

方才的疼痛,似乎在这舒服的体验中,被渐渐的淡化。

此刻,他不再反抗,只是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一时的宁静。

温柔修长洁白的手,轻轻握着毛巾。

熟悉的轮廓、往日的容貌,一弧弧的在她的手下描绘。

任越……任越……前世她的任越……

顺理成章,轻轻的解开任越的衣衫,丝滑柔软的衣料倏的一下,滑落至肩膀两侧。

任越光洁如瓷感的胸膛,显露了出来。

力与美结合的肩膀、紧实有力的胸肌,泛着诱人的光晕,慢慢的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似乎透过这层肌肤,便能看到那个平日里温润如玉、温文尔雅的少年骨子里的那股隐藏得颇深的野性与天性!

起伏、起伏。

不在起伏中压制,就在起伏中爆发。

任越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渴得厉害,可明明方才刚饮过茶水。

不知道是温柔柔软的小手,还是毛巾舒服的触感,拨弄的他胸口痒痒的。

继而周身轻轻颤抖,继而每一根毛孔都被点燃了起来。

一种心脏处跳动跟不上节奏的突兀感猛烈的袭来。

时而几欲窒息,时而全身畅通。

身体的某一个部位,明显的有一处出于原始的萌动使然,尴尬得让他不得奋力的运行内力来压制。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兴奋之下的惊恐、惊恐之中的尴尬、尴尬之后的焦躁。

任越再也不能享受的闭上双眼,他强行调整着呼吸,黑色的瞳仁紧紧的盯着面前依旧在忙碌的温姑娘。

这姑娘……她……

好想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像只猫咪般的抚摸、亲昵。

好想将她紧紧相拥揉碎至怀中,不在乎她的身份地位。只因为她的独一无二。

任越强忍着,压抑着,感觉身体的全部血液都在迅疾的奔涌汇集至一个部位。

而那里,便是他一直极力压抑克制的地方。

压抑到几欲爆裂。微微的有些胀痛。

“温姑娘。”终于,任越开口了。

此时,他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被单内。

“嗯?”温柔停了下来,侧过身来。

昏黄的灯光下,温柔清秀明媚的脸部线条,再次让任越迷失和眩晕了。

多么想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拍抚着她流畅的背部。

即便什么都不说,只是那么静静的待上一会儿……

任越的眼前不知为何织构出一副香暖无比的画面,那些所谓的圣贤礼仪,一时间悉数烟消云散。兴奋和羞耻彼此交织,强烈的撞击着他的内心。

他仿佛看见,就在这处床上,他光洁的胸口敞开着,温柔伏在他的胸口。细滑的小脸紧紧的贴着他火热的胸膛,他修长洁白的手,轻轻的在温柔的背部摩挲。

“时候不早了,温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顷刻,香暖的画面模糊了,任越强压抑住内心里原始的冲动,平静的外表下。如玉的声音悠远的响起。

“嗯,任公子也好生养伤,雪儿姐姐的医术高超,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复原了。”温柔浅浅的笑着,颊边两处浅浅的梨涡。

似黑夜里悄悄绽放在池边的水仙,披着皎洁柔白的月光。在池边与自己的倒影交融。

美得干净纯粹,美得让人起不得一丝一毫的邪意。

只怀着一颗呵护的心,去静静的观赏着她,却又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气息惊扰破坏了这绝美的意境。

“姑娘慢走。”任越微微点了点头。

原以为自己这一夜会失眠。可最后的结果却是睡得出奇的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何时入的梦,继而一觉睡到天明。

梦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明艳的笑,静静的一直萦绕在自己的面前。

第二日。

“温姑娘早啊!”盛尧山一大早又准时出现在了小厨房的门口。

温柔抬起头,盛尧山英气逼人的俊朗面容,生机勃勃的现在她的面前。

“盛将军练武回来了?”自打住进松涛先生的小院,温柔便已深知盛尧山有早起习武的习惯。

其实,前世她自是知道的。

“呵呵,路过早市,见这肉无比新鲜,就买了回来,也不知能让温姑娘做出个什么。”盛尧山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一块当真是新鲜无比的肉来。

这是一块上好的猪后臀尖,肥瘦相间,瘦多肥少,肉质紧实,条理清晰。

“盛将军果真是好眼力,这肉真是烹制的好材料呢!”温柔笑着接了过来,放在手中仔细研究。

“呵呵,温姑娘过奖,和温姑娘在一起久了,尧山的嘴越来越叼了!若是温姑娘再多住些时日,尧山恐怕是要和任三那个娘们家家的一般挑剔了。这往后若是温姑娘不在身边,尧山怕是要食不知味了。”盛尧山爽朗的笑着。

“哼,你才是娘们家家的!想留人家多住就直说,干嘛拿我说事!真是虚伪!”任越今早醒来,精神出奇的好,虽依旧是不能下床行走,可他倚在床边,凭着他过人的听觉,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厨房门口的这段对话。

任越心中暗暗嗤道。

“公子早!”便在温柔和盛尧山说话之际,玲珑不知何时也已站在了盛尧山的身后。

其实,昨夜盛娇雪才是辗转一夜无眠之人。

两天过去了,一点下手的时机都没有!若是过了今天,想必那厨娘就该回去了……不行,决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了她!

正文、277 出乱子了

“玲珑,你快去看看,今日乃是最后一日了,找个机会一定要让那厨娘消失!”盛娇雪一大早就催促着玲珑前去厨房伺机。

玲珑刚到厨房门口,不由暗暗佩服盛娇雪的估量!

那厨娘果然来得早!公子也在啊!

一阵恶毒的窃喜之后,玲珑望着盛尧山,不由心生犹豫。

公子洞悉一切,若是当着公子的面,恐怕不好下手吧!

玲珑一想到这,不由用手捂了捂腰间。那里面藏着一包事前盛娇雪交给她的迷药。

“公子,让奴婢来帮温姑娘做事吧,您快去歇息吧!”玲珑乖巧的上前,催促着盛尧山离开。

“恩,也好,你们先忙着,我去更衣。”盛尧山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信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公子买的?”见盛尧山前脚刚走,玲珑挤到温柔身边,正欲将手伸向那块上好的后臀尖。

“别动!”温柔旋即将那肉移至自己面前,防备着似的瞪着玲珑。

面前这个蛇蝎心肠的丫鬟,差点害的自己丢了性命,如今她又假惺惺的帮厨在自己的身边,其黄鼠狼之心,温柔时刻提防着呢!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块肉吗?在我们相府,什么样的珍稀没见过!区区一块后臀尖,至于嘛!”玲珑自说自话着,狠狠的瞥了一眼温柔,转过身去,百无聊赖的帮着淘米、煮粥了。

早饭虽是简单,温柔想着春燥肝火胜,近日来又诸多琐事,无论是正在考试的刘显,还是陪同监考的松涛先生,还是忙于奔波的盛尧山,亦或是受伤养病的任越,无不都饱受着熬夜伤身之苦。

白米粥打底。加入了发至好的银耳、莲子、燕窝、冰糖。

又以牛乳、蜂蜜加入白面和制,蒸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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