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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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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若是松涛先生去了,想必也会碰壁吧。

任公子这是怎么了?从未见过任公子如此对一个人。更未曾见过任公子如此生气!

长生心中暗道。

“恩,也好!老夫先去安排九皇子殿下的考试,既然那丫头无碍,待她醒后老夫再去探望吧!”松涛先生思铎片刻,转身带着刘显往书房去了。

“松涛先生!”便在此时。盛尧山从外面进来。

“尧山,你……”松涛先生觉得有异,盛尧山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哦,刚才出去买了些鲜鱼,待会儿温姑娘醒了,好给她补补身子,压压惊!”盛尧山说着。随即从身后拿出两尾活鱼。

“恩,如此甚好!尧山,你既是回来,便是更好,想来老夫这小院,也是无外人出入。今日这火起得蹊跷,此事就交由你去查办吧,定是要还那丫头一个公道!”松涛先生说完,带着刘显进了书房。

“先生,温姐姐当真无碍吗?”刘显亲眼看见了厨房的惨状。未免有些担忧。

“殿下莫要担心,家中两个文武全才之士,任越说是无碍,那便真是无碍了!”松涛先生安慰道。

“哦,如此,显儿好好考试,稍后等温姐姐醒来,显儿给她个惊喜!”刘显笑道。

“生伯,这鱼你先收拾一下,我去看看厨房。”见松涛先生一行人走了,盛尧山交代完,便独自一人走进了厨房。

燃烧后的残迹,火光的余温,清晰的显露在盛尧山的面前。

虽然此刻大火已是扑灭,可盛尧山还是能想象到当时火光冲天,温柔一个人被锁在厨房中的无助和恐惧。

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好端端的,怎么会锁门呢?

盛尧山诧异了。

乌黑的灶台上,放着一把已是被烧变型的铜锁,上面还插着一柄钥匙。

这是厨房木门的锁!

盛尧山认得的!

既然,厨房的锁和钥匙都在,那门上的锁又是从何而来呢?

一想到这,盛尧山的身后就不寒而栗!

明显,这不是无意间的走火,这是有人故意锁门而为之!

“哥哥!这怪呛的!你在这干什么?”盛娇雪扇着烟气,走了进来。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盛尧山很是谨慎。

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未免打草惊蛇,他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已然发现的蛛丝马迹!

“嗨,有什么好看的!瞧这灶台就知道,定是那厨娘蠢笨,自己做饭的时候不小心让灶台上的火,燃着了窗户上的纸,你瞧这黑的,定是从这里燃烧起来的!”盛娇雪自作聪明的指着乌炭般的窗棂道。

的确,这里的灰迹最大!这火的确像是从这里燃烧起来的!

盛尧山看了看紧闭的窗户,心中暗暗思量。

温姑娘行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想来这种低级的错误,定是不会犯的……

“娇雪,你和玲珑刚才去哪了?”盛尧山转身看着盛娇雪,突然间想到了温柔那间极其简陋的客房。

若不是自家妹妹对温姑娘有成见,那便是玲珑那个丫鬟自作主张……

正文、260 将军的心事

“哥哥,你们刚一走,我就带着玲珑去点心铺子了,你瞧这刚出炉的点心还是热的!”盛娇雪说罢,眼神示意了一下玲珑,玲珑旋即扬了扬手中各式的点心包。

“既是刚买回来的,那就回屋去享用吧。玲珑,照顾好小姐!”盛尧山轻轻瞥了一眼玲珑手中的点心,随口说道。

这个节骨眼上,既是有人故意锁了门,在一切都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松涛先生的小院,依旧是危机重重,说不定正有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自己和院中的一切呢!前些日子的刘一刀,不就是个例子,不知被什么人一颗小石子封了喉,现在还躺在南宫小姐的院中。

盛尧山催促着盛娇雪抓紧离开。

待盛娇雪前脚刚走,盛尧山再次绕到厨房的外围。

方才他已然仔细检查过厨房的内部了,处了那个可疑的门锁,其他别无疑点。只是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从燃烧的痕迹来看,窗口的确是燃烧的的起点。

可是,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起火呢?

盛尧山反复思量着,站到了厨房的外窗前。

这里就是窗户通往外面的唯一孔道。

燃烧后几欲变型发乌的窗子……盛尧山用手轻轻抚摸着。

突然,窗子下面的一些细碎,引起了他的注意。

盛尧山小心翼翼的捏过一小根放在手里仔细研究着。

那是一些稻草的碎屑,不是院中常用的柴草,是那种极易燃烧的干枯的稻草,极易寻找。

“公子,小姐说这包花生酥让奴婢给您送来,说是您最爱吃的!”正在盛尧山手里捏着那跟稻草陷入沉思之时,玲珑不知何时站在了盛尧山的身后。

下意识的,盛尧山将自己的袖子轻轻放下,遮掩住了手中的那根稻草。旋即转过身来。

“玲珑,放到我房间去吧,我待会吃。”盛尧山平静道。

便是这转身的时刻,盛尧山清清楚楚的看到玲珑的双丫发髻边。明明确确的沾了一小根稻草,因为是靠近里侧,所以一时不怎么惹人注意,只是此刻盛尧山正在研究稻草,所以难免对这相同的稻草上了心。

“别动。”盛尧山轻轻唤了一声,随即快步上前,小心的帮玲珑将那头上的稻草取下。

“这……”玲珑一见盛尧山手中的稻草,面色立时闪过一丝惊慌!

“怎么这般不小心,若是说出去,旁人还以为我相府的丫鬟。尽干些稻草垛边的粗活呢!”盛尧山笑道。

“多谢公子,晨间奴婢起身,不小心……”玲珑开始支支吾吾的编谎了。

“呵呵,不必解释,下次小心些就是了。”盛尧山打断了玲珑的话。却显得尤其的豁达。

一时间,玲珑竟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摸不到头脑。

“快回去吧,好生服侍小姐!”盛尧山轻轻唤道。

玲珑忐忑万分的回转身子,一步三回头。

公子……他该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不不,我们做得如此隐蔽,他定是不会知道的……

玲珑心中暗自嘀咕着。

看起来。应该是那丫头做的没错,稻草一模一样,偏偏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买什么点心……盛尧山此刻心中已是有了明确的判定。

只是,他不知道,玲珑纵使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惹出这种人命官司。她的背后始终都有一个猖狂的女人!那个女人曾在独一份的三楼雅间,一直暗暗的和温柔针锋相对!

唯独见不得温柔的好!只一心是要置她于死地!

盛尧山暗自思量着,温姑娘和玲珑素来无冤无仇,为何玲珑……盛尧山百思不得其解。

“盛将军,您的鱼处理好了!”长生端着处理干净的两尾鲜鱼。在厨房门口嚷嚷。

“哦,生伯,您去忙吧,其他的我来做就行了。”盛尧山接过鱼。

长生思铎着,缓步离开,盛将军这是要做鱼?厨房不是都烧了吗?

此刻,盛尧山快步再次走入厨房,轻轻提起一个完好无损的红泥小火炉,移至院中的节竹下,又抱了些干柴塞入小炉内,将一只砂锅驾于炉上,添了水,加了米,看样子是准备熬粥呢!

任越独自一人依旧静静的坐在温柔的床边,不言不语,一直默默的守着昏睡的佳人。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安静的时候,各种感觉都被无限的放大,细微的感觉也会被注意。

任越见温柔依旧睡着,不由轻轻活动了下有些微麻的腿脚。

“嘶”一阵剧痛突然由脚底袭上了他的眉头。

对了,方才……

任越迟疑了片刻,微微俯下身去,轻轻脱下鞋袜。

血!暗红色的血清楚的毕现在任越的脚上。

与之同时入眼的,还有半截木头的顶端,尖锐的木端就那么生生的从任越的脚底直直的穿至脚面!

定是刚才救温姑娘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厨房里的木柴,偏偏这一根还是如此的尖锐,一根直接贯穿了左脚。

因为木柴一直穿着,起到了压制血管和伤口的作用,所以,即便是明显的看到了伤情,虽是有些轻微的出血,可到底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的。

任越慢慢伸过手臂,正欲去拔除那脚上的木柴,却又是顿在了那里。

不行,不能拔!

倘若拔了,定是会血流喷涌;

倘若血流不止,又该是何等的混乱与不可控?!

任越一想到此,还是决定了不拔。

轻轻的再次穿上鞋袜,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静静的守在温柔身边。

床上的温柔睡得很是安详。

任越端详着她清秀的脸,再次陷入了沉思……

她到底是谁?昨晚师父当真是来过了,为何温姑娘会说出那番没来由的话?

温姑娘,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的预感会和你的安危紧紧相连?

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如此担心你?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任越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在波澜起伏。

盛尧山在节竹下忙的不亦乐乎。

虽然是有过烹煮的经历,可那大都是在行军打仗的途中。

原本将军亲自动手的机会就很少,即便是亲自参与了些。目的也只有简单的一点——煮熟就行!

一来二去的,即便今日当真是要给温姑娘煮碗白米粥,对于盛尧山来说,也是颇有难度的!

更何况今日盛尧山要做的。不仅仅是道白米粥,他是要做一碗鱼粥!

之前在相府的时候,常吃一种加了鱼片进去的白粥,鱼肉爽滑鲜美、白米平淡甘甜,二者相互融合,更是清淡可口,无论是平日里服用,还是养病补身,此粥都是极其合适的!

倘若再放些翠绿的小葱,就更加打开了人的胃口!

盛尧山此番想着。不由手中的速度更快了!

不就是煮个粥吗?又有何难?

水和米一起煮,水开了加鱼片,煮熟了放葱!

盛尧山自作聪明的安排了一下鱼粥的流程顺序,眼手共用,一个人在节竹下忙开了。

清水和白米的混合。使得砂锅中很快就涌起了一层微黄的米油。

原本是盖着盖子的砂锅,瞬间锅盖边被锅内的沸腾给顶了起来。

微黄的米油沿着锅盖的边缘,顺着锅壁呼呼的向外涌。

盛尧山大叫一声“啊呀!”

赶忙用手去揭开砂锅的盖子!

又岂知砂锅受了热,温度早已遍布了锅壁和锅盖,用手去触碰,难免烫手难忍!

随即一个激灵,直接将手中的锅盖丢了出去。

“啪!”砂锅的锅盖掉落地上。一时摔得粉碎!

听闻外面的响动,任越不由惊了一下,轻轻的抬眼顺着窗外望去,只见盛尧山手忙脚乱的身影,不由嘴角扯过一丝嗤笑。

便是这一声脆响,就连床上昏迷的温柔也被惊扰了。

昏迷中躺在床上。口中不住的喃喃呼唤着一个名字“任越,任越……”

此刻,任越正坐在床边,自然听得真真切切。

她叫我!

任越心中大惊!

“温姑娘,温姑娘。”任越起初以为是温柔哪里不适。连忙轻轻唤着她,可后来连唤了几声,才发觉,那只是温柔昏睡中的呓语……

她在梦中唤我?!

任越又是大惊!

便是任越轻唤温柔的声音,打扰到了窗外煮粥的盛尧山,盛尧山还以为屋内出了什么事,来不及收拾地上的残破,一个健步推门而入。

“温姑娘怎么了?”盛尧山急切的问。

任越不语。

“任越,任越……”温柔依旧在梦中轻轻的唤着任越的名字。

“没什么,她大概做梦了。”任越淡淡道。

盛尧山此刻只觉得心中无比的酸涩,一种空腹喝了醋的感觉在内心里发酵着,弥漫着,冲上他的头脑,让他一时间有些不清醒和冲动!

他也是救了温姑娘的!

他也是帮着打水来着!

他还在外面费尽心思的煮粥……

任三这个娘们家家的就这么坐着,温姑娘却是在昏迷中唤着他的名字……

盛尧山越想越气,看着任越悠然自得的坐在床边,双拳再次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起来,青筋毕现。

要不是看着温姑娘昏迷不醒的份上,照盛尧山的脾气,早就直接冲上去和任越扭打在一起了!

这会儿,他不住的平复着内心的起伏,半饷才又愤愤的转身,再次拂袖而去。

节竹下,盛尧山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他正狠狠的扇动着手中的蒲扇,炉中的炭火烧的正旺!

正文、261 鱼粥

随着盛尧山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炉火也是越来越旺盛。

砂锅内的白米粥,一直没休止的翻滚。

加之锅盖已是摔碎,无遮无拦的,锅中的米粥很快就冒出了滚滚的米香,只是汁水渐少,甚是浓稠。

看样子快好了!

盛尧山伸头向锅中瞟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两尾鲜鱼,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恩,是该放鱼的时候了!

因为之前在相府中吃过鱼粥,粥的清甜,特别是鱼肉的滑嫩,给盛尧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想必,要想让鱼肉滑嫩,定是不能煮的时间太久,不然鱼肉就僵掉,失去了滑嫩的口感!

盛尧山暗自推测了一番,一直等到米粥快好的时候,才打算动手放鱼。

两尾收拾干净的鲜鱼,被盛尧山稳稳挂在了砂锅之上的节竹枝上。几乎看不到具体的动作,只见雪白的银光一道道闪过,再看时,只见盛尧山单手执起身后的那柄亮银长枪,长枪刷刷响动,于盛尧山的手上飞速的旋转。

枪指鲜鱼,枪枪稳中!

雪白的鱼片犹如片片雪花,从节竹上纷纷落下,悉数掉入正下方的砂锅内。

一时,鱼片入锅,激起锅内阵阵洁白的粥花!

待一尾鲜鱼削毕,小砂锅中原本就有厚厚的一层米粥,又加入了一尾鲜鱼,已是接近饱和。

待盛尧山准备再削第二尾的时候,锅中早已装不下了!

加之之前米粥煮沸的时候,溢了些米汁出来,此刻的小砂锅中早已是汤水干干,几欲成米饭……

呀!这粥!

盛尧山的脸上满是尴尬。稍稍又加了些井水进去,待再次煮沸时,盛尧山估计着鱼肉也是熟了,正是滑嫩口感的时候。

用小瓷碗精心的盛了,有米粥。还有鱼肉片,原本是想再撒些葱花进去,无奈厨房内的食材悉数被烧,想找些材料还真不易……

看着这碗鱼粥的卖相干净透亮。想必味道也是极好的吧!

盛尧山一时兴奋,来不及自己品尝,径直端了,直奔温柔的卧房去了。

此刻,任越依旧守在温柔的床边。

“温姑娘醒了吗?”盛尧山强忍了忍内心的躁动,轻声问了问任越。

“还在睡着。”任越淡淡道,头也不抬。

“哦。”盛尧山随意的应了一声。

双手端着粥,不说走,也不说停留,只是那么站在一边。

大概是鱼粥的味道引起了任越的注意。片刻之后,任越稍稍别过头去,视线掠过盛尧山手里的小瓷碗,淡淡道:“粥,放那吧。待会儿温姑娘醒了我喂她喝。”

什么?你喂她喝?凭什么啊!这粥可是我煮的!怎么又成了你抢了功劳!

待会温姑娘醒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第一口喝的粥也是你喂的!我怎么又成了幕后英雄了!不成不成!这可不行!

盛尧山心中强烈的纠结了一番,向后退了两步,轻声道:“既然温姑娘还未醒,那我就先把粥给温着了,待会温姑娘醒了。好有热的喝!”盛尧山说罢,端起粥碗,头也不会的再次出了门。

任越依旧安安静静的坐下温柔的床边,目不转睛的望着熟睡的温柔,丝毫没有理会盛尧山进来了又出去了,更没有察觉出盛尧山满心的酸涩与不平。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温柔的手指轻轻伸动了一下。任越轻轻探身。

温柔的双眼缓缓睁开。

面前一个俊朗的面容,由模糊到清晰……

“任越。”温柔本想从喉咙里轻唤一声,无奈之前的烟气太大,此刻喉咙里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挣扎着要起身,任越双手微微的扶了过来。轻轻将温柔从平卧到斜斜扶起,随即又拿过一只枕头,缓缓垫于温柔腰间。

“嘶。”温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任越心中猛的一惊。

这是怎么了?刚才昏睡时我把过脉了啊,只是呛晕了,并无伤情啊!

此刻,任越的双手正轻轻扶在温柔的双臂上,便是其中的一只手,不偏不斜正好搭在了昨夜温柔受了伤的胳膊肘上。

大火中昏迷,昏迷后初醒,本就是浑身无力,温柔本想挣脱了任越的双手去掩盖伤情,无奈任越早已抢先了一步,轻轻托起温柔的左臂,又小心翼翼的将衣袖上挽。

翻过左手的手掌,擦伤毕现;

挽过衣袖,胳膊肘处,破损的肌肤,暗沉的血色一片。

这是……

明显不是刚才的新伤!

任越的思绪飞速的转了一下,昨夜盛娇雪没头没脑的上前,狠狠推温柔倒地的情景,再次清楚的毕现在脑中!

定是那时,温姑娘以肘扶地时,硬碰硬的才会伤成这样……

温柔费力的欲将左臂从任越手中抽回来,无奈任越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无力挣脱。

“温姑娘稍等,任越去去就来。”任越缓缓起身,缓缓向外走去。

他走的很慢,只因为腿脚受了重伤;

他走的很慢,只为了不让旁人看出他受了伤。

“任三,你去哪?”见任越从房中出来,盛尧山赶忙迎了上去。

“去找些药来,温姑娘受伤了。”任越淡淡道,再次缓缓的向堂屋走去。

“温姑娘受伤了?!”盛尧山一愣,哪里还顾得上锅中的鱼粥,又见任越走得如此缓慢,心中那个急啊!几步就跑到了堂屋,飞速的拿了药匣子奔跑过来,一头冲进了温柔的房间。

任越原本只是走到了院中,见盛尧山飞驰而去,又飞驰而来,也便随了他,再次缓步跟来进来。

床边,此刻换了盛尧山坐在一旁,手里抱着药匣子,急切的询问着:“温姑娘,伤哪了?”

温柔怔怔的坐在床上。面前的盛尧山依旧是前世那副急火火的样子,任越满面倦容的站在他身后,缓步上前。

“我来吧。”不等盛尧山反应过来,任越早已不由分说的将那药匣子打开。先取了药酒,用干净的布条蘸湿了,再轻轻的帮温柔擦在手掌和手肘上。

任越擦得很轻,生怕弄疼了皮肉细嫩的温柔。

可药酒的刺激性,到底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温柔的皮损的皮肤。

“嘶。”温柔下意识的向后挪了下身子,眉头紧皱。

“任三,你小心点!我来!”盛尧山急了,几欲抢过任越手中的药酒和布条。

无奈,任越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子,力气却是出奇的大。稳稳的握住药酒和布条,就是不让。

不言不语,只是轻轻的吹拭着温柔的伤口,继续轻轻擦拭着,表情十分肃穆。

“哼!”盛尧山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见抢夺不来,又插不上手,站在一旁看着,心中实在是不忍和不快,再次拂袖而出,快步跑出了房间,直奔他的鱼粥去了!

既然你在这给温姑娘擦药。我就去给温姑娘盛粥!

手掌上的伤,盛尧山早上是见过的,之前温柔自己说是井边湿滑,洗漱时不慎滑倒,盛尧山也就信了。手肘上的伤,看着不像是新伤。大抵也是那个时候跌落时所致吧!盛尧山也没多想,此刻他的一颗心,全在他悉心熬制的鱼粥上。

待任越给温柔擦了药酒,又敷了药粉,最后轻轻的用干净的布条缠绕了包扎好时。盛尧山已是端着鱼粥站在一旁半天了。

“温姑娘,来喝碗鱼粥润润嗓子吧!”盛尧山边说着,边用身子用力的挤了挤床边的任越。

任越腿脚不便,又禁不住盛尧山身强体壮的一挤,自然是起身让了,依旧斜斜的倚在一旁,关切的望着温柔。

鱼粥的热气氤氲在温柔的脸上,一阵温暖和湿润。

盛尧山用小勺轻轻舀了,放在嘴边吹了几下,送于温柔面前。

温柔的眼中一阵酸涩,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的掉落。

刚才是无双公子给自己上药,这会儿又是六如公子给自己喂粥。

前世不敢想象的场景和最熟悉最愧疚的两个绝世公子,如今齐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又异曲同工的做着相同的事情。

这是梦吗?

如果,这是梦,温柔从此不愿意醒来。

“温姑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井边湿滑,以后可要小心呐!”盛尧山轻声慢语的安慰着。

井边湿滑?

任越的眼角轻轻挑动了一下。

盛尧山,难不成之前温姑娘告诉你说,这是在井边不慎失足跌的?

恐怕你做梦也没想到,这伤全是拜你那妹妹所赐吧!

任越心中暗暗嗤笑。

温柔轻轻的摇了摇头,盛尧山伸过手去,用衣袖轻轻拭擦着温柔脸颊上的泪痕。

看得任越一时心中不快,随手递过一只干净的手帕,不言不语的依旧是站在一旁。

一勺鱼粥入口。

温柔的脸上一阵越过高山大河的悲壮。

鱼粥缓缓的含在口中,温柔慢慢的反转着自己的舌头,很是艰难缓慢的下咽着。

“好吃吧?”盛尧山轻声问道。

温柔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多吃点,这鱼粥吃了对你的身子恢复可是大有帮助的,来,慢点吃!”说罢,盛尧山再次举起了勺子。

满满一大勺的鱼粥,就那么硬生生的置于温柔的嘴边。

温柔的喉咙上下动了一下,缓缓的张开嘴,却只是小口的吃了勺中的半勺鱼粥。

依旧是抿着嘴,满满的咀嚼着。

这次脸上的表情已然不是越过高山大河般的悲壮,陡然有些想要哭的感觉。

“好吃吧?来,把这一碗都吃了,外面还有一大锅呢!”盛尧山再次将勺子伸入碗中。

正文、262 术业有专攻

“不要。”温柔突兀的应了一声。

方才想说话时,嗓子里全是灰靡,心有余而力不足;此刻,一勺半鱼粥入口,湿润的粥水已是打开了温柔的喉咙。

想都没想,直接就喊出了此刻最想说的一句话。

“不要?!”盛尧山怔住了,满满一勺的鱼粥瞬间停顿在半空中。

任越斜斜的倚在一旁,轻微的扯了扯嘴角,露出坏坏的笑意。

想来,他早已从温柔的脸上,读出了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温姑娘,再吃些粥吧,吃了身子好恢复得快!”盛尧山依旧是没明白,还以为温柔是刚醒,吃不下。

“不要。”温柔的声音虽然有些尴尬,可依旧是果断坚决的拒绝着。

“不要?!”盛尧山彻底懵了。

“盛尧山,你就别为难温姑娘了,好歹人家也是刚刚苏醒,再被你那难吃的粥给弄得昏迷过去,我可不保证温姑娘下一次醒来是什么时候了!”任越狡黠的笑着,伸手过来便要拿走盛尧山的粥碗。

“任三,你什么意思?!”盛尧山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如果不是手中拿着粥碗,早就一拳打了过去。

此刻,盛尧山的手正紧紧的握着那只粥碗,丝毫不让。

“呵呵,难道你还不明白?温姑娘说得已是清清楚楚,你这粥难道你自己都没尝过吗?”任越见状,收回了手,再不和盛尧山抢夺,只是嘲讽的笑道。

“这鱼粥最是清甜可口,鱼肉又是细滑,我们府上……”盛尧山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将疑的将勺子放入口中去品尝。

就在这一勺粥刚进口,突然!

盛尧山再不和任越争吵,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间……

呼之欲出。无法控制!

待再次回来之时,手中早已空空如也!

方才那一口的滋味真是不好受,粥米干硬不说,那鱼片更是腥气难忍!

还有一些小刺在其中。让人口中尴尬,胃中翻滚!

温姑娘,她究竟是如何做到将那一口半吃下的……

盛尧山此刻,真是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明明是想煮碗粥,好好照顾一下温姑娘,不曾想却是弄巧成拙!

“温姑娘,真是抱歉,尧山太笨了,连碗粥都煮不好……”盛尧山堂堂七尺身材,魁梧伟岸。此刻声音小的却像只蚊子。

“自己吃了?”任越依旧斜斜的倚在床边,似笑非笑的问道。

“唉……”盛尧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只是粥米的火大了些,鱼肉要去刺再炒熟。不过盛将军的刀功却是极好的,想那鱼片滑软,竟能切成如此的薄片,实在是让小女子佩服!”温柔此刻也是被面前这俩一唱一和的绝世公子给逗乐了。

忘记了刚才的死里逃生,忘记了手臂上的伤痛,甜甜的笑着。

“温姑娘,你就别再笑话尧山了……”盛尧山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那哪里是什么刀工极好?那是他的枪法好!用武术的技巧去削鱼片……也就只有那鱼片能入眼了!

“盛将军。厨房不是被烧了吗?你是如何煮的粥?”温柔笑问道。

“喏。”盛尧山呶了呶嘴,抬手轻轻一指。

半开的窗户外,节竹林下,一只红泥小火炉,一只砂锅,还有剩余的一尾鲜鱼正挂在树枝上。

“呵呵。方才是你们二位将小女子救出的吧?二位公子稍等,小女子去去就来。”温柔望了一眼窗外,又深情的忘了一眼面前的任越和盛尧山,缓缓的掀开了被子,轻快的下床了。

“温姑娘。快躺下,你才刚醒,这是要做什么?”盛尧山急了,连忙伸手去阻拦。

“盛尧山,温姑娘无碍的,她既是要起身,就随了她吧,活动一下也好。”任越伸手阻拦了盛尧山的手。

“可是……温姑娘有伤……”盛尧山似乎还是满心担忧。

“那你去帮她就是!”任越淡淡的说道,面色上流露出一丝不愿和不快!

“也好!”盛尧山想了一想,旋即随着温柔快步出去了。

便在出门转身的一瞬间,温柔回过身来,冲着任越微微的点头,眉眼间充满了笑意和感激。

任越缓缓的扶着床边坐下,心中各种不是滋味。

这本不是他的原意。

只是他的脚……

见他二人都出去了,任越再次轻轻的活动了一下左脚。

一阵钻心的疼痛,清晰的从脚底传遍全身的每一处痛觉。

节竹林下,温柔将小砂锅清洗干净,又加了一把全新的白米,舀了一瓢水浸入,重新燃火。

“盛将军,锅盖呢?”温柔四下里张望寻找着。

“那个……刚才粥滚沸时……掉在地上,碎了。”盛尧山有些羞赧。

“哦,不碍的,盛将军去帮我拔些带枝的竹叶来即可。”温柔笑笑。

“竹叶?”盛尧山抬头望了望上面,伸过手来,轻松的扯下一枝清脆的竹枝,递给温柔。

温柔接过,用清水洗了干净,直接盖到了砂锅的上面。

竹枝稀疏的缝隙间,白米粥慢慢的翻滚着。

墨绿和乳白之间,似一幅丹青水墨画,清心、可人。

翠绿的竹叶架在米粥之上,热气徐徐浸透,竹叶的清香和米粥的甜香层层融合,别有一股醉心的悠远雅致在其中。

任越痴然的望着窗外,粥香四溢。

竹下,一个清丽纤瘦的身影,水色的衣衫虽然沾染了灰烬,可依旧挡不住佳人曼妙的身姿。

此情此景,让人更加期待香粥的味道。

竹叶的缝隙,舒缓了粥的浓烈,淡淡冒出的白雾,也变得微微徐徐。

温柔轻轻移开竹叶,见锅中水泡翻滚,慢慢俯下身去,缓缓将火炉的阀门关小了一些。

炉火减弱。锅中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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