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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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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不累,再说都歇息半天了。”温柔道。
“尚未痊愈,复又行厨,不爱惜身子!”任越微恼。
心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丫头,你病了,大伙都担心着呢,我与盛尧山还去给你辛苦的寻找四叶兰,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你若真是好了,没人拦着你做饭,可你如今病着,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让任公子担心了,小女子并未行厨。”温柔道。
“那刚才的菜是怎么回事?”任越向前一步,虽是言语上轻描淡写的,可气势上却是压得温柔喘不过气来。
“任公子误会,今日雅间所有菜肴,悉数出自张大厨之手,与小女无关。”温柔说这话时,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心中漾起了一丝温暖。
冷若冰霜的任越公子,居然开始学会关心别人了。
“一派胡言,他做的菜,又咸又辣,让人难以下咽,最后两道却是对了我的口味,不是你做的,难道还是他?”任越不信。
张大厨站在一旁,一脸的黑线,心说,任公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做的菜真有那么难吃吗?
“任公子误会了,那最后两道菜,当真是张大厨做的,并非小女子的手艺。”温柔心中的暖意更甚了一层。
“当真?”任越望着温柔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生疑惑,难道真的是张大厨所为?
“回任公子的话,最后那两道是柔丫头从旁点拨,张某行厨,这才合力完成。”张大厨走上前来,急忙和任越解释。
“点拨也不行,这里油烟呛人,温姑娘还是去前厅吧。”任越说罢,从容的转身,翩翩的白衣似蝴蝶般灵巧的飞舞,穿梭在后厨中,一眨眼的功夫,便看不见了。
“柔丫头,任公子说的对,这里油烟太大,你身子还未痊愈,小五,送柔丫头回去。”张大厨见任越冷着脸走了,赶忙唤过小五。
温柔无奈的笑笑,旋即也便随了张大厨。
李掌柜的内室中,温守正已是酒足饭饱。
就在温柔去后厨的当口,圆子、二狗他们又来了好几回,什么冰糖肘子、炖鹌鹑、红烧牛肉、清蒸鱼……说是给温柔带的,也有温大厨的份,可温柔再次进来时,只见温守正面前悉数空碗空盘,而温守正的肚子却隆起了许多,嘴上油光锃亮的,还不时的打着饱嗝。
“爹,您也不怕撑坏了!”温柔娇嗔道。
心说,爹,你也太那个啥啥了吧,好东西又不是没吃过,再说,就是真好吃,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啊!
“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说我!我一个人在这,左右等你不来,他们偏偏一个劲儿的送,我不吃到肚子里藏起来,难道还要摆在明面上,让李掌柜发现啊!厄!”温守正说完,再次打了个饱嗝,两只手轻轻捧着胃,看来真是吃多了。
“爹!”温柔此刻觉得自己的爹真是可爱,又不能再说什么,只好作罢。
父女二人正说着,二狗又进来了。
“可不能再吃了,再吃,肚皮就要撑爆喽!”温守正生怕二狗又是来送吃的的,连忙摆手。
“柔儿妹子,师父让我来问问,那汤的味道如何?肘子的味道可好?可还有什么需要的?”二狗没有理会温守正,径直朝温柔走了过来。
透过二狗的肩膀,温柔看见温守正在后面又是摆手,又是挤眼。
“啊!汤味好极了,我全喝了,肘子炖的也很入味,我吃了许多,替我谢谢郑大厨,也谢谢二狗哥了!”温柔心领神会。
“如此,我就先回去了。”二狗刚要走。
“二狗,你来得正好,赶快把这些都收下去,不然后厨该没有碗用了!”温守正见二狗要走,赶忙叫住了他,连哄带骗的解决了满桌的狼藉。
“爹,您真高!今儿晚上可不许再吃了,当心肠胃!”温柔见二狗走远了,凑过来调皮的抚摸了几下温守正圆滚滚的大肚皮。
父女二人正在说笑,这时,李掌柜进来了。
“温大厨,乔老爷带着子章少爷来了。”
温守正心里一阵忐忑,好险,若是二狗再晚来几步,刚才那些就要被发现了……
“温大厨,柔丫头!”话音刚落,乔老爷带着乔子章便从前厅进来了。
“温姑娘,可曾好些了?听李掌柜说,昨日你病了?”乔子章关切的询问道。
“劳子章少爷记挂,柔儿好多了。”温柔并未细说。
“可要多歇息些时日,前阵子辛苦你了。”看来李掌柜当日,也是没有细说,乔老爷父子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此刻乔子章宽慰道。
“方才李掌柜派人来,说是温大厨和温姑娘都在,乔某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赶忙赶了过来,温大厨,前日比赛结束,去省城的人选,咱们商讨一下吧。”乔老爷见温氏父女都在,面色大喜,拉过温守正的手,直接坐了下来。
正文、139 计策
此刻,楼上海棠厅里,南宫雪正带着翡翠在品尝着醉仙楼的特色。
“小姐,您快听,是盛将军的声音。”翡翠轻轻拉扯了一下南宫雪的衣袖,指了指隔壁。
木质的雕花墙的那侧,盛尧山豪迈的声音尤为突出。
“对,是盛将军。”南宫雪面色上闪过一丝惊喜,可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
“小姐,即是这么巧,咱们何不借探望腿伤为由,去隔壁问候一下呢!”翡翠出着主意。
南宫雪的心思,她这个做丫鬟的最是心知肚明。
“不必了,盛将军即是在隔壁用餐,你我也不便前去打扰。既然盛将军也认同醉仙楼的菜品,那你我岂不好好享用一番,虽不能和盛将军同桌共宴,可毕竟也是同食一处。”南宫雪说罢,深情的望着隔壁声音传来的方向,面色上依旧是无比的平静。
“小姐!”翡翠还想要劝说什么,可看到南宫雪这幅样子,只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无趣的用筷子戳着盘中的菜品打发时间了。
“小姐,老话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您既然对盛将军如此痴情,为何不好生利用这次机会呢?”翡翠暗自嘀咕着。
“你不明白。”南宫雪轻轻笑了笑,扬手给翡翠夹了一枚虾仁,算是堵了她的嘴吧。
“姑娘吃好了?”不多时,南宫雪带着翡翠用完了餐,信步走下了楼,来到帐台前,李掌柜赶忙招呼道。
温柔在内室里,无意间瞥见了前来结账的南宫雪,心中腾起一丝异样感。
“这姑娘生得好气度啊!咸阳城中居然还有这般标志的人儿,不知是哪家的闺秀。”温柔心中赞道。
南宫雪的淡紫色纱裙,终于渐渐消失在醉仙楼外的一片明晃晃的阳光中。
“小姐,您不等盛将军出来了吗?”马车上。翡翠依旧不解。
“我们吃完便回,若是巧合遇见了,便打声招呼,也算是缘分;可若是刻意等待,即便真是遇见了,也是相互尴尬,难道当日我救他,就只为今日问他好些了吗?”南宫雪笑笑,脸颊两侧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听竹内,松涛先生一行。酒足饭饱。不亦乐乎。
任越自后厨回去后。凭着最后那两道清淡的菜品,也吃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明知这两道菜是出自张大厨之手,可烹制方法却是温柔的主意,所以味道也相差无几。
李掌柜的内室之中。乔老爷正和温守正相对而坐。
“温大厨,前几日的比赛,柔丫头力拔头筹,为你取得了去省城的主动权,今日我便想听听,关于去省城另外一位厨师的人选,你怎么看?”乔老爷言语中充满了急切,看得出来,若不是在等着温守正父女康复。乔老爷说不定眼下就命人准备启程了。
“乔老爷,即是小女参加的比赛,小女的意见当属主要,那日比赛结束后,德保不是对此颇有异议吗?”温守正喝了一口茶。等待着乔老爷的回答。
“爹,柔儿哪里懂得选人之道,若说给您打个下手还行,这选人嘛,又是和您一起的搭档,自然是您亲自挑选才合适啊!”温柔从旁劝说着。
“呵呵,温大厨,方才李掌柜都告诉我了,你力荐张大厨留下,为咸阳醉仙楼主厨,看得出来,你与他二人,是要冰释前嫌啊!即是如此,想必张大厨对你或是柔丫头的建议,也不会有什么疑义。再说,你们父女二人,还分彼此吗?”乔老爷笑了。
“乔老爷,这事我只是和李掌柜建议了下,尚未与德保说起,也不知道德保是何想法,所以此时让我提议谁去省城,未免太匆忙了吧。”温守正依旧面色沉静的等待这乔老爷的回答。
“这有何难,李掌柜,去后厨将张大厨请来,我有话要问他。”乔老爷微微笑道,李掌柜快步向后厨走去。
后厨内,张大厨正好忙完雅间所有的菜单,刚要歇息片刻,却被李掌柜请了过来。
“乔老爷!”张大厨连忙行礼问好。
起身抬头,望见温守正也坐在一旁,张大厨的眼神不自主的有些尴尬,急忙躲闪看向旁边,毕竟前些年两人的关系甚远,如今乔老爷也在,温守正也在,其中的意味,张大厨纵使头脑再简单,也看明白了。
“张大厨,你在我这醉仙楼也是有些时日了,我乔某人是什么性子,你也该知道,今日叫你来,我也不拐弯抹角,正好温大厨也在,旁的不多说,只问一句,倘若温大厨去了省城,你可愿留下?”乔老爷面色严肃,语气里些许的透着些威严。
张大厨起初抬头看了看乔老爷,心中一阵寒凉,这是个怎么意思?这话也说得太直接了吧?怎么和早上我听到我不太一样呢?李掌柜和温守正交谈时,可是要让我留下当主厨的呀!怎么乔老爷这边只字未提呢?
张大厨正在疑虑,目光掠过了乔老爷的肩膀,忽的停在了温守正面前。
只见温守正依旧和言语色的笑着,眼神中星星点点的带着满满的鼓励和认同。
原来乔老爷是在试探我啊!
张大厨恍然大悟。
连忙揖礼道:“德保愿意留下!”
“好!”乔老爷闻言,旋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单手背于身后,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张大厨的面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继而两手扶住张大厨的胳膊,目光中满是欣喜。
“张大厨,从今儿开始,你便是这醉仙楼的第一大厨,温大厨不日将随我一起去省城,趁这几日,你们俩好好交接一下,乔某相信温大厨的举荐,更相信张大厨的实力,往后这醉仙楼就交给你了。”乔老爷说罢,又紧紧的握住了张大厨的手。
“乔老爷,您说的这是真的吗?”张大厨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虽是听到了李掌柜和温守正的谈话,可毕竟最后做主的还是乔老爷,如今乔老爷亲自说了,张大厨反倒是有些迟疑了。
“德保,乔老爷都说了,这还能有假?好好准备准备吧!”温守正笑着起身走了过来,站在了乔老爷身边。
“乔老爷,谢谢!守正兄,谢谢!”张大厨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住的重复着“谢谢”二字,视线许久停留在温守正的身上,渐渐模糊了起来。
“好啦,眼下醉仙楼的事算是理顺了,待会儿我就去宣布一下,正好你们二人也都在,就一起提议一下去省城的人选吧!”过了许久,乔老爷见张大厨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旋即又道。
内室里的气氛瞬间沉静了下来。
若说醉仙楼里的大厨,除了温守正和张大厨之外,便是汤大厨和郑大厨,虽说技艺比不得温大厨和张大厨,可他二人的厨艺,在咸阳的酒楼界还是数一数二的,眼下带谁去省城,又让谁留下,其实都是一样。不过,是去是留,还是要仔细思度的。
“爹,张大厨,依你们看汤大厨和郑大厨,谁的厨艺更好一些?”温柔突然打破了沉闷。
“郑大厨年长一些,自然技艺要略胜一筹。”温守正想了片刻,缓声道。
“即是如此,柔儿有个提议,大家看看可行不?”温柔从旁走了过来,站在了内室的正中间。
此刻,任越先行从雅间下来,正欲代松涛先生付账,见帐台前空无一人,正要四处寻找,忽然听闻内室里传来温柔清丽的声音。
有趣,倒是要听听这丫头会有什么好的主意。
任越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帐台前,一边等着李掌柜出来结算,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温柔的见解。
“书中有记载,说田忌赛马,当年是以下等马对齐威王的上等马,第一局输;又以中等马对齐威王的下等马,第二局赢;最后以上等马对齐威王的中等马,又赢第三局。我们何不用博弈之道,来部署厨师的人选,想必定是会对醉仙楼多有裨益的!”温柔声音柔和、舒缓,娓娓道来。
妙!这丫头果真不止会做菜,果真读过书,看来温庭那小子平日里,没少教她!任越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阵欣喜。
“温姑娘此言甚好!如此,既然温大厨的厨艺在众位大厨之上,所以只需配给温大厨稍弱的大厨,方可应对省城的客人;而张大厨这边,再配上稍强的大厨,咸阳这里便可高枕无忧了!”乔子章仔细揣摩了一下温柔的话,眼睛里绽放出欣赏的光彩!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乔老爷连连拍了几下脑袋,乐道:“如此,就如柔丫头所说,待会饭时之后,我便亲自去宣布!”
“乔老爷亲自宣布自然是好,想必大厨们也是无异议的,只是乔老爷须得好生安抚郑大厨,并不断激励郑大厨,毕竟留下的人,又未当上主厨,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安抚得当,又许以激励,想必郑大厨有了目标和奔头,才会踏实的辅助张大厨,为醉仙楼效力啊!”任越在外面听完,从容的应了一句,声音缓缓如玉,令人心中一阵舒适。
“任公子!”乔老爷闻言,连忙微行了一礼。
正文、140 原来这么有钱!
“请恕任越冒昧,本来结账,无心听到,还请众位见谅。”任越彬彬有礼的微微拱手,宽大的白袖,飘然于众人面前,整个人也就那么飘飘然的进来了。
“任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原本这些也是没什么可遮掩的,毕竟是要当众宣布的。况且,任公子方才所言极是,乔某还需感谢才是。”乔老爷回礼。
“呵呵,即是如此,李掌柜烦劳结账,任越告辞了。”任越从容的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
转身的瞬间,眼神掠过众人之中的温柔。
这丫头依旧那身灰蓝布旧棉服,许是因为大病初愈,肤色虽白皙,却没了往日的水灵,倒是更衬得那双大眼睛,清澈见底,看着让人顿生怜爱。
任越的眼角随即也扬起了一丝怜意。
这个丫头真是奇怪,明明只是个厨娘,为何却让人如此惊喜;
明明与我未曾谋面,为何却让我感觉如此熟悉;
明明非亲非故,为何却让我如此牵肠挂肚。
任越平静的内心里微微泛起了一层浪花,旋即又迅速的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就是连眼神中,也丝毫没有透漏出半分慌乱。
李掌柜随即也跟了出去。
不多时,松涛先生一行人酒足饭饱,走下楼来。
乔老爷与大家商量完毕后,便也从内室中出来。
两波人就这么在帐台前遇着了。
“温姑娘!”盛尧山一眼就瞧见了跟在后面的温柔,脱口而出。
“丫头看来气色尚未复原,还是要多休息啊!”松涛先生眼神轻轻拂了过去,随即又捻须道。
“妹妹,你怎么就出门了?爹,您也真是的!妹妹不懂事,您也由着她吗?”温庭一把拉过温柔,眼神中充满的关切和责备。
“这……这……我……”温守正一时语塞,心道,我何尝不想让这丫头多休息几日。可她今日自己跑了过来,我有什么办法!好你个臭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和你老爹如此放肆的说话,反了你了!
“温姐姐,听说你病了,显儿好生担心。尧山哥哥,待会儿出去买一棵上好的山参送给温姐姐,让温姐姐早日康复。”刘显也凑了上去。
“遵命。”盛尧山这才回过神来。
从温柔的气色看来,的确尚未恢复。不过相比较昨日。已是奇迹般的恢复了。盛尧山暗自感慨了一下四叶兰的神奇,看来昨日的累没有白受,昨日的蛇毒也是值得的。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温大厨可是要好生照顾丫头啊,老夫还等着品尝她的手艺呢!”松涛先生笑着说完,带着一行人潇潇洒洒的离开了。
盛尧山走在最后面,步履虽是矫健,却依旧是缓缓的。
“盛尧山,今日怎么如此迟缓,不像你啊。”任越虽说也是在后面,可却是走在盛尧山之前。依着任越的习惯,那定是翩然漫步于后,可今日却是被人抢了后,任越转身,随口小声问了句。
“哪那么多废话。我奉皇上之命,前来保护九皇子殿下,我走后,那是怕有人从后面突袭。”盛尧山推了一下任越,同样小声嘀咕了一句。
“后面突袭?后面可是只有温姑娘。”任越微微一笑,轻轻抓过盛尧山的手臂,本想将其推开。
不曾想,任越抓的位置,偏偏却是盛尧山的手腕。
“你中毒了!”任越面色微变,声音压得很低。
“废话少说,莫要声张。”盛尧山另一只手旋即搭了过来,轻轻推开任越的手。
“走。”任越低低道出一个字,负手于身后,丝毫未和盛尧山磨叽,面色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走。”盛尧山也是低低一个字,面色平静,依旧缓慢的跟在最后,便再没其他言语。
“奇怪,盛将军怎么今日走在了后面?”温柔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先生一行人,最后消失在了一片明晃晃的阳光中。
任越的不动声色,盛尧山的不漏风声,如此的天衣无缝,此时此地,便真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不过,事实上还有一个人知道,便是南宫雪。
午饭时分刚过,在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之后,乔老爷将醉仙楼所有的人员悉数召集,当众宣布了两件事:
其一,便是温大厨和汤大厨将随之去省城开辟醉仙楼的分号;
其二,便是张大厨代替温大厨,升为咸阳醉仙楼主厨,郑大厨连升两级,从旁辅助,薪酬随之增加。
其他的,则是一些琐事,譬如近日各位大厨相互交接事宜,还有便是各自的学徒随师父做相应安排。当然,柱子也是要跟去的。
“李掌柜,您也做一下准备,七日后随我们一起去省城!”乔老爷安排完众人,又交代了李掌柜。
“是。”李掌柜对此早已心知肚明,他是乔老爷的得力助手,这咸阳的醉仙楼,便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
如今,乔老爷有心去省城发展,他这个有功之臣便是又要行使拓荒牛的本领了。
再说,早在厨师选拔开赛之前,李掌柜便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咸阳这边的家中事宜,都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只等带着红袖,随乔老爷奔赴热闹广阔的省城去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任越一进院子,便迅速闪进了盛尧山的卧房。
“别声张,都好了,那日寻四叶兰的时候,不小心被蛇咬了。”盛尧山坐在桌旁,随手取过两只茶杯,添了两杯水,一脸的淡然。
“余毒未清。”任越随即坐了下来,接过盛尧山递来的一只杯子。
“无妨,已是敷了药膏,再过七日便可痊愈。”盛尧山将水一饮而尽。
“难怪你那日如此匆忙离去,原来如此。”任越淡淡道,小口抿了抿杯中之水。
“既然你知道了,眼下我正要换药,你何不帮我。”盛尧山说笑间,从枕边摸过一个药包,那是南宫雪给他的。
取开药包,拿出一片膏药,盛尧山若无其事的脱去靴子,慢慢卷起裤脚,蛇伤暴露于任越面前。
“这点伤,何足挂齿?如此,我便不打扰你换药了。”任越狭长的眼眸微微瞥过盛尧山红肿未消的腿,宽大摇曳的白衣,原地转了个圈,旋即轻轻的从外面帮盛尧山关紧了房门。
“还不如个娘们家家的呢!”盛尧山望着任越置之不理随即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好笑。
“爹,乔老爷既然已经当众宣布了,您作何打算?”下午休息的时候,温柔和温守正议论起了去省城的事宜。
毕竟乔老爷只给了七天时间,想来乔老爷定是不知道温柔的伤势需是一个长期调养的过程,他只是记得郎中说过温守正的手伤,七日便好了。
如今,算上比赛的四日时间,在加上今日,已是五日过去了,再有两日,温守正的手便可彻底痊愈。至于方大石的伤,到时也就好得差不多了,郎中总是有所保留,话都说的保守了些,想必到出发的时日,必是大家都康复了吧!
“柔儿,此番去省城,我打算将家安置过去。”温守正缓了缓气,慢慢道。
“爹的意思,是要把全家都带去省城吗?”温柔听得吃惊了。
温家上下,兄弟三人,又各有家室。虽说二伯刚娶了珍娘,尚未得子,可大伯一家也是好几口呢!这么一大家人,岂是说走就走的!
“不,你大伯一家,因为亲家、亲戚都在咸阳,所以他们留下倒也过得舒心;你二伯一家,虽说眼下是小本生意,可也是轻车熟路,留下自然过得方便。至于庭儿,他一个男孩子,跟着松涛先生,倒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我只带你和你娘,回头收拾一下,咱家也简单,只带必要的生活用品,其他的悉数变卖,至于院子,就留下吧,暂时交给你大伯二伯打理,说不定咱们哪天回来,还有个落脚的地方。”温守正看来是早有准备,虽说乔老爷今日才宣布,可他这打算,却是有备而来。
“爹的意思,是要在省城重新置办房产?”温柔又问道。
“正是,想来这些年,也有了些积蓄,再加上这半年来靠着你的朝露酒,银子自然不用担心。”温守正说这话时,顺手摸了摸温柔的小脑袋。
“爹,就凭我那朝露酒,能赚几个银子啊?别说是置办房产了,怕是连间厨房都买不了吧!”温柔笑了。
“说出来你都不信!”温守正伸手唤过温柔,轻轻附耳于侧,“五百两!”
“五百两!”温柔听完,眼睛瞪的更大了,随即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稍不留神,自己吃惊的声音就会溜出去一般!
五百两!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就凭自己一家酿制的朝露酒,每坛一两银子,这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居然净挣了五百两!
若是在咸阳,足够置办下一间像模像样的院子了!
爹和娘真是沉得住气!不声不响的居然攒下了这么多银子!
温柔心中一阵惊喜!
正文、141 挤挤睡吧
“既然如此,爹,咱这就回家,好好和娘合计合计,还有七日时间,想必是够了。”温柔一阵欢喜,这下子当真是可以高枕无忧的去准备向省城出发啦!
城南青石街。
谁也没曾留意,那片柳林何时已是绿意挂满了枝头,远远望去,青绿中透着嫩黄,倒是春意盎然。
一辆贵气显赫的马车,缓缓行驶在略显潮湿的青石路上,绕过轻曼的柳林,稳稳的停在了松涛先生的小院门前。
“小姐,咱们到了。”马车左右,跟着两列家仆,各个穿着体面,为首的一个年长一些的,毕恭毕敬的站立在马车前面,缓声道。
“行了,既然已是到了,你们就回去吧,这一路上也是辛苦你们了,玲珑留下,免得哥哥看到我这兴师动众的,又要动怒。”马车中的女声略显尖利,慵懒中却又不失贵气。
旋即,马车的门帘缓缓揭开,一个丫鬟模样却穿得极其讲究的姑娘先是灵巧的跳了下来,随即一只如玉圆润的手轻轻伸了出来,手指干净、洁白,甚至看不出明显的指节,修剪的极其细致的指甲上,凤仙花的明艳色彩愈发显得这双手的娇嫩,明晃晃的黄金指环,镶嵌着翠*滴的碧玉,如血般红艳的鸡血手环,更彰显着它的价值连城。
丫鬟稳稳的扶住那只名贵的手,一个娇艳如月的女子就那么明晃晃的从马车中翩翩下来。
虽是春寒料峭,可这位女子身上的衣衫却丝毫没有厚重之感,满身的流光溢彩,精美的刺绣、流动的花边,配上头钗上亮眼的黄金、闪耀的宝石,这通身的气派,这熟悉的面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盛尧山的妹妹,相府的二小姐——盛娇雪。
“遵命,小姐。”一众人马旋即齐齐应了。原地齐整的行了个礼,便有序的离去了。
盛娇雪一手轻轻搭在丫鬟玲珑的手上,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道:“居然还是住在这里!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想的!”
“小姐,外面寒凉,玲珑这就去叫门。”玲珑说罢,轻轻将盛娇雪衣领微微锁紧,快步走到门前,有节奏的拍打着墨色的木门。
“吱嘎!”木门缓缓打开。
“是你!”墨色的木门之后,站立着一位白衣乌发的男子。开门时裹带的一股清风。轻轻拂动着他翩翩的衣衫。几许发丝微微晃动在光洁的颈边。
此人正是任越。
只因水墨随长生一起去街上买些家用,此刻温庭和刘显正在书房用功,而盛尧山因为腿上有伤,这会儿正在卧房小憩。一时没有听到敲门声。
“任越哥哥!”盛娇雪站在门外,看到门内遗世出尘般的任越,登时明艳的双眼熠熠生辉,便是连颊边的胭脂,都飞上了眼角,旋即如雪的脸上,满是粉嫩娇艳。
“打住!我可不是你哥,你哥在屋里。”任越见是盛尧山的妹妹,虽然满心的疑问。她怎么又来了,可嘴上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从容的转身,然后径直朝屋内走去。
“小姐,当心脚下。”玲珑见盛娇雪急欲追寻任越而去。赶忙提醒了一下脚下的门槛,搀扶着盛娇雪,也跟了进去。
“当当当。”任越行至盛尧山的卧房前,轻轻的拍了三下门。
“谁?”门内一阵警惕的声音,随即窸窸窣窣的一阵迅速。
“你妹!”任越放下这句话,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既没有理会身后的盛娇雪主仆,也没有等到盛尧山开门,拂过衣衫,快步离开,那片如云般的白色,只轻轻一晃,便消失在了一扇门后。
“小姐,任公子也太过分了。”玲珑嘟囔了一句,眼神很是不满的瞥了过去。
“你懂什么!任越哥哥就是这样!”盛娇雪毫不在意道,随即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发髻。
“我妹?”随着一声门响,盛尧山英气逼人的面容出现在了盛娇雪的面前。
“哥哥!”一声娇滴滴的称呼,盛娇雪冲了过去,挤过盛尧山结实宽厚的肩膀,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房间的桌前。
“妹妹,你怎么来了?”盛尧山向外张望了几眼,见外面并无其他随行人员,确定只是玲珑跟着,赶忙关上了房门,回到桌前。
“公子,小姐千里迢迢从京城来探望您,这一路上可没少吃苦呢。”玲珑赶忙从桌上拿起茶壶,翻开一只茶杯,给盛娇雪倒了杯热茶。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简直是胡闹!上次你央求德叔带你来也就罢了,怎得这次又自己跑来了!这京城和咸阳之间,路途遥远,你一个姑娘家,万一出点事情,后果不堪设想啊!”盛尧山的声音渐渐增大,听得出来已是有怒意了。
“哥,你不在京城,日子过的好生无趣,娘还老让我学那些无聊的针织女红,还有那些朝廷官员家的公子哥,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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