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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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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有了媳妇,做点正经事,可千万别……”王氏刚要说“赌博”二字。
“大嫂放心!我温守财打今儿起一定为了媳妇儿,努力挣钱!”温守财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生怕王氏说出那两个不堪回首的字眼。
“大哥大嫂放心,有珍娘管着二叔,一定错不了!等守正回来,咱们选个吉日,热热闹闹的把珍娘给娶进来!”周氏给温守财递了个眼色,趁机加了把火。
“嘿嘿嘿嘿!”温守财挠着头,傻傻的笑着,竟说不出一句体面话来。
“二伯,你办喜事,多给我点喜糖吧,之前你欠我的那两个铜板,就算一笔勾销了!”温庭凑过来,起哄道。
“个臭小子!又揭我短!看我不抽你!”温守财一听这话,气得直跳脚,说话就要拖鞋拍打温庭。
“二伯!前几日的分红,柔儿一直未得空给你,正巧这几日一直都是珍娘在帮忙,不如就全给珍娘吧!”温柔嘻嘻笑道。
“行行,都给珍娘!”温守财心情大好,一改往日的小气抠门,接着问道:“到底有多少钱啊?”
正文、065 面对面
“柔儿,你在和你二伯打什么哑谜?什么钱不钱的?”周氏好奇。
“娘,之前我和二伯做了点小生意,还好,没亏本!”温柔甜甜的笑道。
“赚了多少钱?”温庭眼亮了。
“算了算,到昨天为止,共赚了八两银子!”温柔很是得意。
“八两?那么多!”温守财眼都直了,若是按之前的五五分,到手就是四两银子!
温守财活了三十几年了,还是头回拿到这么多银子!
“原本没那么多的,昨天盛将军买的多,又给了些赏钱,正好凑够八两!”温柔解释道。
“嗨,管他谁给的呢!只要有钱赚,柔儿,等二伯伤好了,还去帮你忙!”温守财猛一拍大腿。
“柔儿,没算错吧!”周氏有点不敢相信。
八两银子,这在普通的百姓家里,足够一大家人半年的开销了。
“娘,你等着哈!”温柔说罢,一转身,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上已是拿着一个红布袋。
叮叮当当的倒出来,满桌子零零碎碎的铜板,还有一些碎银,当然还有昨日盛尧山给的那锭五两的大银!
“柔儿,这钱真是做生意赚的?”周氏面色大惊。
“嫂子别担心,这些当真都是柔儿辛苦赚来的。”珍娘道。
“哦?珍娘也知道?”周氏转过脸来。
“这几日,守正有伤,我便帮着柔儿一起去经营烧烤摊,亲眼目睹柔儿的烧烤摊前,每日爆满的景象,当真是供不应求啊!有一个老人家。每次来得都比较晚,每日都是失望而归呢!”珍娘说得兴致勃勃。
“哦?果真如此?”王氏也来了兴趣。
“那是!前几日,我也是参与了其中,别说柔儿选的位置较偏,人流量不大,若是在闹市区。莫说是挣八两银子,就是挣个十两、二十两,也是绰绰有余的!”温守财一时得意,又开始吹牛了!
“二伯!哪有那么多……”温柔瞪了温守财一眼。
“啧啧啧!弟妹,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咸阳各大酒楼来咱家订购酒水,这又是柔儿经营烧烤摊。赚了这么多银子!看来来年老三家的财运是要旺啊!”老大温守成眼馋了起来。
“依着我说,既然柔儿那么能干,老二和珍娘也闲着,我也有得空闲,倒不如过了年大伙一起入股。将这生意分配,一起做大如何?”王氏一时兴起,居然想入股。
“这……”周氏迟疑了,温守正不在家,这种大事,她一个妇道人家定是不能做主的。
再说,酿酒原本是温柔赢来的古谱方子,一直以来也都是温柔在酿制,从来未曾需要旁人来帮忙啊!
“大伯、大娘、二伯,珍娘。你们的提议柔儿愧领了,只是柔儿尚且年幼,近来只是一时贪玩,赚了点小钱。跟爹学厨才是正道,将来有了自己的酒楼,这些小本生意都是过眼云烟,还请大家将眼光放得长远些!过几日,柔儿还是要回去跟爹学厨的!”温柔看出了周氏的犹豫,索性直接回绝了。
“恩!妹妹说的对!凡事还需从长计议,妹妹有手艺。自当在大酒楼发挥,若是贪恋一时的蝇头小利,反倒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温庭一脸正气的站在了温柔的身旁。
“哥,谢谢你支持我!”温柔开心道。
“四弟越来越有读书人的气度了,敢问四弟的追求……”温善听闻温庭的话,问道。
“学而优则仕!好男儿必当为官为民!”温庭长身,朝北拱手。
“哈哈哈哈,四弟,我看你的追求,还是明年考上童生吧!”温馨没忍住,还是揭了温庭的伤疤。
“哼!妇人之见!”温庭总算是明白刚才温善的问话,别过头去,懒得理会他们。
哥,你要加油!我也会更加努力,再给我几日,相信我一定会助你达成心愿!哥,等着我!温柔看着哥哥被人奚落,心中愤然。
等着吧,明年我一定会考上童生的!我不仅要考上童生,将来还要去参加乡试、会试、最终一定会参加殿试的!温庭在心里暗暗发誓!
“珍娘,这些银子你拿着,咱家比不得大户人家,但也定不会亏待你,待会儿去我那,大嫂也去,咱们好好合计一下,看都准备些什么?晚上等守正回来,大伙一起选吉日!”周氏见气氛有异,赶忙上前缓和。
“好好好,如此我就先谢谢各位兄嫂弟妹了!”温守财忙乐得作揖。
晚上,温守正收工回来,周氏将白天发生的种种一一细说。
温守正满面惊奇,原来柔儿这些日子以来,并非贪玩,而是在试做美食,还颇见成效!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围坐一起,详细的看了黄历,又比对了温守财和珍娘的八字,居然大和!一盏茶的工夫,便订下了十日后嫁娶的日子。
温守财努力养伤,珍娘忙于做嫁衣,其余的人都忙于置办年货,一时竟没了人手去帮温柔。
“妹妹,明日你还出摊吗?”晚上,温庭敲了敲温柔的门,兄妹俩灯下夜谈了起来。
“恩,哥,你快去睡吧,明日还得去学堂呢!”温柔暗下决心,不让松涛先生回心转意,她绝不罢休!
“夫子回家过年去了,从明日起,我们放假了,不如我去帮你吧!”温庭把头凑了过来。
“你功课要紧,还是在家温书吧!”温柔摇摇头。
“你一个小丫头去得,我为何去不得?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嘛?再说,闲时我也可以温书的,外面透气,说不定我这脑子能开窍呢!”温庭不乐意了。
“那……好吧,明天你就帮我吆喝吧!”温柔只好答应下来。
“吆喝?没问题!”温庭拍了拍胸脯,心中却是虚得很呐,吆喝。当街吆喝……好丢人!
第二日,像往常一样,温柔带着温庭出发了。
腊月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不一会儿温柔的脸上就红了一片。
“妹妹,你去避避风。这交给我!”温庭心疼的帮着温柔揉了揉冻红的脸,又搓了搓麻木的手。
“不碍的,哥,待会火一生起来,就暖和了!”温柔忙活个不停。
不多时,铁槽上香气四溢。今日不同的是,还多了另一样美食“肉夹馍”。
昨日,温守正听说温柔的生意大好,特意给赞助了些新的食材。
煮好的腊肉,烤好的白吉馍。
只要那么一切、一夹。再用铁槽加热,便可入口大快朵颐了!
“哥,好了,你快吆喝吧!”温柔算了算,这会儿松涛先生那个小院里的人都该起身了。
“哎,好!卖……”温庭重重的点了点头,刚一张嘴,突然没了声音,脸红的像只煮熟的大虾。
“嘻嘻,哥。还是我来吧!”温柔掩口笑了一句,见温庭如此的窘态,索性扯开嗓子脆生生的吆喝道:“烤饼,烤肉,肉夹馍,新鲜出炉的美味……”
听得旁边的温庭惭愧不已。
“姐姐,姐姐!”正当温柔吆喝得起劲的时候,墨色的木门又一次打开了。
刘显穿得像个球一样的跑了出来,没留神竟脚下一滑,像个球一般的滚了几步。
“哎。殿下小心!”温柔扔下手中的烤饼,跑了过去。
“嘿嘿,让姐姐担心了,显儿没事!”刘显咕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咧开嘴笑了起来,这个小胖子,别看胖,还蛮灵活的,再加上穿得厚,这一摔,索性没什么大碍。
“殿下如何?”盛尧山也追了出来,继而是任越。
“姐姐,姐姐,显儿一大早就闻到你烤制食物的香气了,显儿饿了,尧山哥哥付钱!”刘显说着,蹦蹦跳跳的往温柔的摊位前去了。
盛尧山满脸尴尬,这个九皇子,怎得就认准了这个“姐姐”呢?要知道他可是九皇子啊!皇子口中的姐姐,那岂不是“皇姐”!
这个温姑娘,用几只烤饼竟换来了这么大的头衔!
“殿下,今日温姐姐还准备了另一种美食,殿下要不要尝尝?”温柔说着,麻利的做了个肉夹馍,递给刘显。
“姐姐,这个真好吃,叫什么?”刘显满口食物的问。
“肉夹馍!”温柔笑道。
“肉夹馍?”盛尧山听了顿时来了精神,“温姑娘,给我也来一个!”
看来那日的肉夹馍,盛尧山依旧记忆犹新啊!
“任公子要不要尝尝?”温柔眼睛里带着笑意。
“肉夹馍就不用了,给我两个烤饼吧,我回去吃。”任越笑着摆摆手。
“带回去吃?”温柔眼中立时来了警觉,莫不是要给那个怪老头?
“烤饼可以给你,带回去吃也可以,不过你也得当着我的面咬一口!”温柔道。
“你……”任越半天没说出话来,难不成让他这么一个翩翩公子,当街对着众人吃饼吗?
便在此时。
“刁钻丫头!你把老夫想成何人了!竟然又使用昨日的伎俩!”松涛先生气急败坏的出来,着一内室长衫,连外面的厚袄马甲都没来得及穿。
“松涛先生,您怎么出来了!仔细别着凉了!”盛尧山赶忙跑过去,脱下自己的墨狐披风,穿搭过去。
“松涛先生!”温庭愣住了!
正文、066 杠上了
“先生,您可是当今帝师、内阁首辅、一品大学士、大周文臣领袖松涛先生?”温庭激动的问道。
“前面那么多的头衔,老夫忘记了,老夫只是松涛,姓岳,叫明阳!”松涛先生瞥了温庭一眼。
“久闻松涛先生大名,今日得此一见,请受学生一拜!”温庭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冲着松涛先生连连作揖,好一阵折腾。
“哥,不要拜他,这老头怪得很,还说你愚钝至极,不可开窍呢!”温柔上前拉过温庭,没好气道。
“什么?我愚钝?不可开窍!”温庭一听这两个词,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丫头,这位想必就是你那愚钝不开窍的哥哥吧?”松涛先生冷冷道。
“你说谁愚钝?谁不开窍!”温庭怒了。
“若不愚钝,怎会三次都未考中童生呢?”松涛先生冷哼了一声。
“你!”温庭平生最痛恨别人以三次未考中童生来揭他伤疤,此刻松涛先生的一番话,当真是把他给惹毛了,也不管什么来头和位分了!愣愣的便冲了上去,单手指着松涛先生的鼻子。
“哎,我说,这小子会不会对先生动粗啊!”盛尧山紧挨着任越,轻轻问道,手中却已是伸向了背后的亮银长枪。
“得了吧,你瞧那小子,身子单薄得风都能吹倒。”任越嘴角瞥过一丝笑意,双手抱着膀子,似乎要看热闹。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单薄。”盛尧山紧跟了一句,眼中透着一丝嘲弄。
“盛尧山,你什么意思!”任越眼神变冷。
“任三,说真的,哪天咱俩也甩开膀子脱了上衣过过招。你那繁花剑法,我这武状元至今都未曾见识过!”盛尧山挑衅道。
“粗俗!”任越狭长的眼眸投过一缕水波,冷冷的,却又勾人魂魄。
“哎,看看,马上就有好戏了!”盛尧山不理会任越,张嘴乐着继续看热闹。
“你妹妹那日求着我。非让我收你为徒。哼哼,自己考不中,还怕别人说!如今还在老夫面前耍无赖,哼。无药可救!”松涛先生看了看温柔,又看来看温庭,说罢别过头去。
“你!不收就不收,凭什么对别人说三道四,枉你还是个大儒!”温庭气得直哆嗦。
“老头!今日大家都在这,咱索性就把话说清楚,我哥与你无冤无仇又素不相识,你为何当众羞辱于他!”温柔也恼了,放下烤饼。冲了上去。站在温庭身边。
“哎,有好戏!”盛尧山用胳膊肘杵了杵任越,笑道。
“粗俗,你就知道看热闹!”任越虽不理他,可眼中仍闪过一丝笑意。明摆着也是在看热闹。
“哼!黄口小儿初学行,唯知日月东西生!”松涛先生昂起脸来,眼神瞥过温庭,淡淡道。
“你!秃顶老头半入土,吃的粮食全变屎!”温庭火了,随口接了一句。
“哈哈哈哈!对得好!”刘显在一旁大概是听到了“粮食变屎”,一时乐得手舞足蹈。这种活生生的语句,在宫中是从未有人敢提及的!
“哎,有意思!我说任三,那愣头小子胆子不小,我敢跟你打赌,先生今日定不会收他为徒!”盛尧山听了温庭那句不着调的诗,乐得又杵了杵身边的任越。
“啧!你老碰我干什么啊!”任越不耐烦的抖了抖袖子,神飞风越的脸上显过一丝鄙夷。
“不信啊?”盛尧山没察觉任越的神色,依旧自顾自道。
“那倒也不见得,我看这小子肚里倒有些货,胆识也算超群!老师今日回心转意也说不定!”任越的眼中显出一种戏谑。
“哼哼,不如咱们就赌上一赌。”盛尧山挑衅道。
“和你?”任越轻蔑的望了眼盛尧山。
“若是我输了,甘愿连骨头带肉,奉上我的一双耳朵!”盛尧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这可是你说的!莫要反悔才是!”任越面色一怔,伸手按了按腰间的玉带软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那要是你输了呢?”盛尧山乐得反问。
“要是我输了,随你处置!”任越倒也爽快。
“嘿嘿嘿嘿!”盛尧山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衣翩翩的任越,白肤如雪、眼若星辰、发丝如柳、薄唇微启。
这个小子生得一副好相貌,便是连女子见了都要凭生妒忌。
若不是文采举世无双,剑术神乎其神,单凭这张脸,还真让人顿生错觉!
“你笑什么?”任越不快。
“任三,这可是你说的,若是输了什么都依我!”盛尧山又确定了一番。
“君子一言!”任越清声道。
“好!若是你输了,你就穿上女装,骑着你的映雪,在咸阳城里招摇一圈!”盛尧山说罢,自己都快笑岔气了。
仿佛眼前的任越,俨然已经身着翩翩长裙,梳着优雅的发髻,斜坐于映雪之上,眼神迷离,令人*。
“你!亏你还是武魁!粗俗!”任越恼了,拂袖转身。
“看,是你自己说的,愿赌服输,那这么着,要是你输了,就把映雪给我,如何?”盛尧山笑够了,好一阵才恢复了正色。
“好,就这么定了!”任越再次转过身。
此刻,温庭、温柔两兄妹,正横眉冷对松涛先生。
“你……你敢说我是秃头老儿?”松涛先生勃然大怒。
“谁让你说我是黄口小儿?”温庭不甘示弱。
“尧山哥哥,黄口小儿是不是满口黄牙的小孩?”刘显走过去,拉了拉盛尧山的衣襟,仰脸问道。
“噗。”盛尧山没忍住,到底还是笑了出来。
“那个哥哥说的没错啊,先生就是秃头老人啊,怎么先生气成这样?”刘显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松涛先生。又继续仰脸问道。
“噗。”这回是任越没忍住,笑得似春风拂过柳梢。
“好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小子,竟和那刁钻丫头一样,真是亲兄妹!”松涛先生气道。
“先生,我尊您一声先生,您别欺人太甚!不许说我妹妹!”温庭怒道。
“好一个仗义小子,你不是想做我学生吗?好!今日我便考你一考。让你自取羞辱!方知愚钝的差距!”松涛先生继续道。
“老头!我哥哥的学问也不是吹的。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青出于蓝!”温柔也不甘示弱。
“妹妹!”温庭有些心虚。
“哥,你是最棒的,平日里最是用功读书。今日又不是考试,无论成败输赢,你且放宽心,拿出你最厉害的一面,给那老头看看!”温柔鼓励道。
“恩,好!有妹妹你这句话,我就是拼尽一身的才学,也要给咱温家长脸!”温庭点了点头,满是信心!
“小子。你且听好了!我出上句。你对下句!若是哪句接不上,便是输了!”松涛先生道。
“尽管出题吧!”温庭挺身而立,面不改色。
松涛先生抬头望了望远处的依稀的水影,捋了捋胡须,缓缓道:“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温庭双眉紧锁。望着房后的远山,前不久的一场雪,隐隐约约的还有积雪未融,温庭大喜,道:“靑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哥,对的好!”温柔虽是不懂对仗,可听到温庭对了出来,高兴得连连拍手。
盛尧山双眼放光,心头一颤,这小子可以啊!看不出来,倒是有些能耐!
任越眼中神色倒是不以为然,要是连这个对子都对不出,那还谈什么拜师呢!
“老头,如何?我哥哥对出来了!”温柔顿时有了底气,上前训道。
“哼哼,这才刚开始呢!”松涛先生面不改色,丝毫没有一点对温庭的惊喜。
“好诗好诗!”一干人等正火药味十足,却听得一个稚嫩的声音连声称赞。
温柔忙转过头,循着赞许声而去,刚要接话。
却看见刘显一个人不知何时跑到了烧烤摊子前,拿起温柔做好的肉夹馍,大口大口的啃着。
一边啃还一边赞道“好吃,好吃!”
敢情是“好吃!”不是“好诗!”
温庭此刻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温柔抿嘴一笑,这个九皇子,当真长了一副吃心眼子!
松涛先生摇了摇头,又捋着胡须道:“我俄人;骑奇马;张长弓;单戈成战;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这个好难!听得温柔两眼发黑,这都什么啊,这么绕口!
盛尧山挠挠头,继而笑了,望着任越,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任越瞥了他一眼,转脸直视温庭,眼中尽显凌厉!
温庭低头沉思,来回踱了几步,猛抬头,笑道:“尔人你;伪为人;裘求衣;合手即拏;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在边!”
“好!”盛尧山不禁赞许拍手。
“哥,你好厉害,这么长都对得出来!明年童生一定考得中!”温柔上前高兴得蹦了起来。
松涛先生此刻也是一愣,这个对子,当年在会试的时候,出给士子们听的,当初对的出的人也无一二,这小子怎么几步就给对出来了,难不成真是个可塑之才?
“好诗好诗!”又是那个稚嫩的声音。
温柔再次瞥过去,刘显吃得满脸都是腊肉的汁水,敢情还是“好吃好吃!”
正文、067 割耳朵
“我再出一联,小子,你且听好!”松涛先生向前走了几步,道,“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温庭想都没想,出口成章道:“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好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松涛先生暗暗赞赏,继续道:“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温庭面带微笑,道:“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好厉害的小子!
盛尧山惊讶的看着温庭,他想到的也和温庭如出一辙。
“水底月如天上月。”松涛先生接着道。
“眼中人是面前人。”温庭立即对接,眼中满是自信。
“闭门推出窗前月。”松涛先生又说。
这……
温庭一时摸不到头绪,这对子该如何应对?
盛尧山也愣住了,如此对子,还真是头回听说,似乎无从下手啊!
不过转念一想,盛尧山乐了,转身望着任越强忍住笑。
“粗俗!”任越冷哼了一句,顺手拾起一块石头,朝门外的一个小水沟砸了过去。
“扑通!”一声。
温庭闻声立时领悟,立刻道:“投石冲天水底天!”
“啪啪啪!”任越慢条斯理的拍着手上的尘土,脸上微微露出一股满意的神色。
“任越,你作弊!”盛尧山反应了过来,上前揪住任越的衣袖。
“这怎么是作弊呢?我可什么都没说!”任越轻轻推开盛尧山的手,一脸的无辜。
原来是这样,任越,谢谢你!
温柔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敢情刚才任越是在给自家哥哥提示呢!
未来的状元郎就是状元郎,什么都难不倒他!
温柔心中暗暗称赞,投去感激的目光。
任越见了温柔的目光,却将脸瞥向一边,故意视而不见。
看什么?我这可不是为了你哥,我是不想让盛尧山那小子得逞!任越心中暗道。
这一老一少来来回回对得急了,一时不分胜负。
松涛先生丢过一句:“二猿断木在山林。小猴子焉敢对锯(句)。”
温庭听了面色不爽。看了看房前栓着的映雪,直接对道:“一马失足陷泥塘,老畜生怎能出蹄(题)。”
“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松涛先生大怒。
“哼,不玩了!妹妹。咱们回去!”温庭也怒了,拂袖转身离去。
“哥,等等我!”温柔忙得慌乱中收拾着烧烤摊。
“姐姐,我还没吃完呢!”刘显一见温柔要走,忙拉着道。
“好小子!还蛮有个性的!才华横溢,我喜欢!留下吧!”正当温庭转身离去之际,松涛先生开口了。
“啊!”温庭大惊,身子僵直的杵在那里,想转身却又动弹不得。
“恩。老夫破例收下你这个徒弟。好好点拨点拨你,将来也好为朝廷尽心效力,只是对外莫说你之前三次童生未考中!以免丢了老夫的人!”松涛先生笑着道。
“松涛先生!您真的肯收我为徒?”温庭大喜,猛一转身,一步跪在了松涛先生面前。
“恩。这拜师礼也太大了吧!我就纳闷了,你如此聪慧,怎得三次童生未中……”松涛先生疑惑道。
“先生,我就说过哥哥天生聪慧,不是愚钝之人,先生如今肯收下哥哥,还请先生多多费心点拨啊!”温柔一改往日的冷脸,笑靥盈盈道。
“恩,这个好说,只是……”松涛先生说着眼神不住的往烧烤摊前瞟。
“哦,这个……”温柔心领神会,几步跑到烧烤摊前,麻利的做了个烤饼卷肉,又制了一个肉夹馍,恭恭敬敬的捧到松涛先生面前。
“先生请用!”
“恩,这还差不多……”松涛先生接过来刚要下嘴,却又停住了,翻覆瞧了一瞧,“这,没有人咬过吧?”
“嘻嘻,哪能呢,松涛先生请放心享用吧!日后莫说是烤饼、肉夹馍,各种先生想吃的,只要是柔儿会做,一并全孝敬您老人家!”温柔笑嘻嘻道。
“哦,这会儿不叫我老头了!哈哈哈哈!”松涛先生捧着烤饼心满意足的进屋享用去了。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幘,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驤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縞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州,梳襄就风鬟雾鬢。更频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松涛先生拿着烤饼边走边意犹未尽道。
“咦……这是个什么对?如此之长,之繁琐……”温庭皱眉了,想破了脑筋都无从下手。
“该不会是松涛先生反悔,又加了一题吧?这……如何对得?”温庭开始挠头了。
“哥,老头已经答应收你为徒,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对了,老头刚才说的那一长串,是什么意思?”温柔轻轻拍了拍温庭的肩膀,安慰道。
“恩,说的也是,师父已经收下我了。”温庭又是激动又是担心,连忙赶了上去。“师父,等等我!”
便在此时,一个如玉的声音缓缓响起。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嘆滚滚英雄何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湥!�
只见任越倒背着双手,面色平静、悠然自得,仿佛这长长的句子,便是寻常的聊天,脱口而出。
“呵呵。”松涛先生停了一步,微微转身,颔首笑了一下。继续进屋了。
“嘿!这对子,真绝了!”盛尧山在一旁称赞,满眼的欣赏。
温柔正想同跟进去,却听得旁边有人说话。
“盛尧山,你输了!”任越云淡风轻的说。
“是,我是输了!”盛尧山淡定道。
“愿赌服输?”任越问。
“君子一言!”盛尧山坦荡荡。
“好,这可是你说的!”任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右手正欲拂过腰间抽取软剑。
“任越。你要做甚?”盛尧山道。
“拿剑取你的耳朵啊!”任越道。
“哦!那来吧。”盛尧山道。
“当真不悔?”任越问。
“不悔!”盛尧山道。
“好!”任越轻轻抽动腰间。
“唰”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软剑发出耀目的寒意。
“且慢!”盛尧山道。
“怎么,怕了还是反悔了?”任越笑问。
“任越。你当真要取我的耳朵?”盛尧山问。
“那是自然,你自己所的,愿赌服输!”任越笑答。
“那好,你且听好,方才我是说过,要是我输了,甘愿连骨头带肉一并奉上我的双耳!可并未提及鲜血!若是待会你取我双耳的时候,但凡溅出一滴鲜血,我便饶不了你!”盛尧山道。
任越静置不动。望了望自己手中的软剑神器。暗想:纵是世间再利的剑器,要想取人的双耳,也是会有鲜血飞溅,这个盛尧山,什么时候学得如此狡猾!
“任越。动手吧!”盛尧山面不改色道。
“无赖!”任越轻轻将软剑盘回腰间,知道自己被盛尧山给耍了。
快步进屋,再无回头。
“哈哈哈哈!”盛尧山在后面笑的豪爽无比,满是得意!
这俩人,真是的,到什么时候都不忘斗嘴,难不成真要到了生死与共,才能和好如初,并肩携手?
温柔看着斗气的任越和盛尧山,笑着摇了摇头!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松涛先生坐定后,询问温庭。
“师父,徒儿叫温庭。”温庭难以掩饰住内心的喜悦道。
“温庭。树含温液润,山入缭垣多。紫庭文珮满,丹墀衮绂连。这名字有意思。”松涛先生暗自吟了两句温柔听不懂的古诗,虽是在和温庭说话,可目光就没离开过温柔。
“师父谬赞了。”温庭作揖道。
“哎,我说那个丫头!”松涛先生此刻并不理会温庭,冲着温柔喊道。
“先生是在说我吗?我叫温柔!”温柔闪动着一双大眼睛。
“丫头听着,老夫虽是收了你哥哥为徒,可也不是白收的!”松涛先生眯着眼睛,望了望温庭那边。
温庭心里直发毛,难道还要再考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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