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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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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许是我想多了……”南宫雪回过头来淡然一笑,面色上露出一副自嘲的表情。
“雪儿姐姐莫不是在怀疑,宫中的丽妃娘娘和宫外的盛丞相……”温柔此刻顺着南宫雪的思维,也开始了推测。
“嘘,别胡说,我胡乱猜的,你也疯了不成!乱说话在你们大周可是会掉脑袋的!”南宫雪旋即伸手紧紧的捂住了温柔的嘴。
“哦。”温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良久,她喘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上次那大娘对马蹄糕的表情,是挺奇怪的,似乎是对这食物有种特殊的感情,以至于近来我只要一见到马蹄糕,就开始胡乱的联想……”温柔似乎是在很认真的回忆着。
“那也不至于把宫里宫外的两个不相干的人扯到一起去吧!一个是皇上的宠妃,一个是皇上的权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南宫雪很是严肃的说与温柔去听。
“知道啦!雪儿姐姐放心,我不乱说,我不八卦。”温柔笑嘻嘻的捂着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今日你来了正好,这马蹄糕又是你亲自做的,不如随我一起去探望探望那大娘,也好让你这马蹄糕,再次抚慰需要者的胃口和心灵。”南宫雪笑笑,拉着温柔,两个姑娘家再次向着那处僻静的客栈而去。
客栈的床上,那老妇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轻微的呼吸在伴随着胸口慢慢起伏。
冬日的暖阳,从一扇微微开启的窗缝中射入,一束光柱照在老妇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种无比的安宁和惬意,瞬时涌上温柔的心头。
她好多了啊!
看那脸色。真的和当初白龙寺的初见,简直判若两人!
“大娘。”温柔轻轻唤着。
“柔儿,别吵。让大娘再睡会。”南宫雪轻声阻拦着。
“嗬……”老妇听到声响,慢慢张开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种想说,却有不能说的纠结之苦。
“大娘,您醒了?”温柔惊喜交加,探身问道。
“嗯。”良久,老妇的眼中闪过一丝光泽,一声轻吟从喉咙深处传来,那是应允的声音,久违的声音。
“大娘。您醒了,饿不饿,渴不渴?您想要什么?”旋即南宫雪也凑了过去,关切的问道。
这些日子以来,她与温柔两人轮流照应着这位非亲非故的老妇,从衣食起居,到嘘寒问暖,事无巨细,无论是温柔身在宫中,还是自己身在宫外。
倘若自己和温柔都忙不过来。便会委托客栈的伙计,或是自己的贴身丫鬟翡翠,前来照应着。
所以。老妇一点一滴的恢复,其过程的艰辛和知恩真的是一点一滴的积累,有目共睹的。
所以,当这次醒来,和每次醒来一样,睁开眼看到这两个善良可爱的姑娘,亭亭玉立的围在自己的床前,老妇的心即便是铁石做的,也终究有融化的一日。
而这日。恰恰就是今天。
“大娘,瞧瞧我给您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马蹄糕!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快尝尝看!”温柔见老妇醒了。又神智如此的明白着,更是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晶莹。确信她与南宫雪等待的真相一日到了。
又听老妇喉咙中发出清晰的应允,她确信,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马蹄糕!”老妇的心中一时惊喜万分。
眼中的泪再也无法抑制,望着温柔手中捧着的那片片金黄,泪水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滚落。
“大娘,您别哭,先吃马蹄糕吧!我知道这马蹄糕定是您最爱吃的,不然您也不会对这糕点又这么深的感情,吃点马蹄糕,对您的身子好,要快些恢复,才会有气力下床走动。”温柔说着,不由又再次凑近了那老妇一些,似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笑着哄着道:“大娘,等您好了,我带您去吃京城的各种美味,或者您也可以来我家里,我亲自做给您吃!”
看得一旁的南宫雪不住的暗笑,心中兀自道:“真是个厨痴,到哪跟什么人都不忘说吃的!”
马蹄糕,金黄香甜的马蹄糕,晶莹的呈现在老妇的面前,那本就难以抑制的泪,扑簌簌的更猛烈了。
“呜呜呜。”一种再也无法忍耐的情感,瞬间喷涌而出,老妇手捧着马蹄糕,抱膝哽咽。
温柔和南宫雪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不时的轻轻抚背,亦或是递过一方洁净的手帕。
良久,老妇抬起挂满泪痕的脸,望向面前的两位姑娘。
“大娘,您可是想念您的家人了?”温柔试探性的关切的问道。
“老妪我始终独身一人。”良久,那老妇终于开了口。
一种苍老的无助,悲凉的渲染着这个冬日,满室暖烟的温馨。
登时,一丝空寂淡淡的晕开,惹得人心头一阵酸涩。
“您一个人啊?!”南宫雪有些怜惜的叹了声。
“老妪一生只服侍过小梅一人,虽是孤独终老,却终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老妇淡淡的说道。
“大娘,您说的小梅是谁啊?她现在在哪?她为何不管您了?”温柔诧异了。
“唉……作孽啊……作孽啊……”老妇不再答复,只是兀自无助的摇头,摇头,再摇头。
那清甜的马蹄糕,缓缓放入口中,随着咸涩的眼泪,一齐吞入口中。
相府内的后花园内,满园的腊梅盛开了,一股淡淡的幽香,盈盈的弥漫在整个相府的空气中。
盛毕极独自一人置身于满园的腊梅中,望着那红似火,粉似霞,白如雪,黄如金的腊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快二十几年了……那个身影,就犹如这满眼的梅一样,每年枝繁叶茂,每年映入眼帘,令人挥之不去,难以忘怀……
梅……梅……你在宫中还好吗?
盛毕极的内心在呼唤。
一行青涩的清泪,缓缓的无声无息的漫过眼角,盛毕极抬起衣袖,轻轻擦拭,不漏痕迹。
“爹!天这么冷,您又一个人来赏梅了?”盛尧山提着一件斗篷,快步迎上。
“唉……转眼又快过年了……过了年,你和娇雪又都年长了一岁,是该谈婚论嫁了……”盛毕极稳了稳情绪,慢慢的转过身,接过盛尧山递来的那一副墨狐斗篷,倏地披在了肩上。
☆、488 上门提亲
“启禀老爷,怀德王……怀德王府来人了!正在前厅饮茶!”相府的管家一路小跑,直奔后园而来,顾不得惊扰盛毕极赏梅的雅兴。
“哦?怀德王府上的人?!”盛毕极面色一惊,旋即带着盛尧山,蹭蹭的往前厅而去。
宝成安安稳稳的端坐于相府的前厅之中,平心静气的吃着暖暖的香茶。即便是个公公,可也毕竟是怀德王的贴身大太监!
“呦!宝公公!呵呵,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盛毕极换了一副笑脸,热情相迎。
“宝成见过盛丞相,见过盛将军。”宝成抬眼瞄了一下迎面而来的盛毕极父子,轻轻的放下杯盏,旋即自然的起身,轻描淡写的施礼问候。
“宝公公快请就坐,不知宝公公今日来到寒舍,可是怀德王有要事要传达?”盛毕极满脸堆笑,伸手示意宝成安坐。
“盛丞相果真是个明白人,如此宝成就开门见山的直接和盛丞相说了。”宝成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此番宝成前来,是来替怀德王向盛丞相提亲的。”
“提亲?!”盛尧山跟在一旁,极急切的问道。
“提亲?!”盛毕极面色发白,身子一时有些颤抖。
“正是,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姻缘啊!本是想着直接让媒婆上门来问吉,之后咱们怀德王再上门纳彩下聘。可怀德王说这样不好,和盛丞相是老交情了,平日里也没少来您府上做客,遂让宝成先跑一趟,也好让盛丞相您心里有个数,则个吉日。怀德王自会亲自上门,带上厚礼来向盛丞相求娶娇雪小姐。”宝成的声音尖尖的,却是一字一句深重的砸在盛毕极和一旁盛尧山的心头上。
“什么?!你们怀德王看上了我妹妹?!”盛尧山在一旁疾呼。
“尧山。不得无礼。”盛毕极虽然也是心中极其不愿,可面色上终究还是一副平日里不疾不徐的样子。眼神示意了一番盛尧山,嘴上确实继续在和宝成周旋。
“宝公公,万分感谢怀德王抬爱,只是小女近来身子一直不好,怕是要辜负了怀德王的倾慕了。算来怀德王正值风华正茂的大好青春,老臣这病女还是不要耽误了怀德王的大婚和终身的幸福。”盛毕极捋须应道,脑子一时不知道翻转了多少个弯,甚至不惜用患病来毒咒自己的亲生女儿。
娇雪不能嫁给刘章。决不能嫁给刘章!
此前,盛毕极在家人面前分析的那些理由,再一次清楚的映现在了盛尧山的脑海里。
“哦?盛小姐贵体欠安啊?那也无妨,凭咱们怀德王在宫中今时今日的地位,就是让宫里的太医亲自到府上来给盛小姐请脉,那也是不无不可的。”宝成阴阴的笑道。
“劳烦怀德王记挂了,只是小女的病,京中的名医悉数看过,都束手无策,更何况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太医们乃是给皇上和娘娘们问诊的,若是出宫来到寒舍,恐怕不和规矩啊……”盛毕极再次委婉的拒绝着。
“还是盛丞相思虑周全。如此。那今日宝成就先回去了,盛小姐的病宝成记在心上,会如实向怀德王禀报的。”宝成礼节性的行礼告辞。
“爹,您为何要说妹妹有恙?!她好端端的被您关在府中,若是真的有病,怕是闷出来的病呢!”宝成前脚刚走,盛尧山便急不可耐的追问盛毕极。
“唉……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盛毕极重重的叹了口气。
“想那宝成回去后,定是会和刘章和盘托出,到时。万一刘章真的派了太医来医治妹妹,必定会穿帮的!爹!为今之计。要断了刘章的记挂,需是得给妹妹找个婆家。即便是暂时不办,定下亲来,再昭告天下,也是好的!”盛尧山一口气将话急切的赶完。
“方才我又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法子……只是,这怀德王提亲一事,怕是宝公公出了咱们相府,这京城的大街小巷必是世人皆知。怀德王是何人?那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后宫第一宠妃……丽妃娘娘的独子!他看上了人,试问京城,谁人敢与之争抢?!”盛毕极的情绪微微有些失控。
“这倒是……”盛尧山一时迟疑。
“不过,若是说到京中,能有此胆量和实力娶娇雪的,也不是无任何一人,想拿任府家的老三,倒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那任洪亭脾气素来耿直,这门儿女亲家之事,我又从未和他提及过,怕在宝成面前说得太满,那任公万一不买我的账,到时若是怀德王亲自去任府质问,我岂不是难以自圆其说!”盛毕极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行!任越不行!”岂料,一说到任越,盛尧山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哦?”盛毕极诧异,只是说说而已,尧山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因为……因为……因为皇上早已应允了任越娶温姑娘的婚事!”盛尧山思虑片刻,脱口而出。
其实,在盛尧山的心中,若是牵扯别家的姑娘,那也就算了,权当为了自家妹妹的终身幸福,让别人暂时委屈一下;任越的确是个最佳的人选,若是真的可以,自己也定是会拉下面子来,上门前去恳求他。
可是偏偏这事不单单是任越一个人的事,温姑娘为了那小子,能舍弃自身的清白,那京郊的一夜……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曾经自己那么的心痛和不甘,巴望着任越退出,或是有任何的外力让任越退出。
可是,那一夜……看到一个柔弱的姑娘家哭得抖成那样;为了自己心爱之人,坚强的坚持成那样……无论自己内心再怎么喜欢,也还是希望心里的那个她幸福快乐。
即便自己从未和她当面的表白;即便她从不知道自己也在一直倾慕着她;即便她知道了,还是要一直执着的坚持着她的选择;即便……即便真的都如此,自己也会坚持着一如既往的喜欢着她,只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只在心底一直默默的喜欢着……
所以,此刻,当盛毕极提及任越之时,盛尧山便是一如反顾的站出来,第一个反对了!
☆、489 梅雪茶
“哦……这事啊……我倒也是听说了。不过,那温姑娘不过一区区厨娘,如今虽是为御膳房当值,可说到底却还是个厨娘!再说,那不是还未娶嘛!再说,即便皇上应允了这门亲事,也并未直接说是要让任越娶她为正妻啊!若是娇雪嫁过去,有何不可啊?!”盛毕极继续诧异着。
“爹,您是不知道,任三那小子,此番在咸阳之时,就一直与我们同行。后来妹妹跟了过去,不说朝夕相处,也都是在一个屋檐下。他对妹妹是什么反应,我这做兄长的最清楚不过了。”盛尧山顿了顿,开始准备往下继续编了。
“哦?你这么一说,我还到真是想起来了……此前,你保护九皇子殿下,随松涛先生求学,任家老三却正是松涛先生的得意弟子,这个关系我怎么给忘了?对了,后来娇雪不是去找你了吗?如何?任家老三对娇雪印象如何?”盛毕极的眼睛中绽放着光彩。
“爹!任越根本就不喜欢妹妹,他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傲娇样,哪里是会什么谈情说爱的样子嘛!温姑娘就是嫁过去了,也不知道在那种冰人身边,会不会幸福?!”盛尧山故意说得极不情愿,同时还不时的瞥了一眼盛毕极的神情。
“哦?我盛毕极的宝贝女儿,还有人敢不爱?!”盛毕极面色大怒。
“岂止是不爱?简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盛尧山紧紧的跟近了一步,凑到盛毕极的身边,继续道:“爹,您是不知道,此前妹妹从咸阳到西安,一路相随。不说是苦苦哀求,也多番明示暗示的,连我这个做兄长的都看不下去了。可那任越就是一点都不动心。终日只是游山玩水、读书习字。再要不就是彻夜不归,连说一声都不会。唉……为人又傲慢!若是他真的对妹妹有什么。我这做兄长的还真是要横插一杠,千方百计的阻止。这样的人,就是才学再好,也定不会懂得心疼人!爹!我可就这一个妹妹,娇雪可不能跟着这样的人受罪!”盛尧山说这番话时,便是连自己都觉得牙疼!
这谎话说的,每一句都是将任越诋毁到天边,话里话外的就是不看好自己妹妹和任越的关系。其实内里却是无处不在为温柔开脱。任越是温姑娘的,这是他亲自确认无误的,即便是自己无法达成心愿,也定要拼劲全身气力,保全这段完美。
“哦?果真如此?”盛毕极将信将疑。
任府三公子的无双才华,乃是京中有目共睹的,多少豪门千金在心里无限的憧憬能够嫁进任府的大门,成为任府的三少奶奶。
更有平日里,任越那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的形象深入人心。
此刻,盛尧山这番贬损任越的话甫一出口。盛毕极顿生疑惑。
“爹,您若不信,大可去问问妹妹。看看她现在对任越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盛尧山十拿九稳。虽心中一万个不喜刘章,更加是十万个反对自己的妹妹和刘章的这门亲事,可对于盛娇雪和任越的关系,他却是有十足的把握!
盛毕极看着盛尧山这般严肃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更何况他盛毕极的儿子,从小看着长大,盛尧山是什么人?大周六如公子,少年武魁,那是数一不二的!从不会打诳语!如今。这番话从盛尧山嘴里说出,自然也是十分令人信服的!
虽然是贬损大周无双公子。当今新科状元任越的话!
大概是缘分未到吧……盛毕极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暗自思铎着,负手缓缓向书房走去。
“爹,歇会吧,来尝尝这梅雪茶。”便是在盛毕极对此事头疼不已,一点头绪都没有之时,盛娇雪亲自端着一盏热茶,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娇雪。”盛毕极一怔。
“爹,知道您最爱赏梅,这茶是娇雪这几日闲来无事,从腊梅上取下的积雪,煮沸了给您泡茶的。爹,您尝尝,这茶自有股梅花的清香呢。”盛娇雪说着,翻过手来,将那杯盏送于盛毕极面前。
杯盖轻启,满室淡淡的幽香。
盛毕极一阵陶醉。
便是那焦躁的心情,也立时放松了不少。
“娇雪啊!你来的正好。”盛毕极接过梅雪茶,饮了一口,清淡甜香,心中那个珍藏了多年的丽影,再次浮上了心头。
“爹,您找我有事?”盛娇雪乖巧的坐在盛毕极身旁。
“唉……你也老大不小了,爹问你,可有意中人啊?”盛毕极轻轻叹了口气,旋即直言不讳的问道。
“爹,娇雪还小呢!不想出嫁,想再在爹娘身边多留几年。”盛娇雪明知道盛毕极问的是什么,心中早已喜出望外,可面色上却依旧保持着少女应有的娇羞。
“爹问你,那任府的三公子任越,你可还中意?”见盛娇雪如此闪烁其词,盛毕极索性直接指名道姓的问道。
“任越哥哥?!”盛娇雪面色大惊。
“正是,大周的无双公子,又是高中了的状元,如果你对他有意,爹自会找媒人登门。”盛毕极顺着盛娇雪的话继续追问道。
“爹!莫要再提任越哥哥!”盛娇雪面露愠色,旋即起身,“爹,放眼大周,和咱相府门当户对的人家也不是没有,旁人都可以,偏就是他不行!”盛娇雪的声音陡然提高。
“哦?为何不可啊?”盛毕极疑惑,看来盛尧山说的对,盛娇雪果然不喜任越。
“因为……因为他品味低下!喜欢那个下贱的厨娘!”盛娇雪厉声道。
“哦……哈哈哈哈哈!”盛毕极苦笑着。
敢情还真是因为那个厨娘,看来自家女儿和那任家的老三,之前没少有过过节啊!这强扭的瓜不甜,任家老三已经是那副傲模样,自家闺女也是脾气倔强,还是不要再撮合了,别人家爱娶什么厨娘、伙夫的,是人家的事,自家还是不要搀和了。
“爹,您还笑!”盛娇雪撒娇。
“那,若不是他,旁人都行吗?”盛毕极旋即话锋一转。
“爹,您不要操心女儿了,其实……其实女儿心中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见盛毕极又要提及他人,盛娇雪旋即娇羞的直接应对。
“哦?是哪位大臣家的公子?说出来,爹亲自上门给你说亲去!”盛毕极面色大悦!
“爹……这多不好意思啊……”盛娇雪的脸更红了!
要让一个姑娘家,亲口说出内心的那个他,在古代着实是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我盛毕极的闺女,还会脸红吗?”盛毕极朗声激将道。
“爹……这人您是认得的……他……也是经常来的……”盛娇雪千娇百媚。
“我认得?常来?”盛毕极的心头,一丝不好的预感喷涌而上。
“是……怀德王。”良久,盛娇雪的口中才轻轻缓缓的蹦出那三个字。
“什么?!怀德王刘章?!”盛毕极倏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手重重的拍击在一旁的几案上,“不行!”
☆、490 撕破脸
“爹!不行?!为何不行?!”盛娇雪一时惊厥!
她原以为刘章此前频频到访,又是名人字画,又是金银珠宝的相送;再说,自家爹爹看起来似乎和京中其他人不同,对待刘章的态度很是和蔼可亲,并不似哥哥和其他人那般冷漠,似乎冥冥之中爹爹很是喜欢那怀德王刘章。
起初,在无论是在西安的相识,还是在京城的相遇,每每受邀品茗谈天,刘章的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早已深深的根植入了盛娇雪那颗骄傲的心。
姑娘家敏锐的第六感,分明的预知着对方的心意:他是在意我的,他心里有我。
后来,回到京城,每每相府的共宴,亦或是偶然的独处,即便自己不能亲自陪同,府中也会有人转告怀德王对自己的牵挂和问候,更是加固了自己的判断。
今日,宝成前脚刚走,府中的耳目早已有人通风报信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与了盛娇雪听,更是印证了她之前所有的推测。
他不仅在意我,心里有我,今日居然还派了宝成主动上门来提亲!
可是……为何爹爹如此反对?!
这和他平日里对待怀德王的态度大相径庭啊!难道说,爹爹当真不愿意让自己嫁入皇室?!
所以,她才会这会儿进来,原本那梅雪茶也不是非得要这会儿拿过来让盛毕极品尝,她原是想着等到有朝一日,刘章再次登门,再一并煮茶了,呈于他与盛毕极面前。
只是事情突然,又不能突兀的前来。所以才借用了这梅雪茶。
“不行!京中那么多达官贵人,朝中那么多权贵之臣,但凡家中有公子的。年龄只要合适,你都可以喜欢。爹都可以替你去上门提亲。只是那怀德王万万不行!”盛毕极厉声叱道。
“爹!为什么不行!那怀德王有哪一点让你看不上了?还是女儿哪一点配不上嫁入怀德王的王府?!”盛娇雪见话已说开,索性更是爽直的问道。
“你是我盛毕极的女儿,世间万里挑一的人选!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嫁给皇上,也是绰绰有余的!”盛毕极解释。
“既然娇雪在您的眼中如此优秀,那为何不能嫁入怀德王的王府?难不成爹是没看上怀德王?!他有哪点不如您意了?!”盛娇雪一口气连问了三句,气势逼人,让盛毕极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面前这个女孩,当真体内留着他盛毕极的血液。
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样直率,一样执着,一样霸道!
只有一样,年轻的时候,自己即便如此,还是会屈服于皇权之下。
可是如今,看这架势,血脉相通的女儿,似乎要不屈于自己的父纲之下了!
“娇雪。也许坊间多有对怀德王的微词,可是在为父的眼中,那怀德王却是一标志的人才!现在有皇上和丽妃……娘娘的宠爱……若是加以收敛。日后必是大周的栋梁之才。”盛毕极的声音有些哽咽。
“既然如此,爹爹为何不许娇雪嫁入怀德王府的大门?!”盛娇雪不依不饶。
“娇雪,你就那么想嫁入皇室吗?就那么想沾个‘皇’字?若是为了爹的前程,你的心意爹心领了,只是爹不愿你用一生的幸福做赌注!”盛毕极话锋一转,言语中多有恳切,便是那双眼中都泛着泪光。
“爹!此前娇雪的确有过私心,想借怀德王的实力地位,稳固盛家和您在朝中的位置。可是。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在与怀德王的交往中。娇雪早已深深的被他的气质、为人、胸襟所吸引,无论大周有多么优秀的人才。在娇雪的眼中,均不能和怀德王相比!甚至不及怀德王的九牛之一毛!娇雪扪心自问,自己也属京中闺阁的翘首,自问无论相貌还是资质,若为怀德王的王妃,也是绰绰有余!爹!既然如此,他未娶,我未嫁;他有情,我有意。您又为何要生生的拆散我们!娇雪自认,此生非怀德王不嫁!”盛娇雪慷慨激昂的说完这番话时,早已是气息不稳,情绪激动,说罢整个人完全的伏在地上,冲着盛毕极毕恭毕敬的行了三个大礼!
“不行!就是不行!王府的日子是什么日子?!入了王府,便是半个入宫!且不说身为皇子,诸多身不由己,弄不好便是被卷进权术的混战中。我不要我的女儿从此担惊受怕,也不要我的女儿日后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怀德王即便待你再好,他日也定是会再娶其他妃子、侍妾。我盛毕极一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的女儿,便是要嫁,也定是要稳坐专一的位置!”盛毕极说得言辞恳切,不无道理。可那话听着,却似乎另有隐情,似乎言语上的意思和他要表达的真实意思,相去甚远。
“爹!娇雪不怕嫁入皇室,不怕应对复杂的变故!即便日后怀德王娶上多少妃嫔,娇雪也有足够的信心和把握,怀德王妃的宝座终是我盛娇雪一人!爹,娇雪从来没有如此的喜欢过一个人,之前错爱了任越哥哥,如今既然让娇雪遇上了怀德王,娇雪便再不想放弃!”盛娇雪信誓旦旦的应道。
“你!”盛毕极单手颤抖的指着面前伏地不起,一脸倔强的盛娇雪。
胸口一阵发热,只觉口中一阵腥甜,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爹!”望着那殷红的血色从盛毕极的口中喷出,盛娇雪起身大惊。
“逆子!你这是要活活气死你爹我啊!”盛毕极单手紧捂胸口,顾不上拭擦嘴角边的血渍,只狠狠的说道。
“爹!原谅娇雪的不孝!娇雪就是要嫁给怀德王!非他不嫁!爹您别生气,娇雪这就去给您请大夫去!”盛娇雪含泪说罢,转身疾呼。
相府内一片混乱,盛毕极气血攻心,盛娇雪安顿好了一切,趁着混乱收拾了细软和衣服,一个人偷偷流出了相府的大门。
此时,宫中的甘露殿内,小厨房里香气阵阵,温柔再次被丽妃娘娘的贴身宫女麝月,请去烹制御膳。
看得出来,今日皇上又要留宿甘露殿了。
……………………
☆、491 奇怪的御膳
“麝月姑姑,今日这羊排真是十分新鲜呢!”温柔腰间系着雪白的围裙,挥动着手臂,在甘露殿的小厨房的灶台前,一脸的轻松。
“温姑娘果真好眼力,这可是番邦新进贡的黑山羊,据说是生在悬架峭壁间,及其难以捕获,因为善于奔跑和跳跃,又及其稀少,这肉质却是着实的人间极品!丽妃娘娘说了,如今乃是严冬,想着用这羊排和椒姜同煮,制成一道椒姜羊排煲,最是补身子的良方!”麝月说着,再次低头去忙活其他的事情去了。
“丽妃娘娘对皇上可真好!因时因气节的滋补,却是宫中鲜有的体贴。”温柔的脸上散发出由衷的赞美之意。
“啊!这是什么!”便是在温柔和麝月闲谈的时刻,小厨房里的那个一直帮厨的小宫女珠儿,发出一声惊呼,旋即整个身子闪出好远。
面前,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安安静静的放置在一面安静的白瓷盘子里。
温柔闻声快步走了过去,看得出来,定是这盘中之物,吓到了那个惊慌失措的小宫女!
“呵呵,这是牛子。”温柔望了一眼盘中之物,笑了。
“牛子?!温姑娘,牛子是什么东西,长得怪说模 毙」旃防矗⌒囊硪淼脑俅瓮艘谎勰桥讨兄铩�
“牛子乃是牛的……”温柔凑近小宫女的耳边,轻声说了“gao丸”二字。
羞得小宫女面红耳赤,小心脏噗噗的几欲跳出嗓子眼。
“那……能吃吗?”小宫女试探性的轻声问了一句。
“能吃!这可是好东西!以形补形,这可是丽妃娘娘的一片心意!”闻言,麝月疾步走过,端了那盘中的牛子,递到温柔的手中。
“姑姑放心。这可真是极好的东西,补阳最是极品,稍后奴婢用南瓜加以佐味。用南瓜的清甜,盖住牛子本身的腥气。定是让丽妃娘娘和皇上满意。”温柔笑着接过那盘中的牛子。
“嗯。小心烹制,我先去前殿看看,稍后等皇上来了,你们就送膳。”麝月说着,稳步昂首离开了小厨房。
“温姑娘,这……这真能吃吗?”珠儿的小脸依旧是红扑扑的,声音里微微发出些颤抖。
“万物皆可食,万物皆有效。想来丽妃娘娘怕是要准备再次为皇上开枝散叶了。”温柔轻轻的笑了笑。旋即转身再去忙了。
其实,在甘露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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