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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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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管它是什么鬼呢!看我的!”小五急了,碍于柴房的门小,又挤不过圆子,只能以嘴表决心了。

“对对,柔儿,别怕,我们来保护你!”二狗此刻也不再怂样了,摸了摸鼻子,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芒。

美人面前,哪能退后呢!

方大石看着几个小弟,平日里干活一个比一个会躲懒耍滑,怎得今日如此英勇,莫非真应了那句“酒壮怂人胆?”

方大石觉得好笑,扯过领头的圆子,“都跟着我,咱过去看看,这么晚翻墙入室的,不是恶鬼就是小贼,走!抄家伙!”

方大石大手一挥,眼神示意了一下大家,顺手抄起门边二狗放置的铁锨,圆子摸了一口麻袋,小五拿过一柄扫帚,二狗左右看看,实在没什么可拿的了,见角落了还有一个铁壶,里面臭烘烘的,不用问便知是温庭习字用的墨汁,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拿了就走。

温柔跟在方大石身边,猫躬着娇小的身子,“石头哥,咱们分开包抄过去吧!”

“再等等,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再动手!”方大石示意大伙分开,小五和圆子绕过柴房,从西面包围过去;自己带着温柔、二狗从东面直接过去。

月色下,大伙紧贴着墙根,大气不敢喘一下,悄悄的往矮墙那去了。

“爹,可以了吧?我腿都快蹲麻了!”高黑影小声嘟囔道。

“恩,差不多了,德顺,你确定白天柔丫头说的是厨房?”矮黑影低声问道。

“放心吧爹,那丫头没有心眼子,我一问就全倒出来了!”高黑影起身微微舒活了一下筋骨。

方大石他们离得不远,模模糊糊的大概听到了‘厨房’两个字眼。不由回过头来给温柔使了个眼色,这俩敢情是去厨房偷东西的小毛贼啊!

“呼——”一阵西北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影、房影晃动,两个黑影趁此机会,弓着身子朝厨房去了。

“石头哥。”西边的小五和圆子看到这俩黑影直奔厨房而去,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又不能张嘴喊话,急得直向方大石这边摆手。

“再等等。”方大石手势示意着圆子和小五稍安勿躁。

这擒贼,当然是要等到贼偷的时候再动手,也省得他抵赖不是!

温家的厨房内,一阵漆黑,两个黑影一上一下,轻轻翻动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就是连灶下也不放过。

“你个瓜娃子!那姓温的能把秘方藏到灶下吗?那一生火,还不得烧成灰了呀!”矮黑影一手拍在高黑影的后脑勺上。

“也是,爹,嘿嘿!”高黑影从地上爬起,揉着后脑勺傻笑。

“找到没?”矮黑影低声问道。

“还没。”高黑影摆摆手。

“快着点!温守正这个老王八蛋,还真能藏!”矮黑影呸了一句,继续翻箱倒柜的找着。

“爹,你看这个是不是?”高黑影翻开一个盆子,里面有个瓦罐,揭开扣着瓦罐的碗,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张纸条。

“恩,应该是它没错了,姓温的藏得够隐蔽的,不过依旧逃不过老子的慧眼!”矮黑影来了精神,小声道。

厨房四下漆黑,月光又模糊得很,矮黑影打开纸片,仔细辨认了一下,无奈只能确认纸上有字,至于写的是什么,他揉瞎了眼也看不出来。

算了,藏得如此结实,定是秘方没错了!

矮黑影轻轻拍了下高黑影的肩膀,示意东西已得手,可以撤了!

殊不知此刻厨房门口,左右两边,早已埋伏好了一群小伙子,当然还有一个姑娘!

034 打,给我狠狠的打!

“小贼,哪里去!”方大石大喝一声,抡起手里的铁锨就拍了过去。

“爹,小心!”高黑影大惊,一把拉过矮黑影。

“别叫我爹!”矮黑影一边躲,一边气道。

“爹,那我叫你啥?”高黑影愣了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个笨蛋货!”矮黑影一把拉过高黑影,没命的乱蹿。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小五举着扫帚,挥舞着上下纷飞。

“小五,往院子中间赶!”二狗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大叫。

“得令!”机灵的小五当然明白二狗的意思,索性绕了个圈,把这俩笨贼朝院中赶去。

“圆子哥,你的麻袋,快上!”温柔站在一边看得起劲,还没忘提醒拎着麻袋的圆子。

圆子心领神会,嗷嚎的怪叫着,俩手抄着麻袋口,套了下去。

“哎呦喂!”圆子一个大麻袋,稳准的罩在矮黑影的头上。

矮黑影看不清路,一脚摔了个狗吃屎,趴倒在地,又连累了前面的高黑影,两个黑影一齐趴倒在地,一个压着一个,套麻袋的那个还不住的乱蹬腿,样子甚是狼狈。

“看看到底是什么小贼!”方大石大喝一声,就要揭开麻袋。

听闻这一句,矮黑影可是慌了神,胡乱掀着麻袋口,麻利的从地上爬起,一把拉过地上的高黑影,跌跌撞撞的向前逃去。

这条逃跑的路线,不偏不斜,正正好好对着二狗刚挖的大坑。

方大石带着大伙儿放慢了脚步,站在一旁,抱着膀子看热闹。

“哎呦,妈呀!”只听得两声惨叫。

两个黑影便齐刷刷的掉进了大坑中。

“都闪开!看我的!”二狗大概是看到之前所有的人都使了手里的家伙,不是用铁锨拍,就是用笤帚打,再不济便是用麻袋给套住,唯独自己手里的一壶墨汁还没派上用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狗拎着满满一壶臭烘烘的墨汁摇晃着奔了过来,奋力高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向下一抛,歪歪斜斜的将这一大壶墨汁悉数浇进了大坑中。

“哎呦,臭死了,这什么东西啊!”一个熟悉的声音。

“打,给我狠狠的打!敢到我温家来偷东西,胆子不小!”温柔一手掐腰,一手指挥着身边的众学徒。

小五扬起手中的大扫帚,胡乱的向坑里一阵乱捣。

“哎呦,哎呦,别打别打,是我!”坑内熟悉的声音在哀嚎、求饶。

“打的就是你!小毛贼,胆子不小!再叫拖你去见官!”温柔哪里肯放过,继续指挥着小五抡扫帚。

“柔丫头,别打了,我是你殷伯伯!”坑内大概听出了外面女孩的声音,继续求饶,声音感觉肝都颤了。

“呸,一个小毛贼,带着同伙,还敢冒充我殷伯伯!我殷伯伯是何许人也,能干出你们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来吗!不老实,还敢撒谎!打!给我狠狠的打!”温柔厉声斥道,觉得小五打的还不过瘾,又想扯过方大石手里的铁锨亲自上阵,被方大石拒绝了。

“柔儿,别闹,听这声倒是有几分像那殷老板,许这坑里真的是他?”方大石有些迟疑。

“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大半夜的你们怎么还不走?”一阵追贼、捉贼、打贼的闹腾,到底还是把温守正吵醒了,他披了件外衣,举着个煤油灯走了出来。

借着暖暖的灯光,温守正的脸黑得吓人。

“爹!有贼!”温柔指着坑里上前道。

“温大厨,是两个小毛贼,去厨房偷东西,被我们当场捉住!”二狗和小五生怕温柔挨训,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利索。

“是是,温大厨,这两个小贼刚从厨房出来,就被我们当场捉住,想必现在偷来的东西还在他们身上!”圆子不甘落后,赶忙上前帮腔。

“石头,你说,怎么回事?”温守正大手一挥,命令所有人一律闭嘴,这里大概就方大石的话还能听得下去。

“师父,我们原本是要走的,后来出门的时候发现西墙那边来了俩毛贼,就一路跟过来了,见他俩在厨房好一阵磨蹭,想必定是为了什么而来,现在人已被我们赶进大坑,请师父发落,不过……”方大石言简意赅,丝毫不提大伙吃烤肠的事,直接就扯到了捉贼的事上。

在场的一干人等,全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什么?”温守正听到方大石突然不语了,感到蹊跷。

“师父,这坑里的人口口声声说他是十里香酒坊的殷老板……”方大石到底还是说了。

“哦?殷富贵?”温守正一惊。

这么晚了,殷富贵来此何干?还直奔厨房而去?方才柔儿说有两个小贼,若这其中之一是殷富贵的话,另一个难道是殷德顺?

温守正眯着眼睛,在大坑边上来回的走了三圈,又举着煤油灯照了照。

只见大坑内一人头上套了只麻袋,另一人用手捂着脸,且满头、满身黑乎乎的,散发着难闻的臭墨味。

“爹,你别听小贼胡说,我殷伯伯哪是那种鸡鸣狗盗之人,适才白天德顺哥是向我问家中酿酒秘方的事来的,我随口说了句在厨房里,爹,咱家酿酒可不就在厨房完成的吗?定是我和德顺哥说话的时候,被贼人听见了,这才夜半来偷!呸,真不要脸!”温柔拉着温守正的胳膊,大声说着。

“拉上来看看!”温守正轻轻拍了拍温柔的肩膀。

方大石带着几个小学徒,七手八脚的三下两下便将坑内的俩人给拉了出来。

圆子气愤难消,上前一把扯下了黑影头上的麻袋。

两个黑影杵在院子里,连忙转身,用手遮挡住了脸部。

“拉开他们的手,我倒要来瞧瞧是哪里的小毛贼!”温守正举着煤油灯,朝这二人照去,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黑乎乎的,一点也看不清楚!”

“爹,我们刚泼了墨,定是看不清,这有水!”温柔带着二狗,不知何时弄来了两桶冰凉的井水,说话间,“哗”的一声,朝两个黑影泼去。

035 笨贼一双

已近腊月,本就刺骨寒,又是入夜,气温更低,这一桶冰彻入骨的井水下去……

温守正不禁打了个颤抖。

“阿嚏!”高黑影抹了一把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依稀露出了脸庞。

“阿——阿嚏!”矮黑影也打了个大喷嚏,随即赶忙捂脸。

“殷老板,德顺?”温守正一惊:“真是你们!”。

“不是,你二位,大半夜来我家作甚?”温守正此刻忽又明白了什么,面色一怒。

“爹,他们刚从厨房出来!”温柔毫不留情的落井下石。

“殷老板,咱明人不说暗话,咱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会真带德顺来偷我的酿酒秘方吧!”温守正脸色阴得吓人。

“师父,外面冷,去屋里说吧!”方大石从旁又给温守正披了披要掉下来的外衣。

“走,堂屋说话!”温守正大手一挥,示意方大石举着煤油灯前面带路。

圆子、小五、二狗押着殷家一老一小紧跟其后。

温柔走在最后,心里都快笑喷出来了。

殷家这俩坏蛋,哼哼,待会儿看你们怎么收场!

堂屋内,灯火明亮。

温守正大老爷一般的坐在前面,方大石师爷一般的站在一旁,两边是小五、圆子、二狗和温柔,像极了升堂的场面,中间站着的则是殷家父子,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没有跪下。

“殷老板,想我温守正平日里待你也不薄,你怎会入夜潜入我家,做那梁上君子!”温守正横眉怒对。

“温老弟,误会,这都是误会!”殷富贵顾不得周身湿冷,赶忙陪着笑脸。

“误会?误会你个脑袋!姓殷的,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为何大半夜的你会出现在我家!”温守正喝道。

“这……这是……”殷富贵一时结巴了起来,平日里巧舌如簧,此刻仿佛全都结冰上冻了。

“莫不是当真如柔儿所言,你父子二人觊觎我家的酿酒秘方?白天合作不成,晚上就改来偷?说!”温守正厉声追问。

“我……”殷富贵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师父,方才我见他二人从厨房中鬼鬼祟祟出来,该不会是偷了厨房中的什么东西吧?”方大石在一旁提醒。

“哦?”还没等温守正发话,圆子、小五、二狗三人早就冲了上去,三下两下的搜摸着殷家父子的身上。

“温大厨,你看!”圆子手快,一会功夫便从殷富贵的身上摸出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虽然有些湿,字有些糊,但依稀还是可以辨认出来。

“温老弟,你听我解释,我是……”见“证物”被人搜了去,殷富贵马上更蔫了,癞皮狗一般的祈求着,生怕温守正一怒之下拉他去见官。

“石头,念!”温守正自然是不认得几个字的,但方大石却依稀识得几个字。

“师父,这……我照实念了哈!”方大石顿了顿,清清嗓子道,“我,殷富贵,今晚携子殷德顺,前来偷取温家酿酒秘方,我是贼!”

“哈哈哈哈!”方大石这边刚念完,堂屋内除了殷家父子,全都笑得快岔气了。

就没见过这么笨的贼,想偷的没偷到,反倒把自己的罪状带在身上,白纸黑字的承认了自己是贼!

这要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用问,这定是温柔的杰作!

“这……这……”殷富贵急了,一把抢过方大石手里的那张纸,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细辨认了一通。

一字一句,都在如实的写着他父子今晚的行径!

“臭丫头,你……你害我!”殷德顺此时哪里还会不明白,浑身直哆嗦,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冷的,转身怒向温柔。

他口中那个没心眼子的傻丫头,竟结结实实的把他们父子耍得团团转!

“我什么?你自己要当贼,怪我干什么?”温柔一脸的无辜。

“温守正,从今儿往后,你别想再喝到我的酒!”殷富贵急了,就差跳脚骂娘了。

“嘿嘿,我们温家有酒,不劳你们费心!”温守正扬了扬眉,斜视着这对贼人父子。

“对了,殷伯伯,白天李掌柜和我爹说了,醉仙楼今后的酒,也都不用你们的了,全订我们温家的!”温柔继续浇了一把火。

“你……你们!”殷富贵气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估计这内伤可不轻。

“姓温的,你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咱们两家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殷富贵跳梁小丑一般的骂道。

“殷伯伯,这话应该是我爹和你说吧,你们若还赖这不走呢,就等天亮府尹大人那说理去,反正大伙都看着呢,你们赖不掉!”温柔进一步上前,酸溜溜的嘲讽着这对卑鄙小人。

“哼!德顺,我们走!”殷富贵拉起身边湿漉漉的殷德顺,气急败坏的向外走去。

“当心那个大坑,别再掉下去了!”温柔在后面“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惹得屋内众人又是一阵捧腹。

“我说,你们几个,也该散了吧!难不成还准备留在我这吃早点不成?”温守正见殷家父子走了,又看了看满屋的学徒,笑着下了逐客令。

“温大厨,我们走了。师父,我们走了!”众学徒知趣的纷纷开溜,临行前还不忘偷偷和温柔眼神告别。

“走之前去把坑填好!免得误伤了好人!”温守正临了还不忘再交代一遍。

这一晚上太刺激了。

吃了美味的烤肠,又舒活了浑身的筋骨,爽!

众学徒咂吧着嘴里的烤肠味,回味着今晚的酣畅,看来注定是一个美味的夜晚了。

温柔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帷帐,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殷家父子的嘴脸今日是让父亲看清了,这门亲事定是不会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了。

前世压在自己心头上那块沉重的大石头,终于被移开了。

温柔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袭遍全身。

哼哼,殷家!下一步,你们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温柔抿着嘴,一个坚定的决心再次出现。

此刻,窗外幽幽拂过一缕悠扬的箫声。

隐隐的,却让温柔的双眼瞬时涌满了泪水。

036 和面之手

“是他!”温柔心中一阵激荡,忘记了起身披件衣衫,急切的奔到窗口。

窗外夜色无边,只有星儿越发的明亮。

温柔叹了口气,今生他定是不认得我的,这箫也必不是为我所奏。

只是,他为何停留在咸阳?原本想避开的纠葛,为何却偏偏如影随形?

第二日,天朗气清,因为昨夜的大快人心,温柔起得格外的早!

“这老东西,昨晚抽的什么风,竟把厨房收拾得这么干净!”周氏像往常一般去厨房准备早饭,却见盘碗干净、食材全无、就连灶火下也是空空荡荡!

“娘,找什么呢?我来帮你!”温柔趴在厨房的窗口,调皮的探出半个身子。

“什么都找!”周氏耷拉着脸,嘟嘟囔囔。

“他娘,今儿早上吃什么?昨晚折腾一夜,我都饿了!”温守正打着哈欠进了厨房,眨巴着眼睛到处搜寻吃的。

“喝风!”周氏没好脸的撂下一句话。

“哦,嘿嘿,我倒忘了。柔儿快跟爹去取食材,今天早饭,看爹来给你们露一手!”温守正猛然想起了昨日的举动,嘿嘿的挠了几下头,旋即带着温柔出去了。

“爹,原来您的小金库在地窖啊!”温柔跟着温守正,来到了地窖。只见温守正挪动着微胖的身子,费力的一件件的拾掇出各类食材,当然还有柴火。

“别让你娘知道啊!今日你哥哥从学堂回来,晚上我给你们加个菜!”温守正特意嘱咐了一句,要不是因为要拿的食材太多,他一个人一趟拿不了,他才不会让温柔发现他的藏宝地呢!

“爹,放心吧,我嘴巴最严实!爹,让我瞅瞅,看看你都藏了什么好宝贝!”温柔探过头去,好奇的张望。

只见地窖一角,温守正藏了若干坛子,不用问,这定是每次酿酒时截留下来的!

难怪,每晚温守正都喜滋滋的去地窖呢!敢情是有酒相伴啊!

“咳咳,你这丫头!”

厨房中,温守正甩开膀子忙活着,温柔站在他身边,认真看着。

“柔儿,出来等吧!里面怪呛的!”周氏在门口唤了一句。

“不嘛,娘!我要跟爹学手艺!”温柔赖着不动,眼睛直直的盯着温守正的双手。

“这孩子,平日里在醉仙楼的后厨还没待够,连家里厨房也不放过!”周氏笑着摇摇头,去摆放碗筷了。

“爹,想不到您也会做面食!”温柔见温守正扬手潇洒的抖落几把面粉,不由赞道。

“呵呵,干咱们勤行儿的,便是要触类旁通,自己会才能不憋屈。”温守正听着闺女的夸奖,心中一阵得意,不禁又抓了一把面粉,抖进面盆。

“爹,让我试试吧!”温柔看得心中痒痒。

前世,她也是会和面做面食的,如今正好有机会展示一下。

“来,你试试!”温守正一阵欣喜,闺女如此勤奋,真是连任何时候都不肯错过学厨的机会啊!

温柔另拿了个面盆,像模像样的站在温守正的身边。

“这和面讲究的是三光标准,乃是手光、盆光、面光!”温守正说罢,大手抓了几把面粉放进温柔的面盆里,又递过一只网纱。

“和面之前,先用网纱将面澄了,这样的面细腻、口感上佳;再将澄好的面放在碗里,中间挖一小洞,加入适量温热的水,用筷子把面粉和水搅拌成疙瘩状。注意,要向一个方向搅拌!”温守正说着,自己麻利的做着示范。

温柔认真的点点头,这些熟悉的要领、情节,再次出现在耳畔和眼前的时候,她的心情再次激动了。

“疙瘩状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手掌放在疙瘩状面团上,用手掌根将面团向前推擦。疙瘩状面团就被推成表面光滑的片状,但边缘有裂痕。再把手掌放在疙瘩状面团上,用手掌根将面团向前推擦。直到疙瘩状面团就被推成表面光滑的片状,边缘无裂痕。最后用手把面团揉合在一起。”温守正低着头示范着,仔细的讲解着和面的要领和技巧。

“柔儿,你看,这和好的面团,表面光滑;和面的盆,四壁光滑;就连手上也……”温守正此刻已是和好了一只面团,正举在手上,要给温柔展示,转身的一瞬间,却见温柔手中也举着一只同样光洁的面团,再看温柔和面的盆中,干干净净,竟无任何一点面渣,就是连温柔的两只手上也是光滑无面絮。

“爹!和好了!”温柔甜甜的唤了一声,随即又晃了晃手里的面团。

“我滴妈呀!你这丫头简直神了!”温守正扔下自己的面团,一把抢过温柔的面团,又是放在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又是用手按压测试,居然无任何瑕疵!

若是没有之前的切菜、雕花和配菜,温守正死也不会相信,温柔又是只看了一遍就完全掌握得如此熟稔。

而今,面对这又是只看了一遍的和面,温守正再也按耐不住了!

“他娘!你快来!”温守正惊得连连大呼。

“你说让你做个饭也不安生!”周氏拍打着裙上的皱褶进来。

“快看,柔儿和的!”温守正得意的如献宝一般的呈上面团。

“柔儿,这是……”周氏不信。

“娘,这都是爹教得好,每一步都讲得仔仔细细呢!”温柔边说边笑着望向温守正。

“他娘,柔儿这丫头,可真真是个学厨的好材料啊!想我温守正的手艺,后继有人啦!哈哈哈哈!”

“爹,今日教我做菜吧!”温柔趁着温守正高兴,提出了多日来她心中的奢望。

“好好好,今日忙完后厨,就正式教你做菜!哈哈哈哈!”温守正开怀大笑,这样天资聪慧的徒弟简直就是上天恩赐的宝贝嘛!

不多时,在温守正的指导下,温柔帮着做了一笼屉的大白馒头,又煮了锅香喷喷的小米粥。

周氏捧着碗,拿着热腾腾的馒头,若非是亲眼所见,她决定无法相信这些都是出自自己十二岁的闺女之手!

037 比试

昨夜一场惊心动魄已经烟消云散,迎接松涛先生的准备工作,依旧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大家丝毫不敢懈怠。

谁知道那位来自皇城的大人物,什么时候就出现在大家面前了呢!

午饭时分刚过,后厨忙完,大家各自围坐,吃着简单的膳食,闲聊着近日街上关于这位大儒的种种趣闻。

“哎,你们听说了吗?赵大人为了给松涛先生找住处,把自己新盖的别苑都让出来了!”

“乖乖,想那赵大人新盖的别苑是何等的奢华,之前我听说光是木料,就伐了咸阳郊外半个荒山呢!”

“这有什么,我倒听说,这别苑的建造极为讲究,貌似是张员外请了京城的巧匠,特别设计的呢!”

“瞧你说的,跟你进去看过一样!”

“我倒是想去看看,可惜进不去!不过我有个远房表兄,当时也参与了别苑的建造,说是其中厨房都好几个呢!极为讲究!”

“哎哎,今儿早上我去采买,听说了件大消息。”

“快说!”

“赵大人为了让这位大人物住得舒坦,昨日起就勒令别苑周围方圆半里的乡民,全都搬走呢!”

“乖乖!这动静闹的!不过,他那别苑依山傍水的,想必四周也没什么人吧!”

“嘿嘿,这你可说错了。净是些茅屋辛苦之人,你说若是让他们搬,他们可要去哪里呢!”

“唉!就是,眼下马上进腊月,这天气是一日比一日寒冷,这些苦命的人!”

“唉!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说守正,怎么今日如此安静?难道你没听说吗?”汤大厨问道。

“呵呵,这些都与咱后厨无关,咱只要尽力做好菜,招待好这位贵客足矣!再说咱人微言轻的,又有什么用?”温守正叹了口气。

“柔儿丫头跟你学厨也有十多日了,可还能吃得了这苦?”郑大厨夹了块肉。

“嘿嘿,不瞒大伙,我这闺女天赋极高,我正打算从今个儿起教她做菜呢!”温守正得意道。

“哼哼。”张大厨冷笑了两声,盛了碗汤。

“我这做师父,既为师又为父,对徒弟那是极为上心,不像某人,对自己的徒弟不管不问,愣是让人家打了三年的杂!”温守正斜眼瞥了张大厨,不屑道。

“温守正,你说谁?你把话说清楚喽!谁不管不问了?”张大厨急了,“啪”的一声放下碗筷,噌一下站起来。

“说别人能对得起你?你这种人,就不配当人家师父!”温守正冷哼道。

“小五是我徒弟,我愿意怎么教就怎么教!不像某人嘴大,自家闺女才来了十几日,便吵吵着要教做菜!没学会爬呢,就要学跑!”张大厨瞪眼,反唇相讥。

“张兄,少说两句吧!”汤大厨赶紧来劝。

“别拉我!”张大厨用力甩开汤大厨的手。

“好!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教小五的?”温守正冷笑道。

“洗菜,是勤行儿入门的第一步,要熟知菜性,才可对食材游刃有余;切菜是勤行儿的基础,各种刀工技巧,岂是几日便能学成的?再说配菜,又岂能胡乱搭配?只有先摸清楚了食物烹调的道理,做起菜来才能有理有据,无往不利。若是如你所说,你家闺女来后厨十几日便要学做菜,充其量也只能是会拍个黄瓜!物性不良,即使神厨烹之,亦无味也!比如鸡宜偏嫩,谷鸭膘肥;鲫鱼以扁身白肚为佳;鳗鱼以湖溪游泳为贵;变土之笋,其节少而甘鲜;其他杂物,可以类推。我之所以让小五久在打杂,自有我的道理。”张大厨一字一句,说的头头是道,听得旁边的郑大厨和汤大厨都愣了,想不到平日里不善言辞的张大厨,对厨艺竟有如此高的见解,原先还以为他只会做面食呢!

“嘿嘿,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教过柔儿了!”温守正眯起双眼,慢慢起身,和张大厨对视起来。

“你那教的都是皮毛吧!我家小五踏实勤奋,三年来一直苦练基本功,想必到时只要稍加指点,便可做出震惊四座的菜肴!”张大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照你这么说,我还真想开开眼,瞧瞧你张大厨苦心教授的徒弟,是何等的高超!你也别到时候了,就今日,反正我家柔儿也未曾学过做菜。不如咱俩现教一道。一个时辰后,让柔儿和小五比试比试,你可敢?”温守正估计今日的酒没少喝,罕见的挑衅道。

“哼哼,这可是你说的!温守正,输了可别让你家闺女哭鼻子!”张大厨嘴角掠过一丝得意的笑。

小五跟着他学了三年,温柔到后厨才十几日,这种比试……想想都觉得便宜占大发了。

“切!”温守正不屑,嘴里冷哼一声。

“好好,这个主意好!我看不如来个彩头,谁若输了,就自罚一两银子,放在后厨,供大伙日后同吃酒用,如何?”汤大厨见双方一点即着的样子,又想了想前些日子出自温柔之手的食雕,想必这场比试有看头了!不如从中捞点实惠!无论谁输谁赢,大家都有酒吃,岂不皆大欢喜!

“一言为定!”温守正“啪”的拍了下桌子!

“反悔不是大丈夫!”张大厨拳头上青筋爆出。

“师父……我……”小五有些怯场,一脸的退缩,想不到自己一直想学的做菜,竟是在这种刀光剑影中登场!怎么有点寒飕飕的意思呢!

“我什么我!老子磨练了你三年,待会别给老子丢脸,不然打断你的狗腿!”张大厨转过头去,冲小五咆哮了一句。

“柔儿,别担心,爹一会儿仔细教你!”温守正转过头去,和声细语的说着。

小五心里哭了,都是师父,要不要差别这么大呀!

“我看既然是比试,若是每人各做一道,一会儿评判起来,难免有失公平,不如你们同做一道。可好?”郑大厨见后厨内的气氛有异,赶忙从中调和着。

“好!”两位大厨一口应下。

“做什么?”两位大厨又齐声问道。

“我看,既然两位晚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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