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狼太子-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全按照领事馆给我们提供的资料进行运算。
辛铭恩也是个闲不住的人,伤势未痊愈,他便迫不及待得要出院。既然老奶奶已经离开了,众多手下
劝说无效,也只好由了他去。
出院那天,我跟管家伯伯都忙得一塌糊涂,尽管我是不认为M帮的杀手本领已经大到能〃千军万马中取
敌将首级〃,只是该做的戒备工作还是得做,〃黑鹰〃的精锐差不多倾巢而出,我只叹为何警察竟不是雇佣
军,否则找几辆警车开开道,也是一代帮派老大的气派啊──至少我就曾经梦想过。
辛苦了半天,辛铭恩终於回到了家,但警备并没有完全撤走,我扫了一眼,就找出了不少〃隐蔽保护〃
的人员 ,在这种既象保护又象监视的包围中,我实在有些食不下咽。
但辛铭恩的胃口却非常得好,厨师顾虑到他的伤势未好,上来的菜以素食为主,不过味道极佳,他见
我不怎麽动筷,劝了几句之後,索性也放下筷子:〃怎麽不吃?〃
〃没什麽胃口。〃我回答道。这两天我一直在追查M帮杀手潜入的线索,但奇怪的是,翻遍了俄罗斯的
入境资料,硬是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这隐患一天不除,实在难以安心。
只是,辛铭恩似乎不作如是想,他非常平静得看著我,同样平静得问:〃需要我喂你?〃
我呆了一秒,表情认真得反问:〃你受伤的地方是不是还有头部?〃
〃没有,我只是觉得,也许这样能够让你吃点东西。两人份的菜,浪费可惜。〃
点点头,不得不举起筷子,挑起几根青菜,我又道:〃采矿权的报告我下午给你。M帮的事。。。。。。是我
无能,到现在还没有什麽线索。〃
辛铭恩神色自若得继续吃,咀嚼中抽空回答我:〃苏进,我是在跟你吃饭,不是在工作,你真懂得煞
风景。〃
我哑口无言,这老大怎麽这个样子?我拼死拼活为他工作,到头来得到这个〃煞风景〃的评价,一时气
闷,竟不由得埋头多趴了两口饭。
〃我所得到的情报,〃不料辛铭恩却自己提起了M帮的事,〃是俄罗斯一位最著名的杀手已经潜入了这里
,那人的神秘你该也听说过吧?〃
我皱起了眉,猜测著问:〃该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柴可夫斯基吧?〃
当然,我所说的这位〃斯基〃并非已经作古的那位大音乐家,而是〃享誉〃俄罗斯黑社会近十年、却无人
知晓其真实面目的顶级杀手,此人技术一流,兼且大名让人如雷贯耳,想不记得都不行。
〃没错。〃辛铭恩微微一叹,神色依然不动,〃看,我的身价已经跟俄罗斯首富一般了。〃
我不由跟著叹气,若是那人,倒的确有〃取敌将首级於千军万马中〃的能力了,想那俄罗斯首富,几乎
雇佣了一个营的护卫保镖,仍然难逃一劫。
〃我查了所有来自俄罗斯的入境记录,什麽都没发现。按照上次伏击你的规模,不该是只有柴某人单
枪匹马来才对。〃这个问题,我依然困惑,按照辛铭恩的说法,埋伏的人,是至少有十人的狙击小组。
对此,辛铭恩一笑,拍拍我的肩道:〃苏进,他们不一定从俄罗斯来啊。〃
我一怔,猛然醒悟,不禁大叹自己的愚蠢,有些挫败得看著辛铭恩:〃说得是。。。。。。我怎麽没想到这
点?〃
〃说明你的脑袋只有一个,还不至於三头六臂。〃辛铭恩夹了一只巨大的猪蹄放我碗里,笑道,〃不顺
便查查你妹妹的事?〃
我摇头,若苏晶是自己离开,她一定躲我,我的寻找只是徒劳。。。。。。现在我只能期盼我的傻妹妹早日
憋不住了找我撒娇,摇著我的手要我原谅她──我何曾怪过她呢?
辛铭恩放筷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他站起来,往客厅走去。我正欲跟著起立,哪想他竟突然转身
,带著命令的口吻:〃啃掉你碗里的东西!〃
〃。。。。。。我吃不下了。〃我告饶,得到一句更加断然的话〃不管。〃
无奈我只好重新坐下,正奋战到一半,辛铭恩在客厅突然叫了一声,我急忙趁机将吃到一半的蹄子扔
下,双手兼满嘴油腻得冲到客厅。
辛铭恩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得看著我,我等得不耐烦,正要回去擦嘴,就听他道:〃海伦都告诉我
了。你为什麽不说?〃
〃。。。。。。说什麽?〃我装傻,心里暗恨海伦,怎麽就这麽没有默契?
〃说你差点被杀。〃
我苦笑,〃可是我得救了。〃
〃你怕我追问你谁救了你?〃辛铭恩露出了早年常见的笑,〃我何必问,是洛翔,对不?〃
一时想不出什麽话可以分辩,我只好乖乖得站在原地,等候判决。
〃苏进,以前我认为你很精明,现在我才知道这是个错觉。你压根是个白痴。〃辛铭恩敛了笑,毫不客
气得给我下了结论。
〃我是很笨──〃我赞同,接下的话咽了下去──但你用得著这麽直接吗?
〃你已经意识到了,那还不算不可救药。〃辛铭恩作了个无奈的扬手姿势,他注视著我,笑道,〃我在
意的,是你的命,是你最後得救。无论谁来救你,都是好事,懂吗?〃
我沈默片刻,再次点头,〃谢谢〃在心中,却是出不了口。
第十九章、
一直很想对辛铭恩说声谢谢,始终没有机会。
人多势众的时候没脸说,单打独斗的当口又没胆说,横竖著过了两天,快成心病一块。
我的工作量和地位一起水涨船高,还好辛铭恩对我可算尊重,不如洛翔喜欢赶鸭子上架,打他看我痛
苦不堪得对帐目的那次起,他就自动得将跟数字相关的事情揽过去,另作安排。
於是,我又欠他一声谢谢。
生平从不喜欢欠人什麽,因著这个普通至极的礼貌用语难以出口,我只好加倍了工作来报答这位现任
的老大,
这期间,由於海伦是老奶奶留下的干将,我跟她免不了得接触,有时候还需要搭档,幸运的是,我们
都足够专业,工作时分绝对不谈论私事。
但我知道,她对我的心结未解。
那一日,我敲门走进辛铭恩的办公室,海伦从内出来,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不正
常的红晕,待到见了辛铭恩,胡思乱想又被硬生生压了下来──他转动著室内既作装饰也足够实用的大地
球仪,表情正常,仿佛他的注意力一直就在地球仪上。
这里顺带提一句,此地球仪的材料可不是塑料,那也是我虎视眈眈打算跑路时候将其粉碎作为盘缠的
东西。
只不过,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是愉悦的,我带笑对辛铭恩道:〃刚刚看见海伦出去了。〃
辛铭恩神色不动,两秒後才似反应过来:〃嗯?〃
我指了指办公室的门,〃海伦。。。。。。刚才来过?〃
〃是。怎麽了?你找她?〃
〃不。。。。。。〃尽管认定辛铭恩是装傻,但水平高深成这样,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想了想,终於
冒出来一句陈述,〃她的脸很红。〃
辛铭恩的眼神由〃你这个人莫名其妙〃升级至〃你这个人有病。〃
我有些尴尬,只好住了口。
〃苏进,你该不是以为刚才我跟她做了什麽吧?〃还好,到底是成熟男人,很快,辛铭恩恍然大悟,露
出一丝嘲讽的笑。
〃没有啊。我什麽也没说不是?〃我笑眯眯得回答,尽可能将笑脸的热度调到最高。
辛铭恩笑了笑,瞥了我一眼,突然以认真的口气道:〃以後不要乱说。我已经有一个想追求的对象了
,让那个人误会了可不好。〃
〃。。。。。。什麽?〃我压根没料到竟然还能探听到这麽个秘密,难以控制因为过大的冲击而不按常规分布
的五官,当结结巴巴得问出〃这个人是谁〃的时候,我的牙齿至少咬了两次舌头。
〃你认识。〃他很淡然得回答,完全不顾我被这个消息震到九霄云外。末了,辛铭恩附带郑重其事得加
上一句,〃所以,你不要乱想乱说,我不想被误会。〃
我有些啼笑皆非,抗议道:〃这个。。。。。。那人也不见得会听我的吧?〃
〃不,只要你不误会,他就不会误会。〃辛铭恩伸手一转地球仪,在球体的快速旋转中回到座位上。
我正打算细细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辛铭恩突道:〃今天,特拉普打电话给我,说‘红狼'那边跟经贸团
直接联系了,按照那个团长的意思,想将采矿权卖给‘红狼'。〃
〃什麽?〃接二连三令人吃惊的消息,这次我不敢再有任何玩笑的心情,走到桌前,拿起特拉普领事给
〃黑鹰〃的函,通读一遍,不由得皱起了眉──〃竞标?搞什麽鬼!〃
〃不愧是洛翔,〃辛铭恩从抽屉中取出烟,点燃後扔给我,他自己也吸上一口,〃时间上的优先也不能
让我们先发制人。〃
我沈默了,估摸著应该是洛翔终究不放心汪至明的办事,一定是他亲自过问了这件事,才可能让几乎
十拿九稳的生意再次从〃黑鹰〃口袋里溜走。
洛翔。。。。。。想到这个名字,我不得不深吸一口烟,以此压抑交集的百感。我看向辛铭恩,希望他能发
出什麽话来,偏偏这个人也不作声,目不转睛得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表态。
僵持了好一会儿,我苦笑著道:〃我去找特拉普,和那个什麽团长,看看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努力了这麽久,突然间又要跟对手站在同一起跑线,任谁也不甘,何况辛铭恩呢?
〃等一等,〃辛铭恩叫住我,在我的愕然中,他微微一叹,〃苏进,你非得把自己摆到跟洛翔对立的立
场?〃
我顿时不懂了,这是〃黑鹰〃老大说的话吗?
〃你不会後悔?〃从办公桌後走过来,辛铭恩的眼神里有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冷竣与锋利,他靠近我,
气势居高临下。
〃我。。。。。。从来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後悔。〃知道对付这种姿态,我必须尽量放平心绪与态度,给他一
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扣住了门上的把手就要往下压。
辛铭恩上前一步,同时将手放在门把上,阻止我开门的动作,他的声音里蓦然多了一份软化:〃如果
你不後悔,为什麽不全部放开?苏进,不要以为我不够了解你,你从来就没有背叛过洛翔,你想寻死,为
什麽?〃
这话乍听之下,如平地惊雷,有那麽几秒,我傻在那里,不能动弹,也无法思想,看似平静实则是白
痴一般得望著辛铭恩,望进他的眼睛里,以一种败军之将的沮丧颓然。
不过,常年的训练,还是让我在怔仲中挤出一个笑容:〃你在胡说什麽?我象那种会寻死的人麽?〃
〃不象,〃辛铭恩松开手,却把整个身子压在了门上,仿佛生怕我夺门而逃,〃但你的举动,太过古怪
,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其它。〃
他的话让我放下心来,我恢复了冷静,笑著道:〃怎麽又来试探我?你这做老大的,心胸实在不够宽
广。〃
〃试探?你要这麽想,倒也说不上错。〃
我耸肩,有点无奈:〃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辛铭恩做了个彻底出乎我意料的动作,他伸出食指往前一点,指向我心口的位置,语气平淡中包含了
著难以形容的暧昧:〃我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人。〃
〃啥?〃我的嘴歪到了一旁,这种形象尽失的模样如若成照,真是一世英名毁於一旦,然,辛铭恩的话
带给心脏的震荡不亚於八级地震,我的心至少漏跳两拍,然後开始不规则得乱蹦。
〃不够清楚?那直说了,你。。。。。。〃
我打断辛铭恩,再次被他的坦率挫败,这个人还真是深知我的弱点,不在意尔虞我诈,却对认真直率
没什麽招架之功,皱起眉,我道:〃老大,我不懂你什麽意思?无论有没有,这都是我个人的私事。。。。。。
不需要向你或者‘黑鹰'报备吧?〃
〃是不需要。〃辛铭恩低下头,我不幸得看见他没有掩饰完全的笑意,顿觉无力,赶紧趁此机会将心脏
的节奏调整好。
事实证明,我是徒劳无功的,下一步,他抬头,严肃认真如宣读遗嘱:〃苏进,我追求你,我想你不
会有意见。〃
要形容那个时候的感觉,就如同难得休假,在海滨沙滩上悠闲得晒著太阳,听著身边的笑语,年轻人
们在玩沙滩排球,孩子们在捡贝壳,老年人们扎堆得说笑著,一切安详美好──骤然间,几十米高的巨浪
冲来。。。。。。
〃你开玩笑吧!〃因为受刺激过大,我连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辛铭恩笑了笑,突然靠近我,在我唇上轻轻一吻,由於身高相差无几,他的这个动作又过於迅速,我
愣是没躲开这次偷袭。
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办公桌後面安坐了,手里捧了文件,一副认真工作的总裁模样,不过说的话露了
馅:〃不,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
我单手抵住下巴,两腿有些发软──不,不是我没接受过别人的表白,问题在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打得人措手不及,是真是假,玩笑还是阴谋,我完全没有任何把握。
事实上,我相信辛铭恩在对待感情上跟我是同一种人,我们可以随意得将性作为游戏、交易、荣耀、
赏赐等等一系列的东西,但都不是能够浅薄感情的人。如果辛铭恩告诉我的是他想跟我上床玩一场,我不
会觉得有什麽可惊讶的,只是。。。。。。
辛铭恩的恶劣在他没有给我过多的时间考虑,自作主张道:〃别想太多,你接受就好。〃不容我反驳,
他已将文件夹仍给我,〃走吧,去找特拉普,看看有什麽可以做的没有。〃
无言接过文件夹,我默默跟在辛铭恩身後走出办公室,脑袋仍然是混沌一片,这个时候突然渴望见海
伦,如此荒唐的事情,真让我既想大笑,又想大叫。
坚持不要司机,我来开车,辛铭恩也坚持不坐後排,上了副驾驶座。司机在辛家也是老资格,毫不忌
讳得用莫明其妙的眼神打量我二人。
我咬牙狠踩油门,性能极好的车子一下飙出个城市限速,然後在红绿灯的阻挠下,我略微平静了心情
。
〃你看上我?不可思议。〃简单得概括我的感觉,一个词。
〃我也觉得。从前觉得你这个人很难对付,相处之後才知道你很笨。大概就是这种反差,让我认为你
是个不错的人。〃辛铭恩点头,若有所思得分析。
当然这话不可能让我高兴得起来,我只好道:〃我承认我笨,不过你也不聪明。否则,怎麽会跳进M帮
的圈套,中了他们的埋伏?〃
〃。。。。。。那是两码事。我会吸取教训的。〃所谓死鸭子嘴硬,大体就是指这样的人。
〃你真的要追我?〃还是不可思议。
〃苏进,你只会说废话吗?〃
〃那。。。。。。海伦怎麽办?〃
辛铭恩皱起了眉,〃海伦?她怎麽办?什麽意思?〃
我叹了口气,这个恶劣的男人啊。。。。。。〃她喜欢你,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出来。〃
〃我知道。我也喜欢她。不过,我没办法想象她作我的伴侣。〃辛铭恩淡然笑道,〃她太聪明,而我需
要一个傻瓜。〃
这话听著让人不舒服至极,我撇撇嘴,不无悲哀得发现原来我在MY BOSS的眼中是个傻瓜。。。。。。〃你真
的知道你要什麽?〃
〃嗯。你放心。〃
谈话到这里,又是一个超长的红灯,我踩下刹车,面对辛铭恩自信微笑的脸,不由也露出了笑容:〃
好,我接受。你不妨试试看。有个要求,拒绝海伦的话,别太硬。〃
辛铭恩的眼中闪过瞬间的错愕,很快,他大笑起来,边笑边道:〃这个不用你教。为什麽要特别点醒
这个?〃
为什麽?
我想了想,没有回答,代之微微一叹。
为爱情拼命的女人。。。。。。痴情而坚强的女性,总是可爱的。。。。。。
就像。。。。。。苏晶。。。。。。我的妹妹。。。。。。深爱著洛翔的妹妹。。。。。。
二十章、
对感情,我一向後知後觉。
直到洛翔若无其事得告诉我,他和苏晶打算结婚的时候,我才猛然觉悟,这两个我最亲近的人,有了
只属於他们两人的世界。
苏晶的爱,我是早就知道的,她坦率得表达,认真得炽热,洛翔不是呆子,怎麽能感觉不出?
没想到的只是,洛翔的决定。
纠正──没想到的只是,决定得这麽突然。
我疼苏晶,若有可能,只愿她一生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丈夫不听话。然而,这
唯一的宝贝偏是不遂我心,跟著我与洛翔,数次涉险。为〃红狼〃,她甚至甘愿以自身做赌注,与外帮一场
豪赌,侥幸胜出时,我的衣衫已全被汗水湿透。
强自镇定的表象被洛翔看穿,他暗暗伸手过来,悄然一握,掌心同样是汗。
只有那位小公主,赌局结束,翩然如花蝴蝶一般飞入我们之间,一手挽住一边,笑得骄傲绚烂。
只我这个白痴,竟非逼得她在我与洛翔之间选择一方。
那些零碎的片段,还在心里闪现,他是怎麽笑著对我说,将来若有孩子,一定取名叫〃进〃,从此便可
肆无忌惮唤著〃阿进乖〃,话音未落,是一场可笑的追逐打闹,不约而同、毫无意义的放声大笑。
风霜雨剑度过,生死关头也不少经历,然而回忆时候,那帮派的火拼、险象环生的追杀以及鲜血淋淋
的生涯,都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在以为必死的那场决斗中,我边逃边拼命得追忆,一切的过往,一切
的曾经。
他跟她所赐给我的,全是生命里最美好的东西。
是我太过任性,一意孤行的後果,竟然是要他们来承担。那一枪,苏晶流著泪开的那枪,为何我竟然
自私得没有想到,无论我是生是死,伤痕在他们之间永难抹灭?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我的〃叶〃,我的劫,又有谁知道?
若非旁边坐著个〃黑鹰〃现任老大辛铭恩,我一定已经闭上了眼睛开车,连日来的重压导致的睡眠不足
,在经受一番惊吓之後突然来了个总爆发。
就在我的三次极度没有仪态得大张嘴巴打呵欠的时候,辛铭恩叫了停车。
〃到了?〃急刹车之後,我左右张望,离领事馆还有段距离。
辛铭恩解开安全带,怒斥道:〃够了!我来开,你再开下去非出车祸不可!〃
对於这个论断,我适时得又打了个呵欠作为证明,不敢勉强坚持,我赶紧将驾驶座位让给辛铭恩。
舒服得躺在了副驾驶座上,我终於可以安心得闭上眼睛──听著辛铭恩在旁边的几句抱怨,觉得有趣
,又有些隐隐的开心。
相识已久,相斗也有段时日,但相处至今,他知我原是个笨蛋,我也方晓得他简单的一面。对这个世
界,我们都是一般满身伪装面具厚达几层的人,然在互对时候,各自却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已经不想再
去考虑是敌是友的问题,在这个人身边,我觉得轻松,至少,我相信他是相信著我的。
这不就够了?
我对不起海伦吗?
也许。。。。。。
思绪混乱得一塌糊涂,记忆有的时候真是世间最令人憎恶的东西。
很多事情,忘不去,只是清醒时分,不愿意去碰触。
他为我流的血,放在我额头上的手。。。。。。身负重伤的时候,他不让人任何人碰,独力将我抱上车的坚
持;以及太多太多纠葛在一起的快乐与痛楚。
兄弟,不要死在我面前,你知道,那会让我发疯。
而我当时心中,唯一渴求的是死在他的手上。
直到今天,我才敢於承认,原来我那时候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借著一个机会轻率得用死亡来终结我所
难以负担的一切而已。
辛铭恩的瞎猜,倒真说中了我的一些心事。
洛翔洛翔,你可知道,我真不配做你的兄弟,前後两次,坠入黑暗之前,本是想此生已了,终可无牵
无挂,却是每一次到了最後,竟仍是心有不甘。。。。。。
生死关头,念得最多,还是〃洛翔〃两字,有谁知道我曾经多少次嘲笑过自己的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的确如此。
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我无异是个喜欢自讨苦吃、迟钝、甚至是愚蠢的人。
当然,我也曾经追想过,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这种感情开始变质呢?
很难说得清楚。
确证是在洛翔告诉我他将跟苏晶结婚的时候。
第一个浮出的感情是什麽呢?震惊。
接著──妒忌。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好笑,我妒忌的是谁?洛翔?还是苏晶?
都有吧。一种最珍惜的东西被夺走的感觉。。。。。。
以及一种被抛弃的恐惧。
他们有了属於他们的世界,不再需要我了。
在心乱如麻中,我总算晓得,我对洛翔已经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欲望,这种欲望导致的直接後果是,尽
管他选择的人生伴侣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仍然对苏晶产生了某个程度的。。。。。。不快。
这辈子,还没想过会有这麽荒谬的事情。
我在妒忌苏晶,而且是被这种卑鄙的情绪折磨得要发狂。
跟肥皂剧里通常上演的一幕相反,在他们的婚礼上,我表现得可算尽善尽美,在酒终人散之後,才有
一段半歇斯底里的发泄。
让我想想看,我都做了什麽?
首先是喝酒。酒倒是好酒,可惜我那时候在乎的是自己的愁,所以,糟蹋。
据说,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酗酒,是二流男人做的事,那麽跟著,我做的便是三流男人干的事了。
寻欢作乐,不过这次的对象是个男人。
最终,我还是不能免俗,有时候,我也需要麻醉,毕竟时刻清醒,实在痛苦。
再之後,发生了那桩事情,起初并没有想过要自寻死路,但不知道为何,我在那时发了疯得钻牛角尖
,突然觉得人生已无望
卑鄙。我承认。
无法堂堂正正得说出一切,我选择让他来终结生命,私心里,只是有一个狭窄而明确的认知:他杀了
我,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
任性到了这种地步,这个人还是我麽?
可是我还活著,尽管我知道有些伤害,一生无法弥补,我仍想尽其所能得去做一些事情来降低损害。
到这个地步,我再一次无奈得发现,洛翔和苏晶的幸福才是我最为看重的东西,至於我自己,本就不
曾拥有什麽,又能失去什麽呢?
只是,他还相信我吗?
我唯有苦笑。便是他能原谅,我又如何出口这一段不可告人的情结?
他会看不起我吗?设身处地得想,如果换了是我,一定会愤怒吧。
也曾很可笑得想过,如果有一方是女性,所有的事情都将顺理成章,有谁知他如我,又有谁。。。。。。唉
,又有谁的离开能让他伤心落泪?
当然,这不过是我的异想天开而已,在他们的身边,明明已经痛苦得几近窒息,却什麽都不能说,什
麽也不能做,洛云给我一个这样的契机,从某种意义上,可说正中下怀,既然不得解脱,何妨就此离去,
人间本也再无可恋之处。
可惜。。。。。。
阎罗王竟不收我。。。。。。
然後,天无绝人之路,辛铭恩竟然收了我,这种命运,真是让人唏嘘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直起身来,看看正聚精会神开车的辛铭恩,抹了抹眼睛。
辛铭恩不愧是老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我的异状,自然得一皱眉头,问道:〃苏进,你干嘛呢?〃
我远望前方,轻叹道:〃追忆似水年华,猛然间发觉,您竟然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我对您,居然连声
谢都没有,真是惭愧。〃
话一出口,车身堪堪与一辆大卡车擦肩而过,辛铭恩踩下油门,车子加速,我从倒後镜中看到卡车司
机冒了个拳头出来,遗憾距离过远,无法听见其骂语。
〃你闯红灯了。〃我使用了陈述句,声调是刻意的平静。
辛铭恩冷哼一声,并不答言。
过了片刻,我正打算继续闭目养神,倏然旁边开口了:〃苏进,你在报复我吗?〃
〃没有的事,〃我大感冤屈,忙道,〃我只是很单纯得想谢谢你而已,有必要想得那麽复杂麽?〃
〃谢我你犯得著说得那麽恶心?你叫我什麽?‘您'?〃已经转为咆哮了。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在演戏,可是致谢的心意可是真诚的,被这麽冷硬得踢回来,我只好就此打住,
不再开口。
车子到了领事馆门口,我在下车前仍然忍不住絮叨了一句〃‘红狼'汪至明来都是一堆手下,我跟著你
才两人,排场真是天壤之别〃,辛铭恩突然道:〃苏进,我要争取的东西很多,你得帮我。〃
我惊讶,来不及开口,辛铭恩已然走了进去。
重见特拉普先生,他黑油油的脸上泛起了能透过肤色的血红,搓著手,这位领事馆的高级官员不断给
我们──主要是我道歉,我见辛铭恩不吭声,只好主动向特拉普介绍辛铭恩,并郑重其事得告知这个才是
老板。
特拉普先生经我的强力纠正之後终於把目光和话语投向了辛铭恩,他向我们介绍了的情况是这样,那
商贸团的团长原本对转手买方并未表示什麽反对,但是就在〃黑鹰〃已经同意为G国修建铁路的时候,突然
横插一刀,大加反对,并言称另一个买主将给予更大的优惠,僵持不下中,妥协的结果就是竞标。
辛铭恩看著我:〃竞标的胜算是多少?〃
〃。。。。。。很难说。要看对方有多少决心拿下这个采矿权了。〃我苦笑著回答,以洛翔的行事,不出手则
已,出手必要有所得,这点辛铭恩不会不知道。
果然,他也回我一个苦笑,特拉普先生执拗得把目光投向我:〃苏先生,我们之前的合作非常愉快,
我是很愿意相信你的,只不过,商贸团有我国几个实力雄厚的议员支持,如果通不过那关,实在难办。〃
辛铭恩沈吟了一下,对特拉普道:〃特拉普先生,如果你出面,是否可以延迟竞标的时间?〃
〃延迟?〃特拉普一愣,自然得目光又投向我,我装作没看见,再度把视线照向辛铭恩,特拉普先生恍
然大悟般对辛铭恩道:〃可以,如果时间不长的话。。。。。。〃
〃一周?〃
〃可以可以!〃特拉普忙不迭得点头,同时,数不清是第几次把视线放在我身上,仿佛是在回答我似的
。
出来领事馆,我首先挑起话题:〃一周时间,你有什麽办法?单纯的缓兵之计?〃
辛铭恩笑著打开车门道:〃我没介意,你不用紧张。〃
〃别这麽说,〃我见他明白我的意思,不由释然,〃你才是老大麽。〃
〃在我面前,少来这套。〃辛铭恩钻进车中,又是司机的位置,我敲开窗问是否需要换手,他皱眉道,
〃我说了,不要跟我玩这个虚的。〃
等我坐上了车,看著他依然没有解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