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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狼太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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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一枪在我的肩上烧出一个洞。
如果躲得慢些,或者他的动作再快些,这个印记本来应该刻在心脏上。
忍著剧痛跃起,又是一枪,在地上激射出火花。
我翻滚著躲到柱子背後,按著不断冒血的伤口,对手无寸铁的自己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天晓得我怎麽会愚蠢到自投罗网。
莫非我已经厌倦了逃亡?
熟悉的声音有我陌生的冰冷:〃苏进,你够种背叛我,就没这个胆出来面对我吗?〃
我不禁苦笑,不甘示弱得回嚷:〃洛翔,你干嘛不把枪扔掉再来考我的胆量?〃
冷笑声起:〃你以为你还能逃?〃
脚步声渐近,我知道不消片刻洛翔就会凶神恶煞得出现在我面前,用枪抵著我的头,轰然一下把完好
无损得在我脖子上挂了二十七年的头炸开。
怕死吗?
我用尽力气站得笔直,五官保持微笑,迎接我的死神。
洛翔出现了。
他手中没有枪。
没有枪,但杀气倍增。
〃苏进,我要你的理由。〃
理由?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我背叛他的理由?我是否该感到荣幸,第一次见红狼太子允许一个叛徒辩
解。
〃理由很简单。〃我微笑著直视他嗜血的眼,〃我要做老大,这些年来给你当下人,我当得够了!洛翔
,你有今天,我出了多少力,拼了几回命?帮里的兄弟哪个不服我,凭什麽我还是你的小弟?〃
洛翔的脸上肌肉抽搐,我甚至能听见他牙关紧咬的〃格格〃声。
然而,他没有动作。
奇怪,我明明已经彻底封死了自己的活路才是。
〃杀我,洛翔。不杀我不足以服众。红狼太子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婆婆妈妈了!〃
该死的,因为失血,我的腿已经发软,眼睛迷离,那为迎接死亡特地调整好的笑容行将崩溃。
而洛翔竟然还不动手!
不仅不动手,他眼睛里竟开始积聚水雾──
〃你做这些,有没有考虑到苏晶?〃
〃。。。。。。苏晶有你就够了。〃我烦躁得回答。
苏晶,我最疼爱最怜惜的小妹妹,在这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可惜做哥哥的我已经不能再照顾你了,
哥哥也不想让你看见我临死的狼狈,有洛翔在你身边,哥哥是放心的。。。。。。
尽管这麽想著,再抬头时,那几乎与我一同长大的洛翔,心狠手辣的红狼太子,却还在原地呆若木鸡
。
我等不及了,大吼一声朝他扑过去,眼见著要掐上洛翔的脖子,他身形暴退,眨眼间枪又在手。我毫
不畏惧,冲锋之势不减,电光火石间,一声枪响──
仿佛是巨石砸在身上的感觉,我半跪在地,缓缓朝门口看去:那是我珍如掌珠的妹妹苏晶,她满脸是
泪,手上持著犹自冒烟的枪。
〃哥。。。。。。哥。。。。。。〃
苏晶第一次叫我叫得那麽凄婉无助,我仍想给她笑,我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笑。
意识渐渐模糊,模糊中隐约听见洛翔的声音:〃你疯了?你竟然杀了他?你真的舍得杀了他?〃
我想开口,我想说,是我错了。
但是,我终於被黑暗包围。
我叫苏进,八岁丧母,十岁丧父,十一岁成为国内最大的黑帮〃红狼〃前帮主洛云的养子,十五岁陪同
〃红狼太子〃洛翔留学国外,二十二岁回国,五年来为〃红狼〃现任老大洛翔出谋划策冲锋陷阵,但予半年前
背叛,暗杀洛翔未遂後亡命天涯。
殒命场所是A市内的一座小型别墅,之所以选择这里,原因为这里是苏氏故居,叶落归根。
我的人生外人看来该是惊涛骇浪不断,但真要归纳,总结下来也就这几行字而已。
上面的叙述80%为真,剩下20%不实──那就是不幸的我还活著,子弹擦著心脏过去,终於没在我的
心脏上开个窟窿。
真让人沮丧,我料洛翔大概不会忍心用火器毁了我英俊潇洒的面容,特地连防弹衣都扔了,谁想还是
估算错误:
开枪的是苏晶。
苏晶的枪法退步到这麽近的距离还不能正中红心。
只能扼腕叹息。
我在重症加护病房躺了四天,昏迷三天半。
第五天终於被推进一等病房,见我不想见的人──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我的眼睛瞪得滚圆,想装作昏
迷都不行。
首先是洛翔。
他站在床头,一直站到我不得不出声招呼:〃不累吗?请坐啊。〃
〃觉得我居高临下?〃好一个一语双关。
〃无所谓,你也看到了,我站不起来了。〃我同样内外两层意思。
洛翔锁紧了眉,如果我是苏晶或者的任何一个女孩子,也许会因为他的这个表情而心痛不已,一心想
著该怎麽才能抚平此人眉间的皱褶。
〃我一直当你是兄弟。〃
我笑了,热情回应,〃太好了,我也是。〃
〃你想要‘红狼',我本可以给你。〃
〃真的?那我要两箱。〃我指的是〃红狼牌〃方便面,天晓得这二者间有什麽联系,我在逃亡途中试过,
味道还不错,物美价廉。
洛翔的眉头锁得更紧,我的回答如龙卷风,成功吹跑他眼中最初的喜悦与温情。
〃苏进,你该知道让我栽跟头的代价。〃
〃哦?你打算将我活埋?我能不能选个风水宝地?〃
〃苏晶。〃洛翔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色不动得盯著我。
我贫不下去:〃她是你老婆。〃
〃也是你妹妹。〃
他弯下身来,呼吸全喷到我的眼睛里:〃苏进,你该感谢老天给你一个妹妹,否则象你这样的人,不
是要孤独一生?〃
我深吸口气,这动作让我的胸口痛得象又吃了一颗子弹:〃洛翔,苏晶可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情。〃
在她的心中,你的分量早已超过了我,否则,她怎麽会开那一枪?
洛翔冷冷一笑,起身开门,临走抛下一句:〃苏进,我又对不起你了吗?〃
接著进来的是我的妹妹苏晶──如果一定要我承认苏进有什麽弱点的话,那麽好吧,就是苏晶。
〃不要哭。〃我哀叹,尽管知道这句话属於螳臂当车。
果不其然,我的话音刚落,苏晶的眼泪就开始泛滥,女人啊,哭得越惨越想说话,於是只好陷入淅沥
哗啦中抽噎的困境。
〃要哭还是要说话,选一样。〃我提醒她做事应当专心致志。
苏晶〃哇〃得一声,伏在床沿闷声大哭,我暗中叹气,她趴的不是地方,正在我那插著针管的手一端,
并且接近肩部,以至我无法以抚摸她的头的方式表示安慰。
哭过了,苏晶双眼红肿如核桃,她问:〃哥,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啊?〃
我看著她,我的妹妹很少有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洛翔不是个可以尽信的人。〃
〃哥,你到现在还说这种话!你知不知道你──你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多大?你快把我们折磨疯了。〃苏
晶停了停,泪又开始往下掉,〃他哭了,你想象得到吗?〃
我微微一笑,拒绝做这种天方夜潭般的想象。
养父洛云去世的时候,连我都被勾出几滴眼泪,身为亲子的洛翔,冰川还是那个冰川,寒气照旧逼人
,哪里见得有半点雨落?
见我顽固不化,苏晶──红狼帮的帮主夫人就其立场不容久留,她垂头告辞,〃哥,你总是我哥,所
以。。。。。。〃
〃晶晶,祝你幸福。记得哥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洛翔就是嚣张到连这个都忘记,你切不可重蹈覆辙
。〃
苏晶望了望我,嘴唇翕动,终未出声,走出了房间。
我用尽所有力气叹息,企图把精力榨干,然则流泪如流汗,不费丝毫气力,是人的一种本能,千忍万
忍,亦总有忍不住的一刻。
叹气已耗尽我的精神,我别无它法,只好任由泪水爬得满脸都是。。。。。。
第二章
在我终於能爬起来走路之後,我迅速得卷包袱离开医院。
原因?
还用解释吗?当然是不想自行负担那肯定是巨资的医药费啊!
尽管我为〃红狼〃卖命十数年,但在如今与洛翔恩断义绝的情况下,保不准他老大会不会祭出庞大的帐单把
我压死。
所谓〃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我对卖命或卖身均无兴趣,於是不得不在一个夜黑风高夜老鼠搬家一样鬼鬼
祟祟得溜走。
出了医院,想到除了身上所著衣物外再一文不名,我苦笑中象李白一样〃拔剑四顾皆茫然〃,亦象契柯夫朋
友一样安慰自己──尽管没钱,但至少没有负债,情况还不算糟糕。。。。。。
这一夜实在没有地方可去,打自十一岁进〃红狼〃之後,我从未有象今晚这般迫切想找个安顿的立足点,这
麽深刻得渴望手头有钱,即使是只买得起一碗杯面的几个硬币也是好的。
所谓屋漏偏逢雨,更何况如今我沦落至头上无片瓦可遮,老天竟还以棒打落水狗的精神劈里啪啦下起暴雨
来!
如此遭遇,便是顽固如我,也要难自禁地长泪满襟了。
只不过即使要骂天,也得先找个躲雨的地方才是。我不敢撒腿狂奔,怕伤口裂开,也不能在雨中散步,如
今身体虚弱,一旦感冒发烧什麽的,势必只有死路一条。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雨还没下多久,我便找到一处可以栖身的天桥,可惜天桥下早有住客──真是住客,
除去垫地的纸板外,尚有被褥可以暖身。
我毫不客气地钻进天桥下,觅到角落坐好,背靠墙开始歇息。
这晚寒气逼人,刺骨的冷意让我不得不涩缩起身子,饶是如此,半个小时後,我已感觉不到四肢手足的存
在。
就在神智也渐渐开始模糊的时候,倏地有股外力将我狠狠推倒在地,我疾睁开眼,只见一个流浪汉模样的
高个男人半蹲在我面前,遗憾视线模糊,辨不清那人的容貌以及表情。
声音还是清晰的──那人道:〃小子,你找死不是?〃
我苦笑,强撑坐起,忍住头晕目眩哀求道:〃大哥,实在不好意思,但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就让我歇一
晚好不?〃
那人猛一伸手揪住我的衣襟,我登时眼冒金星,差点昏过去。
〃你。。。。。。〃刚待咬紧牙关出声恳求,那人竟已二话不说扯下我的上衣,然後续将我往地上一丢。
这一番折腾得我翻江倒海,我正无力趴在地上喘气,一个甜柔的声音与一块干毛巾同时温柔得触及我的身
体──那是个年轻女人,她在用毛巾帮我擦著脸和上身,轻声问道:〃小兄弟,你从哪里来?怎麽淋了雨
也不把衣服脱下来?〃
〃哼,你看不见他身上有伤吗?肯定是在哪里闯了祸被人砍成这样。心眉,我们少跟这种人扯一块。〃
那男人甚是有趣,话音一落,他又自动得取过被子,帮心眉把我裹成一团。
我想开口道谢,心眉那带著凉意的手探上我的额头,依旧是甜柔的声音:〃呀,你发烧了,快睡会吧,放
心好了,我们会照顾你的。〃
她的话让我没来由得安心,我冲著两张轮廓模糊的脸感激一笑,便沈沈睡去。
太累了,身体不堪重负,心亦如是。
而当我睁开眼睛,心间闪过的第一念头竟然是庆幸自己依然活著,我不由自嘲:苏进,你不如自己想得那
麽洒脱啊。
此时我已不在当晚藏身的天桥下,环顾四周,这显然是背井离乡的下层人士用木板和铁皮搭建而成的临时
住所,即俗称〃窝棚〃的建筑物。
我躺在衣物堆里,锅碗瓢盆的旁边,却不见我那两位救命恩人的影子。
低头看时发现身上的衣物已然换过,上身套一件褪色的短袖T恤,下身──嗯,倒还穿著自己的内裤,可
惜长裤已成为空气。
犯难之外又有些好笑,若洛翔苏晶看到我这身装束,不笑死就有鬼。想到他俩,心下又是难受,再次提醒
自己已非〃红狼〃苏进,与这两人势必老死不相往来。
〃你脑子烧坏了吗?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没毛病吧?〃正自沈思,一个不识相的声音硬闯进耳朵,透过耳
膜把我的思绪打回现实。
我抬头看去,出现在门口的年轻男子有著较我魁梧不少的身材,身高也可列入人中鹤类,他瞪著我,棱角
分明的脸上布满警惕,掩藏不住心事的眼睛却在发送著好奇征询的讯息。
〃谢谢你们救了我,心眉呢?〃
〃。。。。。。你怎麽知道心眉的名字?〃
我懒得解释,反问他:〃我叫苏进,你叫什麽?〃
〃周全国。〃小夥子果然老实得回答了,回答完毕,继续瞪我。
〃全国。。。。。。〃我笑,〃你爸妈希望你能走遍全国吗?〃
〃嘿,那你的名字是啥意思?干净?我看你也不干净嘛!〃
〃是进步的进。〃我纠正道。
〃苏进步?〃周全国重复一遍,开怀大笑。
我跟著微笑,果然是个单纯的好人,不知不觉间就被我主导了话题,这种招数一次见效的还真少见。。。。。。
难道是我以前遇到的众生都刁钻狡猾过人?
然後心眉的声音传过来:〃小兄弟醒了?觉得怎麽样?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她的人随声音一道前来,我目不转睛得看著她,心内暗赞一声,好个大方的女子,言谈举止间利落干脆,
神气中一派善意温和,既非我寻常所见的贵妇名媛做作,也绝非山野村妇的粗愚。
心眉到底是女子,见我毫无顾忌得欣赏她,脸一红,别开了视线。
周全国不高兴了,他叫了一声,冲到我面前粗声粗气道:〃小子,你盯著人家媳妇看个没完是啥意思?小
心我挖你眼珠子出来!〃
〃你们是夫妇?那真是一朵鲜花。。。。。。〃我欲言又止,理所当然得更激起周全国的怒火,〃你说啥?说下去
!〃
我微笑,不以回应。
就在周全国爆发的前一秒,心眉上来打圆场:〃小兄弟,你刚醒,身子还弱著呢,还是好好躺下休息吧。
你想吃什麽?我和全国去帮你弄。〃
救命恩人的问话,我自然不敢调侃的,便摇头道:〃谢谢,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一席话出口,周全国又跳了起来,〃不饿?你小子神仙哪,睡了三天还不饿?!〃
我闻言登时大惊:〃我睡了三天?〃
心眉走过来,弯下身子探我的额头,笑道:〃是啊,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幸好吉人天相,终於醒了。你再
不醒,我们只好把你送医院了。〃
周全国一伸手,把心眉拦腰揽过去,依旧对我横眉竖目:〃我早说把你扔医院门口,心眉不让──你这小
子是咋回事,明明身上有伤还到处跑,摆明了找死不是?你找死可别拖累我们啊!〃
我又羞又惭又感激,真不知这三天他俩拖著我这硕大的包袱是怎麽过来的,更由衷感谢心眉,萍水相逢,
不但相救,蕙质兰心的她居然看出我别有隐情,知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愿在医院抛头露面!
就这麽一转念,我已知心眉绝非寻常人家女子,便冲他二人一笑,却不知话要如何出口。
心眉察言观色,她手挽周全国,朝我笑道:〃小兄弟,你不饿我们可饿了,你快说你想吃什麽呀,不可以
什麽都不吃的。〃
〃。。。。。。我──那麻烦你们给我弄碗粥吧。〃
临走前周全国还愤愤抛下一句:〃死小子,你快点好起来吧,我可不想再伺候你了!〃
望著这两人的背影,我复躺下,苏进从不信命,今日有此处境,也不得不叹造化弄人。
只是,既然没有死在我钦定的人手里,我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该怎麽活下去的。
我不知道〃红狼〃还会不会紧咬不放,但听那日洛翔的口气,似乎是只要我不轻举妄动,他也不打算穷追不
舍,苏晶是他老婆,在〃红狼〃里也有声势地位,想必不会因我之故而遭殃吧。
但无论怎麽样,这段时间我仍当减少四处晃荡,暂且休养生息,毕竟世界不大,〃红狼〃势大,小心为妙。
休养生息也有个问题,我穷得连硬币的叮当作响都不能,断无可能一头扎进深山藏个一年半载。。。。。。
正在苦恼,周全国和心眉回来了。
二人提著饭盒,心眉从中拿出一个塑料碗,端到我面前。
我接过,霎时间觉得饥肠辘辘,但不著急吃,向他二人道:〃周大哥,心眉姐,你们好心收留我,我真不
知道该怎样谢你们才好。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不晓得你们能不能好人做到底,让我跟在你们身边?你们放
心好了,我自食其力,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话到动情处,我在考虑要不要挣扎著给他俩磕个头以增加效果。。。。。。
幸好,平日被逼与苏晶齐看的肥皂言情没有白看,心眉首先笑道:〃这有什麽难的,我和全国就当多了个
兄弟,你说是吧全国?〃
周全国傻傻一笑回道:〃好啦,他都叫我大哥了──阿进,等你好了我带你上工去。〃
我忙不迭得点头,心眉在一旁嗔道:〃全国,他身子还弱著呢,等全养好了再去。〃
〃我没事的。〃我笑道,人生转折处真是不可思议。
从今起,世界上再无〃红狼〃苏进,倒多了个建筑工苏进,所谓世事难料,就凭这,已足以让人鼓足干劲活
下去了。。。。。。
第三章
我从不对人生做任何计划,一切顺其自然。
五岁时候我能完整得弹奏一首曲子,那时候父母兴致勃勃得计划著投资发掘我的音乐才华(?!),
三年後我首次登台不久,妈妈过世。
接著我本人的计划是早些独立,照顾好妹妹,分担爸爸身上的担子,然则时不待我,又三年,顷刻间
父母双亡。
十一岁进〃红狼〃,我原以为人生到此,不必费心计划,做惯洛翔的左右手、冲锋枪,也乐见洛翔与苏
晶共结连理──孰料命运仍不弃我,抡起大刀生生把这牵绊斩断。
不痛吗?
能不痛吗?
只不过,我仍然在这里,在太阳下,一车一车得推著袋装水泥,穿梭於建筑工地之间。
一个半月,我在这建筑队里,尽管来得晚,但却得到了不少的尊重。原因在於:第一我认字,不但认
字,居然还能理解一些很复合句;第二,我能看懂工头那拙劣幼稚的账本并找出其中纰漏;第三──第三
似乎是我还懂得少许法律的样子──当然,我可以发誓我是持有律师从业资格证的。
话说某日,我和周全国的薪金发了下来,同时还煞有介事得附上一张纸条详细各项目,我一眼扫过去
就发觉不对,拉著周全国气势汹汹得来找工头,拍出合同与工资条一条一条与他理论。
工头先是一脸凶相得谓要开除我,而後由於聚集起来的工友越来越多,每个人在听了我与工头的对质
之後知道吃了暗亏,当下群情激愤,我顺理成章得以罢工要挟,众人见我带头,几乎个个响应,工头就此
软了下来,答应补数。
倒不是我爱找麻烦,实在是今时不同往日,对钱不能斤斤计较,而必须两两计较。
心眉听闻此事,秀眉微蹙,训斥道:〃全国,你也真是,怎麽就不会拦著小苏呢?‘
周全国嗫嚅不答话,我笑著解围:〃大哥有劝我,我执意要去。〃
〃你啊,性子那麽烈,会吃亏的。〃心眉叹气。
我点点头,对她这个结论深表赞同。
周全国瞪著我,跳到另一个话题:〃阿进,你是不是进过大学堂?我听你跟工头吵,一口一个‘违法
的是你们',‘你当我们不敢告'什麽的,哎,你怎麽这麽懂啊?〃
我轻笑,周全国眼里的崇拜让我感到不自在,便慢条斯理得道:〃那全是唬他们的──我们占理,不
过讲真的,的确不敢告。〃
〃为啥?我们不是占理吗?〃
心眉笑了,冲我道:〃小苏,你别理他,没见过世面呢。〃
我耐心得解释:〃真要告,花时间也花钱,划不来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打官司,一个不好,目的
没达到,惹一身腥。〃
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当有钱有势有闲又需要法律还一个〃公道清白〃的时候,通常法院也很欢迎
这样的主顾。
周全国似懂非懂,却不再问了。
而工头对我的报复,到是来得快。
一周以後,工头派人找我。
入得那小平房内,我先环顾四周,除工头一人在剔牙外,并无第二人。
我阿谀奉承得笑:〃工头,你有什麽事吗?〃
已尽我所能笑得卑贱,可惜工头不懂欣赏,他斜乜著我,继续剔牙:〃苏进啊,这个月的工钱你已经
拿了,明天你就不用再来上工了。〃
〃工头要开除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在点头哈腰的明知故问中朝工头靠近。
工头尽管飞扬跋扈,不过普通百姓一个,压根没察觉危险,板著脸甩手让我出去,我纵身一跃,到他
跟前,一拳砸在他衔著牙签的小嘴上。
工头惨叫著倒地。
我上前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冷笑道:〃还要开除我麽,工头?〃
工头似乎吓傻了,不忘威胁:〃苏。。。。。。苏进,你好大的胆子,我要。。。。。。我要叫你警察抓你。。。。。。〃
听著他声嘶力竭的吼叫,我顿觉好笑,不耐烦得又给了他一拳,道:〃行啊,你叫警察吧,等警察来
了我们再算帐。〃
语毕,我加重了膝盖的力度,左手卡住工头的脖子,计算好力道,数秒後,那张猥琐的脸开始变为铁
青。
我放开手,继续笑:〃感觉好麽?要再来一次麽?〃
工头拼命喘气,没吭声。
我站起身,不忘笑容:〃你别以为你有什麽背景,可以仗势欺人。告诉你,我也不是什麽乡下来的土
包子,你若真有本事,找人来把我收拾了,做不到的话就少装蒜,当心我让你一家都不好过。〃
抛下这些狠话,我大步走出了小平房。
出乎我意料的是,外面竟然围聚了不少工友,见我出来,一个个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我心想该不是刚刚吓唬〃小朋友〃的把戏把他们也震住了吧,孰料,周全国扑过来,把我上下打量一番
,冲著我吼曰:〃阿进,工头开除你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工友立刻跟著吼:〃那狗娘养的,没了良心的王八,开除了阿进,咱全都
走人!〃
刹那间,周遭一片应和声。
我万没料到有这麽一出,愣是给吼得头晕脑胀,忙道:〃你们误会了,工头没有开除我,他只是──
嗯,只是为了算错工钱的事向我们道歉罢了。〃
形容委琐的工头瞬间被我拽来涂胭抹脂。
静寂一片,没人应声,估计全被我的弥天大谎吓呆了。
我不得不讪笑:〃大家放心好了,工头不会开除我,当然今後更不会少大家工钱,回去干活吧。〃
说完,我率先返回工地。
就这麽一桩事,我在建筑工队隆重得成为了英雄。
只是这事的真相我并没有瞒住心眉,她知道後,依然叹气,不说什麽,却是无声胜有声。
我知道我个性的缺陷,但也没想到,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让我离我的世外桃源再度相距十万八千里
──
所以我说,人生是不可计划的。
我失策的地方有两个:一、在没有查清工头的底细前冒然使用暴力威胁,我将他作了小混混,实在失
敬,若我知道他是自恃有靠山并且睚眦必报的人,我也许会考虑另一种方法;二、威胁不够彻底,我分明
应该将他打得奄奄一息才是,让他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随时取他性命──可惜,没有做到家。
事件发生过後两天的下午,我和周全国放工回来,不见心眉那熟悉的身影,正自纳闷,一个工友慌慌
张张得跑来告诉我们,有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混混到学校捣乱,把校内的老师学生都扣押了,扬言要〃姓
苏的〃去他们才放人。
我和周全国闻言皆脸色大变,不同的是周全国变色的同时拔腿就跑,我则留在原地有些发怔。
这里说明一下,所谓的学校,不过是破烂的小砖房,属於彻底的违章建筑,四十几平方,工友们带在
身边的孩子几乎全在那里〃上课〃,课程从幼儿园到小学高年级。心眉和几个大妈阿姨在那任教,其实不过
是把一群毛孩子聚集起来,不让他们流离浪荡,发生惨案而已。
乍一听这样的〃学校〃还有人劫持,并指名道姓了找我,我第一反应就是〃红狼〃追杀叛徒而来,这便是
我面色大变加发怔的原因。
第二反应是,洛翔再无耻也不可能做出这等胁持妇孺的事,理所当然联想到工头,我不禁向天一声叹
: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阿进,你不去救心眉吗?〃报信的工友满脸焦虑,〃全国叫大夥拿家夥去了,也不知道那帮人什麽来
头!〃
我苦笑,拿什麽家夥啊,又不是混帮派的。
〃你去找全国,让大夥别冲动,等我。那些人找的是我,我出面才能解决问题。〃
扔下话,我也不管对方能不能明白,径直冲向那间小平房,打定了主义这次非把工头KO掉不可。
平房大白天里房门紧闭,里面隐隐有说话的声音,我不假思索得撞开门,食指差不多直插工头合不拢
的嘴,哼道:〃工头,你这次也过分了些,哪找一帮街头混混?以为能吓唬得了我麽?〃
工头的表情宛若癫痫发作,双眼发直,口角流涎,哇啦哇啦得叫:〃苏。。。。。。苏进!你居然。。。。。。居
然这个时候给我捣乱!〃
我和工头的面目均狰狞得巴不得一步上前咬断对方的喉咙,此时,房间内蓦然响起一声轻笑,接一个
熟悉、嘲讽兼带点愉快的声音:〃真是苏进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闻声我如遭电击,这才省起房间内还有人,缓缓转过头去,面对现实:三人呈众星拱月搬牢牢护卫住
中间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士──我的一位故人。
辛铭恩,〃红狼〃最大的敌人〃黑鹰〃的实际上的头,居然在这个等而下之、不可思议的场所碰上,除了
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之外,我已然无言,怕一旦出口,即刻成〃脏〃。
工头在讪笑:〃辛公子,你认识这混小子?〃
我正要搭话,辛公子已然冷笑:〃混小子?你可知他是谁麽?还不快给苏先生赔罪!否则哪天横尸街
头,可是谁也救不了你。〃
工头显然被吓呆,瞪著我,下巴张至人类极限。
为免工头下巴脱臼,我及时开口:〃辛公子说笑,我不过是工头手下一个小工人而已。工头,学校那
边的人若是你请去的,烦你送他们回去,我们之间的帐,该算的你跟我算就是了。〃
〃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工头瞄了辛铭恩一眼,如蒙大赦,飞也似得逃出门去。
然後,我不得不转而面对我的〃东家〃:〃这是‘黑鹰'的产业?真是抱歉,我完全不知道。不过你也该
听说了,我已非帮派中人,算不上探子吧?〃
辛铭恩上上下下打量我,左左右右扫描我,冒出一句话:〃苏进,你要我信你?〃
〃我没要你信。〃我好脾气得说,〃既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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