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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弦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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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你伤害了洛桑,可是我知道,如果你出了事,洛桑会比死还痛苦!”一直流著泪的萨蓝夫人每次带著热腾腾地食物来到叶言溪面前时,都会说这样的话。
“我要你活著,不论如何都要撑到洛桑醒来。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你听到了没有!”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自被关进水牢的那天起就一直生病的叶言溪因为得不到救治,身体日况渐下,最後连吃东西都没有力气了。
“洛桑……”萨蓝夫人的一滴泪落到了他的脸上,他挣扎著睁开眼睛,哀伤地问,“夫人……洛桑怎样……”
她一边拭泪一边回答:“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叶言溪扯著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那就好……”
“既然你担心他,那你为什麽要伤害他?”这件事真的让她好不解,好难过。
他瘦得跟柴没两样的手在潮湿的地上痛苦地抓了两下:“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浑浊的泪混和著悲痛一点点从眼角滑下。
“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他一直重复这一句话,一直重复。
萨蓝夫人抹去眼角的泪,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重重地道:“你想回哪儿?那里有什麽让你放心不下的东西吗?难道你真的狠得下心离开?!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离开会让洛桑发疯吗!”
“我……”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眼。
“如果你真的回去了,留洛桑一个人在这里生不如死地过活,我会诅咒你一辈子,会诅咒让你牵挂的所有人!别奇怪,言溪,我就是这麽爱著洛桑这个孩子。如果你能留下来,好好呆在洛桑身边,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求你,言溪,把心空出一点点留给洛桑那个可怜的孩子。他只想好好去爱一个人啊!”
他不再说话,缩蜷起身体侧向一边,无声地哭泣。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好好留下来吧。这也许就是你的宿命,也许你跟你所牵挂的人命中无缘。”
萨蓝夫人离开了,他仍然倒在潮湿的地板上痛苦,就要发泄尽身体里的悲伤与绝望般。
後来洛桑终於醒来了,人们以为他一醒来就会处置叶言溪这个伤害他的人。可是没有,在得知叶言溪被关进水牢里时,他气得差一点又昏过去。
那一幕是谁也忘记不了的,昏迷的叶言溪被人小心翼翼抬出水牢里时,不顾众人反对赶到的洛桑一见到他马上把他死命抱在怀里,不管谁怎麽劝都不肯放开。
“不会让你离开的,不会,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发狂了一样的洛桑如获失而复得的至宝,一刻不缓地抱著叶言溪重复呓语这句话,若不是叶言溪病得厉害,抹著泪的萨蓝夫人对洛桑说如若不马上救治,他就会死时,他一定仍然不肯松开手。
那之後,叶言溪就一直昏迷,洛桑便一直守在旁边,过了几个月,叶言溪突然清醒过来了。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麽呢?
叶言溪看似已经安心留了下来,洛桑看似跟平常没什麽两样,但是空气中总还弥漫一丝不确定的气息,让人不安。
难怪萨蓝夫人会这麽问,因为叶言溪就像是开满皇宫公园的枝架上的风之羽,炫烂却短暂,风轻轻一吹,就会散乱在空中最後消失。
就算把它的根种在了土壤里,却埋不住它四处飘扬的灵魂。
会吗?会走吗?会消失吗?
不安定的问话得到的是不安定的回答。
“不知道,现在不会。”不安定的回答,望向远处的视线同样不安定,“以後就不知道了。我要自己习惯这里的生活,可是我能习惯吗?”
萨蓝夫人的眼眶微红,她哽咽道:“言溪,你是风,我们拦不住你的脚步,但在你消失之前,请你不要给我们留下遗憾。”
“夫人,您想让我做什麽?”叶言溪明白了她想说什麽,却仍然要问。
“劝洛桑娶一个贵族的女儿为妻吧。你的话洛桑一定会听的,言溪,既然你不爱洛桑也不贪恋这里的生活,那麽我的这一点小要求,你能够满足我吧?”
“让洛桑娶妻,是为了留下一个继承人吧?”他淡然道。
“是的。”萨蓝夫人沈重地点头,“你离开,洛桑誓必生死相随,为了不让王位空悬,一定要先留下继承人,一定要。”
“我明白了。”站起来走出去前,叶言溪给萨蓝夫人留下了这句不是肯定了不是否定的话。
明白是明白了,但会不会做到呢?
“言溪,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洛桑?”小声问他已经远去的背影,自然得不到回答,於是就没有答案。
萨蓝夫人悲哀地坐於原位,不断回忆这一段悲伤的缘分到底是从何时起,交接在一起的。
她没有去想的是,就算想到了,也只是徒增伤愁,因为时间永不会倒逝──
5
把从图书馆拿出来的书送还时,叶言溪遇上了图书馆管理员,迪卡。
“迪卡,你知道哪位大臣家有适婚嫁的女儿吗?”
迪卡戴著一副眼镜,安然地坐在堆满各类书籍的书桌前面,专注地分类、记录每天由城外送进来的大量书籍。
把拿回来的书塞回它们应该待在的书架上後,返回图书馆前面时,叶言溪坐到了迪卡的左前方,趁著专心工作的迪卡稍稍把视线移到自己身上的时间,便问了这个问题。
迪卡动作一顿,然後慈祥地笑著摘下眼镜。
“您想亲自为王挑选合适的妃子吗?”
叶言溪不是很明显地怔了怔,随後轻轻低下头:“我只是随便问问。”
迪卡静静凝视著他,微笑道:“我这个老头子虽然成天呆在图书馆里,但并不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哦。外面的人在议论什麽,皇宫最近都发生了什麽事等等,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言溪淡淡一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麽你的意见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样呢?希望我让出桂冠留给真正适合它的人。”
“您不应该问我是怎麽想的,而是扪心自问您是怎麽想的。”迪卡放下眼镜,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故事?”
“是的。”迪卡点点头,然後轻声问他,“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太阳神蓝克莱特与月亮神诺珂迪亚的故事吗?”
“当然记得。”
“您难道不觉得此刻你与王之间的处境,与这两位神明曾经的处境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吗?”
经他这麽一提醒,叶言溪顿时醒悟。
“太神阳与洛桑的身份崇高,月亮神与我的身份低微,太阳神不顾一切迎娶月亮神就如同现今洛桑封我为正妃一样,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太阳神不得不迎娶其他女子,然後……”
迪卡凝笑著点头。
“故事或历史,又或是其他,总在一些地方有惊人的相似。虽然太阳神与月亮神的故事只是神话故事,但此刻又如此鲜活地出现在您与王之间,似乎就是在预告什麽。”
“要不要重蹈覆辙全部取决於您手中,因此,我希望王妃您能够静下来好好想想,什麽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迪卡的一席话,令叶言溪陷入沈思之中,久久不再言语。
见他如此,迪卡只是笑笑,随後又拿起手边的眼镜戴上,继续工作。
当如弓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际时,忙碌了一整天的洛桑仍然行色匆匆地赶回位於皇宫後方的寝宫。
其实天色已晚,他大可以留在书房的卧房里休息一晚,不必特地走一段漫长的道路回到寝宫中。而他之所以如此焦急,如此期待,只因为他知道今晚有人在等他。
漫长的道路接近尽头,看到渐渐在眼前清晰的熟悉的楼阁时,洛桑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柔情的笑容。
朝亮著微弱温暖灯光的房间走去时,一起尾随於他身边守卫他的侍卫留在了房外,任他独自走进被布置得简单朴素的房间中。
一直躺在椅子上看书的叶言溪一见到走进来的洛桑,即刻放下手中的书,迎上前去体贴地帮他脱去厚重的外套。
“对不起,言溪,让你久等了。”看著在眼前忙碌的人,洛桑抱歉地笑笑。
“我一直在看书打发时间,也没觉得等了很久。”把手中的衣物挂到衣架上後,叶言溪淡然笑道。
“对了,你吃过东西了没?”
“没有,我害怕你久等,便一忙完手头的事情就赶紧回来了。”
“我就知道。”叶言溪有些责怪地扫了他一眼,“还好我有事先叫你准备了一些吃的,不然你就准备饿肚子吧。”
说罢,叶言溪走向一边,准备拉响墙角的铃铛叫侍女把食物端进来时,身体倏地被纳入一个火热的胸膛前。
“洛──桑……”
未尽的话被伸手抬起他的脸的洛桑吞进了肚子里,随之而来的,是浓烈得让人骨头都会酥掉的热吻。
脑子没有空闲去计算这个吻持续了有多长时间,只记得那麽柔软却霸气的双唇总算放开自己时,他已经全身无力,只能软软地瘫在那个温暖的怀里。
“我喜欢这种感觉。”洛桑柔情地声音在叶言溪的耳边响起,“处出工作的丈夫忙碌了一天回来,得到妻子悉心的照料,这样的气氛,让我的心都快醉了。”
静了几秒的叶言溪含笑著抬头:“是啊,我也喜欢这种感觉。记得来这里之前,我每次因为事务缠不得不深夜而归时,妻子总会为我留一盏灯。在我回到家里的时候立刻迎上来对我嘘寒问暖,看著她在为等我而熬出的黑眼圈,我既心疼又感动,深深为那些温馨而陶醉。”
“言溪……”
他的话,令洛桑的脸色顿时僵硬。
知道洛桑一定是以为他又开始想念且牵挂从前的生活,仍然想著离开这里回去到原来的世界,叶言溪没有作任何解释地轻轻推开了他。
他就是故意让他误会的。
他转身拉响了铃铛,并在食物被送上来之前不再说一句话。
洛桑变得很沈默,也很听话。叶言溪叫他把侍女们端来的食物全吃了,他立刻一声不吭把食物吞进肚子里。
看著洛桑囫囵吞枣食不知味的样子,叶言溪心中莫名地涌上一丝哀伤。
当洛桑把最後一口食物咽进肚子里後,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知道他一定是噎到了,叶言溪急忙端著水走到他身边,正欲喂他喝下时,他却猛然把他抱住,并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洛桑……”手中的杯子在方才的行为中掉到了地方,叶言溪望著洒了一地的水陷入沈默。
“言溪……言溪……我该怎麽做,你告诉我,我全都听你的,你告诉我啊……”
脸埋在他胸前的人用快哭出来的声音不停地向他恳求。
叶言溪任他紧紧抱著自己,久久都不说话,在洛桑喊到累了乏了的时候,他才轻轻抬起他的头,凝视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洛桑有没有哭过,但他的眼睛很红,跟红过一样。
叶言溪先是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接著凝视他,慎重地对他说:“洛桑,抱我。”
没有一刻迟疑,洛桑直接扑倒了他,就在冰冷的地板上,洛桑以一种阴暗沈冷的态度撕去了他身上的衣,并深深占有了他。
不同於以往温柔的他,不同於以往火热的缠绵,就算到达了最顶端,身体居然还冷到颤抖。
欲望消融後,叶言溪紧紧用被单裹住赤裸的身体,缩蜷在柔软的床铺上。他深色的眼睛一直凝望著坐在床边,赤著上身背对他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洛桑。
不知道他们之间沈默僵硬的气氛维持了多久,洛桑站起来了。
“我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你好好休息吧。”
穿好衣物後,一直不敢面对叶言溪的洛桑丢下了这句话。
“洛桑,娶一位小姐让她为你生下继承人吧。”在洛桑就要走出房间时,叶言溪静静地对他说。
他看到,洛桑的背景僵硬在了留地,他似乎难以置信。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桑才以一种阴冷地让人胆寒的声音问他:“这是你要我做的?”
洛桑没有回头,叶言溪因此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对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挺立地背影回答:“是的。”
洛桑头也不回地走了,原以为他会气得甩门,但他没有,仍然是轻轻开门轻轻关上门,轻到就像是根本没有到来过。
叶言溪一直维持著原来的姿势,静静地,静静地注视著洛桑离开的方向。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来了,月亮落下太阳升起来了,一天又一天,就这麽周而复始著。
当已经习惯的人突然惊醒时才发现,曾经的明天早在不知不觉间成为过去,离自己远去。
夜夜变幻模样的月亮,四季不同颜色的风景,总在提醒人们岁月已经悄然离逝的事实。让人想一直沈醉不发现都不行。
就在那个枫叶烂漫的季节里,皇宫中举行了一个盛大又隆重的婚礼,这是身为一国之君的若瑟王第二次迎娶妃子。虽然一个国王能有一个王後三位正妃无数名侧室,但不管大臣们如何强烈要求,若瑟王就是不肯册封这位出身高贵血统纯正的大臣之女为正妃。
“如果你们一定要反对的话,那我就不迎娶她了。”
若瑟其实根本不知道他将要迎娶的女人姓甚为谁,当他在例会上宣布自己会再迎娶一名妃子时,所有的大臣马上向他举荐了很多女子。
若瑟没有多听,手一挥制止所有人继续说个不停後,钦点了一名掌管内务的大臣物色妃子人选就算了事了。
人选很快就选好了,若瑟只是拿过画象稍稍看一眼,点头说是个不错的姑娘後,就立刻宣布了娶妃的日子,也顺便给了她一个侧室的头衔。
这让诸位大臣们震惊万分,因为出身如此良好的女子一般都是直接当选正妃甚至是王後的,现在只封她做一名侧室,实在是大大污辱了这位女子,更让身为这名女子父亲的大臣脸上无光。
他们马上表示强烈的反对,可是若瑟王只仅仅说了一句那就干脆不迎娶的话就即刻浇冷了他们的怒火。
本来他根本无意再纳妃,不论他们如何劝说都没用。现在他突然变挂说打算纳另一名妃子,对他们这些都快要绝望的臣子而言如同是奇迹!
好不容易盼来这个机会,如果仅仅因为对册妃不满而放弃,就很难,甚至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虽然目前只是一名侧室,但如果得宠便有一步登天的可能。所以也不是那麽的难以接受。
大臣们这麽转念一想後,都不再反对,退至一旁表示出完全服从於若瑟王安排的顺从模样。
对他们的此举报以不明显地冷笑,若瑟王当众宣布了这名他素未谋面的女子的身份。
从选妃到娶妃前後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按常理来说时间是有点急,但对於早就期盼若瑟王纳妃的大臣们而言自然是越快越好,深怕他中途改变主意。
虽然时间很急,但婚典上应该准备的东西仍然是一样不落,加上女方家是有名的名门望族,觉得自己宠爱的女儿只是被封为侧室委屈了她的那位大臣为了补偿她,完全是卯足了劲来操办这次的婚礼。
身份上的尴尬就以隆重的婚礼来弥补,听起来再合理不过。
可是细想之下,又让人有说三道四之处,为何?当然是因为国王迎娶正妃之时,操办都未能如此繁杂隆重,为何在纳娶侧室时,却要置办得盛大无比?
有人说,是因为正妃出身卑微的缘故。
有人说,是因为这位大臣是故意向正得宠的正妃显威的缘故。
更有人说,其实正妃得宠的日子已经渐渐远去……
孰是孰非,谁都不清楚。因为身为当事人的若瑟王沈默著,一直静静待在後宫的正王妃也在沈默著。
热闹隆重的典礼一直到深夜才结束,人们把国王与他的嫔妃送入奢华富贵的寝宫後,便纷纷退了出来。
喧闹的气氛骤然安静得针落可闻,这熟悉的环境让一直面无表情的若瑟王眼睛的颜色深了些。
他一声不吭地脱下自己厚重华贵的外套随意丢在一旁,便直接坐在了他新迎娶的侧室面前。
凝望著低头特意装若有其事,但从微微颤抖的身体仍能看出她其实局促不安的女子,若瑟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抬头,看著我。”他以命令地语气冷冷说道。
女子僵了一下,最後还是顺从地慢慢抬起头。
当终於借由昏暗的灯火看清她的长相时,若瑟的眉头挑了挑,然後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朝她走去。
“你长得,很不错嘛!”
若瑟王轻佻地抬起她的下颔,更仔细地审视她。
“那些大臣真的是费尽了心思,他们一定是想让我看上你呢!”
露出一抹淡然却冷漠地笑容,若瑟说著任何男人都会对美豔无双的女子所说的话。
“他们对了,我的确是看上你了──你真的,很不错!”
“王……”
听到俊秀的他不加掩饰的赞美,女子羞涩地酡红了脸。顿了一下後,她款款站起来,柔媚地抿唇轻笑道:“王,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
故意不说完的话,更显得暧昧,加上女子身上一阵阵传来的淡雅清香,只要是男人,想必会被这种醉人的气氛都熏醉了。
若瑟王只是笑著,没有说话。
女子当他默许了,红著脸柔柔抬起头一点一点为他解开衣扣……
叶言溪发现自己一整天都在心神不宁,一大清早就起来的他不得不找事情来做,但不管去赏枫或是去看书都好,他的心都是缺了一块似的,整天失魂落魄。
皇宫里热闹的气氛是不管到哪都到感受到的,遇上一些侍女或是侍卫时,他们表面上对他恭敬实则在他背身後,便不怀好意地窃窃私语起来。尽管不想听,但总还能无意听到一些,说什麽他一定是失宠了什麽的。
的确很像是失宠,自那晚後,洛桑几乎很少来看他,就算来了,呆的时候也不长,都是匆匆来匆匆离开。
虽然洛桑什麽都没说,但他知道,他的行为一定常常伤害了他。但他却从不以怪罪的目光看他,会如此行色匆匆,是因为他在忙──
忙婚礼的事,忙政事……
今天皇宫一头的喧闹,他特意装作没听见没看见,可是,人们欢乐喜悦的表情仍然在不断告诉他──
洛桑娶了别人。
似乎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想找事做,可最後都变成了发呆。
“人都是自私的,这没什麽不好。一点点的自私或许就能完全改变一切。”
看到他发呆,迪卡笑著说了这麽一句。
“就算这样会伤害别人吗?”
“但如果不怎麽做,也同样会伤害人呢?”迪长笑得深沈,“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与伤害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人,你会怎麽选择呢?”
没有人能够做到真正的公正,人性的缺陷总会让人在迫不得己的时候,展露自私。
夜深了,四处热闹的气氛不知何时安静了,缩在床上胡思乱想的叶言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间由床上翻身而起。
他匆匆拿过一件外衣就匆匆走出了门外,焦急的神色,深怕自己一时慢了就会耽误了十分重要的事情。
夜色朦胧,道路模糊,他却还加快步伐,在黑夜里近乎疯狂的奔跑──
在深色里,他白色的身影,犹如一抹归心似箭的幽冥。
受到重重包围的禁宫,非相关人士严禁出入,白天就沈静得透不过气来,到了晚上更是死寂得如同地狱。
在禁宫深处,最受到严加看守本该一直如此谧静的院落里,今夜竟多了份不同寻常。
这里的气氛比平日更为紧绷,到处弥漫著一层让人心悸的,阴冷的气息……
在房间的深处,被打断双腿行动不便的纳西德被两名强壮的侍卫紧紧按在床上,强灌他喝下一碗深色的药汁。
尽管拼命了抵制这种强迫的行为,但身体大不如从前的纳西德仍然被灌进了苦得要命的药汁。他只能以充满仇恨阴冷的湛蓝眼睛眦睚瞪著安然坐在一旁的若瑟。
终於,一整碗的药汁见底了,虽然有一部分流到了外面,但大部分还是被灌进了纳西德身体里。
紧紧按住他的侍卫放开了他。身体一获得自由,他立刻趴在床边不停地咳嗽,把手指探入喉咙试图把在肚子里药汁全吐出来。
“你可以把它们都吐出来,我会再叫人继续灌下去的,反正这药还多得很。”坐在一旁的若瑟泰然自若地看著一身邋遢,已经没了昔日风采的纳西德。
“你到底给我喝了什麽?!你到底还想对我做什麽?!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早在往日就被羞辱得憔悴不堪的纳西德痛恨地指著洛桑大声吼。
若瑟不以为然地沈沈一笑:“皇兄,等你没了利用价值,等我哪天良心发现──我或许会叫人杀了你吧。你加诸在言溪身上的羞辱,可不是之前关进禁宫打断腿的那一点点折磨就能够抵消的。”
纳西德紧紧抓住床单的手在颤抖,他咬著牙道:“你这次,还想对我做什麽?”
若瑟微微侧过头,笑了一下。他的这抹笑容让纳西德微微眯起眉,身体竟在不自不觉间发抖。
太熟悉了,每次他一笑过後,他所受到的折磨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那直接撕裂自尊剥开灵魂的折磨才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
跟处事强硬果断的他完全不同,一向个性阴柔的若瑟言行举止更是极端阴险到令人胆寒。关进禁宫,看起来不过是再宽容不过的惩罚,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处罚才不过是真正开始。
双腿被打断,他的生活只能依靠别人的照料。这似乎没什麽,但是禁宫里只有男人,不能随便出入,早已欲求不满的男人!
他必须要忍受男人的照顾,碰触,和恶心的不怀好意的视线!
刚开始,这些人都还有几分惧怕被关在这里的他与生俱来的威严,不敢对他怎样,但在那一夜,他要求那个黑色部族男人为自己**被若瑟发现後,他的生活就更为不堪与恶心!
当夜,他就被奉命看守他的三名士兵强暴了──
说起来可笑,他堂堂一位血统高贵的王族,居然被三位下等的异族士兵强暴,这是於心理自尊甚至是灵魂都不允许的!
“你还为自己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吗?你现在不过没有地位可言的囚犯!以前我们还多少有点怕你,可是现在,王都亲自开口说了只要不玩死你,我们想怎麽样都可以的话了,你以为,我们会放过这等好机会吗?”
“上一个曾经高贵无比的皇子,光想想就让人兴奋了,哈哈!”
那三名士兵的话犹然在耳,听到这些话,对於若瑟这个曾经一直躲在图书馆里默默无闻的弟弟,除了极致的仇恨,还有难以言喻的惊恐……
一开始还自信满满地以为他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是现在……他发现这个希望已经渺小到完全看不到……
他所面对,看似柔弱的若瑟,究竟有著怎样一副极端扭曲,且狡猾阴险的灵魂?
把狼狈不堪的兄长深深藏起来的惊慌看在眼里,若瑟只是轻笑了一下:“皇兄,你不用很担心,我给你喝的不是什麽毒药。只是一种再普通不过也再强烈不过的春药而已。”
“春、药!”纳西德难掩惊惧地瞪大眼。曾经被男人强暴过的痛苦记忆倏然浮现於脑海之中。
“难道你又想……”纳西德咬牙切齿地死死瞪住平静的若瑟。
若瑟霍然站了起来,他难抑地抖了一下。
“放心吧,皇兄,这次,不是让男人玩你,而是让你玩女人的。”若瑟嘲弄地撇嘴轻笑。话一说完,他轻击手掌,不过片刻就有两名士兵扛进来了一个全身被紧紧包裹住的人。
当这个人被放在地上,裹在身上的被单给人用力扯掉之後,纳西德看到了一个赤身**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女子。
“她长得很漂亮吧,皇兄。”若瑟笑著走到了这位女子身边,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让纳西德更清楚地看到她。
“我会选她,就是因为她是皇兄你喜欢的类型呢。长得又柔又媚,看看这副迷人的身体,身段多好啊,丰满的胸脯,盈盈可握的腰,细瘦纤长的双腿……”
若瑟的手轻柔地在女人身上抚过,吓得哭都哭不出声音来的女子只能惊恐地摇头……摇头……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Chu女哦!”
以一种让人心都发冷的轻快说吻说完後,若瑟笑吟吟地站直了身体。
“怎麽样,皇兄,我给你的礼物你满意吗?”
“若瑟,你到底想要干什麽?!”虽然女子的确美豔无双,但是曾经一向贪欲的纳西德丝毫没有动心,不,是根本动心不起来,因为更大的更寒冷的恐惧渐渐袭上了他的身体。
他清楚,若瑟绝不可能这麽好心!
当然知道自己的兄长没这麽好骗的若瑟挑了挑眉,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那帮老头子叫我给他们一个继承人。”
很简短的一句话,让纳西德顿了一下,即刻猜出了他的意思。
“难不成你是想──想借种生子──”
“除了言溪,我不想碰任何人。但那帮老头子非逼著我娶妻不可。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对策,给这女人一个身份,然後叫她生下你的孩子,如此一来,那个孩子不但有了纯正的王族血统,更有王位继承人的身份了。当然,这件事得办得很隐密才行,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呢!”
若瑟夸张地笑笑,却又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纳西德突然发现自己,是那麽的不了解面前这个与自己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弟弟,他那看似削瘦的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骇人听闻,让人难以置信的计谋?
“若瑟,你应该让你最爱的那个人看看你此刻的模样。”
魔鬼一般让人心惊胆颤的嗜血无情的模样,会使无数人吓破胆,然後落荒而逃。
面对这样的若瑟,纳西德十分痛恨,也十分的无可奈何,他怎麽也猜不透的人,他要如此打败?
“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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