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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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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之后,我们才正式和白老大分了手 在一条岔路口,白老大驾车向右,回他的农庄去,我和白素转向左,到那座工厂去,载运著那只大箱子的重型货车,就跟在我们的后面。
我驾车,白素一直在沉思,我感到很沉闷,就找些话来说:“那位女侠,办事好像十分俐索快捷?”
白素微笑:“当然,不然,她哪会有这么多传奇性的经历!”
我听得她这样说,就挺了挺胸,白素明白我的意思,笑了起来:“当然,大名鼎鼎的卫斯理的传奇更多!”
我又道:“那次我们长途电话打了超过两小时,那位女侠一直在旁边?”
白素笑而不答,我再问:“我好像听得她说了一句`你看那些鱼',你们在讨论的问题是什么?”
白素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谈的事情太多了,天文地理,哲学人生,简直没有任何限制,和她长期谈,才明白古人秉烛夜谈,通宵达旦的乐趣!”
我总觉得白素略有隐瞒,所以追问:“最主要的话题是什么?”
白素侧著头,笑而不答,从她的神情来看,事情不应该很严重,既然她不想说,我也没有必要再追究下去了。
说著话,自然不会觉得时间的过去,约一小时车程之后,就转进了一条小路,小路口子上,就有一个岗卡,有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卫,迎了上来。
我才减慢车速,那两个迎向前来的警卫,就十分恭敬地退向两旁,作了一个示意我们驶向前的手势。因此可知我们受到十分尊重的待遇。像这样的岗卡,在这条不足两公里的小路上,竟有六处之多。然后,是相当高的铁丝网,围著厂房。
厂房的规模不是十分大,厂房也并不高耸,从外面看去,整个工厂,不像是工厂,因为到处花木扶疏,青草地保养得很好,看来像是一个疗养院。
工厂的大门口,有两根巨大的石柱,自然也有警卫,等到我们驶进了大门,才被一个穿著整齐的西服的人,示意我们停下来。
我和白素下了车,那人迎了上来,自我介绍:“我是厂长,云四风先生已指示我,为两位作任何工厂设备所能做到的服务,并且向他报告工作的情形。”
我和白素都互望了一眼,同时注意到眼前这个中年人的自我介绍,十分奇特。通常自我介绍,总是先说自己的姓名的,可是他却是说自己的职衔,绝无说自己姓名的意思。我不知道这座工厂的性质,但从警卫如此严密看来,可能生产的内容,涉及机密。可是机密若到了厂长的姓名都不可告人时,就未免太过分了”
我淡然道:“那太好了,厂长先生!”
我在“厂长先生”的称呼上,特别的加强了语气,厂长显然听出了我的意思,可是他仍然只是笑了笑,我指著跟著我们驶来,也已经进了大门的载重货车,指著那只大箱子:“想利用贵厂的设备,把这只箱子打开来。”
厂长眯著眼,看了一会,才道:“对不起,这……箱子必需在拉里卸下来,两位请原谅,我们的工厂,不对外公开。'”
我扬了扬眉,白素伸手在我的手臂上捏了一下,示意我别表示不满。
我摊了摊手:“随便你处置,不过,我希望先有一次工程进行方案的会议!”
厂长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我立即安排,请两位先休息一下,是云四风先生的休憩所。”
这时,有一辆轻便车驶了过来,厂长招呼著我们上车,驶过了一条林荫道,在一幢方形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厂长先下车,带著我们进了那座建筑物。
那是一幢从外型到里面,都超时代得难以形容的建筑物。一进了里面,简直就像是到了科幻电影的布景一样,有趣之至。
厂长略为介绍了一下:“云四风先生和夫人,都走在时间的尖端,所以他们喜欢这样布置。”
我在一张形状古怪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坐下去,倒十分舒服,白素提出了要求:“希望尽快就可以有工作会议的召开。”
厂长忙道:“可以,可以,这屋子中就有会议室,云先生常在这里召开厂务会议!”
这时,又有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厂长指著他们:“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他们去办,我去安排有关人员,尽快前来。”
当厂长离开之后,我用上海话对白素道:“你的朋友招待周到,可是不够……自己人!”
白素皱了皱眉,她当然有同样的感觉:“可能人家有人家的困难,我们毕竟是不速之客!如果他们有什么要防范我们的,也别见怪。”
我没有再表示什么,白素说得对,我们毕竟是不速之客,而且又有求于人!
那两个侍者,我当然认为他们听不懂我和白素的交谈,他们看来也不是愿意说话,只是毫无表情地站著,一动不动。虽然他们没有任何行动,可是我仍然有著被他们监视的感觉,我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向窗外看去,发觉外面的树木,种植和十分巧妙,恰好全阻住了视线,使人看不到远处的情形。
我感到这整个工厂,都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气氛,趁白素也来到了我的身边时,我又低声说了一句:“我真不能肯定我们是不是找对了地方!”
白素的神情,也有几分疑惑,但是她却极肯定地说:“木兰花是一定可以相信的!”
她说了之后,顿了一顿:“或许是由于近年来他们在进行的工作十分重要,再加上每个人行事方法的不同,所以才使你不习惯!”
我闷哼了一声:“江湖上都说他们在进行一桩十分重要的事,我看也是故作神秘!在地球上,有什么事是大不了的!还能把喜马拉雅山削平了填到太平洋去?”
白素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每当我脾气不好,而略有无理取闹的倾向之际,她就会有这样的神情,我没好气,转向那两个侍者。
那两个人虽然不出声,可是目光一直在我们的身上打转,所以我也不必和他们说话,只是向他们作了一个手势,表示要喝些什么。
在我作了这个表示之后,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倒极富娱乐性,只见两个侍者之一,取出了一个遥控器来,按下了一个掣钮,就有一个球体,向前移动,同时掀开厂半球形的盖,球体竟然是一个新型的酒车,里面有著各种美酒。
球形酒车来到我的面前,我伸手向其中一瓶酒,手指一碰到酒瓶,球型酒车的两边,突然伸出了两只机械手臂来,夹住了那那酒,同时打开,取酒杯,斟酒,又送到了我的面前。
这一切,虽然并不算是十分奇特,可是配合所在环境的奇幻超时代布置,也就颇有奇趣。我把酒接了过来,不禁呵呵而笑。
白素看得有趣,也向其中的一瓶酒伸出了手,也是在手指才一碰上酒杯,就有了一连串动作。
白素接酒在手,向那两个传者道:“看来这里的一切装置,都可以凭遥控发动?”
一个侍者道:“是!”另一人侍者道:“在夫人面前的是一个十分精致的载酒机械人,它的电脑记忆系统,可以调配一百种以上不同的鸡尾酒。”
白素高兴地道:“好极,等一会来试一试!”
我心中想,白素怎么也会童心大发了?这种精致的机械人,给良辰美景温宝裕他们看到了喜欢不尽,才是正理。
等我们喝完了酒,厂长已匆匆走了进来:“两位请,有关人员都已经到了!”
他一面说,一面抹著汗,讲话也有点急促,可知一切全是在最急迫的时间内完成的,看到这种情形,白素望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你看,也不能说人家的接待太不够自己人了!”
我略为摊了摊手,表示我仍然有种陌生人被隔离之感,他们殷勤周到,可就不把我们当自己人,有著一种在礼节掩饰下的冷漠!
跟著厂长出去,转了两个弯,进了会议室,已有四个人在,见了我们,一起站了起来。
在厂长介绍他们之前,我先约略介绍一下厂长。厂长是一个样子很普通的中年人,神色严谨,中等身材,有一头深棕的头发,目光深邃 他连自己的姓名都没有说,我自然也只好介绍他的外型。
当他一介绍那间布置异特,几乎全是白色的会议室中的那四个人时,我和白素,又呆了一呆。
我看到白素在尽量装出十分自然的神情,我自然也不便表示过分的惊讶和不习惯。
【第七章】 厂长在介绍那四个人的时候,居然仍然只介绍他们的职衔,而不提及他们的姓名 而且,他在那样做的时候,神态十分自然,像是应该就是如此一样!
我也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有被隔离的陌生感了,就是因为我只知道这个人是厂长,而对这个人的其余一切,一无所知之故。
职衔只是一个空的名称,任何人都可以顶著这个名称活动,一个人,如果只有职衔,没有名字,那么在感觉上来说,这个人在感觉上,只是一个机械人。
我记得白素的话,我们只是不速之客,所以我尽量不使自己的不快表现出来。厂长介绍的那四个人首先是一个样子看来十分木纳,可是他一双闪烁的眼睛却告诉人他实在心思十分玲珑的中年人,看来像是亚洲人,他的职衔是副厂长。
然后是总工程师 那是一个皮肤苍白得异样,手伸出来,手指修长柔软,看来更像钢琴师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著一头灰发,眼珠也是灰色,看起来,像是一种什么野兽的眼睛。
再一个是总务主任,在一和他运手的时候,这胖子却十分热忱,而且他握手的气力很大,他道:“在工程上,我帮不了什么忙,可是在设备上如果有需要,我会尽一切力量来调度,哪怕远在阿拉斯加的东西,如有需要,我也可以最快弄了来。”
到了这里之后,遇到的人,都有阴阳怪气之感,难得有一个热情的,我也感到高兴,连声道:“打扰你了,总务主任先生!”
在我这样称呼他的时候,他略有尴尬的神情,可是也一闪即过:“哪里!哪里!云先生吩咐下来的事,我们一定要尽力而为!”
我没有再说什么,厂长介绍第四个人,是一个有著体育家身型的青年人,全身上下,弥漫著急待散发的精力,他的职衔是技工领班 全工厂的技术工人,都归他调度。
厂长介绍完了四人,向我望来:“还是不是需要有特别人员?”
白素想了一想,才道:“在工程进行之时,最好有一组急救医务人员在场!”
在什么都没有说明之前,白素这样的要求,听来十分突兀。
我自然知道她的意后,她一直认为哈山还有可能在那只大箱子之中,要急救人员在路子一打开之后,第一时间接触他。
可是白素那种突兀的提议,却没有使得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有讶异的神色,似乎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领!
当每一个人都坐了下来之后,我就把事情的经历,说了一遍。我说得相当简单扼要,当我说到一半的时候,总算在每个人的脸上,都看到了好奇的神色,不然,我还以为在这里的人,根本没有好奇心的了。
等我说完 在这之们,也说了在船上弄不开的箱子的情形 之前,我道:“想请各位完成的是,把那只大箱子打开来!”
这时,厂长按动了几个掣钮,墙上现出一幅巨大的荧光屏来,已被卸下,停放在空地上的那只“大箱子”,清楚地出现在荧光屏上。
那胖子总管这时追;“年来真像是一只大冻肉柜,是在海上发现的?”
总工程师却已下了命令:“立即对目标物进行金属成分测试。”
技工领班是小伙子,头脑也十分灵活:“不妨先进行X光透视!”
总工程师立时同意,又下令X光组立即行动。
厂长到这时,才会意白素刚才那突兀的要求,他有点骇然:“不可能有人躲在里面八十天吧!”
白素道:“可是哈山先生不见了,他有可能在这……容器之中,出了意外。”
几个人互望著,显然他们心中都有不少猜测,可是他们又感到,在这里胡猜,不如立刻展开行动,把箱子打开,弄个真相大白的好。
他们全是实际行动派,厂长道:“两位请先住下来,我们会每小时向两位汇报工程的进度!”
这时,在荧光屏上,已经可以看到,一辆重型吊车,正轻而易举地把那大箱子吊了起来。厂长道:“一到施工的厂房,一切可以立刻进行。”
我提出:“我要参加工程的进行!”
厂长面有难色,迟疑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总工程师却已有了相当不客气的拒绝。
总工程师以他听来相当坚强的声音道:“对不起,我们所使用的一些机械,都十分新型,而且,操作起来,十分……不按常规,如果不是熟悉的技术人员,很容易有意外!” 他讲到这会没有再说下去,还是由厂长来下结论:“所以……让我们来进行工程,比较……好些!”
我不出声,白素也不出声,我们两人,都显著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气氛十分僵。
那小伙子的头脑十分灵活,在僵硬的气氛中,他道:“这样好不好,我们在施工现场,装置直播电视,使两位可以看到施工的一切过程,并且也可以提出任何询问,我们会立刻回答!”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我道:“既然各位坚持我们不适宜在现场,也只好这样了!”
厂长一听,有如释重负之感,副厂长等人,看来急于展开工作,匆匆离去。厂长又逗留了一会,告诉我们,这建筑物中,到处都有巨大的荧光屏,各种设备,都有遥控器控制,他叫来了那两个侍者,把一具有著许多按钮的遥控器和一具小型流动电话交给了我们。
一直到这时为止,主人方面的一切行为,都周到之极!厂长还详细解释了那遥控器的用途。对于云四风先生的一切,我本就略有所闻,他是一个电子机械的狂热分子,有过许多精巧之极的新发明,这一点,单从现在在我手中的那具多功能的遥控器,就可以看出来。
这遥控器,甚至可以按钮召唤一架无人驾驶的直升机,停在这屋子的屋顶上,使有需要的人,立时可以驾机到目的地去。
厂长指著那具小型的流动电话:“这是我们工业系统的出品之一,作为一种礼物,送给好朋友。”
我耸耸肩:“我对这种东西,不是很有兴趣。”
厂长陪著笑:“是,是,有的人认为随身携带流动电话,十分没有身分,也干扰生活。不过这一具的发射和接收系统,和世界各地的电话传递系统都有联络,又有云氏工业系统的通讯卫星作总调度,所以,还算是相当实用的东西。”厂长看来十分擅于词令,他一方面并不反对我的意思,一方面不亢不卑地介绍著那部电话的功能 那是一具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和任何地方通话的超功能电话!而云氏工业系统,居然拥有自己的通讯卫星,这也颇令人刮目相看。
我没有作什么特别的表示,白素把那具如一包香烟大小的电话接在手中,把玩著:“看起来比戈壁沙漠设计的一些东西还要有趣。”
戈壁沙漠是两个人的名字,他们两人都极欢喜自己发明制造许多小巧无比的小玩意,如个人飞行器等等。白素这时,当然是随便说说的,可是厂长的反应,却十分热烈,他“啊”地一声:“夫人认识戈壁沙漠?”
白素微笑:“不是很熟。”
厂长现出十分佩服的神情:“这两位先生是云氏工业系统的高级顾问,年前,他们曾到本厂来三天,提了不少改进的意见,实用之极!”
我趁机道:“要不是路途太远,我们会把那大箱子交给他们!他们一定能打得开它。”
厂长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伤害,他红了红脸:“请放心,如果我们这里打不开它,我相信地球上再也没有地方可以打开它了!”
我笑了笑:“拜托拜托!”
厂长这才离我们而去,白素望了我一眼,叹了一声:“我们实在不能再埋怨什么了!”
我冷笑:“这个工厂是生产什么的,你知道吗?”
白素皱著眉:“你要求太多了!你只不过是要求在这里打开一只大箱子,人家绝没有必要向你介绍整个工厂的业务!”
我又闷哼了一声:“他们坚持不让我们在现场,这一点,你也曾表示不满!”
白素十分容易原谅别人,她淡然笑道:“用电视直接转播,有何不同?”
我呵呵笑了起来:“电视播映可以做手脚的,有不能让我们看到的情形,可以轻而易举的掩饰过去!”白素望著我,那神情像是望著一个无可药救的顽童:“任何人都有权保留自己的秘密,那是他们的权利!”
我咕嗜道:“凡是人保守秘密的,总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鬼头鬼脑,最讨厌这种行为!”
我说到这里,忽然起了一个念头,所以在说话之间,略有停顿 那不会超过十分之一秒,别人根本不可能觉察得到!
白素对我实在太熟悉了,她立即觉察,而且也立刻知道了我想干什么,她又吃惊又责备:“你不是想要弄清楚这工厂的生产秘密吧?”
我沉声道:“正有此意。”
白素十分不高兴:“那太过分了,人家这样帮我们,却反而招惹麻烦上身,开门揖盗,引人刺探他们的秘密来了。”
我一听,连忙向白素作了一个长揖:“娘子言重了,怎么连`开门揖盗'这种成语也用上了?”
白素笑了起来:“你若是在这里刺探秘密,那句成语也就很用得上!”
我也笑:“我确然很想知道这个工厂的一切,因为我觉得在这里进行的事,极其神秘,一定牵涉到一个十分重大的秘密,你知道,探索秘密,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性格,不可能改变的!”
白素指著我:“那你也不能胡乱来,世上神秘事件太多,你哪能 一探索?”
我趁机握住她的手:“为什么那么紧张?”
白素叹了一声:“老实说,这个工厂是云氏工业系统的一部分,和木兰花极有关系,我不想你的行动影响我和木花兰之间的友谊!”
我呵呵笑著:“看来这位大名鼎鼎的女侠,极具较力,什么时候倒要会一会她。”
白素道:“一定有机会 不过最好不要处在敌对的地位,不然,传奇人物卫斯理的一世英名,只怕会付诸流水!”
我夸张地大笑了三声:“我才不会 ”
我讲到这里,陡然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白素则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没有说出来的话是“我才不会阴沟里翻船!”我之所以不说出来,是由于这句话,对木兰花女侠颇为不敬,那也不是我的本意,流于轻浮,所以我才这时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我接著又十分自得,因为我有了新的主意:“我想知道这工厂一的一切,可以说轻而易举,例如换上夜行衣,带一只小电筒,偷进去刺探秘密!”
白素用相当疑惑的神情望我,我拍著手笑:“你听了厂长的,戈壁沙漠曾以高级顾问的身分在这里指导过生产,只要一问他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说著,已从白素的手中接过电话来,迅速地按著钮掣。我的行动,颇出乎白素的意料之外,她像是想阻止,但是却又没有行动。
我明白她的心意,她其实也很想知道这个工厂究竟在干什么事,可是又怕伤害她和木兰花之间才建立起来的友谊,如果我可以从戈壁沙漠那里,知道一切,她自然不会反对。
事情到这时为止,我想知道这工厂的一些情形,显然是出于好奇。
我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这一点。正如我刚才对白素所说,那是我与生俱来的性格,除非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的染色体都经过改造,不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也改不了的了。
极强烈的好奇心,可以算是我的一大优点,也可以说是我的一大缺点!但不论如何 种种怪异的遭遇,变成许多离奇的故事,十之七八,都是由于有强烈的好奇心而来的 这时,我忽然解释了那么多,其实只是想说明,当时我只是好奇,以后又发生了一些事 那不是始料所及的。
在厂长离开之后,我和白素一面说话,一面也早已离开了会议室,在屋子到处走动,还不时试著遥控器的功能,今得屋子中许多机械人,穿来插去,十分热闹 由于先著意讲我和白素之间的对话,所以这些全部略去了。
当我按下电话的按钮时,我们在一个十分舒适的起居室之中,我坐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白素则仁立在一幅嵌在墙中的荧光屏前。
我也向荧光屏看了一眼,看到荧光屏上显示的,是许多数字,还不时有彩色的光谱现出来。我不禁赞叹:“他们的行动快,对那大箱子的金属探测,已经开始了!”
白素点了点头,全神贯注。
那显示出来的数据和光谱,自然只有专家才看得懂,不过白素常识丰富,至少也可以瞭解一相梗概,她在呐哺地道:“看来电脑无法对那种金属进行肯定的分析!”
我趁电话还未接通,我“哈哈”一笑,说了一句我说过不知多少次的话:“那不是地球上的金属!”
我预期白素会失笑,可是她却没有笑,显然她认为大有这个 可能。
接下来的事,要分开来叙述:我去打电话,白素在注视荧光屏,以及和厂长他们通话,我心有两用,同时进行,但在叙述的时候,却只能一一叙来。
电话接通,我听到了一个懒洋洋的,拖长了尾音的声音:“喂 ”
一听到这种腔调,我心中就大是有气,所以我大喝一声:“振作一点,别把自己看作是一头思春的小雄猫!”
发出那阴阳怪气的“喂”的一声,自然是温宝裕,他多半又在想他的那个苗女蓝丝,我这样责备他,绝不会冤枉他!可是,也不发生作用。
我听到的,又是悠悠一声长叹,他居然吟起诗来:“唉,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别责怪说粗话的人,有时,还真非说粗话不可,像温室裕现在这种情形,粗话就极有效!不过,温宝裕毕竟是一个少年人,我纵使生气,但如果竟然说起粗话来,却也有大失身分之嫌了。
我只在喉间咕咬一声,随即道:“不要再吟诗了,怎么能和戈壁沙漠联络?”
温宝裕“啊哈”一声:“发生了什么事?人家想见你几次,你都推三搪四,怎么反而要主动和人联络了?”
我大是恼火:“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
温宝裕沉默了几秒种,才道:“真可怕,白老爷子打赌输了,那个叫哈山的老头子竟然一直没有出现?”
我感到奇怪,刚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就陡然明白,温宝裕知道了经过,不消说,一定是白老大打电话告诉他的。
白老大和温室裕,一老一少,大是投机,白老大输了这场打赌,而且哈山竟然一直未曾露面,他老人家又是沮丧,又是讶异之余,自然要找人说说话,或许他觉得我和白素话不投机,所以才去找温宝裕诉说的。
温宝裕这小子,这时间闲地提起来,只怕目的就是要我问他“怎么知道的”,那么,他就可以笑我“连这一点都猜不到”了。
所以,我也淡然置之,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我正在探索哈山老头的下落,戈壁沙漠 ”
温宝裕立即告诉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跟著又道:“我有一个想法,有许多记载,人躲起来,结果躲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出不来了!”
我吸了一口气,温宝裕这种说法,不算是特别新鲜,在许多记载之中,人会无缘无故失踪(甚至是整队车队),都可以归于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在捉迷藏的游戏之中,也有进人另一个空间,甚至在时间之中自由来去的记载 地球上有若干“点”,是空间和时间的突破点,只要找到了这个点,就可在不同的空间和时间之中,自由进出,变得神莫名。
我的回答是:“有这个可能!”
温宝裕又道:“我曾假设过哈山利用镜子折光的原理隐藏他自己,他在镜子之中久了,忽然进入了镜子之中,也大有可能!”
我不禁苦笑:“据我所知,至少有两部电影,七篇小说有过人进入镜子之中的情节,有的在我没出世之前就存在了!”
温宝裕咕响了一句:“任何可能都要设想一下,那大箱子是怎么一回事?还没有打开来?”
我问哼一声,看来白老大对他说的经过,十分详细,我简略地回答了几句,温宝裕忽然高叫起来:“我知道了!你找戈壁沙漠,是想他们帮助你打开那只大箱子来。”
我大声回答:“不是。”
温宝裕却自顾自十分兴奋地道:“我来帮你联络,你在什地方?那大箱子要是打开来,哈山老头还在里面的话,那才是奇怪之极的事情了。”
他滔滔不绝地说著,我好几次喝令他停止说话,可是他坚决不听,仍在发表他的意见:“生物有时可以在不可思议的环境下生存,你自己就亲眼见过超过十公尺的硬土之中不知生活了多少年的黄鳝,也有在煤层之中被发现的青蛙,哈山老头在那箱子中不过八九十天,大有可能,鲜蹦活跳出来!”
我叹了一声:“你也尔想想,他若是鲜蹦活跳在箱子里,为什么打赌赢了,还不出来?”
我可以想像得出温宝裕在听了我的问题之后,急速地眨眼的样子,他居然很快就有了口答:“或许他算错了日子?人老了总不免糊涂些!”
我大喝一声:“你一点也不老,可是一切却糊涂透顶!”
温宝裕道:“我一点也不 ”
我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按下了电话,同时,长长吁了一口气。
白素望著我笑:“小宝越来越有趣了。”
我向上翻了翻眼,停了片刻 和温宝裕这种人讲过话之后,至少要有一分钟的时间,调整一下呼吸的频率,和使自己的思想方法,趋于平常。
然后,我拨了温宝裕给我的那个电话,电话才一通,我甚至没有听到对方的电话铃声,就已经有人接听了。我第一个想法是,那一定是戈壁沙漠他们的什么新装置,可以在第一时间接听电话。
可是我立即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那里面传来的是十分高兴的声音,我还根本没有出声,那高兴的声音就道:“你好,卫斯理先生,我是戈壁。”
接著,另一个声音,比较沉重,也道:“你好,卫斯理先生,我是沙漠!”
我不禁哑然,那一定是温宝裕抢先告诉了他们,我会打电话去的原因,长途电话有电脑开始计时的声音,他们要猜知是我的电话,也就十分容易。
白素在一旁,听到戈壁沙漠的声音,自然也猜到了原因,向我作了一个鬼脸,我也连忙向他们问好,他们立刻又道:“有什么事能为你效劳!”
我不禁呆了一呆。我找他们,目的向他们查问这个属于云氏工业系统的工厂,究竟主要的业务是什么。可是在那一刹间,我却很难问得出口,因为那毕竟是属于打听他人隐私的一种行为,不很光明正大,我和他们又不熟,不好意思问出口来。
我向白素望去,白素却只是笑眯眯地望著我,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她本来就劝过我不要那么好奇的。
我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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