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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桃花香-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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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百姓可以说话的立场,我们又何苦淌这滩浑水呢?等亭荷被带回来之后,我们就离开,只当今晚啥都没见过,啥都没听过。”
“少奶奶真会这样做?”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法子,横竖我话已经说明白了。我不想晓得你们的来历,就算罗杉是陈岩又咋样?莫名消失了这么久,做了杀手建功立业了又咋样?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若我是亭荷,我不会要这样的男人。”
“可少奶奶并非亭荷,又怎么知道亭荷心里的想法呢?”
“我不会让亭荷和罗杉再见面!她是我的丫头,我自会管教,这一点你不必替我担心。等这位罗杉侠士醒来之后,麻烦告诉他一声,以后不必来找亭荷了!亭荷的终身大事我会替她张罗,这事上杀手极少,可男人千万,倒不至于让亭荷栽在他一个人手里。”
说话间,吕二哥匆忙推门进来了,对香草说道:“少奶奶,我们刚刚去了那宅子。幸好去得及时,要不然,亭荷姑娘恐怕已经……”
“咋样了?亭荷没事吧?”香草着急问道。
“没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我已经先叫小七背着亭荷回蒙府了。”17HXt。
“是那叫喜儿下手的吧?”
“对,那丫头有些功夫,我和小七两个人才能对付她。少奶奶——”吕二哥瞥了聂大夫一眼说道,“这儿不太安全,还是让小的护送您回去吧!”香草点了点头,起身看了聂大夫一眼说道:“要寻仇的话,随时恭候。叫你那位喜儿姑娘小心些,这笔账我会跟她算的!往后,不要再来沾惹亭荷了,否则——后果自负!”她说完带着吕二哥等人离开了医馆。
聂大夫此时才松了一口大气。他们前脚刚走,喜儿后脚就从后院敲门进来了。她走进后院就着急地问开门的伙计:“聂大夫呢?”聂大夫听见了她的声音走到后院里,轻声喝道:“是你把亭荷抓到桐子花街的宅子去的?”她脸上好像有伤,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抱怨的口气:“是我抓了她去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派人来?要不是那两个混蛋,我早就一刀杀了亭荷那践人了!”
“糊涂!”聂大夫生气地说道,“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自然知道!”喜儿理直气壮地说道,“只有除了亭荷那践人,才不会让她有机会去衙门告发!她一天不死,罗杉哥一天不得安静!你们下不了手,我来办!”
“你今天非但没有杀死亭荷,还让差点罗杉送了性命!”
“什么意思?罗杉哥呢?他没事吗?”喜儿忙朝罗杉的房间跑去。
“站住!”聂大夫叫住了喜儿,快步走过去,挡住了她说道,“你不许再见罗杉了!”
喜儿不解地望着聂大夫问道:“为什么?罗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亭荷是不是告发了罗杉哥?衙门里来抓人了?”
“罗杉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些,出了不少血,身子正虚弱着呢!”喜儿一脸惊恐地问道:“怎么会这样?他还好吧?”
“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半路拦截了亭荷带到桐子花街去,亭荷原本可以按照我的计划来医馆的。可是你……”聂大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可是你却瞒着我,自作主张要杀了亭荷。刚才蒙府的那位少奶奶来要人的时候,我倒还没想着会是你半路下的手,你可知道是谁想到的吗?是罗杉!他不顾自己身子还虚着,不顾暴露身份的危险,勉强走到堂子里去告诉我们的。我那时才反应过来,居然会是你!”
喜儿的脸色瞬间发白了,抓着聂大夫忙问道:“这么说来……罗杉哥已经……已经被蒙府的少奶奶发现了?她有没有认定罗杉哥是刺客?”
“你说呢?罗杉的伤就在腰部,那么特别,又躲在我的医馆里,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能不知道吗?喜儿,我告诉过你,你只是和罗杉假扮夫妻,可你却把这事当真了!今天要不是那位少奶奶手下留情,只怕你回来也已经见不到我和罗杉了!”
“什么?她……她手下留情?”喜儿连连摇头,慌张地说道,“不可能!她一准回头就会向衙门报案的!聂叔叔,我们不能让罗杉哥冒这个险,得赶紧把他弄走了!这样吧,我去找唐廉哥哥,让他法子……”
“站住!”聂大夫喝住了喜儿,将她拉了回来说道,“你还没闹腾完吗?这会儿子去找唐廉,是不是要告诉天下人他跟我们是一伙儿的?”
“可……可我们就要坐以待毙吗?总得想个法子应对呀!罗杉哥身子还弱着呢,要是给衙门抓去了,他只有死路一条!”16613611
“现下觉着怕了?刚才想着杀亭荷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想呢?你立马给我回去!回到桐子花街去,暂时不准你再来见罗杉!”喜儿拉着聂大夫的衣袖,哀求道:“聂叔叔,你就让我瞧一眼罗杉哥吧!求求您了!我杀亭荷,也只是担心亭荷会告发他……”
“亭荷会告发吗?她要告发,一早就告发了!她心里到底是想着罗杉的,忍不下这个心。我一早就瞧出这一点了,所以才想引着她来医馆,把罗杉的事告诉她……”
“不行!”喜儿连连摇头道,“不能告诉她罗杉哥就是陈岩!她会识穿罗杉哥的身份,向衙门告发的。我们不能相信她,聂叔叔,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聂大夫无奈地摇摇头,看了喜儿一眼道:“你不是害怕她识穿罗杉的身份,是害怕她会回到罗杉的身边,对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鲁莽行事很可能坏了唐廉少爷所有的安排!我知道你喜欢罗杉,可你今天也看见了,罗杉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想从你手里救下亭荷,你还不清醒吗?现下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聂叔叔,您就让我见见罗杉哥吧!我见不着他,心里没法踏实下来!”
这时,伙计从罗杉房里走了出来说道:“罗杉哥说……让喜儿进去。”
喜儿忙推开了聂大夫,冲进了房间里,跑到罗杉的床前着急地问道:“罗杉哥,你没事吧?我听聂叔叔说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你怎么能不顾着自己的身子呢?”
罗杉转过脸,声音虚弱地问她:“亭荷呢?你当真杀了她吗?”
喜儿咬了咬下嘴唇,有些难过地说道:“你就这么想救她吗?我要真把她杀了的话,你会为她报仇吗?”罗杉瞟了喜儿一眼,喘了一口气粗气说道:“我不会为她报仇,因为你救过我,但若是你真杀了亭荷,我愿意把命还给你。”
喜儿顿时愣住了,眼眶里瞬间浸满了泪水。她强忍着泪水,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拦下了亭荷,打算杀她?”
“聂叔的计划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亭荷到了这个点了还没到医馆里,蒙府的少奶奶又找上门儿了,我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你了。你先前一再说要对付亭荷,省得她走漏了风声……”
“别说了!”喜儿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她吗?都过了这么久了,没准她心里早就没有想着你了!”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我叫你来……”罗杉忍着疼咬紧牙关说道,“是想告诉你。不管往后我会不会得到她的原谅,你都不能再为难她……否则……”
“行了!”喜儿草草地打断了罗杉的话,转身跑出了房间。聂大夫见她含着眼泪出来了,忙叫住了她说道:“等等!你不能就这样离开了海春堂,会叫人怀疑的。我找个伙计送你回去,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你身子病了,来我这儿看病。”
喜儿道:“不必您提醒,这样的借口我会找的。聂叔叔,您真觉着把罗杉安置在这儿很安全吗?您真的相信那位蒙府的少奶奶会守口如瓶吗?”
“这事我会告诉唐廉少爷,由他来决定,你回去吧!”
喜儿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罗杉的房间,转身跟着伙计从前门走了。
再说香草把亭荷带了回去。当晚,香草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吩咐寻梅给亭荷包扎了伤口,便叫她歇下了。香草把吕二哥和小七叫到了偏厅,问起了刚才去桐子花街救亭荷的事。
吕二哥说道:“那叫喜儿的丫头当真是想杀了亭荷,我们去的时候,她正绑着亭荷,打算灌了药下去呢!”“你瞧着她像杀手吗?”
“若说杀手,她的功夫倒还欠缺些。我和小七不过是半道出家,跟走马道儿的几个师傅学过几招。看她那模样,倒是跟谁学过架势步伐的,所以有些身手。可要论当杀手,她那身手又还差些。少奶奶,小的多嘴问一句,今晚的事不必报衙门吗?我瞧着那喜儿不像是啥好人呢!再说,那医馆着实有些蹊跷,躺在案桌上的那个男人最是可疑了,没准就是刺客!”
香草淡淡一笑道:“我们若去报衙门,该咋说呢?现下城里谈刺客色变,个个避之不及,我们还一头撞上去?就算到了衙门,要是遇着那类喜欢捕风捉影的人,必定要将我们一干子人也怀疑去了。为啥偏是我们去看见了?若说是去寻亭荷的,为啥亭荷会半夜三更去医馆?这些话若到了外人跟前是说不清楚的。更何况,抓刺客的事是衙门的事,是韩府的事,与我们没啥干系,明白吗?”
吕二哥点点头道:“少奶奶考虑得极是!小的倒有些冲动了,现下城里个个都怕这事,我们要自告奋勇地去告发,倒也给自己惹麻烦了。”
“难不成就这样饶了那个叫喜儿的?实在可恨!”小七格外生气地说道,“少奶奶,依我看,非得把那丫头抓回来狠揍一顿才行!”
“那丫头来历不明,又会一身功夫,暂时莫去惹她,静观其变吧!她行事如此嚣张,早晚是会出事的。我若是她的头头,指定会早些送她离开城里,省得坏了自己的大事。行了,今晚你们都累了,回去歇着吧!”
吕二哥等人走了之后,香草坐在偏厅里养了一会儿神,然后才上了二楼去。走到书房门前时,她忽然看见里面透着些许的光,像是还点着灯,心里有些好奇,忙推了门进去一看,原来是蒙时披了件衣裳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翻看着什么书籍。
蒙时见她进来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迎上来问道:“你之前上哪儿去了?我醒来没见着你,雨竹说你去了韩娇姐那儿,这么晚了韩娇姐有啥事吗?为啥这会儿子才回来呢?”
☆、第四百七十二章 劝亭荷细细思量 ☆
香草打了个哈欠,靠在蒙时怀里,搂着他的腰说道:“你呢?明明已经睡下了,咋又起床来倒腾你的书了呢?”“刚才忽然醒过来见你没在房间里,睡不着,想等着你回来,顺手拿起你们刚才抄誊的诗文又看了看,忽然想起我娘了。言殩齄�
“为啥?”“大概是觉着那些诗文的遣词造句跟我娘有些相识吧,都带着那么一股清幽的气息。所以就到书房来,把我娘从前的诗集翻出来瞧了瞧。”香草的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问道:“你真觉着那些诗文像是你娘写的?”蒙时搂着她笑了笑说道:“要是哄着我说是我娘写的,我也会信呢!”
忽然,香草心里涌起了一丝丝不安的感觉,可她没有立刻把话说出来,而是用力地揽了揽蒙时的腰,把脸紧紧地贴在了蒙时的胸膛上,说道:“要看明天再看吧,夜都深了,我困了。”这晚,香草躺在床上居然失眠了。转过头来看了看身边睡得正香的蒙时,她心里忽然泛起了一丝丝酸楚。这个男人的家世真是无可挑剔的,可身世却掺着那么一点点酸,一点点苦。
十三岁就没了母亲,选择外出游历来缓解自己心里的难过和伤心,这当中,他是否曾一个人站在秋天雨后的一片清冷中满目茫然;是否也曾一个人身处在巍峨群山的怀抱里细诉哀伤,又或者曾一个人在万家灯火的节日热闹里独感陌寂;那时,他一定很孤单,很伤感,很思念他的母亲。
可当所有一切都熬过来时,那宅子里的发现让香草有了新的怀疑。从看到那两块银片上的冬宁两个字时,香草心里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那宅子原先的主人或许真是就是蒙时的母亲韩冬宁!
想到这儿,香草翻了个身,把头靠在了蒙时肩头,心想若真是韩冬宁在那儿住过,那就意味着,蒙时可能还有一个哥哥。当初不知为何,这个哥哥从来没在蒙时的视线里出现过。
她轻叹了一声,用手指轻轻地在蒙时的锁骨上敲了两下,自言自语道:“我到底该不该跟你说呢?”蒙时轻轻地动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拿手握住了香草的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香草微微一笑,紧紧地贴着蒙时说道:“罢了,暂时不去想这事了,以后再说吧!”
靠在蒙时身边,香草渐渐也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蒙时已经起了床,正在外间吩咐宝儿:“去回一声,待会儿就过去。”
宝儿道:“您胳膊的伤还没好呢,要不要跟来人说一声,等您伤好了再去?”“不必了,这点伤也碍不了啥事,去备了轿子!”
草靠等没草。“是,少爷!”等宝儿出去了之后,香草拖着慵懒的身子,打着哈欠走到蒙时身边,往他怀里一坐,拿手勾了他脖子,问道:“咋了?还想不经过我允许偷跑出去吗?要上哪儿去呀?找你的容馨儿吗?”蒙时笑道:“还拽着容馨儿的事不放吗?你倒不那样小器的。”
“我小器着呢!”香草冲他扮了个鬼脸说道,“你一直没瞧出来吗?现下后悔还来得及哟!”“又扯远了,我是去一趟韩府,稍后就回来。”
“谁叫你去的?你外公吗?”
“嗯。”
“又叫你去干啥呀?还想游说你留下来吗?你外公倒是个难缠的。”
“不管他说啥,我的主意已定,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而改变的。”
蒙时用过早饭后便叫上宝儿出门去了。寻梅捧着热水上楼伺候香草梳洗,香草问她:“亭荷呢?好些没有?昨晚一准没睡好吧?”寻梅点点头道:“翻来覆去地,一晚上也没咋睡,害得我也跟着失眠了。”
“去叫了她来吧,我有话跟她说。”
寻梅伺候了香草梳洗后,去把亭荷叫来了。亭荷额头上还缠着棉布,嘴角也微微有些发肿。见到香草时,她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还没说话就先掉下了两颗眼泪。
“起来说吧,”香草低头看了她那憔悴的模样一眼说道。
亭荷没动,依旧跪着,含泪说道:“少奶奶,我真是对不住您……”话刚说到这儿,她已经滚出一串泪珠子了。
“寻梅,扶了她起来,不必跪着了,身子还有伤呢!”
寻梅扶了亭荷起身,在香草对面坐下了。香草问她:“昨晚想了一夜,想出啥结果没?”亭荷低头说道:“昨晚是我一时冲动,所以才没跟任何人说一声就跑了出去。我本打算去去就回,没想到半路上会着那个喜儿,还给她骗到了桐子花街的宅子里……要不是少奶奶,只怕我已经没命了!真是对不住您,害您为我忙了一晚。”
“我就猜到了,你一准就是为了那个罗杉。你向来做事都很稳妥,忽然间一声不吭地人间蒸发了,我还能上哪儿去找呢?往海春堂去,也只是我碰碰运气的做法罢了。幸亏是找着你了,要不然我咋跟你爹娘交代?”
“是,我下回再也不敢擅自出门了。”“你听着,往后我不许你再去海春堂,也不许你再见罗杉了。”
“少奶奶……”
“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情,罗杉就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陈岩!”
“真的?”亭荷惊讶地抬起头,眼眶里溢满了激动的泪水。她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真是陈岩吗?我一开始就没有认错人?”香草点头道:“那位聂大夫已经跟我承认,罗杉就是陈岩,只不过后来换了个名儿而已。”
“是真的,他真是陈岩,真是!”亭荷垂下头嘴里连连念道着这几句话。
旁边寻梅忍不住开口道:“我的姐姐,他是陈岩又咋样啊?他现下是个杀手,又被满城通缉着,你还打算不顾性命地去寻他吗?昨晚你还没遭够罪?你瞧瞧他身边都是些啥人呀!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你能受得了?”
听了这话,亭荷脸上那一丝惊喜渐渐隐去了。香草接过话说道:“寻梅这话说得不错,我问你,你认识的陈岩从前是个杀手吗?不过是个小木匠罢了。你能接受一个杀手做你的丈夫吗?”亭荷愣愣地看着地上,睁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脑海里记着的还是当初那个小木匠,可现下他已经变了,你还喜欢他吗?这事你自己得想清楚,省得误了你一辈子。等你想明白之后,你再告诉我你的去留。若你还想跟着他,我便发还了你的卖身契,让你去;若你想留下继续伺候我和你家少爷,那我再替你寻门中意的亲事,把那啥陈岩罗杉全都忘了,你觉着呢?”
亭荷此刻也拿不定主意,心里又慌又乱,听了香草这话,忍不住抬头问道:“少奶奶,您若是我,会怎样决定呢?”
香草轻轻摇头道:“这事我说不好,还是你自己想个明白吧。我没有经历过你与他的那些日子,也不晓得你对他,他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不过,在我看来,但凡两个人相处,有一点是很紧要的。”
“哪一点?”
“那就是坦诚相待。你得弄明白一件事,你心里喜欢的是从前那个小木匠,还是现下的他。”亭荷立刻陷入了沉思当中,香草和寻梅随后说的话她似乎都已经没有听进去了。
这时,裘氏抱着小布谷笑米米地走了上来。香草接过小布谷问道:“跟那边已经说好了?啥时候过定?媒婆也得找个像样儿的。虽说城里这几天有些不安静,可水兰的婚事也不能马虎了。”
裘氏笑道:“跟那边已经说好了,请城里一位老媒婆,也是经验老道的,马虎不了。日子定好了,就后天来过定,我特意来跟您说一声。”
香草点点头问道:“水兰的嫁妆备得咋样了?过完定后就该论成亲的日子了,她那嫁衣头面啥的,得提前备好了,省得到时候抓忙。”16627905
裘氏笑道:“这您就不必再替她操心了,嫁衣前些日子她已经自己再缝制了,找了亭荷和寻梅帮帮忙,总归是赶得及的。至于那头面,我自家出了些私房钱,又把您给的添了十两在里头,上城里的宝翠楼打了一件。虽说不是那么珠翠满头的,可也算是像模像样了。对了,还有个事正好跟您说一声呢,水兰要过定出嫁了,照规矩这事得上她爹娘坟前说一声。可眼下城门还封着呢,听说出去一趟可麻烦了,也回不去了,就想在院子里烧个纸钱说一说,您觉着呢?”
“这本就是应该的。回不了老家,在厨房后院那儿寻块儿干净的地儿,烧几合纸钱,点些香蜡跟她爹娘说一声,也是常理儿。你不必忌讳啥,只管去做就是了。我这人向来是百无禁忌的。”裘氏忙笑道:“那真多些少奶奶恩德了。”
“哎哟!”香草轻轻地拍了拍桌子说道,“你说起烧纸钱的事,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还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呢!二娘托我去给人送份帛金,这事可不好耽误了。寻梅,吩咐下去备着轿子,一会儿我还得出门呢!”
裘氏见香草有事,便抱着小布谷下楼去了。她们说话时,亭荷一直站在旁边低头不语,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香草看了她一眼道:“你就在家歇着吧,不必跟着我出去了,记住我的话,好好想想。”
亭荷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随后下楼去了。寻梅等她走远了,才问香草:“少奶奶,要是亭荷真打算跟那罗杉去,您还当真放人不成?那人可是个杀手呐!亭荷跟着他,往后日子咋过呢?”
香草道:“我向来不会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一切都由亭荷自己决定吧。无论往后日子好坏,那总该是她自己决定的,埋怨不得任何人。你也莫紧着劝了,叫她安心想想。对了,蒙沂少爷身子好些了吗?”
“早上我送药汤去的时候,他说不必送了,身子已经大好,就想出去逛逛。”香草想了想说道:“他要想去逛,让蒙易陪着他去吧!横竖蒙易窝在家里也没事干,给他当个导游也行。”17LG1。
说到蒙易,寻梅忍不住笑了起来。香草好奇地问道:“你笑啥呢?”寻梅道:“少奶奶,您可不晓得,这两天四少爷正烦着呢!”香草问道:“莫非是为了水兰的事?”
“可不是吗?我听穆儿说,四少爷还问他,有啥法子能叫水兰不嫁给那小学徒。您瞧瞧,四少爷没准真喜欢上了水兰呢!要不,您跟水兰说说?”
香草笑了笑,轻轻摇头道:“也不必说了,水兰心思那么细腻,她能瞧不出来吗?大概她心里对蒙易也没那想法吧!这种事不好强求的。快去吩咐人备轿子,我赶着去把那份帛金送了呢!”
临出门前,香草叫来了蒙易叮嘱他好好陪着蒙沂在城里逛逛。蒙易果真显得无精打采,很不愿意去的样子。正好燕冲上门来了,这才拉了他一块儿,陪着蒙沂出门了。
半柱香后,香草的小轿落到了城西边一处幽静的小院前。轿夫压了轿,让香草走了出来。香草打量了一眼门匾,上面书着两个字:华堂。她回头问寻梅:“瞧瞧那纸上写着的地址,是不是这儿?”
寻梅点头道:“阿四是说叫华堂呢!您说奇怪不奇怪,明明是郑家的老姨娘,咋不住在郑家,偏住在这小院子里呢?”
“莫乱说了,自然有人家的道理。赶紧去敲门吧!”寻梅上前扣了扣门环,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身着素青衣衫打开了门,走出来问道:“请问找谁呢?”香草上前说明了来意,这妇人忙迎了她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微笑道:“没想到她还记得我娘,真是叫她费心了。想来,我与她也有十来年没见过了,她现下日子可好?”
香草笑道:“我二娘身子好着呢,现下除了照顾我爹外,还顾着念念佛经,日子倒很好打发。”这妇人点头道:“念念佛经也好,我娘在世时,就喜欢待在这华堂里礼佛,不愿意回郑府去住。”
“哦,原来是这样。”
☆、第四百七十三章 得赦令即将返家 ☆
来到正厅坐下后,彼此寒暄一番,香草才得知,这位妇人是老姨娘的儿媳妇,娘家姓孟。言殩齄鲜系恼煞蛟缧┠瓴∈帕耍恢鼻骞训饺缃瘢ハ陆鲇懈鍪昭亩印�
香草与孟氏聊得很起兴,兴许是孟氏平日里甚少跟人闲聊家常的缘故。不知不觉,两人竟聊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外面又来了两个人,这才打断了她们的兴致。
这两人不等通报就径直闯了进来。香草正疑心他们的来历,只听见孟氏起身称呼了一声:“二堂哥,你来这儿有事吗?”
那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反背着手,瞟了香草一眼,也不问是谁,趾高气昂地对孟氏发话道:“我说,你打算在这儿赖到什么时候呢?你婆婆已经病逝了,这宅子原本就是郑家的,自然是要收回去的。我前些日子已经派人来招呼过你一声了,你还不知趣吗?非要叫我找人请了你出去?”
孟氏又尴尬又为难,忙说道:“二堂哥,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呢!现下我这儿有客人,改天再说行吗?”那男子很不屑地说道:“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跟你说不着。姨娘已经过世了,这院子是要收回来的。你赶紧寻个下处,带着你那养子搬出去吧!别真等我派人动手替你搬了!”
孟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是因为气愤。她顾不得香草还在跟前,便跟这男人争辩了起来:“二堂哥,你也该知道,我娘临走之前有过交代,说这院子留给我和端儿了……”
“这院子是姨娘名下的吗?”这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了孟氏的话说道,“这院子现下还是郑府我娘名下的。当初我娘菩萨心肠,瞧着姨娘住在府里不安生,特意腾出这院子来给她礼佛,不过是借给她住住罢了。你倒真是个贪心不足的,竟然想霸占了这院子?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儿?”
“要我搬走,那不是把我撵出去吗?我好歹也是郑家的媳妇儿,竟连个住处都不给吗?我名下还有个儿子,论起来,这院子是我娘留给她孙子的。”
“少拿你那养子来说事!他是你相公亲生的吗?不过是怕你往后老了,跟前没个端茶递水的,才让你收着的,你还真当他是郑家的骨肉?倒竟敢厚着脸皮儿这样说话,我都替你臊得慌!再说了,是撵你出去吗?这院子本来就不是你的,你离了这儿没处住就回郑家去,那儿再不济,也能分你间下人屋子!”这男人说完后,四处打量了一眼问道,“对了,你那养子郑端呢?人哪儿去了?莫不是闯了祸不敢回来了吧?”
孟氏微微一惊,忙问道:“我家端儿闯了什么祸?”
“哼!”这男人往椅子上坐,跷腿说道,“你还好意思问?要收个养老的,也得收个听话的,省得辱没了我们郑家的名声儿!”
“端儿到底怎么了?”孟氏着急地问道。
“刚才郑渊和郑邱回来跟我说,今天郑端不知道打哪儿混了两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青桐里外面的巷子口把他们揍了一顿!我这才赶来找那小逆子,你赶紧交了出来,我带回郑家家法伺候!”孟氏脸色都白了,忙摇头道:“端儿向来老实,又怎么会跟人掐架呢?更何况,还是找了几个人打了郑渊和郑邱!谁不知道他们是你的心肝宝贝,平日里我们家端儿见着,也是能躲则躲,又岂会跟他们掐架,还能揍一顿呢?”
“这么说来是我那两个儿子冤枉你家端儿是不是?行!”这男人拍了拍茶几说道,“叫了你那养子出来!我带了回去,跟郑渊和郑邱当面对质,我看他怎么抵赖!”
“端儿没回家呢。”
“哼,瞧见了吧?吓得都躲起来了,不敢回家了!这事可不是躲就能躲得过去的。要是他还想姓郑,还想在郑家挂个名儿,就到我跟前来把事情说个清楚!听见了没?”这男人怒喝了一声,随后拂袖而去。
孟氏身子一晃,后退了两步,有些站不稳脚了。香草忙扶着她坐下后,问道:“刚才那位是郑府上的人吗?”孟氏心酸地点点头道:“是啊,他是我丈夫的同父异母的哥哥,是郑家的老二郑天成。我丈夫是郑家的老三,可惜,去世得早,没留下一儿半女,所以我才迫不得已收养了一个孩子。”
到彼寡许番。“为啥不改嫁?你娘家没人了吗?”17HWc。
“改嫁?”孟氏苦涩地笑了笑,轻轻摇头道,“郑家那样的家风容得下改嫁这两个字吗?外面都说郑家家风严谨,是礼仪从孝从德之家。听着倒挺舒服的,可背地里却是门禁森严,规矩繁多。但凡嫁进了郑家,即便是青年丧偶,也不许娘家人接回去改嫁,得守一辈子清寡呢!”
她说到这儿,眼眶里饱含了泪水,轻轻地抽泣了几声。香草瞧着她那副酸楚的模样,不由地生出了几分同情之心,问道:“你守寡多少年了?”
“你不问,我倒也记不起来了。我刚嫁进郑家三年,我相公就因病过世了,细算下来总归也有个十五六年了吧!”
“可真为难你了!”香草不禁感叹道,“大好的时光竟都耽误在了守寡这两个字上。难道郑家非要靠着那贞妇两个字才能显得门风正派吗?也不想想,那青年丧偶,心里该多寂寞无趣。竟能勉强人守寡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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