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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桃花香-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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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究竟是跟千合和离,还是另想他法。”
韩娇着急地说道:“那笨小子能想出什么法子呢?难不成让他带着千合逃走吗?出了门,他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千合呢?再说了,以千合的性子,要是知道严亲王府有难,恐怕非得回长安不可!”
“所以,暂时没有告诉她这些事情,等韩铭念想明白了再说。”
“可万一我爹他……”蒙时轻轻摇头道:“暂时不会,韩家要有所动作,至少得等到秋闱之后去了。”17Gq4。
“你是说,这事不单单是我爹的,还有整个韩家?”
“你是韩家的人,告诉你也不妨,韩家筹划着掌控整个西南一带的阴谋,所以并不只是大舅舅,还有外公,韩铭愈,以及所有肯为他们效忠的人。”韩娇手里的茶杯忽然滑落了,摔在地上,脸色一阵惨白。蒙时安慰道:“你也莫想太多,带着麟儿好好地过日子。他们再有什么阴谋,也跟你啥干系,你管不了的。”
韩娇捂着心口,声音颤抖地说:“难不成,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现下看来,应该是吧!以外公或者曾外公高瞻远瞩的目光来看,应该很早就能看清,李氏皇朝已经濒临瓦解了。他们早做准备,也不为过!”蒙时见韩娇脸色不好,忙又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说道,“莫觉着害怕,这跟你其实没啥大干系的。这天下没了李氏来统治,迟早得由别人来统治,由韩家来掌管西南一带,我并不觉着是啥坏事,至少外公不是一个暴君。”
韩娇一脸惨白地咽了一口茶,放下后说道:“蒙时,有个事我一直想跟你,可我又没敢说出来。因为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不过,听完你刚才那些话,我好想有点明白了。”
“啥事啊?你慢慢说,不急的。要不然,我叫雨竹给你煮碗红糖丸子来?”
“不不不,”韩娇忙摆头道,“不需要,我没事,只是有些紧张和不安而已。我想问你,小姑姑去世的时候,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很紧要的东西?不是银子地契什么的,而是很紧要很紧要的东西?
”蒙时看着韩娇,忽然想起了一样东西,问道:“你想说的东西是花银子也买不到的吗?”“对!除非你有功绩,否则你就算富可敌国,也照旧买不到!”
“你说的是不是——丹书铁券?”
韩娇急忙点头道:“对对对!果然!果然是小姑姑拿走的,我没看错!我明白了,那能保韩家一家子性命的丹书铁劵是给小姑姑拿走的,现下应该在你那儿,是吗?”
蒙时大吃一惊,脸色大变,急忙起身关了窗户,然后快步走回来,着急地问道:“姐,你咋说丹书铁劵是我娘拿走的?”
“不是吗?”韩娇一脸诧异地说道,“是我亲眼看到的。是小姑姑偷偷地从爷爷房间里拿走的!我当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单是看见她从一个很好看的锦盒里拿了出来,像瓦片似的,上面有好多金色的小字儿。”
“你当时瞧着的时候是多大啊?”
“还没你呢!我才四岁,铭愈也才两岁,不过我记得,那时候家里有件喜事,那就是小姑姑要出嫁了。好像她偷了丹书铁劵之后没多久,她就嫁人了。我那时候挺喜欢小姑姑的,没敢把这事往外说,怕爷爷骂她。后来有一回我在书里看到过丹书铁劵的介绍,就疑心小姑姑拿走的东西就是那玩意儿了。可是,家里要是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的话,怎么没人找呢?所以我也没敢往外说这事,一直想跟你说来着,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我娘偷拿走的?”蒙时不断地摇着头,自言自语地重复这句话。
“那铁券应该还在你那儿吧?”蒙时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说道:“不在我这儿了。”
“啊?丢了还是给人偷去了?”蒙时忽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把韩娇吓了一跳,忙拉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到底是丢了还是给人偷了?”
“都不是!”蒙时一脸懊悔地说道,“是我主动给了外公!”
“啊!”韩娇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伤怀处思念母亲 ☆
“咋会是这样呢?”蒙时起身在屋内不安地走来走去。言琊残璩他很少这样烦忧过,一时有点理不清楚头绪了。
韩娇愣了好一会儿,缓缓吐出几个字:“这么说来,是做娘的偷了,做儿子的主动去还了?算……算哪门子事儿呢?爷爷是不是早就知道铁券是小姑姑偷去的?”
“未见得!”蒙时摇头道,“怪不得我拿着铁券去还给外公的时候,当时他的表情有点怪,现下想来他应该不晓得是我娘偷去的,还以为是外面的人想法子盗走的。呵!”
说到这儿,蒙时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枉我自认为聪明,却做了一件最糊涂的事!我娘偷了铁券,我却亲手还了回去,这真是……真是可笑!”
“你哪里会想得到是小姑姑从爷爷那儿拿走的呢?恐怕爷爷自己也没想到,于全家性命最紧要的东西,会给小姑姑拿走。不过,你当时为什么要还给爷爷呢?”
“那铁券绕了几个圈才到了我手里,而且我娘死得早,爹又还瘫着,对那铁券的交待也不清楚。我从旁人那儿得知韩铭愈在设法找铁券,他那人你是清楚的,所以我不想铁券落在他的手里,做出啥不好的事,再说,铁券本就是韩家的,放在我手里也不妥,我就把铁券交给了外公。”
“唉……”韩娇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怪不得你,只能说小姑姑和小姑父没有把这事跟你交代清楚。即便爷爷知道是小姑姑拿走的,现下也怪责不得了。不过,我此刻倒是能明白小姑姑当时的心情,她那时一定很恨爷爷,把她和唐贤竹拆散开来。他们俩的事是我后来听二伯娘说起的,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在生不得同枕眠,死了也是各在一方,连个合坟都没有。想想,真是叫人扼腕叹息!”
“会是因为恨极了爷爷拆散了她和唐贤竹吗?”蒙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很不舒服。在他心里,母亲温婉得像一朵木棉花,满眼清澈柔情,一言一行都是大家闺秀的静宛秀气。他最喜欢在秋后凉雨时,从花窗那儿望向母亲的书房,每当那时,母亲总会捻一支毛笔在手,把头轻轻靠在手上,望着窗外蒙蒙小雨想着那些触动心魂的诗句。他不禁在心里问了一句:母亲真是处于那样的原因报复外公吗?
韩娇什么时候离开书房的,蒙时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当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时,韩娇早不在房里了。他心绪难宁,忽然很想见母亲,真的很想,很想……自从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念母亲,多希望这世上真的有菩萨有佛祖,有来生有转世;多希望母亲能活过来,用清澈如水般的目光看着他,带着柔柔甜甜地嗓音对他说:“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单给你起了个时字吗?因为时光是最霸道的,他匆匆地,不等任何人,任你是卑贱讨饭的乞丐,还是高贵无上的天子,他不会怜悯任何人,不会因为身份的高低尊卑而给予逆反他的机会。这世上,最有王权的不是皇帝,是时光。我想你珍惜每一寸光阴,做自己的王,而不做天下的王,那样你会失去所有的光阴。”
这一瞬间,蒙时忽然明白了母亲最后那句话的意思。看来,母亲似乎一早就知道了韩家的谋划,难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为了报复外公才把韩家可以保命的丹书铁券偷走吗?他不太敢这样去想,虽然他认为一个女儿如此报复自己的父亲可以理解,但他很难把这事跟温婉的母亲联想在一起。
香草推门进来时,蒙时还来不及擦干眼角的泪水,动作有些仓促,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没在香草面前哭过。
“天……”香草喉咙里只发出了这个音,就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她快步走过去,捧着蒙时的脸,吃惊地问道:“哦哟,这该不会是沙子迷了眼睛吧?”
蒙时忍不住笑了,低下头去,用手指肚擦了擦眼角,说道:“叫你看见了,我是不是该索性嚎啕大哭一场呢?”香草故作认真地点点头,张开怀抱说道:“哭吧,为啥不哭呢?男人哭又不是啥罪过,憋着更难受呢!小蒙蒙,来你家小草草怀里大哭一场吧!学小布谷那样,张开嘴哇哇大哭,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有啥不高兴地都烟消云散了!”
蒙时笑得更厉害了,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说道:“瞧着你这活宝似的样儿,我真是哭不出来了!”她好奇地问道:“小蒙蒙,你刚才为啥哭呢?”
“我想我娘了。”
“哦,可怜的娃儿呀!”香草替他揉了揉心口说道,“准是想着想着心就痛了吧?十三岁就没娘了,还得在外面漂泊游历,这会儿子想起来是不是特别地心酸,特别地难受,不知道当时是咋熬过来的,对吧?”“还来招我呢?”
“就是得招你,让你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的,”香草眉飞色舞地比划着笑道,“往后我好在小布谷跟前笑话你,跟他学你哭的样儿,告诉他:‘你爹也是个鼻涕虫哟,靠在你娘怀里哭得跟个小可怜似的!’嘿嘿……干啥干啥,不许捣鼓我咯吱窝,耍赖,是不是?下回再哭,不借你小草草宽敞的胸膛了!”
香草最怕痒了,笑嘻嘻地从蒙时怀里挣脱了,又被他一把拽了回去,紧紧地搂在怀里。香草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咋忽然想起你娘了?刚才韩娇姐在你书房里跟你说了啥吗?”
“聊了些从前的事,一时竟感触了起来,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再慢慢告诉你吧!今天你去出门的时候,二舅舅把银票给我送来了,拢共四千二百两银子,我抹了零头,收了四千两。莫看他一个韩府二老爷多风光多体面,内里攒些银钱也是不容易的。”
“你做主就行了,只当是孝敬他好了。他就没把韩铭念带回去吗?”“他说千合回韩府,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没找到韩铭念呢,气儿还没消,就没带韩铭念回去……”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尖叫:“救命呀!救命呀!谋杀亲夫啊!哥,救我呀!你再不出来,只有等着给我收尸了!哥!哥!”
香草和蒙时吓了一大跳,忙从书房里跑了出来,往楼下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见千合拿了一把明晃晃的的短刀,气势汹汹地跟在韩铭念追。韩铭念一边狂叫救命一边满院子地到处乱跑,早没了昨天在红梅楼掌掴千合的那股气势了。他见蒙时和香草在二楼上笑弯了腰,忙喊道:“哥!哥!赶紧救我!千合……千合来真的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知道啥呀?”蒙时趴在栏杆上高声笑问了一句。
“知道严亲王府的事了!”韩铭念一边回答一边咚咚咚地跑上了二楼,躲到蒙时身后,抓着他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千合也跟着上了楼,举起那把镶嵌着红蓝宝石的短刀就冲了过来。蒙时忙扣了她的手腕,三两下将刀夺了过来,递给香草。香草摸着那把刀,赞叹道:“哇!真漂亮呀!宝石这么亮这么多,刀刃上的花纹儿也好看!”
千合气呼呼地说道:“那是自然了!这是我爹送给我的陪嫁,专门找御制工匠打制的。他说了,要是嫁过来谁敢欺负我,就拿这刀剁了他!”
“千合,你先冷静些!”香草把刀背在身后,笑嘻嘻地说道,“韩铭念咋看咋都不像个短命的,是不是?两口子没啥话不能好好说的。那经常吵架的,总是话没说清楚,就先自以为有理地吵起来了,根本没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到底对不对。你讲理的,对吧?”
千合指着韩铭念,怒气冲冲地说道:“我跟这混账没什么好说!我跟韩府的人也没什么话好说!”她说完瞪了韩铭念道,“姓韩的,你不是要和离吗?和离书呢?本郡主在官署门口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没胆儿来啊?”韩铭念总算是喘过气儿来了,从蒙时身后探了个脑袋出来说:“你得容我斟酌斟酌字句呀!我又没写过和离书,不得从头学起吗?”
“你一个破秀才,显摆什么才学呀?横竖字没错,句子断对了,那就行了!赶紧的,把和离书拿出来,我现下就签字跟你和离!”
“还……还没写好,要不,明天吧?明天我写好了,派人给你送过去,好吧?”16606115
“不行!”千合一口拒绝道,“我忍不了你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收拾东西回长安去!”韩铭念无奈地笑道:“你说你回长安去,管用吗?打算拿着这把卖了够吃一两年的宝刀去砍那些对付严亲王府的人吗?用用脑子好好想想……”
会时几咋娇。“闭嘴!说来说去,到底是谁在对付我们严亲王府呢?还不就是你们姓韩的?你那大伯可真恶心呢,往常在我爹跟前说合我们俩的事时,客客气气的,现下呢?变了脸,参了我爹一本,说我爹拥兵自重,拽着几万兵马不放手,对朝廷有反心,要我爹交出兵权。他当我爹是傻子呀?交出兵权,那不等于任人鱼肉!”
“那是我大伯,又不是我,你拿刀砍了我也没用呀!”
“我砍了你再去砍了韩铭愈!把韩家的后人都灭了,我看你那大伯还指望谁来承继韩家的家业!他就算挣顶冕冠又能如何?秦始皇都没能千秋万代不死,我还不信他能长命百岁了!”“你笨呐!再找几个年轻貌美的生一堆都行!你砍得完吗?”
“你……”千合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冲过来要收拾韩铭念。蒙时忙挡着她道:“你要再动手,我可只有绑了你了。韩铭念说得不错,你杀了他,起不了任何作用。再说了,你想杀韩铭愈,更是痴人说梦,没等你拿着刀近他的身,早叫人捆绑起来了。到时候,我大舅舅再诬陷你一个图谋弑夫兄的罪名,他要再心狠点,说这事是严亲王指使你干的,到时候谁倒霉?你自己掂量吧!”17G0z。
千合听了这番话,脑子稍微清醒了点。香草忙把她拉开了几步,劝道:“你得先自保,不给你爹和严亲王府添麻烦,才能说帮他的话,晓得不?你先冲到韩铭愈跟前去送死了,最后心疼的不就是你爹了吗?”
千合嘟起嘴,低头想了想,又冲韩铭念嚷了一句:“你们姓韩的没一个好东西!”韩铭念委屈道:“这事你得分开来说,对付您郡主大人的不是我和我爹娘,是我大伯和我爷爷罢了,你哪儿能一杆子打死一堆人呢?我要是能做主,也就没我大伯什么事了。”
“难道你们姓韩的不是想造反吗?等韩家得了势,你还不跟在你大堂哥屁股后面等着拜王封爵吗?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呐!”
“哎哟,我可真是冤死了!外面飞雪没有啊?六月飞雪顶个屁用,八月飞雪更冤呐!”韩铭念已经哭笑不得了。
香草忙把短刀丢给了蒙时,然后拉着千合说道:“我们还是莫站在这儿说话了,叫丫头们听见了不好。你也消消火儿,好歹让韩铭念解释两句来听听。”
千合翻了个白眼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香草笑道:“不管他吐不吐得出,叫他解释两句总不为过吧?走,去书房里坐着,我们慢慢说。”
千合这才跟着香草去了书房里。蒙时把短刀丢给了韩铭念,韩铭念吓得跳了两下,闪躲到一边去了,说道:“哥,这玩意儿能乱扔吗?再值钱,也能要人命的!”
“那也是你自找的。早些跟千合把话说清楚,不就完了吗?非闹到这份上。走吧,进去把你那些‘壮举’都说清楚了。”
半柱香的时间里,香草把韩铭念打算用激怒千合然后和离的计划告诉了千合。千合听完后,皱紧了眉头盯着韩铭念看了好几眼,忽然起身拍了一掌,把韩铭念吓得差点从绣墩上摔下来。韩铭念抬起手肘挡在眼前说道:“哎,刚才说好了,动口不动手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 拾单子陡生疑端 ☆
千合指着他说:“我又不是君子,犯得着矫情那些话吗?韩铭念,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呢?要和离,摆出来说开就行了呗!用得着扇我一个耳光吗?你根本就是想伺机报复!”韩铭念翻了个白眼,起身躲到蒙时身后说道:“我早跟你说了吧,她油盐不进啊!跟她讲道理是白费力气呢!”合又呗呀一。言琊残璩
香草拉着千合坐下说道:“你又不是不晓得韩铭念那脑子,能想出这法子,就该谢谢韩家祖先了!”
“哎,嫂子,你怎么这样说话呢?”韩铭念叫道。
香草没理他,继续跟千合说道:“法子是糙了些,可总归是为了你好,想你早点名正言顺地离开州府罢了。眼下,你从那位御史大人那儿也晓得了你爹和王府的近况,有啥打算说出来听听吧。”
千合白了韩铭念一眼,翘起嘴巴说道:“他会有那么好心吗?是怕我这严亲王府的郡主在身边,耽误他拜王封爵吧!早早地跟我和离了,再另娶几位貌美如花的,一个捶腿儿,一个揉肩儿,一个喂桃,一个喂什么来着?哼!横竖我碍了他的眼罢了!”
韩铭念干脆坐远一点,靠在窗边上,托着下巴哀怨地叹气道:“我冤呐!”“也莫说那气话了,”香草劝千合道,“倒是说说你的打算。”
“我刚才说了,我打算跟那混账和离了收拾包袱回长安去,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韩家的人了!”千合气鼓鼓地说道。
蒙时轻轻摇头道:“你想走,不容易。”千合问道:“难不成韩家的人还真敢把我困在这儿?明天一早,汉轩哥(御史本名)就会离开州府城回长安去,我跟他一块儿回长安,看谁还敢拦我!”
“他明天就走了吗?”
“他是这样跟我说的,陆判司府的事已经查问得差不离儿了,是时候回去复命了。他带了我爹的口信来,叫我跟着他一块儿回长安去呢!”香草问蒙时:“这样妥当吗?韩府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放了郡主走吧?”
蒙时道:“至少现下,韩府的人还不敢动那位御史,毕竟是朝廷派来的,若是对付了他,等于是给严亲王找到了借口向我大舅舅发难。不过,这仅仅是在州府范围之内,要是离开了州府的地界儿,那就难说了。”
韩铭念忙伸了脑袋过来问道:“照你的意思,爷爷会先放了那位御史哥哥和千合离开,再派人把他们给——咔擦了?”
“会不会咔擦就说不准了。可毕竟千合押在州府里,对大舅舅的全盘计划来说是很有好处的,所以外公是不会轻易放了千合离开。一旦出了州府地界,事情就会很难说,很微妙了。”千合忙道:“汉轩哥说了,我爹派了人来接应我们的。”
蒙时微微一笑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句话呢?就算你爹派有人接应,可未见得能躲得过熟悉蜀中山道的韩府人的暗算。到时候,可以编造的借口和理由太多了,可以说你们不慎落下山崖,也可以说,山坡滑石砸死了你们,总之,理由比比皆是。”
千合听了这话,才真正觉得有些害怕了。蒙时又道:“我明白,那位御史来这儿的目的,查陆判司府的案子是其一,接你走是其二,可从眼前的形势来看,我认为你不适合跟着他一块儿走,你会有危险,他也会有危险。”
“那怎么办呀?”千合一脸担忧地说道,“难不成我真就留在这儿当人质了?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宁可一刀抹了脖子,不给我爹添麻烦了!”
正说着,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香草起身开了门一看,原来是亭荷。亭荷递上一封帖子说道:“这是刚刚送来给少爷的。”香草接了帖子问道:“要回话吗?”亭荷摇摇头说:“送帖子的人已经走了,好像不等回话。”
香草转身将帖子交给了蒙时,蒙时打开一看,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香草好奇地问:“笑啥呢?”蒙时把帖子丢在桌上说道:“是那位御史大人送来的,请我现下去他下榻处一趟,看来是为了千合的事。”16607799
“是汉轩哥吗?”千合拿起帖子看了一眼,忙问道,“他请你去做什么?”
“去了不就晓得了,香草,吩咐宝儿备轿,御史大人亲自下了帖子,我不得去一趟吗?”蒙时起身拽了韩铭念一下说道,“走吧,一块儿去!”
“御史又没请我,我去做什么呀?”
“还用御史请吗?横竖是你家的事,你不去可不行呢,走吧!”千合起身道:“我跟你一块儿去吧!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叫姓韩的插手。”蒙时摇头笑道:“我们男人一堆说话,你一个妇道人家去了不好,要不在这儿待着,要不让香草派人送你回韩府去。”他说完拽着韩铭念下楼去了。
香草送了他们回来时,看见千合正托着下巴坐在书房里发神。她走了进去,坐在千合跟前,也托个下巴问道:“郡主大人,您到底是回韩府,还是留在这儿等呢?”
千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回长安。我可不想成为我爹的累赘。”
“先莫把事情想那么悲观,还没到那一步呢!兴许蒙时和你那位汉轩哥能商量出啥对策来呢!”
千合看着香草问道:“我之前还以为你们和韩铭念那混蛋一样儿,会落井下石呢!看来,你和蒙时哥哥真跟韩家的人不一样,还会帮我,哪儿像那个韩铭念呀!脑子笨就不要乱想主意吧,没出息没本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可你不也喜欢他吗?”
“谁说的?可别瞎说,我才没喜欢他呢!”
“你要不喜欢,为啥那天跟我一道去闯红梅楼,连自己郡主的身份都不顾及了?那不是吃醋吗?”
“我才不是吃醋呢,不想叫他在外丢了我的脸面罢了!”“那为啥不直接像今天这样一刀砍了他了事?”“那……那是因为那天忘记带刀了嘛!”
“还狡辩呢?喜欢就喜欢,有啥不好说的呀?我瞧着你和韩铭念也是有趣的一对儿,就莫再互相掐架了。韩家的事怪不得韩铭念,他也做不了主,晓得的事情也不多。”
“可万一韩家和王府真不对付了,那我跟他该怎么办呀?”
“家国大事我不懂,可日子却是两个人自己实实在在地过着的,说到底得看你们自己心里是咋想的。好好想想吧,真要和韩铭念和离吗?你舍得吗?”千合不说话了,歪着脑袋在书房里坐了很久。香草回到自己房间,给小布谷缝了一会儿夏衫,就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不知过了多久,鼻子一阵发痒,她立刻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蒙时在捉弄她。
“这会儿子才回来?韩铭念呢?”香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问道。
“韩铭念带着千合回去了。”
“是吗?千合肯跟他回去?对了,你们到底商量出个对策没有?”蒙时横抱起了她,走到床边放下后说道:“商量出了,已经跟韩铭念说了,剩下的事就全靠他们俩自己了。”
“啥主意呀?”蒙时神秘一笑,刮了刮香草的鼻梁笑道:“往后你就晓得了,赶紧睡吧,瞧着你好像很累似的。今天上哪儿去了,逛街去了?”
“哦,”香草笑了笑说道,“是到处去逛了逛,还想倒腾一间宅子赚个差价呢!最近奔州府来的人不是越来越多了吗?人一多,那屋子就紧张了,趁着你还没交脱手上的事,我可不得给小布谷挣两件衣裳钱吗?横竖闲着也是闲着!”
“你的鬼主意就是多了呢!”蒙时往床上躺下,拿手枕了头说道,“奔州府来的外地人大多都是有些家底儿的,你晓得他们为啥老远来这儿吗?”
“我猜着了,长安局势不稳,那些有家底儿的,有远见的,都先挪了一部分到别处去,省得哪天打起来,一样儿好东西都留不住呢!”“所以来州府的人越多,长安的局势就越紧张。”
“可不是吗?人多屋少,那自然水涨船高了!我趁机多入几间宅子,回去之前全倒腾出去,挣个路费钱,不好吗?”蒙时笑道:“行,你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吧!”香草忽然想起了什么,趴在蒙时胸前,问道:“你娘的名字叫韩冬宁,对吧?”
“嗯,是呢,问这做啥?”
“她很喜欢美人蕉吗?”
“喜欢,百花之中她不爱牡丹芍药那些,就喜欢美人蕉。在韩府里,现下还留着她住过的小院,里面种了许多的美人蕉,可惜,没带你去看过。”
“那以前她带着你来州府时,也住那院子吗?”“对啊,自然是住那院子了,”蒙时好奇地打量了香草一眼问道,“你咋忽然想起问我娘的事了?”香草咯咯咯地笑道:“谁叫你刚才像小娃儿似的哭了呢?惹得我对我婆婆对好奇起来了!哎,你跟我说说我婆婆的事吧?她是个啥样儿的人呀?漂亮吗?是不是特别高贵有气质呀?她会不会骂你呢?就生了你一个娃儿吗?”
“我娘就生了我一个,她身子本来就不好,病怏怏的,一年四季总得喝些补药养着,”蒙时望着蚊帐顶回忆道,“她那人静静的,不爱说话,喜欢写些酸得掉眼泪的诗文。跟我爹也没几句话好说,横竖我爹的心思都在二娘身上呢。”
“是因为身子不好才只生了你一个吗?”
“可不是吗?我爹倒想她再给蒙家多添两个,可她身子就那样,时不时病一回,也就没再生养了。”
“真可怜,你要是还有个兄弟,也不至于这么寂寞呢!”
“现下不是有你和小布谷吗?我一点也不觉着寂寞了,”蒙时拿手轻轻地拍了拍香草的背说道,“我娘这辈子倒是很心酸的,和唐贤竹算得上是一对儿苦命鸳鸯了。生不能同衾,到死也是魂魄各在一方,也不晓得能不能遇上。”
“是呢,谁不想跟自己心爱的人共度一生呢?偏偏要天各一方,到死都没能见着一面儿,想想,真替我婆婆伤心呢!当初是你外公不答应吗?”
“听我外婆说,当初是有心要招唐贤竹上门儿的,可我外公执意反对,生生地拆散了他和我娘,要不然我娘也不会郁郁而终。”
“为啥你外公不肯呢?嫌弃唐贤竹的出身吗?说来他只是个小县城的少爷,自然不会被你外公看上了。”
蒙时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谁晓得到底是啥缘由呢?或许真是因为唐贤竹只是个小县城的少爷,我外公瞧不上吧!现下说这些都已经没啥用了,他和我娘都去了,人不在了,再说那些是非过往也是枉然了。”
“你外公心里大概也不好受吧。上回我在韩府梨花园时,你外婆忽然提到了你娘,激动地快哭了。我看得出,你外公有些愧疚,眼眶里都是湿湿的。”
“是吗?”蒙时若有所思地回答了一声。
“嗯,或许他觉着当初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让自家闺女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滋味你我是没尝过的,不过想想也应该很难受的吧!”
蒙时没再答话了,一手抚着香草的背一手枕头,陷入了深思当中。过了好一会儿,等他回过神来时,香草已经趴在他心口上睡着了。他看着香草那小孩儿般的睡姿,忍不住笑了笑,轻轻地翻了个身,将香草放在了枕头上,低头问道:“真睡着了?”
“嗯……”香草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替朕更衣……小蒙子……”
“还朕呢?行,替你更衣。”17GrJ。
蒙时刚替香草褪去外衣后,一张单子从袖子里掉了出来。他一边弯腰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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