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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桃花香-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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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我可不愿意您再背着骂名儿过日子了,也不愿意旁的都说我不是我爹亲生的!”许氏插了一句道:“说这话的人真是眼睛都瞎了!瞧你这模样就和你死去的爹是一样儿的,都是些人没事嚼舌根子罢了。”

钱八姑瞪了许氏一眼说道:“三娘,你晓得啥呀?你老人家那老夫人做得有滋有味,一个闺女管着一个少爷,日子过得舒舒坦坦,哪里晓得我的日子是咋过的呢?你这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呢!我现下就说给你听听,你看我有理没理!我可跟你说,那薛婆娘不是啥好东西……”

“八姑,”香草打断了钱八姑的话说道,“刚才镇长那话说得很对,今天的事是你们家和曹东家的事,横竖你们两家人解决了就是了。你心里要有啥不痛快的,两家人钻一堆儿骂骂闹闹就完了,何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吵猴戏似的闹开呢?镇长到底是你自家人,旁人怂恿你两句,你当真就要跟他翻脸了?他没脸,你儿子也没脸,你那脸面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反倒叫那些专爱看热闹听笑话的捡了话去嘀咕,往后这镇里镇外背地里嘀咕你的你只怕比嘀咕薛姑姑的还多呢!”

钱八姑听了香草这话,像是怒火山上忽然给泼下一瓢凉水,浇透了四五分。她细下一想,是呢,单不说自家男人的脸面,好歹得顾着自家儿子的脸面吧!要真把嘴里的话说出来,往后自家走出门去得给人指着脊梁骨嘀咕!

香草见钱八姑脸色稍微缓和了,只差一个台阶给她下了,便又说:“谁没个气糊涂的时候?更何况,你脑上还伤了一个口子呢!准是一时给气得发昏,也不晓得自己在说啥了。我听司璇说了,您要不好好养着,再嚷嚷那伤口一小寸一小寸地裂开了,抹啥药膏都没用了。”

钱八姑忙用手碰了碰伤口,心里有点害怕了。虽说已经四十好几了,可女人到老也是在乎容貌的。她立刻收拢了那副嗤牙咧嘴的样儿,问香草:“真的?”香草点头道:“是真的,要不然你回头问问司璇去!这大冬天的,手划破了养不好,来年就是一个冻疮。我单见过我娘她们脸上长冻疮的,却没见过额头上长冻疮的,你来年想长一个?哎哟,那您可成全镇的笑话了,明年冬天您还出得了门吗?”

这样一说,钱八姑倒真心动了,刚才哭嚷的劲儿一下子灭去了大半。镇长趁机说道:“好了,都散去吧,没啥看头了!”

吴良生有点着急了,暗中给好月使了个眼色。好月心里又岂会服气呢?刚刚挑起的火苗子,又给香草三言两语地压了回去,分明是被香草占了上风。于是,她转身委婉地对钱八姑说道:“是啊,八姑,我早劝您忍忍就行了。瞧瞧我现下的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两女共伺一夫也不是啥大事,您忍忍就过去了,没准往后还多几个儿孙呢!”

☆、第三百六十章 念情信薛姑气晕 ☆

这话让刚刚歇火的局势又重新燃了起来。言咣玒児这回不是钱八姑了,而是曹东。曹东忍无可忍地指着好月呵斥道:“你他娘的刘好月!说啥二女共伺一夫呢?吴良生头回没把你揍死,倒揍疯了是不是?你嘴里再混说一句,我出门就扔你到井里去!”

吴良生吆喝曹东道:“哎哎哎,死肥猪你打算扔谁呢?我还在这儿你说话就这么嚣张了?仗着腰间别两把杀猪刀能吓唬人呀!我家好月好心来这儿劝和,你那么不服气做啥?心里要没鬼,嚷那么大声干啥呢?”他说完转头对好月说道:“也莫藏着掖着了,一并把你晓得的都说出来,省得大伙儿以为我们俩口子在这儿故意捣乱呢!”

〃行,行,你有种就说出来!但凡有一句假的,我曹东绝对送你们两口子见祖宗去!”

好月不屑地瞥了曹东和他身边的薛姑姑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八姑伤心说不出,我索性来做了这个黑脸!”

“好月……”钱八姑在好月身后叫了她一声。

“八姑,您莫怕,这事不单单是你的事,也是全镇的事!您只管放心,我替您把话说明了。”

“好月,不必了……”钱八姑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自己心里的确想一吐为快,可又碍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愿意把丑事都公诸于众,省得脸面尽失。所以,她本想阻止好月说话,可好月根本不理会她了。

好月一副理直气壮地模样说道:“要是我们的镇长作风不正,背地里一股子歪风邪气,这样的镇长还能要吗?”她那言语和神情中有几分慷慨成仁的味道,显得比吴良生还正气凛然。

香草从刚才就听出来,好月似乎知道薛姑姑和镇长从前什么事情,并想以此闹腾点动静出来。她很自然地瞥了一眼薛姑姑,却正好发现薛姑姑与镇长用余光偷偷地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地转移了目光。从那两双眼睛里,香草似乎能隐约感觉到一丝丝对彼此的担忧和不安。

正想着,好月的慷慨成词已经开始了:“八姑真是很委屈,再说了遇着这样的事,没哪个女人不委屈的。自家男人心里记挂着旁的女人,还与那女人藕断丝连,你们说这算啥呢?”镇长刚才还阴沉着的脸上瞬间扫过一丝诧异,立刻盯着钱八姑,仿佛是在质问她什么。钱八姑忙躲开了镇长的目光,拉了拉好月说道:“好月,莫说了……”

“八姑,您好好歇口气儿吧!”好月打断了钱八姑的话,“我说了这公道必定给您讨回来!”

“多谢你了,可我现下不用你讨啥公道,这事我们自家解决就行了。”

“那可不成,我话都说出来了,不说完人家会以为我搬弄是非的!”好月说完便不理钱八姑,继续对大家说道,“你们只当镇长是啥好人物吗?那不过是面上风光罢了!他总说啥修身养性之类的话,那都是哄人的!他自家年轻时也风流过一段日子,跟薛姑姑还是老相识呢!你们问问他们俩早先是不是就认识了?彼此手里还各有一只一模一样儿的螺丝状的玉坠子?”16007799

公义堂外寒风嗖嗖过,堂内却一片热气哄哄。看热闹的不肯离去,对好月刚才的话更加明目张胆地议论了起来,甚至当着镇长和薛姑姑的面对他们俩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曹东和香缕同时望向了薛姑姑,因为他们都知道母亲的确有个很珍惜的螺丝玉坠子。平日里都搁在她那小匣子里,唯独上次李氏来偷拿东西时,才给翻找了出来。

偏在这时,李氏跨了一步走出来,指着薛姑姑说道:“我记得呢!她是有个当宝似的螺丝玉坠子,我亲眼瞧见过的!没处抵赖去!”香缕急了,朝李氏喊道:“娘……”李氏瞪了香缕一眼道:“叫啥娘呢?你不是说不认我了吗?你跟我没啥干系了!一边去!我可告诉你们,她说那坠子是她娘给的,难不成她娘给她一只,还给了镇长一只,这是要定娃娃亲还是咋的?”堂子里一片哄笑了起来。薛姑姑低头站在曹东身边,面色发紫,像一支遭暴雨洗礼后的即将凋谢的青莲,瞧着是那么地无声,以及无可奈何。

围观里有人躲着嚷了一句:“原来镇长还是个老风流呀!八姑你索性成全了他们算了!”

话火重而钱。堂子里又响起了人们肆无忌惮的笑声。镇长紫红着一张脸,指着好月说道:“你说话要讲些证据,莫以为是妇道人家开口就来,只当是茶余饭后的闲聊!这损人名誉之事可大可小,你掂量着能不能担起这个祸!”

好月微微仰头道:“我敢说出来,自然就敢担。我好月虽说不是啥男人大丈夫,可敢说敢为这四个字还是懂的。今天您就算要丢我到井里去,可该说的话我还是得说!镇上没人敢说你,我就来打这个头阵,替镇上人除了你这风流无用的镇长!”

这话一落,香草就笑了,多慷慨,多大义,多么一副大气凛然呢!好月此刻站在镇长身边就像个无所畏惧的女英雄似的,要指点江山带领全镇人奔幸福小康去了!于是,她抬起手拍了两个响亮的巴掌,让闹哄哄的堂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许氏觉得有点尴尬,碰了碰香草胳膊,小声问道:“草儿,你拍手做啥呀?”香草笑道:“刘好月说得那么激情盎然,跟上演镇长竞选似的。我一时情绪激动,便拍手鼓起掌来了!我瞧着这镇长一职让她刘好月来做倒比较合适!”

吴良生听了这话,霎时脸色微微变了,可没当场说些什么出来。好月瞥了香草一眼,说道:“我晓得你看我不顺眼呢!可眼下我没工夫跟你理论,先得把镇长这笔账算清楚再说!”钱八姑心下有些慌乱了,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拽着好月小声道:“好月,这事到此为止,我也不急着讨回公道……”

没等她说完,好月甩开了钱八姑的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八姑,你咋这么怕事呢?当初可是你自己跟我抱怨说,镇长有个玉坠子跟薛姑姑的一模一样儿,怀疑他们俩有歼情呢!”

“我那是……”

“您还偷偷撬了镇长的柜子,拿了几封书信给我瞧,说您自家不认字儿,叫我找人替您看一眼,那书信上的字到底写的是啥呢!您贵人多忘事,全忘了吗?”

“好月!”钱八姑着急地跺起了脚说道,“你咋啥话都往外说呢!我们不是说好单我们俩晓得就行了……”话说到这儿时,堂子里又是一阵低低的哦哟声。刚才的话分明是证实了好月并没有说谎。

镇长瞪着钱八姑质问道:“你当真撬我柜子?动了我东西?”钱八姑此刻想打掩护了,忙说道:“这会儿子提啥撬柜子呀!横竖是我们自家的事,你们都散了吧散了吧,跟你没啥干系呢!好月——”钱八姑指着好月,语气里带着点威胁的口吻说道,“你可莫再乱说了,省得坏了我们的情分!”

“八姑,我今天非得把这事说出来不可!”“你……你敢说……敢说我就掐死你!”钱八姑分明是心慌了,仿佛在害怕什么事情。吴良生走过去护着好月说道:“莫怕,当着老少爷们大姑大娘的面儿,把那信的事说出来!”好月脸颊上飞过一抹得意的笑容,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有些泛黄的书信。薛姑姑一见那信封上的字儿,顿时吓得两腿一软,往后仰了去。曹东回过头时,她已经倒在香缕的怀里了!

香草见此情形,已知不妙,忙喊道:“赶紧送了薛姑姑去翠微堂,还愣着做啥呀?”曹东立刻背起薛姑姑便直奔出了忠义堂,香草吩咐寻梅跟着香缕去瞧一眼。

再回头时,好月已经将信纸掏了出来。钱八姑想去抢回来,却被吴良生拦下了。镇长勉强站着,可脸色跟气息都不对劲了。好月轻轻展开那张信纸念道:

“一别一月有余,秋雨纷落,寒气再卷,妾念君身无人顾暇,秋闱在即,恐误应试,特寄秋衣两身,鞋袜两副,碎银一包,望君……”

“莫念了!”镇长语气粗鲁地打断了好月那深情并茂的阅读。好月停下来眨了眨眼睛,问道:“要不要念念落款是谁呢?我听说薛姑姑从前在柳花巷子挺出名的,有个混名儿叫啥来着?哦,对了,叫十三娘!人称薛十三娘,只因为当初有个恩客见了她家十二位姑娘都不中意,直到见了她这才开怀大笑,以重金梳拢(破瓜),所以就给她起了个混名儿叫十三娘。而这落款上只有两个字:十三!镇长大人,您还不承认吗?”

四下已然是一片比刚才更热闹的议论声了。得过镇长恩惠的人只是摇头叹息,而那些跟镇长有些恩怨的人已经是坐不住了。头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李氏,她心里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就是镇长和香草合了谋把她儿子香樟抓到笼里去的。

李氏指着镇长破口大骂道:“装得人五人六的,原来也是个绣花枕头,外面光鲜,里头肮脏呢!你做哪门子的镇长呀?后辈儿都给你教坏了!怪不得你爱巴结着那香草,想必是得了她不少银钱,都拿去柳花巷子里买姐儿玩儿了!”

“说你自家儿子吧,大伯娘!”香草接了李氏的话说道,“哄姐儿银器去典当,抢人家贞贞琥珀,这些事您是不是得我再提一回呢?”

“他不也一样?”好月冷笑说,“那信上写的薛姑姑寄了银钱给他赶秋闱呢!他不照样儿花姐儿的钱!”15amj。

“对呀!”李氏跳起来嚷道,“他算个啥?花了姐儿钱连个举人都没考中,不跟我们香樟一样,就是个秀才!”“你们香樟哪门子的秀才呢?进牢笼子就给除了功名的,还在做梦呢!”香草轻声喝道。

李氏瘪瘪嘴,鼓起眼珠子盯了香草两下,把目光又转回镇长身上,嚷嚷道:“横竖他不能再做镇长了!像个啥话呀?”她身后有些人也纷纷吵闹了起来,冲着镇长指手画脚地吆喝了起来,特别是那些给镇长为难过,得罪过的人。

自从听了这封信后,镇长一直铁青着脸没说话。钱八姑倒是急得上了火,一把从好月手里抢过那信纸,作势要撕,却被镇长捉住了手,将信纸拿了过来。钱八姑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还打算留着呀?丢脸不丢脸呀?”镇长轻轻地抖了抖那信纸,抚平了上面的褶皱说道:“我不觉得这有啥丢脸的!你要是觉得丢脸,不跟我过就行了!横竖我也不愿意当这个镇长了,你们爱让谁当,让谁当去!”他说完弯腰捡起了被好月扔在地上,且踩踏过几脚的那个泛黄的信封,目光湿润地看了看上面那一行娟秀的字迹,然后将信照原样儿装进了信封里,揣进了自己袖子里,昂起头大步地朝忠义堂外走去。

钱八姑惊得愣在了原地,追上去哭嚷道:“你给站住!你那话啥意思呀?啥叫不跟你过就算了?你打算抛家弃子地跟那婆娘好呀!天哪!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她一路追着哭着出去了,她儿子侄子等人也跟着追了出去了。

可堂子里的仍旧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这件新鲜事。香草看见,吴良生和好月挑起眉毛对视一笑,透出一股子歼计得逞的表情。她起身动了动胳膊,做了个伸展运动,打着哈欠说道:“好了,主角都走了,我们也该散场了,回家吃午饭去吧!”

好月叫住了她,轻笑着问道:“咋不留下议议谁当镇长的事?你心里恐怕早有这个想法吧?我替你铺了路,你该谢谢我才是!”

“让那往后当上镇长的人好好谢谢你吧!”香草捧着肚子抿嘴笑道,“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做镇长是最合适的!连你男人都不如你呢!真是长进了呀!往常不过认识几十个字,现下连那么文绉绉的信都能读出来,我念着都拗口,你读着跟背书似的,实在佩服!看来,你们家吴良生教得你好本事呢!”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再挑衅香草故意 ☆

好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一些,目光里多些警惕和迟疑。言咣玒児她回话说:“就只许你这样的官家夫人念两行字,我这样的人就不能学念字了?真是好笑!”

香草点点头道:“没错没错!看来你真是很有潜质的。做个东家大娘实在是委屈你了,少说也该做个官家夫人才行呢!叫你们家吴良生攻书吃苦些,明年给你个秀才夫人做做,咋样?”

“谁不晓得你是进士夫人,少说这没趣的风凉话了!”香草冲吴良生笑了笑说道:“真是恭喜你了!娶了这么能干的一个媳妇,能容得下你再纳小,又能当了镇长给你脸上添光彩,八辈子才能修来这么一个呢!回家好好待着,不,该供着才是!从前有个叫武则天的女皇帝不也是女人执掌天下吗?我瞧着你媳妇倒有这能耐,等着享福吧,吴良生!”她说完笑嘻嘻地扶着亭荷的手走了。

吴良生立刻转过头,恶狠狠地盯了好月一眼。好月翻了个白眼道:“你笨呀!听不出那丫头在挑拨离间吗?我倒想当镇长,可也没这前例呀!你瞪着我做啥呢?”吴良生这才缓和了眼神,小声说道:“先回家去待着!”然后走过去跟堂子里剩下的人假装商讨起选镇长的事了。好月不耐烦地瞥了吴良生两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好月回到家不久后,吴良生就满面春风地回来了。她坐在院子里,梳着刚刚清洗过的长发,慢条斯理地问道:“咋样呀?跟那些人套好话了吗?我可是给你铺好了……”话没说完,吴良生从她身后忽然附身下扣住了她的喉咙,她差点就踹不过气来了,双手拼命地抓着吴良生的手背,嚷道:“你……你做啥……快放开!”

吴良生松开了手,笑嘻嘻地坐在了旁边竹椅上,喊道:“麦儿,温壶酒来!”

好月涨红了脸,喘了几口大气,捂着噗通乱跳的心责问吴良生道:“你要做啥呀?想掐死我,索性一刀子捅过来就行了!莫来这一惊一乍的,又不是小娃儿玩过家家!”

吴良生看着她一脸惊怕的样子,笑问道:“怕了?”

“能不怕吗?”好月没好气地说道。15amj。

“跟你玩儿着呢!”“玩?”好月瞥了吴良生一眼道,“只怕不是玩吧!等你做了镇长,我这小命恐怕也不保了!真是没处哭苦去!单为了今天这处好戏,我这些天没少顶着寒风雨雪地出门亲近那钱八姑,好容易得了封信,替你摆平了镇长,你倒这般对付我了!”

吴良生伸手搂着好月的肩头笑道:“还真生气了?跟你闹着玩儿的呢!”好月拨开他的手,说道:“没你这样玩儿的!我好好的一条命儿为啥要折在你手里?你要瞧我不顺眼,我立马收拾东西出去要饭都行!香草说那些话你还真听进去了?她自家都做不了镇长,我倒能做上?你太看得起我了!”

“莫生气,”吴良生忙哄着好月笑答哦,“回头我给你打两支簪子赔礼行吗?”

“不要,指不定要拿簪子戳我喉咙呢!”

“你这么能帮衬我,戳你喉咙干啥呀?对了,你现下倒能识字断文了?”

好月愣了一下,转过脸去,一边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答道:“还不是为了弄明白是啥意思,我特意跑城里去了一趟,找了玉皇庙里的解签人问的,一字儿一个字儿学的。还花了我五两银子呢!解支签他才收五十文呢,真会敲竹杠!”

“你啥时候去了城里?我咋不晓得?”好月转身把手里的梳子往木盆里一扔,不乐道:“你可真贵人多忘事呢!前些天,大伯娘要往城里买些东西,你叫爹套了那小马车送城里一趟,我顺道跟着去的!你眼下心里单是想着那怀娃儿的刘桑儿,哪里记得我刘好月是谁呢!”

“哎哟,对不住!”吴良生这才释了满腹的疑惑,点点头道,“没错没错,是有这事呢!大伯娘也真烦人,买个东西都要特地往城里跑一趟,我那小马车又不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人家是在城里待惯了的,用的脂粉都得在城里买呢!”“哼!”吴良生靠在竹椅上哼笑道,“既然是城里人,那为啥还在老家住这么久?我瞧着大堂哥这回回来有些不对劲儿呢!这都多久了,还不打算走吗?”好月抛了一句话道:“人家不走,难不成你还赶吗?”

正说着,后门响起了敲门声。麦儿捧了酒在吴良生旁边的矮几上,然后跑去把门打开了。原来是吴氏来了。

吴良生忙起身问道:“娘,是桑儿有啥事吗?”

吴氏连正眼看都没看好月一眼,好月也没起身跟吴氏打招呼,只是招呼了麦儿一句:“搬凳子出来!”

麦儿搬了凳子给吴氏坐下后,她说道:“我刚去挖了些脚板苕,打算中午给桑儿炖肉吃。你中午也过来,必须得过来,哪儿有你这样当爹的?那媳妇怀着娃儿最是要自家丈夫心疼了,你倒三天都不打个照面,甩个媳妇儿给我就算完事了?”

吴良生点头道:“娘,您放心,我会经常过去的。”

“再有,你家大伯要翻修那老宅子。我爹和你四伯都说好了,这事我们都不插手,由着他们去闹腾吧!”吴良生十分诧异地问:“大伯他翻修老宅子做啥呢?难不成还要在这镇上常住了?”

吴氏瘪瘪嘴说道:“谁晓得呢?你大伯娘只是说常住在我们家里不好,横竖还是得把老宅子翻修翻修,往后回来才有个住的地方。我瞧着是不对劲儿呢,指不定是你大堂哥的官没着落,城里也没宅子住,只能把你爷爷留给你大伯那处老宅子翻修了住下。哼,从前那么了不得,现下还不是只有住在乡下?我可你说好了,你大伯找你介绍啥工匠木匠的,你少管,省得往后你大伯娘挑剔人家的毛病,叫我们把人得罪了,晓得不?”

“晓得了,您喝口茶吧!”“不喝了,我得回去给桑儿做饭呢!那怀儿婆最不能空肚子了,饿不得的!”吴氏说完又从后门走了。

好月冷冷地对吴良生说:“快去吧,人家怀儿婆等不得的,没你心疼,指不定肚子里的娃儿会闹腾的。”

“吃啥干醋呢?”

“我可没吃干醋,是怕你娘往后在我跟前唠叨,说桑儿怀着娃儿的时候净占着你这人儿呢!赶紧走吧,我又没怀娃儿,不吃午饭也饿不死两条命的!”

吴良生笑了笑,从房里拿起一包东西往外走了。好月盯着那包东西,冷笑了笑说:“还说不心疼呢!啥东西好就往哪边拿,迟早是要搬空的!”

麦儿走了过来问道:“东家大娘,午饭您想吃啥?”好月从木盆里捡起了梳子,在桌上敲了敲水,说:“我想吃龙肉,你做得出来吗?”

麦儿低声道:“这儿也没龙肉呢!”

好月轻笑了一声,说道:“是呀!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龙肉去?连盒像样儿的胭脂都没有。瞧人家城里人买盒胭脂都得挑那啥金月轩的,买盒饼子还得挑露华堂的,就连买药材还非得往满兴堂里去,可真是讲究!”她转过脸问麦儿:“你懂吗?啥叫讲究?”

麦儿摇摇头说:“不懂!”

“哼,你懂就不会在这儿做丫头给我使唤了!滚回灶屋去吧,横竖做些填饱肚子就行了,也没啥好东西想吃的。记得备些香蜡,明天我还要往土地庙里走一趟呢!”

第二天,好月带着麦儿来到了镇口的土地庙里。这庙不大,就一前一后两个院子,只不过飞檐瓦片比普通人家精致些。她刚走进去,就听见背后有人喊了她一声:“刘弟妹!”16007799

好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能这样称呼的人只有一个吴良仁罢了。她缓缓转动腰肢,斜身站在往后看了一眼,笑道:“大堂哥又来这儿了?”吴良仁跨过高高的门槛,点头道:“上次庙祝交托给我抄写的经文还没抄写完毕呢!答应了人家,就该早早地完了这事。听说刘弟妹你昨天做了件漂亮的事,把那镇长都羞得没处钻了,真厉害呢!那话叫啥来着?巾帼不让须眉!”

好月莞尔一笑道:“叫你笑话了!现下镇长再看见我,只怕都恨死我了!”

“不怕,”吴良仁盯着好月那姣好的面庞,轻声说道,“他都快不是镇长了,你怕他做啥呢?只要往后的镇长待你好,不就成了吗?”

“我哪儿晓得往后的镇长待我好不好呢?”

“你替他铺了路,他能不待你好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那份欲出红墙之心泛出了眼底,一点也不顾及眼前的菩萨看见没看见。就在两人四目双对时,门外又来了几个人,竟是香云,香草以及汪嫂子几个人。

吴良仁忙别过头去,匆忙往后院去找庙祝了。好月有些尴尬,却还算镇定自若,往菩萨面前一跪,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祈求了。

汪嫂子冲好月背影吐了吐舌头,小声对身边的香草说:“真是倒霉呢!咋一来就碰上这妖精货呢?”

香草笑道:“不必管她,横竖我们拜的菩萨跟她拜的菩萨不一样儿呢!我们求多子,她只能求多福了!”

好月听了这话,心里十分气愤,起身对香草说道:“我求多子求多福,跟你没啥干系吧?我只当你这少奶奶跟别人不一样呢,原来还是诸如汪嫂子这样的乡下妇人而已!背地里窃窃私语,说人闲话!”

“我爱说啥就说啥,横竖跟你没干系吧?更何况,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是乡下妇人,莫非你自认为不是乡下妇人?难不成你家吴良生打算奔城里去了?不对呀,我好像听说他到处在游说别人荐他做镇长呢!你就算是个镇夫人,说到底还是个乡下妇人呀!尾巴翘那么高干啥呢?”香草笑嘻嘻地对她说道。

“哼!你真是打算招惹我呢!蒙少爷不在你身边,你那粗俗的样儿就露出来了是吧?往常在蒙少爷跟前,你咋没这么嘴多呢?”

“你眼下是不是恨得要死?蒙少爷眼珠子给乌鸦啄了,咋没瞧上你呢?偏偏摊上了个比你还不如的吴良生!吴良生回去没揍你吧?你昨天在公义堂风头高过了他许多,他心里指定不舒服呢!”

“吴良生没那么笨会上你那几句话的当!”

“哦,”香草笑米米地说道,“那就好。横竖他有没有揍你,骂你,掐你,打你,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有苦就往自己肚子咽吧!”

“你倒没完了?”好月怒气道。

旁边有个在土地菩萨庙里帮忙的斋婆子忙走过来劝了一句:“菩萨面前还是少斗气为好,那是对菩萨的大不敬呢!你们都是来拜菩萨的,可不能这么大声吵闹。”

好月狠狠地瞪了香草两眼,转身就出了庙门。香草问那斋婆子:“刘好月经常来吗?”

“也就这一两个月才开始来庙里上香的,偶尔也去后院禅房里坐坐,瞧瞧木鱼啥的。”汪嫂子插嘴问道:“她还信菩萨了?菩萨肯收她做弟子吗?”

那斋婆子说:“她倒也还诚心,每个月来那么五六次,捐些灯油钱,往禅房里敲一会儿子木鱼再走。”

正说着,庙祝匆忙走出来说道:“我那屋子里的砚台上哪儿去了?吴大老爷还等着抄经文儿呢!”

月笑敛疑惕。那斋婆子说:“可莫冤枉我哟!刚才是你叫我进去打扫的,那砚台还搁在那儿呢!吴大老爷要用的东西我可不敢碰呢!”香草插话问了一句:“是吴良仁吗?他在你们这儿做啥呢?”

庙祝笑了笑说道:“之前吴大老爷来庙里闲逛时,听见我说有些经书快破散完了,便好心替庙里再抄一遍。真是个难得的善心人呢,虽说是做过官的,倒一点架子也没有!”

“抄了多久了?有那么多经文要抄写吗?”

“这个月来了五六次,应该快抄完了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 添愁事巧儿自杀 ☆

庙祝说完这话回头招呼那斋婆子说:“你杵在这儿做啥呢?吴大老爷等着用呢!赶紧进去找找呀!”

斋婆子心里不太痛快,嘴里嘀嘀咕咕地往后院走去了。言咣玒児庙祝转头对香草笑道:“瞧着你们几位都是来求母子平安的吧?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扎新香来!”

“劳烦请等等,你这儿可也跟那些大庙大寺里一样,能供香灯?”香草笑问道。

庙祝一听这话便知道买卖上门了,忙殷勤地笑道:“虽说这庙是小了,可里里外外该备的该有都齐整着呢!那俗话不是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吗?莫说供香灯,就是祭祖祭天那些法事也是能做的。”

汪嫂子打趣了一句:“倒没瞧出来你还是有大神通的人,落到我们这地方真就委屈了!”庙祝笑笑道:“佛法远播,到哪儿都是宣扬佛法,都是一样的!少奶奶,您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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