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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桃花香-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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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干的,他躲啥呀?”南青反问道,“连家门都不敢回,藏那柴屋里干啥呢?”
“谁叫人家客栈财大气粗呢?非要拿你哥当冤大头!你哥也没图你过去做个掌家奶奶替他洗刷冤屈,不指望你,可你也莫脏水都往你哥身上泼呀!想做人家香诚的媳妇,你那八字不合,怪得了你哥吗?真是笑话!”
“你……”南青气得脸都紫了。
“咋了?你再嚷嚷几句,我儿子都被你吵醒了,还要不要他睡个觉呀?”马氏立刻转向许道说,“爹,您也不管管,她这是撒哪门子疯呢?一家子人都对不住她吗?吵得您孙子都没法睡觉了!”
许道瞪了南青一眼,训斥道:“没规矩的东西哭得这么厉害,旁人见了还以为你爹娘没了呢?往后再找个男人嫁了就行了,嚎有个屁用!莫再吵了,你侄儿睡不着觉了,赶紧去泡茶来!”
南青无奈地垂下了头,缓步往灶屋走去。她听见付大娘在身后问许道:“南强咋办呀?那屋子又冷又潮,冻着就麻烦了。”许道说:“没走就叫出来,躲那里面算啥呀?横竖客栈那边也没追究了,在家躲些日子再打算吧!”
“好,我这就去叫他出来。他可受大苦了,晚上叫他多陪你喝两杯。”
“他爱吃混汤面,给他做个混汤面暖和暖和。南青——”许道在她背后喊道,“多做些混汤面,放些胡辣子,那才够味儿呢!”
南青没应声,径直走进灶屋里闷着头干活儿了。没过多久,马氏进来了,问她:“烧好水了吗?”她瞟了一眼马氏回答道:“你自己不会看吗?没长眼睛吗?”
马氏轻蔑地瞟了她一眼道:“咋了?去了客栈这么几回还长本事了?哼,做不了少奶奶就回家发气儿,真好笑!快点,我儿子等着冲糖水喝呢!到底烧好没有?”“你不就爱拿你那儿子显摆吗?”
“我就显摆了,咋的?我替你们许家生了个儿子,就显摆了,咋的?有种你给香诚生一个去,指不定人家就要你了!”
南青拿起旁边的木勺子就朝马氏脸上砸去。马氏惊叫了一声,躲开后骂道:“死丫头,你脑子给浆糊粘住了?敢打我?回头我叫你哥收拾你一顿!嫁不出还这么得意,浪费家里的白米饭呢!”
“你得意啥?”南青满脸怒气道,“你以为哥是为出气儿才去客栈里下药吗?根本不是,哥是为了替吴良生家那兰嫂子出气儿才去的呢!”
☆、第三百三十一章 伤心处南青割腕 ☆
马氏惊愕不已,冲到南青跟前使劲地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到在柴堆上骂道:“想挑拨离间哇?啥兰嫂子?”南青还以刚才的轻蔑说道:“你又不是不晓得,哥每晚都会去吴良生家摸牌。言璼殩璨哥跟那兰嫂子早厮混不清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伙计不说他们有私情的?你还得意呢?生了个儿子又咋样?我哥休了你,照旧再娶一个就是了!”“我打死你!”
马氏捡起火钳子就朝南青脸上打去。南青怕破相,急忙用双手挡住了。马氏不解气,又朝南青背上打了两下,这才丢了火钳,找南强哭闹去了。
南青刚缓过劲儿来时,南强旋风般地冲了进来,像提小鸡仔似的将她提量起来丢在地上,骂道:“还会告小状?连你哥的是非都敢说,找死呀!自家没能耐还怪得了我?要是香诚真心喜欢你,你是头猪也喜欢!死丫头,你最好给我清醒点,再不找个男人嫁出去,往后我有你好日子过的!”
付大娘急忙追了进来,拦住南强道:“小祖宗,你才是找死呢!再嚷嚷,整个镇上的人都晓得你没走了!小声点,莫嚷了!”南强怒视着地上卷曲着的南青骂道:“你再敢胡说八道,当心我丢你到后面粪坑里去!哼!”“好了好了,回去陪你爹喝酒吧,那混汤面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付大娘推着南强出了灶屋,回头把南青从地上拽了起来,说道:“你真是自找苦吃呢?说啥不好,说你哥的坏话?那些话你从哪儿听来的?”南青脸上挂着泪痕,表情冷淡地说:“我说错了吗?”
“还犟嘴呢?千万莫再说了!惹怒了你哥,我都拦不住的!一家人咋能内里起哄呢?你放宽心,娘指定给你找个好的。明天跟着娘去帮吴三娘家做酒席,先挣两个小钱才说,晓得了不?”14DV9。
南青拨开了付大娘的手,默默地走回了自己屋子里。付大娘回到饭桌上,冲马氏数落道:“我生养的闺女,你凭啥拿火钳子打呀?打坏了你养着一辈子,行不?真是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了不得了!”
马氏刚刚停下哭闹,正要发作时,许道拍了拍桌面喝道:“再嚷都扔出去,留下我孙子,你们俩都给我滚!”马氏这才没敢开口说话,闷着头吃自己的饭。
南强忙给许道斟了一杯酒,讨好道:“爹舍不得我们呢,哪里会扔我们出?不过爹,得早点把南青打发出去,女大不中留嘛,是不是?”许道白了南强一眼道:“你以为我瞧不出你啥心思,是吧?早点把你妹子嫁了,省得我跟你娘两腿一蹬,你还得养着她,对吧?”
“您误会了!我是替南青打算呢?她整天吊着脸子的,给谁看呀?您瞧见了心里也不痛快,是不是?”
“自己长进点,少打南青的主意。我家南青长得不错,要娶她,没那么容易!这笔礼金少了这个数,谁都莫来说!”许道伸出了两根指头比划了一下。
马氏在旁边瘪嘴冷笑了笑,心里嘀咕道,那样子也值二十两银子?谁娶呀!南强没敢再说了,劝着父亲继续喝酒。
再说香草和蒙时在月圆居吃过晚饭后,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起了给张金办寿的事情。刚才在桌面上,许真花和张金一句话也没说,但最后还是一块儿回家去了。许氏这才放下心来。
香草问蒙时:“你那舅舅这么快就回去了,是怕了我的菜,还是怕了我这人了?”蒙时牵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说呢?我估摸着下次他再看见你就该躲了。”
香草掩嘴笑了起来,说:“他临走前就没抱怨两句?”“在我书房里抱怨了一下午呢!得了玉娘离开的信儿后,他就走了,说不敢在我家耽误着,小心把命给耽误没了!”
亭荷几个都在他们身后笑了起来。寻梅道:“那舅老爷瞧着比韩少爷还喜欢逗人呢!见着我们几个丫头,夸了好一阵,真跟韩少爷是亲父子呢!”蒙时点头道:“我这二舅就是养尊处优惯了,极少出门,嘴巴又很油滑,我外婆最心疼他了。韩铭念那一身本事就是遗传于他的。”
“看来你外婆喜欢听好话,奉承话呢!”香草翘了翘嘴巴道,“可惜我最不喜欢说那不真不实的奉承话了。”蒙时笑道:“你不是不说,是得看对谁说。刚才饭桌上我瞧你奉承姨夫那么起劲儿呢!说啥姨夫又能文又能武,重情重义,难得的好男人呢!”
“咋了?没夸你,你吃醋了吗?”香草笑问道。
“也不吃醋,一会儿回去你再夸夸我就行了,一定得比夸姨夫更好了!”
氏不刚良青。“真不害臊呢!”
几个人正打着灯笼在路上走着,迎面忽然匆匆走来了几个人。蒙时忙把香草揽进怀里,让开了路。香草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背上背着的人是南青,身后跟着的妇人是付大娘。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们像是朝翠微堂去的。
亭荷也认出了,望着那几个人的背影说道:“那不是南青吗?她咋了?”
“亭荷,”香草吩咐道,“你去翠微堂看一眼,我觉得南青好像很不对劲儿。”
亭荷和宝儿拿了灯笼,匆匆地跟着那几个人去了。寻梅打着灯笼,照着蒙时和香草回了蒙香楼。
进门后,寻梅喊了一声:“哎,这两小丫头上哪儿去了?主子都回来了,连个照面都不打了?雨竹,听雨,死哪儿去了?”
香草和蒙时先上二楼去了。刚坐下,雨竹就捧着茶跑了上来。香草笑问道:“刚才上哪儿打瞌睡去了?寻梅那大嗓门都没能叫应你们呢!”雨竹笑道:“我和听雨在后院那儿看热闹呢!”“后院有啥热闹好看的?”
“有呢!隔壁那刘好月蹲在后院那儿烧纸钱,不晓得烧给谁的,烧了挺大一堆纸灰的。她一边烧一边嘴里念着啥话,可惜我和听雨听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可不是就她一个人吗?那兰嫂子早忙活自己闺女去了,哪儿还能像往常那样跟着她呢?我今天上午看见那兰嫂子了,一身新衣裳别提有多得意了!”
香草笑道:“听雨胆子向来就小了,瞧了刘好月烧纸,一会儿又该睡不着挤寻梅了。”
雨竹咯咯咯地笑道:“早些把她配给宝儿,她不就有个伴儿了?这几天,宝儿一直在听雨跟前转悠呢,让听雨来问你们求个恩典,早点把她配了。”
香草回头看了一眼蒙时道:“你不是向来心疼宝儿爷的吗?这回咋吝啬起来了?”蒙时斜躺在榻上,抿了一口茶说道:“听雨才十四,宝儿也才十五,我觉着早了些。过一两年再配也不迟。我跟宝儿说了,横竖听雨不配给别人就行了。”
正说着,亭荷和宝儿跑了上来。宝儿说道:“少奶奶,您猜得不错,那南青是出事了,自己割腕自杀了!”
“啥?”香草心里微微一惊,忙问道,“救活过来没?”
“救活过来了,司璇姑娘说了,割得不深,就伤了些皮肉,不碍事的。”
亭荷接过话说道:“我瞧见是她爹娘和另外两个人送去的。付大娘见了我,就扯着我一直哭呢。她说,南青是因为晓得大舅爷不娶她了,这才伤心得自杀的。我估摸着,明天她肯定会上客栈哭闹。”
“这是啥道理呢?”香草摇头说道,“那但凡八字不合的都去自杀了吗?那付大娘也不啥省油的灯,见自家闺女没给我娘挑中,少不得要数落几句。宝儿,你去跟我娘说一声,省得她明天受惊吓了。付大娘要闹也站不住理儿的,任她闹去。”15883107
不出亭荷所料,天刚亮,客栈的大门刚开,付大娘就急匆匆地闯了进去,直奔月圆居。来到了院门口,许氏还没开门,她便在外拍着门喊道:“许三娘!你出来说句话!你可不能做着不仁不义的事情!”
许氏刚起床,正要去灶屋里打些热水洗脸,听见付大娘的声音已经知道她想来干什么了。她刚把门打开,付大娘就一头撞了进来,险些撞进了她的怀里。她忙说道:“站稳当些,有话慢慢说!”
“许三娘呀!”付大娘急忙扯住了许氏手里的木盆说道,“你可不能不管呀!为着你家香诚,我那傻闺女昨夜里已经……呜呜呜……”话没说完,她先嚎啕大哭了起来。
香实也已经起了床,从二楼上走下来说道:“付大娘,你哭啥呢?你闺女昨晚不是已经救过来了吗?你一大清早地冲我娘哭啥呀?”
“是救过来了!可你去瞧瞧她那样儿,指不定啥时候又一刀子划过去血流一地呢!家里那摊血你们是没瞧见,我这会儿子想起来还直打颤呢!”付大娘扯着木盆使劲地晃道,“三娘,我们可都是许家坝的人,连着亲戚呢!你可不能丢了我闺女不管呀!论起来我们都是一个祖宗的呢!”
许氏道:“你先莫拽着我的木盆,等我放下来,坐下慢慢说行不?我给你拽得够累的。”她说完冲香实说道:“你要去翠微堂就去吧,这儿我会照应的。”
香实瞥了付大娘一眼,转身出了院门。付大娘坐下后,掩面大哭道:“我那闺女心眼实诚着呢!三娘,你不能撒手不管呢!这前村后店的哪个人不晓得我闺女是说给你家香诚的?往你这屋里屋外走了也无数遭了,一句话就不要她了,她脸面往哪儿搁呢?”
许氏道:“那八字不合,我有啥法子呢?难不成还能改八字吗?你问问金大姑,说亲的一说就准吗?合了八字不对,那是不能勉强凑在一堆呀?一辈子的事,谁克了谁说得清楚吗?你朝我哭也没用呀!”
“我听人说,那八字相冲是可以化解的,你不信去土地庙里问问那大仙,我不哄你的!”付大娘急忙说道。“你这么说是非要我儿子娶了你那闺女不成?这不是逼人吗?”付大娘激动地拍了拍椅子扶手,哭道:“是你们逼我闺女呢!我闺女连命都快没了,你真狠得下心去?她一见你们香诚就喜欢上了,说非香诚不嫁呢!三娘,这叫啥呀?这就叫缘分!我闺女跟香诚有缘分呢,你可不能这么拆开了,造孽呀!”
“哎哟,我还真摊上了呀!”许氏有点生气地说道。
“你瞧着办吧!我那闺女横竖在家躺着呢!她说了,要是香诚不娶她,她立马就跳河去!三娘,你忍心瞧着她命儿都没有吗?昨晚你不来翠微堂瞧一眼,多吓人呀!造孽呀!你要不喜欢,早点说呀,哪里会叫我闺女耽搁到这会儿呢?早先城里有个做买卖的人来说亲,我都退了的呀!不就是因为你和香诚都喜欢我们家南青吗?以为他们俩的事一准能成,才一直这么等着的。你这一句话多伤南青的心呀!”
许氏无奈地笑了笑,问道:“那你打算咋样?索性都说出来吧!”谈到正题上了,付大娘这才收住哭声,说道:“我敢有啥大的想法吗?只求南青能好好活着罢了!要冤死一条命,你心里也不好受呀!再说了,你要是看上了别家的姑娘,南青也不介意,你家大业大,多娶一个伺候你们家香诚也是好事呀!人家说齐人之福不是人人都能享的。难得我们家南青不计较,这么大度你就该容了她才是。”
“啥?”许氏叫道,“齐人之福?”
“是呀!你家香诚是个有福气的人,娶两个不在话下呀!瞧瞧人家吴良生,不也娶两个吗?你只当是可怜可怜我们南青,给她一个栖身的地方,救她一命吧!”付大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拱拱手求道,“那佛祖都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许氏摇头道:“你这门亲我还真不敢接,瞧着你今天这闹腾的劲儿,往后要做了亲家,遇着点事,你不得天天上这儿闹吗?”“不止呢!”香辛出了房门,靠在栏杆上说道,“娘,您还不晓得呢!人家早就盘算好了,等南青嫁过来,就找个借口住进来,朝东的屋子不跟你和爹争了,可朝西的屋子得腾三间给她,一间住她和她男人,一间住她儿子媳妇,再有一间住她孙子呢!”
付大娘顿时哑然了,心里暗暗叫道:这丫头啥时候把那些话听去了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付大娘哭闹无果 ☆
付大娘世故圆滑,香辛那些话不足以让她失了分寸。言咣玒児垂首惊异片刻后,她抬起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不指望香辛姑娘施舍点同情,倒讨了你这一番冤枉,真是欺负我大清早孤身一人前来讨要说法吗?我哪里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我闺女嫁进来,岂有我跟着住进来的道理?”
香辛依着栏杆,抄手冷笑道:“这话你自家说没说,心中清楚!横竖你今天是来喊冤的,但凡不合你的意那都是冤枉话,对吧?”
付大娘摆手道:“我不与你这没出嫁的姑娘闲扯!许三娘——”她又一腔悲愤地对许氏说道,“今天总该拿出个话来说说!我那闺女还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儿。就冲着她那份贞烈,你也不该这么伤了她的心!但凡娶了这样的媳妇进门,一辈子巴心巴肝地伺候丈夫公婆,自有你享不尽的福气!”
许氏之前对南青割腕之事还有些内疚和不安,可瞧着眼前付大娘逼婚的阵仗,心里也不痛快了。她板起脸,摇摇头说:“那八字再咋化解,也是化不了根源的。南青跟香诚虽说有缘分,可八字总归不合,不能成亲。付大娘,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莫闹了。南青是个好姑娘,未见得非要委屈在我们家里头。”
“许三娘,你做这事太绝了吧?那是要把我们南青往绝路上逼呢!半夜不怕做噩梦吗?往常我们南青没少往你院子里跑,眼下叫人说了多少闲话,还能再许人吗?别人还不得以为是香诚挑拣下不要的?”许氏有些恼火了,起身呵斥道:“付大娘,这话我已经说到头了!那不合就是不合,你自家娶媳妇也不会娶个八字不合的吧?你再哭闹也是没用的。我不跟你计较这大清早地来找我晦气,不留你喝稀饭了,你请回吧!”
这话一出,付大娘的屁股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啪嗒一声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许氏吓了一跳,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好回头喊香附:“当家的,你出来吭个声儿呀!这赖人的都贴到门槛上来了,还叫话吗?”
付大娘不管不顾,就在那儿掩面痛哭,数着许氏当初许下的种种承诺。这时,香附缓步走下楼来,微微皱眉地看着付大娘说:“莫哭了,没用的。这家我说了算,你哭破嗓子还得花钱去翠微堂照顾我未来亲家的买卖,那样你又吃亏了,是不是?”
付大娘止住哭声,指着许氏说道:“这些话都是许三娘说的!啥喜欢我们南青,啥香附有啥喜好都告诉南青,你问问是不是她说的?这说话当放屁呀!”许氏正要开口辩解,香附就数落她道:“妹夫骂二妹头发长见识短,我看你才是头发长见识短!老大娶不着媳妇了吗?等着媳妇过日子吗?还没合八字就招人家上门做客,想过人家姑娘的名声儿没有?这下摊上了事儿,该哭了吧?”许氏心知自己当初也有些操之过急了,瞧着南青合眼缘,就热情地邀她经常往来,的确是欠考虑了。
“咋了?不说话了?祸事惹上门儿了,晓得害怕了?”香附继续数落许氏道,“做事没个分寸,叫人家姑娘寻死觅活的,好玩儿吗?万一真出了人命,你不得愧疚一辈子吗?我瞧着妹夫给二妹那巴掌挺管用的,我是不是也该赏你一巴掌呀?”许氏扭过脸去,闷着头不说话了。香辛忙在二楼上劝道:“爹,您莫动怒。娘,当初不是为了大哥好吗?”
“辛儿,你莫动,小心你那脚!”香附抬头喊了一句,然后又冲许氏说,“往常就跟你说了,做事先想个为啥,那好心办了坏事,就不算坏事了?倒更给我添堵了!”
付大娘见香附一个劲儿地数落许氏,完全没理会她了,着急地喊道:“哎,香三叔,你要训媳妇回头再训,我们家南青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呀!”
“你没瞧见我正在管吗?”香附不耐烦地对付大娘说道,“要哭你继续哭啊!停下来做啥呢?等我教训了她,回头再理会你那事,行了吧?横竖我搁句话在这儿,这逼上门让我依的事我偏不依,我就是这性子,你看着办吧!”14HSI。
“那……那这话是啥意思呀?”“没听明白,自己琢磨去!我还要训媳妇呢,你少插嘴行不行?”
付大娘见香附态度坚决,连许氏都一块儿数落上了。许氏这会儿连口都不敢开,板着脸听香附数落。她心里暗暗叫着不好,低头沉思了一小会儿后,忽然看到了楼上劝说香附的香辛,便另外生了个主意出来。
“香三叔,”她忙叫住了香附,起身说道,“你稍停停,我来这儿也不是为难你们,就是想给我闺女讨个说法。既然你们不肯答应她和香诚的事,那我也不强求了,我闺女又不愁嫁。只是——”
“说完吧,只是啥呀?这后面还留着话呢!”香附冷冷笑道。
“只是她上你们家这么多回了,外面传了那么些闲话,你们不能当没听见呀?既然她没福气做你们的儿媳妇,做个干女儿总成了吧?”
“啥?”许氏禁皱眉头嚷道,“做干女儿?”
付大娘朝楼上努努嘴道:“你们不是已经收了一个吗?还是个寡妇呢!我家南青清清白白的,又会孝顺人,做你们的干女儿正合适呢!我养了闺女这么大,算便宜你们了。”
香辛哭笑不得,一时间找不出话来骂付大娘了。这真叫一个圆滑世故,绕完了这个坡,还有另一个弯儿呢!香附和许氏对视了一眼,有些哑然失笑了。香附问付大娘:“你是不是还得让我陪份嫁妆才算完事呀?”
付大娘往那椅子上一坐,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可没这么想过,只当我家给南青置办不起嫁妆吗?我就是为了她的脸面着想!这法子是再好不过了,你们给句话吧!”这时,香草和亭荷匆匆走了进来。早有伙计听见付大娘的哭声,跑去告诉小满,小满立刻去了蒙香楼找香草了。
香草看了一眼付大娘说道:“还真来了?”
付大娘瞥了香草一眼,坐在那儿没动。香附忙说道:“你咋来了?这儿有我呢,你起那么早做啥呀?该好好歇着才是。”“没啥事,横竖我都已经醒了,”香草在付大娘对面坐下了问道,“咋了?还想再让我家为你做点啥事吗?”付大娘操着手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横竖得给个说法才是。”
香草点头道:“那行,你要我爹娘给你说法,我正好也要找你儿子讨要说法,这两件事要不一块儿办了?”“你还想找我儿子麻烦呢?他都不在镇上了!”
“我派人去过许家坝,他根本没回去过。我想来想去,他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又最容易掩人耳目的地方就是这镇上了!指不定就藏在你自己家里呢!”
“没有!”“有没有去搜过不就晓得了?”“你……你真是……”付大娘慌忙起身说道,“你真是欺人太甚了!我儿子是给你冤枉的!”
香辛接了一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但凡是不合你的意,那都是冤枉你的,你可无辜了!之前还说,南青要嫁给我哥,得叫我哥提醒提醒我爹,我呢,横竖是个收养的干女儿,嫁妆不必太多了,省得落进南青腰包里的少了,是不是?这话又该是冤枉你了吧?这会儿子又打起干女儿的主意了,指不定我大哥未来的丈母娘想得跟您一样,您也捞不着啥便宜!”“没有!我可没这么说过!哎哟,香辛姑娘嘴上该留点德才是!”
香草接过话道:“我姐嘴上再没德也好过您儿子连良心都给狗吃了!”
付大娘一边后退一边指着香草等人说道,“你们太欺负人了,没你们这么过分的!许春花,你有脸回许家坝,我就跟着你姓!哼!”她说完跳脚飞奔着出去了。
香草吩咐亭荷道:“去跟小满说一声,往后付大娘家的人不许再放进来了,越闹越没样儿了。”
亭荷答应着出了院门。许氏快步走过来对香草说道:“草儿,我觉得那南青真有些可怜,要不……”“您想拿了私房出来帮她?”香草摇摇头道,“以付大娘的脾性,您有了第一回,就断不了第二回,只怕更吵得这院子不清静了。我昨晚跟蒙时合计过了,南青的爹还在良坤手下做工呢,我拿出些银子找个由头添补给他,算是替您还了份内疚了。”
香附问道:“不怕那许道再问你讨要银子?”“那许道一点都不傻,要是再问我讨,那就没工可做了。”
“那南强真在镇上?”“我估计应该还在镇上,派两个伙计去他家盯着就晓得了。”
从那天之后,一连四五天都没见着南青在镇上出现过了。直到第六天,雨竹买了肉回来对香草说,看见南青跟着她娘去了吴三娘家,好像是去做帮工的。
香草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她也真是想不开,拿自己的命跟别人赌气,有用吗?那晚她要真死了,顶多就是一堆坟罢了。但愿她能想得明白,看长远一点。舍得死,还舍不得生吗?”
雨竹说道:“我瞧着她脸色好些了,想来是没啥事了,要不然咋会跟她娘去吴三娘家帮手呢?我路过吴三娘家时,看她家院门开着,里面那些婆子媳妇在帮着洗菜切菜呢!”
香草道:“吴三娘是打算自家操办,摆院坝席,请了几个专做这行的掌勺师傅安排,余下再往本镇上请些干活利索的婆子媳妇也就够了。席多人多,那自然要提前做准备了。明天开席,今天备菜是最合适的。”亭荷插话道:“我听说她家这席做得还挺大的,要摆四十多桌呢!”
雨竹笑道:“你不想想人家吴良生娶的是两个,折算起来当摆两次了。不过,不晓得那院坝够不够宽敞,只怕是要摆上街沿了。”
亭荷道:“过两天姨老爷办寿酒,再多人都够坐。客栈那院坝多宽敞呀,摆个二三十桌不在话下。”香草点头道:“张家沟那边的人这两天也该到了,姨娘有事忙了,自然不会再去想玉娘的事了。我瞧她这两天气色都好多了,想来没和姨夫再吵嘴了。”
楼外响起了曹东的声音,香草好奇地起身一看,原来是曹东招呼几个男人扛着三个半边猪往吴氏家走去,自己像个掌柜似的走在前面。香草忍不住笑道:“这曹东的杀猪买卖还做得越来越大了,倒有些掌柜的样儿了!”
雨竹凑过去瞧了一眼,忍不住笑道:“他出来还换了身衣裳呢!刚刚我去他家买肉的时候瞧见他穿的是青蓝布的,这会儿又换了一身簇新的灰布衣裳。”
“那是香缕替他收拾得妥当,有个媳妇在身边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雨竹回头朝听雨瞟了一眼,怪声怪调地说:“那宝儿爷身边也该有个媳妇才是,对不对呀,听雨?”听雨知道雨竹笑话她呢,接了话说道:“你还管上宝儿了?咋不先管管你自己呢?问问少奶奶,关松哥啥时候再来一趟呀!有人一清早做的粥还凉在那儿呢!”
香草笑问道:“雨竹跟关松还真有一段话儿?”雨竹掐了听雨一把,忙摆手笑道:“没有没有,是她们胡说八道的!”亭荷插了一句:“当着少***面,没啥不好说的。你索性都招了吧,没准少奶奶还能替你圆了这事呢!”
雨竹跺脚害羞道:“我不同你们说了,越说越没谱儿了!我去灶屋弄饭了,你们慢慢乐吧!”
雨竹走后,香草问亭荷:“那雨竹真喜欢关松?”亭荷点点头道:“总听她提关松呢!您没瞧见,每回关松来给少爷回话,她那小脚跑得可殷勤了。见了面,脸上笑得跟朵桃花似的,还不是喜欢吗?少奶奶,要不您替她撮合撮合?”
“她才十五呢,关松有二十多了吧?这事我先问问关松咋想的,只怕心里还放不下绿儿吧。我听蒙时说,绿儿拒绝了关松后,奉掌柜给他说了两个姑娘,可他都没答应呢。”
大故姑冤施。亭荷笑道:“挂着绿儿的人只怕不止关松,还有您的亲表哥呢!”说到小满,小满真就来蒙香楼了。香草几个人见了他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问道:“我咋了?有啥好笑的吗?”香草忍着笑问他:“客栈有啥事吗?”
“不是客栈的事,就是我爹过寿那事。我爹想横竖都惊动了那么多人,倒真该把城里的张大叔和我爹往常走马道认识的几个朋友请来,所以叫我进城送帖子去。我得来给你说一声,看你有啥东西要带没有。”
香草抿嘴笑了笑,说道:“还非得找个由头才能去蒙府见绿儿吗?表哥,你这胆儿可得再大点才行呢!要不然人家关松就先下手为强了!我眼下也不缺香料啥的,你就替我去看一眼二嫂和蒙靖吧,问问他们好!”
小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都叫你看得一清二楚了,我也没啥好遮掩的了。那我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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