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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的···-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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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无比快乐的高一生活结束了。
浑浑噩噩过完一个暑假。九月一日,我拿着上学期的成绩单,站在学校公告拦前查看分班情况表。
老规矩,从高二起,学生将会有文理科生之分。也就是说,大家都得同自己过去一年里混得无比愉快的班级Say Good…bye。
虽然校方总三令五申“高一一定要抓紧学习,否则高考必受影响”之类云云,但我想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将此类警告完全无视,大玩特玩。
一回想起高一的那段岁月就不由得心潮澎湃啊……课从来都不曾认真听,功课从来都不是自己做,视老师于无物,视校规如粪土,充分享受到了什么叫“自由引导人民”……
可惜光阴似箭,一眨眼的工夫,乌托邦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张糟透的成绩单。
面对现实吧……我很快在分班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出所料,高二(六),全年级唯一的一个文科班。尽管班上估计只有十个男性同胞,但终于能与我痛恨透顶外加分数也惨不忍睹的物理说再见,感觉还是不错的。
“冯祈!冯祈!”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损友欧阳那小小的身躯穿越重重障碍,硬挤到了我旁边,大声抱怨道:
“这次分班真是太玄幻了……你看到没?我在二班,你在六班,而余谦在三班……”
“看到了。”我点头。
“我和余谦交上去的志愿明明就是文科的!一定是苍蝇那家伙在其中搞鬼……!”欧阳推了推那副对他来说显得过大的眼镜,“他一向反感我们三个,怕我们在一起又给学校制造麻烦……”
“啊……不管是不是都已经无所谓了,”我淡淡地说,“欧阳,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向过去的班主任表达一下谢意才对么?”
“你……”欧阳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脸上又浮起坏坏的笑容,“啊,我明白了……对噢,照顾了我们一年之久,苍蝇先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去谢谢他是应该的。嘿嘿嘿……哈哈哈……”
他的笑带着“又有好戏看了”的意味。
“走吧。”我催促他。
物理教师的办公区在二楼,宽敞明亮,设施齐全,环境奇好,和狭小阴沉的教室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地狱。
而“苍蝇”,是我们之前班主任老张的绰号。古板刻薄惹人生厌,成天穿着样式老土的西装,戴一副黑框大眼镜的他,赢得如此美名似乎也不足为过。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礼貌地敲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
苍蝇的声音听上去满悠闲的。我和欧阳非常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当我独自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满意地看见苍蝇的脸色在一瞬间内变得惨白。
“是你……”
“张老师,您好。”我拿出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恭敬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冯……冯祈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估计张苍蝇多半已经为今后不用再教我物理的事情高兴好几天了。
苍蝇很怕我,余谦某次路过办公室门口,听见他在向其他老师控诉“冯祈简直是学校的祸害”,别的老师只是笑,说“张老师你言重了”。
其实哪里有“祸害”那么夸张……我只不过稍微针对了苍蝇一点,所以小小地捉弄了他一下以示惩戒罢了。谁教他以前总爱找我的麻烦。
“张老师……我、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我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冯祈同学……道别就不必了……反正我们今后还在一个学校……”苍蝇瞧见我的态度不怎么对劲,面部表情开始产生扭曲倾向。
“不……!”我大声打断他的话,眸子顿时泛起了点点泪花,“老师,你知道吗?每次我只要一想到……只要一想到老师今后都不会再教我了,我就好难过好难过噢……”
说这些台词的语气让我自己都恶心得想吐。
“你你你……别激动……”
“老师……”我抬起头,用幽怨的目光死死盯住苍蝇的脸,“您一定在心中嘲笑我吧?前些日子跟你告白被拒的我,现在居然还有脸站在您的面前……可是您不知道,一个人要直视自己异常的性向是多么不容易的事,而提起勇气告白又是经历了多少的心理挣扎……我食之无味,夜不能寐……千百个夜晚辗转反侧,想的都是您那无比深刻而坚毅的面容……”
苍蝇的身体已经在剧烈颤抖了。他一定十分震惊自己的学生中居然会有这种变态,而且还是死缠滥打型的。三个月前因为无法忍受苍蝇冗长的说教,转念想出了这条告白妙计,再加以上课时的热情眼神和友人的旁敲侧击,导致后来苍蝇一看到我就逃得不见踪影。
高中生活果然是有趣的呐……送他这个闭幕式当作告别礼物也好。
于是我全情投入,拿出COS八点档悲情剧女主角的本事,声情并茂,泪如雨下。
门外有欧阳负责站岗。一有异动,我们就会立刻收工,打死不认帐。
欧阳这会儿大概已经听得笑趴下了吧……
“没关系的,老师,您说什么我都不介意。”我凄楚地笑了几声,“我早已决定,无论告白结果如何,都不会怪罪于您……谁教我天生不正常,注定不能生活在阳光下,小鸟依人地陪伴在您身边……我深切地嫉妒一切跟您接触的女子,憎恨着您的妻子……啊,这是多么丑陋而罪恶的心理,连圣母玛利亚都无法将我宽恕……您就尽情地嘲笑我吧,鄙视我吧……”
“……冯祈同学……其实、其实这也不都是你的错……”
我知道苍蝇很想逃走,无奈我的身体挡住了出去的路线。我抹了抹眼泪,深情地说:
“不管怎样……老师。我还是爱您……我永远永远都爱着您……”
——“砰!”
门被人用力地踹开了。很大的响声顿时把我从肥皂剧的悲情气氛中震醒,苍蝇也转过头呆愣愣地望向门口。
“冯祈!你在做什么!?”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位身材颀长,相貌俊美的少年。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还真想赞扬几句他的风采……只是他那凌厉的目光,仿佛我杀了他全家。
我认识这个人吗?
突发状况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我敢肯定一点,欧阳那小子一定丢下我自己跑了。实在是好大的胆子。
苍蝇是个传统古板的人,跟别人说不出口,但这一幕如果被外人看到了……如果宣扬出去,我的名号非得变成“变态”不可。
实在不妙。
(2)
“这位同学……”
苍蝇看到了被拯救的一线曙光,声音有些激动。
我在一旁沉默不语,思考怎样全身而退。
“冯祈……你简直是不要命了。”那位我并不熟悉的帅哥非常愤怒地控诉道。
“你——居然敢趁我不在,诱惑我最心爱的老师!”
“呃……!?”
这句出人意料的话如同一记闷棍,打得苍蝇晕头转向。
“喂……”
我正想开口说有没有搞错要抢人的话你去抢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却瞧见美形男迅速地对我使了个眼色。
愉快,狡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意图是……
OK,想玩的话,我奉陪。
“你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我用鄙夷的神色望着他,“我和老师正忙着呢,识趣的话就快给我滚。”
“忙?”美形男嗤之以鼻,“看情形明明就是你倒贴,别以为自己有多少魅力,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长得帅点就了不起啊!?”我跳起来,“老子不发威你别以为老子是病猫!”
“噢?要单挑还是甩点?我随你选。”
“那个……二位同学……有话好好说……”
本以为自己有救了,没料到来的却是另一个大麻烦……苍蝇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开口。
“臭小子,老子今天就在这解决你!”
“老师,你等着,我把他弄死后就来向你告白!”
办公室里的书本和器皿开始在半空中飞舞。
我和美形男很快扭打在了一起,稀里哗啦,好不热闹。
苍蝇差点没晕过去。在大叫一声“天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之后,几乎狂奔着跑向外面的世界……
估计是搬救兵去了吧……现在还未正式开课,办公区内的人非常稀少,可怜的苍蝇要找好一阵子去了。
“走了?”
美形男见状松开我的衣领,我也放开他的袖子。
“恩……”
“既然戏演完了,那还等什么,我们也快点逃走吧。”
美形男说完,拉起我的手冲出了门。
跑到中心喷泉边,他停下了脚步,坐在水池边上狂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实在太有意思了……你看他那个表情……”
我沉默,静静地望着他。
“苍蝇一定没想通自己怎么会那么受同性欢迎……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好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笑够了没?”
察觉出我的不悦,他才渐渐止住了夸张的笑声。
“你干嘛那么严肃?冯祈同学。”
“被一个陌生人搅局,我不太开心。”
我冷冷地说。
“噢噢,我只是碰巧路过那里,看起玩得高兴,才想去帮你增加点气氛的嘛。”他颇为无辜,“而且,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没印象。”
“啊……真伤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仍不介意地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丝阳光般的微笑。
“我叫柳延,和你同级。”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柳延?你是那个……”
“想起来了吗?我就是校篮球队的队长……”
“你就是哪个由于给学校捐了建校费,所以无法无天任性妄为,人称‘老师绕道鬼见愁’的柳延吗?”
我一针见血。
“…………”他一愣,喃喃道,“啊嘞……原来我的名声已经坏到那种程度了啊……”
“久闻阁下大名。”我说,“今天能同台献艺真是在下的荣幸。”
“哪里,冯祈。”柳延用带着几分真诚的口气说,“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一直都很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
他注意我干什么?
“没错,我知道你很多事噢。”他高兴地笑起来。
“噢?”
“去年新生报道,你因为迷路最后被110巡警送到学校……”他自顾自地讲起来,“上学期课外放映恶心恐怖片,大家看了都想吐,你却坐在屏幕前大嚼饼干……你是全校唯一一个被智商测试定为弱智却又根本没有智力问题的人……你每周一过得奢华无比,剩下的几天却只有靠乞讨度日……你又长又没营养的废话曾让五个前来训导你的老师夺路而逃……还有,你们班上的公共设施平均每几天就会被你弄坏一次……”
这人恐怕比我本人还了解我……他说的很多事连我自己都没多少印象了。
我越听越觉得郁闷无比。
欧阳和余谦是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些的,他们根本不敢。
“柳延同学……我承认自己神经粗了些,智商低了些……”
“不是的,你不是神经粗,更不是智商低……”柳延微笑,“你是一个特别的穷人、路痴、挥霍狂、破坏王。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可爱有趣的人。”
“你这是赞赏么?”
我瞪他。
“不是么?”
他反问。
“啊……我差点忘了阁下也是这个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另类人物,价值观自然与常人不同。”我冷漠地说,“可惜我没兴趣听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对我品头论足。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转身离开,他没拦我。
但是我感觉得到来自背后的强烈视线。真不舒服。
“喂,冯祈,交个朋友吧?”
他冲我喊了一声。
我故意装作没听到,反而加快了脚步。
传说中的校园恶霸,还是少惹为妙的好。
(3)
下午两点钟,我来到了新的班上,接受冗长枯燥的学前教育。
新的班主任叫潘岚,名字有点女性化。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名字影响,他的动作行为也非常阴柔,引来班内学生的种种猜疑。
这个班没有任何一个我以前的同学(真见鬼)。找不到人聊天,我拿着本漫画缩在位置上看,任潘岚同志在讲台上口若悬河。
沉溺在漫画情节中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有人在敲我的桌子。抬头一看,潘岚正很不高兴地盯着我。
他抽起我手中的书翻了两页,又丢还给我。
“开学第一天就这个样子,只知道看些没营养的东西,你到底想不想好好学习?”
“当然不想。”
我眨着眼,非常真诚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
潘岚没想到有人会如此诚实。旁边的同学开始窃笑。
“不想学就不要来!”
他憋了半天,恨恨地甩下这句话,重新走上了讲台。
“呵呵……不愧是冯祈呐,第一天报道就如此引人注目。”
斜后方低低地传来一句赞叹。
我偏过头,顿时惊讶。
“是你……”
那个我不太想再见到的柳延,就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
“恩啊,是我。又见面了呢。”他笑,“上午的时候忘记提醒你了,我们同班。”
“…………”
我的运气还真好。
“你喜欢看《BLEACH》?”他望着我手中的书本。
“恩。”
“你喜欢蓝染还是银?”
他说出了书中两个大反派的名字。看样子对这本书很了解。
“蓝染。”我回答,“你为什么不问‘你喜欢黑崎一护还是朽木露琪亚’?”
“你会喜欢主角吗?”他问。
“不会。”
“你会喜欢正面角色吗?”
“不会。”
“那不就是了。”他又笑,“我也喜欢蓝染呐。”
这个人还真了解我。
莫名地有些生气。
或许世上最另我烦躁的事,莫过于被人看透。
“冯祈,交个朋友好不好?”
他又重复了上午的问题。
“不好。”
我断然拒绝。
“为什么?”
“冯祈虽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怕死。”我说,“阁下是校园恶霸,和阁下一起必然短命。”
“我……校园恶霸……?”
他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
“对。”
“你听谁说的……?”
看他一脸苦笑,我决定证实一下传言的准确度。
发问开始。
“你家是不是黑道世家?”
“不是。”
看来这是谣言。
“你的爱好是不是收保护费和抢别人女朋友?”
“我没那么无聊。”
“你有曾经把同学打成重伤而被迫转学的经历?”
“开玩笑……”
“你每天都会携带管制刀具上学?”
“你可以自己来搜搜看。”他无辜地摊手。
“看来……本校的八卦准确度和上学相比又下降了五个百分点,光荣降至百分之零。”我非常无奈,“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他们可真能造谣啊……建议都去当编剧。”
柳延笑得前俯后仰。
“柳延!你给我站起来!”
已经被我们遗忘的潘岚在讲台上咆哮起来。
“笑什么笑!你对我的讲解有什么不满!?”
“抱歉……老师……”柳延缓缓地站起身,一脸礼貌的微笑,“我对您并没有什么不满。”
“……我正在强调校规,你该给我好好听着!”潘岚板着脸训斥道,“你看看你那头发……今天之内去给我染回来,还有你的耳环,不准再戴!这里可是学校!”
“老师……”柳延顿了一下,抬手指指自己的耳朵,“您没注意到么?我只戴了一边耳环诶。”
“那又怎样?”
“不是挺像同性恋的么?”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
“像又怎样!?”
“又怎样……?奇怪了呐……我还以为老师一定会喜欢的说,”柳延无辜地作绞手指状,“难道是我不够‘攻’……?不会啊……”
大家听出柳延此话的弦外之音,笑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场面完全失控。
潘岚在一片哄笑声中终于明白了柳延是在嘲讽他,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什么学生……太太太不像话了……!”
潘岚一跺脚,走出了教室。
“你果然是个恶魔……另一种意义上的。”
我小声评价。
“谢谢赞赏,半斤八两。”柳延微笑着对我伸出了一只手,“从今起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请多指教,冯祈。”
“请多指教。”
我犹豫了一下后,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4)
在正式编排座位前,柳延理所当然地霸占了我旁边的位置。
经过两天时间的观察,我充分体会到了这个新同桌的与众不同。
早自习和下午上课之前是潘岚的例行点名时间。每次都等到潘岚连叫三声“柳延”均无人应答然后提笔准备在出席栏划“×”的时候,某人恰到好处,面带微笑,悠悠闲闲地迈进教室正门。
反复几次下来,潘岚开始怀疑某人是故意的。可惜没证据。
上课的时候,我惊异地发现柳延竟然格外地认真。
他不仅坐姿极其端正,面部表情无比虔诚,还时不时对老师的讲解赞同地点头,同时在书上勾勾划划。柳延开学第一天就跟我说过他成绩极糟。当时我不禁想,如果上课认真到如此地步还红灯满挂的话那他多半就是个傻子。但后来,我隐约觉得柳延似乎完全没有在听课,而是在神游,至于点头和动笔应该是为了蒙蔽老师才养成的习惯性行为。
证据就是他在上课时喝水,动作根本就如同机械般僵硬。结果灌下了满满一大瓶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喝太多了……
于是,为了防止再因走神而把自己胀死,柳延要求我在上课时一定要跟他聊天。
两个人话说得多了,自然也就逐渐熟悉了。柳延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也的确是靠捐了建校费才进南林的,但绝对达不到校园恶霸那种程度。
“我真希望自己和传说中一样嚣张啊……这样也就不用看老师脸色过日子了。”柳延叹道。
“你有看过老师脸色吗?”我怀疑地问。
“当然有啊……”柳延说,“既然南林的八卦真实度那么低,那么我以前听说你父亲是火葬场副场长的事也是假的咯?”
“……升级了?”我一愣,“以前他们不是说我爸是开火车的么?”
“你爸是开火车的……?”
“怎么可能。”
“哈哈……七七,你的反应真是有意思。”柳延笑得开怀,“一般人听别人乱说自己父亲不是该生气的么……”
“停——”我打断他,“你叫我啥?”
“七七。”
“我叫冯祈,不叫冯七。”我纠正道。
“我知道啊。我朋友都喊我小六,我自然就叫你七七,这名字很可爱吧?”
我不明白这种女性化的昵称用在一个男生身上有什么可爱的。但是,那人已经在没征求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左一个“七七”右一个“七七”地叫开了,还一脸开心的样子。于是片刻之后,全班人都被传染。
我考虑了一下,决定随他去了。
从小学到现在,我交的朋友从来都是以我的意志为先。第一次遇到他这样的人,我没应付的经验。
第三节课下,欧阳来找我借书。
“冯祈,借下数学课本,我忘了带。”
“你小子还有脸来找我?”我怒,“报道那天你为什么不好好给我放风?敢自己一个人跑,出了问题谁负责?”
“原谅我……上次是有特殊情况。谁教我发现自己丢了十块钱呢……所以只好沿路去找钱啦。”欧阳赔着笑,“反正你也进行得那么顺利是不是?”
“顺利个鬼!”我瞪他,“只要是牵扯到钱,你连姓什么都会搞忘,爹娘都会乱认是吧?”
“冯祈……”
“你们在谈什么?七七在生什么气?”
柳延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不关你的事,进去。”
“啊………你是……”欧阳忽然指着柳延叫道,“难道你是那个……柳延??”
“恩哼。”柳延耸耸肩,“同时也是现任七七的同桌。”
“冯祈……真的是……真的是传说中的柳延耶……!”欧阳一把拉住我的袖子,眼睛闪闪,“你竟和全校首富成了同桌?”
“少拉拉扯扯的。”我皱眉,“是又怎样?”
“柳延财神爷大人……!”欧阳扑过去抓住柳延的手使劲摇,“我是冯祈的朋友欧阳何值!很高兴认识你啊啊啊啊啊……”
“呵呵……我也很荣幸。”柳延干笑两声,偏过头低声问我,“他性向正常么?”
“放心,他只是一个对钱和有钱人特别敏感和热爱的守财奴。”我回答,“总之,他绝不是见你长得好看才喜欢你的,在他眼里你长得就和英镑一样。”
“原来如此……”柳延意味深长地点头,“七七不愧是七七,交朋友都交得如此有创意。”
“好了,”我走进去拿了课本,上前塞给欧阳,“没事的话就快走,少在这里堵塞交通。”
“噢……好。”
欧阳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柳延的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高二(六)班门口。

(5)
这时,柳延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他按下了接听键,“是一一吗?什么事?”
我看见柳延渐渐皱起了眉头。
“好……我就来。”
挂上电话,柳延拉住我,“七七,陪我去找一个人。”
“我不去。”
干脆地回绝。
“你好绝情……”
“下节是英文课吧?要听写单词你没搞忘吧?听写不合格要罚抄100遍你不会不知道吧?”我问,“我要去提前把单词写桌子上。”
“不用不用。”柳延胸有成竹的样子,“到时候直接翻书就好了,包在我身上。”
我心想英文老师讲课时喜欢站在我们坐的那个位置附近,看你怎么在老师眼皮底下作弊。
柳延见我没再反对,果断地将我拖走。
我们来到了楼下的绿色长廊。
“小六。”一位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的气质型美女一见到柳延便主动打招呼。
“东西拿给我吧。”
柳延对她说。
“恩。”美女从身后拉出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这个月的全在这儿了,请收好。”
“这是什么?”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很多女生托我送给小六的礼物。她们不敢直接给小六本人,就只有通过我转交。”美女温和地说,“小六真的很受欢迎呢。”
……我觉得这世界真不公平。为什么一个名声如此之坏的人还会这么受异性青睐。
这年头,大多数女孩都是只认长相和票子的生物。
“小六,还有,昨晚‘水瓶座’向我埋怨你一个多星期没给她打电话,你还是适当关心下人家嘛。此外,‘金牛座’也……”
“一一,”柳延打断美女的话,“我旁边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七七,不是外人,所以你也用不着装什么淑女,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听了他们二人的对话,结论是有听没有懂。
“那么好吧——既然这儿没外人,我就把话摊开来说了,”美女清清嗓子,脸色顿时一沉,态度大变,“小六你个蠢货,没事干嘛同时交十二个女朋友!非要玩什么‘十二星座游戏’……你是养猪专业户啊?还是你有兴趣玩13P!?那群脑子进水的女人受了冷落又不去找你这个当事人,非要一天到晚骚扰我,我家电话都成感情专线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了……TMD老娘又不是知心姐姐……!干嘛非得为了维持形象受这种罪?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趁早让那一打女人下课走人,否则老娘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我用看戏般的表情目睹了一个淑女变成泼妇的全过程。
“七七……你别介意,”柳延解释道,“她就这样……表面上温柔可人,其实粗鲁得不要命,感情史也丰富得能吓死全校所有人……我和她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你就是传说中的七七吗?让‘十二星座’受冷落的主要原因?”美女看向我,“长得满可爱嘛……”
“在下冯祈,至于那个什么主要原因,恕在下不能理解。”
“我是五班的李茹依,你可以叫我一一。”美女的态度自然又大方。
“一一?”我问,“还有没有二二,三三,四四?”
“这个……你得问小六了。”
美女笑了,光芒四射。可惜见识过她的另一面后,便完全心动不起来。
“小六,我再次提醒你尽快解散你的养猪场。”美女低头看了看腕表,“马上就要上形体课了,我必须得走了。”
“再见。”
“回头见。”
一一向我们挥挥手。
“……你居然有十二个……真是精力充沛啊。看来有钱人果然不可理喻。”
我喃喃地说。
“只是玩玩而已。她们也都是自愿的,我没隐瞒过实情。”
“那一一呢?她应该和你没那种关系吧?”
“当然不是,我和她只是单纯的朋友。”柳延回头盯着我,不怀好意地笑,“七七,你不必担心。”
“我干嘛要担心?难不成你以为我喜欢一一?”
“我以为你喜欢我。”
“神经病。”
我用力瞪他一眼,转身走出了长廊。
英文课,单词听写。
英文老师姓许,口语标准,身材高大,谈吐幽默,而且和历史书上画的林肯总统长得出奇相似,所以一直有人误以为他姓林。
今天,他捧着书习惯性地又走到了我的座位旁。
“Valley;Valley……mobile……”
“Valley;V…a…l…l…e…y。”
柳延在下面边翻书边给我念拼写。
我很好奇为什么柳延的胆子如此之大。又为什么明明站得那么近的老师丝毫没有发觉他的异动。
待学习委员收完所有的听写本,我提出了这个疑问。
“想知道吗?”
“恩。说。”
“因为……林肯他是远视眼。”
柳延笑得得意。
……原来如此。
我这才算明白,为什么昨天坐墙角的范迪躲在书后面嚼干脆面都被林肯给发现了,而近在咫尺的柳延却逃过了法眼。
“你怎么知道的?你也是南高八卦部队的一员?”
“我知道很多事啊……”柳延开心地说,“这个班上所有老师我都调查得很透彻,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否则黄金般的高中三年又怎么会过得快乐呢?”
柳延是个彻底的享乐主义者。这一点和我很像。
活得自由自在,不强迫自己做任何讨厌做的事情。因为这世界上的一切一切,都比不上自己过得快乐重要。不过,有时候我依然会对一直包容我的父母产生愧疚的情绪,思索这样挥霍时间是否对得起他们?而柳延不同,我觉得他连丝毫犹豫都不会有的。
我与他来往,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呢?
我突然很想了解他的家庭,他的生活轨迹。
同时……也隐隐地感觉到不安。
放学时,柳延凑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家。
“你今天不忙了吗?”
我有些嘲讽地问。
“不了……从今天起就取消‘十二星座’的约会游戏了,我想和七七一起回家呐。”
柳延态度认真地说。
“那么,你家住哪?”
“华陵。”
不愧是全校首富……那是最高级的住宅区的名字。
“很遗憾,我家住在有名的穷人地带渊河,而且方向与你家完全相反。”
“噢……好远呢。”他惋惜地问,“你坐公车回去?”
“我骑车。你坐私家车回去?”
“我……?”他忽然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我家穷,买不起自行车,所以只好每天坐出租车上学……”
我二话不说,抓起一本书朝他砸去。
这家伙纯粹讨打。

(6)
开学第一个月应该算是相当幸福的。因为九月一过,便会迎来国庆节黄金周。
对我来说,十一假期最有意义的不是七天的自由时间,而是不用再花钱在午餐上这个美好的事实。
挥霍和路痴一样,是我天生的本性之一。怎么说呢……如果老妈在周一给我这一个星期的餐费,那么通常周二钱就几乎一干二净了。速度之快让我在余下几天只能用极少的钱过极艰难的日子……而现在,我正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中午,我只要了一份素菜,端着饭盒找个位置坐下。
离十月一日终于只有三天了……我一边嚼着过咸的饭菜一边感慨。
“七七,可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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