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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降风 by飞砖-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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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降风 by飞砖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12…22 13:58:07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栖凤降风 by飞砖
第一章
风沙滚滚,旌旗烈烈。
风中带来了血的气息,也夹杂著遍野哀号。
是的,这里是战场。大约四个月以前一贯安分驻守在东溟的玉照国战王岑冽风不知为何忽然来了打仗的兴致,於是由於他的兴致,东方诸个小国都遭遇了灭国的腥风血雨。
而如今正被“暴风”席卷的,是名为“弈国”的国家。
不知为何,这个国家的人似乎都特别地忠君爱国,岑冽风所到之处无不受到拼死的抵抗。然,这份抵抗只是更增加他对这场“游戏”的兴趣罢了。没有一丝抵抗就投降的国家打起来特别无趣,所以一般对於那个软弱国家的皇族的下场安排,他只有三个字──
杀无赦。
但他还是有一丝不解:据他所知弈国的国王并非什麽贤明君主,为何这些人会对其如此忠贞?一路走来,百姓口中都提到了一个称号“弈王”──这个称号在这个国家所拥有的地位仅次於储君,是该国历朝历代都必须仔细挑选任命的重要职位。
弈王吗?岑冽风看著弈国的国都方向,眼里有一丝对这个未谋面的敌人的兴趣。
“雷连。”唤来副将,他问:“这里距离弈国的国都尚有多远?”
“禀王爷,明日既可兵临城下。”
“很好。”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见到那个传闻中神秘的弈王了。
……要不了多久?
岑冽风原本的设想在遭遇弈国的伏兵袭击时不得不大小估计──不知是谁布的局,那特殊的用兵阵法,竟也将他率领的大军困在名为落雁的荒漠近两日。但地方谋划之人似乎并不在阵中,所以当岑冽风采取突袭时帝君竟没有一丝有力的反击。
“负责谋划这次布兵的人是谁?”食指轻扣著椅子的扶手,岑冽风询问眼前跪著的五花大绑的俘虏。
“当然是弈王殿下!”不卑不亢的答著,俘虏眼里没有恐惧,只有骄傲──本来他们就没可能打赢这场仗,但在弈王的计谋帮助下他们竟能以两万人马拖住岑冽风八万大军两日的时间!有这足以名垂青史的壮举,他死而无憾。
“又是他……”岑冽风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在想什麽。
“王爷,这个人要怎麽处置?”小心翼翼地,雷连询问他的顶头上司。
“斩了。”
无情地吐出众人预料中的字眼,岑冽风现在全副心神都在想著那个正处於弈国皇城之内的机智敌人。
“报──”一个传讯兵跑进帐来,单膝跪下。“城门已被攻破。”
“好。”站起来,岑冽风大步迈出的同时下令──
“进城!”
“是!”
看著皇城大门被炮火轰开,弈国的皇族们聚集在大殿内,商议著……逃跑。
就连无辜百姓为了保卫国家也会拼死一战,而理应肩负重任,身先士卒的皇帝、王爷、太子等等却在策划著弃国而逃。听著殿内的议论声,一个人影摇了摇头,离开这充斥著胆怯的大殿。
弈国亡国既是人为,更是天命。
那人离开不久,岑冽风带领的军队便闯了近来,恰好拦住了准备逃走的一群无胆鼠辈。
看著缩跪在地的一群瑟瑟发抖的人,再瞄一眼那些人惊吓之余掉下的包袱内散出的金银,岑冽风讽刺地冷笑著──似乎哪个亡国的国家的皇族都免不得是一群贪杯恋色,平庸无为又贪生怕死的人哪!但至少他确定那个弈王不在这群人之中,因为能有那种运筹帷幄之能的人,绝不是会怕死的小人──尽管他想不出那个人不亲自上战场的原因。
正想著,隔著几重回廊的一个庭院内传出阵悠扬的古琴声,那低缓平淡的琴声如流水行云一般,在这兵荒马乱的场面中显得尤为突出──镇魂曲。
有趣,想必这个抚琴之人就是弈王了。
岑冽风移步往琴声方向走的同时不忘下令:“杀了这群没用的人,尸体弃市三日。”
若是有骨气的人,他会以礼相待,让他们死得其所;至於这种无能的人……冷哼一声,岑冽风连多看一眼都懒地离开。
一路上,那琴声未因大殿里屠杀响起的哀号停顿或紊乱片刻。
岑冽风寻著琴声来到一个朴素清幽的院落,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内,这里是那麽地格格不入,又那麽地宁静反常──仅有那悠扬的琴声在梁间环绕。
示意部下推开门,他看见一屋子男女老少跪了一地,还有一个背门而坐的白衣身影。
那个白衣人仿佛没察觉到周围的移动,只是遗世独立地演奏著,直到奏完最後一个音符。
“你倒大胆,不怕我杀了你?”对此人的无视态度有些许动怒,岑冽风问。
“我若求饶,你会放过我?”镇定地反问,白衣人有著醉人的温润嗓音,但更让人迷醉的,是他那张缓缓转过来的脸──
他的肤色白皙,眉间有著淡淡的光华,一双如寒星的眼深邃有神,平静无波。悬胆似的鼻下,浅粉的唇淡淡地勾出一抹浅笑,似有还无。
天地为之失色。
这个人像一块淡雅润泽,凝聚天地精华的美玉;却更像一池无波的万年寒潭,沈稳得仿佛激不起一丝波纹,找出出一线紊乱。他仅是坐在原地,不跪下,不乞求,静静地,直视著岑冽风邪魅的眼。
寂静。
四周无声,仅偶尔传出旁人呼吸的轻音。
良久,岑冽风先开口。
“你就是这个国家的弈王。”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坦荡优雅的人体内为何会流著和那群无胆之人同样的血液。
白衣人又是一笑,默认了他的话。
“跪下。”
“殿下的脚不方便。”一旁的丫鬟替主子驳回了雷连代岑冽风下的命令──若不是不想因为无谓的反抗受伤被杀而让殿下伤心,他们才不会对眼前的人卑躬屈膝。
经她一说,岑冽风才注意到白衣人不是坐在椅上,而是坐在一个木制的轮椅内──看来这就是他不亲临战场的理由:行动不便的主帅,在战场上非但帮不上忙,还只会拖累下属兵将。
“你的名字?”双臂环在胸前,岑冽风问。
“……司徒未央。”虽不明白他为何不杀了自己,反而问起自己的名字,司徒未央还是如实回答。
凝视他的脸,岑冽风下令,但不是针对司徒未央,而是针对其他人。
“你们下去。”
不敢违逆喜怒无常的主子,雷连立即担任起清场的任务把士兵以及弈国的仆役们带出门去,再顺手把门关上。
屋内一片死寂。
司徒未央没有回避岑冽风灼灼的眼神,只是用静湖一般的双目回视著。
没有激动,没有愤怒,也没有亡国的仇恨和屈辱。
干净,这是对这双眼睛最恰当的形容。
岑冽风第一次看见这麽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以往那些被他打败的人要麽对著他哭诉乞求,要麽愤怒地指著他破口大骂;又或者是仇恨得像要把他也一起拖入地府……还有其他那些献媚的神态无法掩盖的恐惧眼神──只有这双眼睛不一样。
司徒未央只是坦然地回视他,坦然地等待著一个必然的结局。
那双深邃的眼中甚至有对岑冽风这个胜者的认同、赞赏,钦佩。
忽然间,岑冽风觉得自己能理解弈国的臣民即使明知抵挡不了玉照的十万大军,明知道上头的皇帝和太子都昏庸无能……却仍然要拼死一战的原因。
因为他,司徒未央。
弈国的人只是纯粹地想保住这个“珍宝”,只是想要为自己认定的主子献一分力。不是为了家国,不是为了皇帝,而是被眼前这个文弱却担负重任,聪明且潇洒坦然的人所吸引,甘心为他付出一切。
哪怕司徒未央行动不便。
──当然是弈王殿下。
不久前被他下令处死的那个俘虏临死前骄傲的姿态和话语仿佛在岑冽风眼前重演。
自己要不要杀了这个有特殊吸引力的人呢?杀了,可惜他的容貌才华;留著,又不知他是否会心甘情愿地效忠自己──毕竟他是令他国破家亡的仇人。
正在岑冽风思索时,司徒未央忽然开口问:“要喝茶麽?”
什……麽?!
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他刚刚的话,岑冽风此时的表情难得的瞠目结舌。
“要喝茶麽?”见他不答,司徒未央再问,且同时倒满了两杯碧茶。
岑冽风确实没听错,所以他转而怀疑司徒未央是否搞不懂状况──这里是沦为战场的皇宫;他们,是对立的敌人。而在敌国的将领随时都可能杀了自己时,司徒未央竟泰然自若地问他──喝茶麽?
“你是否不清楚现时自己的状况?”
“我当然清楚。”见他一脸不信,司徒未央复笑道:“你是玉照将军,我是这个国家的弈王,你随时可以杀了我……但,那又如何?”
又如何?
“你想死?”岑冽风试著推测这个怪人的想法。
“不。但无论我想或不想,命运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中;握著我生杀大权的……是你。”顿了顿,司徒未央继续用平静的声音说:
“我只希望你能不要杀掉那些在宫里工作的人,以及尽量不要伤害我国的百姓。他们,毕竟无辜。”
“行,但……有条件。”嘴角勾起轻浅的弧度,他决定好要怎麽处置司徒未央了。“你做我的军师,我便答应你的请求。”
“我答应。”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性命竟能作为筹码救下众人,司徒未央又怎会为了无聊的虚假自尊拒绝这个条件?
於是,弈王消失了,这也是玉照国“栖凤公子”──司徒未央故事的开始。
“您、您把司徒未央纳入麾下?!”乍听到岑冽风的决定,雷连吃惊地张大嘴,险些让一只苍蝇飞了进去。“他、他是弈国的皇族吧?!”
“废话。”
天、天要下红雨了吗?还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不敢相信一向对於亡国皇族施以无情屠杀的“鬼将”会有破例的时候,雷连不禁仰首看了看外面的苍穹万里──没变天呀!那麽是他在做梦不成?
“你有意见?”
岑冽风鬼魅的声音提醒他这不是做梦,而是现实。
“没有,属下只是想知道王爷这麽决定的原因。”老实说他实在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好奇。
“军中尚缺一名军师,他有那个才能担任该职。”又或者说让司徒未央担任军师是委屈了他的才能,毕竟那是能坐知天下的大智慧。
“还有,‘弈王’将於午时被斩首,军中只有号栖凤公子的司徒未央──这点你要记住,也让那些曾经服侍过弈王的人记住。
好在司徒未央的姓氏随母而不是弈国的国姓“宇文”,这点为岑冽风的决定省去了不少麻烦。
“听明白了吗?”
“是,属下这就去告知他们。”跪地行礼,雷连一刻也不敢耽误地火速离开。
看著雷连的身影愈行愈远,岑冽风忽然对身後的屏风道:“这样,你放心了吧?”
伴随著他的最後一个音发出,司徒未央缓缓地转动轮椅从屏风後移动出来。
“谢谢。”
“你不必谢我,我只要你用实力证明我的决定和破例并非白费。”
岑冽风答得极为冷淡。
“是的,放心吧……我会助你在两月内统一东方这片土地,绝不食言。”司徒未央缓缓地笑道──是时候了,这片土地上进行的勾心斗角,荒淫混乱和各个小国之间不断的纠纷早该终了,而这个伟岸如神明的男子,正是终结这一切的最佳人选。
但是,他能阻止得了这个人嗜杀的作风麽?
虽然怀著这样的疑问和担忧,但是司徒未央仍旧遵守承诺,倾力辅佐岑冽风。
历时四十七天,岑冽风的东征战事完美地宣告结束。玉照东方小国不是被强行攻下,就是被司徒未央巧计劝降。而在司徒未央的力劝之下,岑冽风总算稍微改变了一贯血腥的作风。
天高云淡。
迎来难得的清幽早晨,司徒未央泡上一壶清茶,独坐在暂居的南厢房小院内。
多久没嗅到不含腥味的风,多久没听见飞鸟的吟唱?其实他对於这个世间,并没有多麽不舍的执著,但是他却为了保住其他人的性命而答应了成为岑冽风的军师。也即是说,今後他的生命不再属於自己,而是属於岑冽风。
只是……自己还能信守承诺多久呢?
看著自己的双脚,司徒未央想著。
“你的脚是天生残废吗”
冷淡的声音传来,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来者是谁。
“不……是因为幼年时的意外。”
“说来听听。”在司徒未央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岑冽风命令。
“约是我十岁左右的事吧……那天出去遛马时遇上了刺客。我被毒箭射中,可能是年少抵抗力差了,後来虽然解了毒,却从此落下病根,这双脚也再也无法行走。”对别人而言是痛苦遭遇的事,在司徒未央口中却变成了轻描淡写,就像这日的天气一般。
这个人是坚强,还是对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
凭著多年征战的直觉,岑冽风判断是後者。不过,这都与他无关。命是司徒未央的命,珍不珍惜全看他自己……他只是对於他的态度,有些不爽而已。
不想再让自己为些无关的事心烦,岑冽风转开话题。
“你是不是会弹琴?”忽然间,他想起司徒未央以前居住的屋内墙上挂著一柄红玉琴,而且攻破弈国当日他也听对方弹奏过镇魂曲。
“仅会一点皮毛,我擅长吹笛,琴是我娘的遗物。”大约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司徒未央答道──想起琴,他有一丝心痛的感觉压抑不住地涌出一贯清明淡泊的心,只因为想起自己那过分痴情的娘亲。
直至今日,他仍不明白娘为何会爱上那个无能好色又薄情的父皇,甚至爱到了不惜背弃家国也要跟随对方;爱到被伤透了心也不愿离开,最终落得郁郁寡欢,身死他乡的下场。
若非母亲临终遗言要他扶助父皇管理朝政,他早在母亲死後便离开弈国,而弈国恐怕也等不到岑冽风来灭──早就该自行崩坏了。
从没有人会和他说话说到一半就走神的,此人还是头一个。
岑冽风有些不悦地看著兀自陷入沈思的司徒未央。
“吹一曲来听听吧。”解下腰间系著的白玉横笛递给司徒未央,岑冽风命令。
沈默地接过横笛,司徒未央微微试了试音。
以笛就口,运气──
仿佛山崖月夜流下的清泉,又像似有还无的春风般的笛声响起来,悠扬清澈,连绵不绝,让听的人有种洗尽纤尘,飘然世外的感觉。
笛声从院子传入回廊,又从回廊传入巡逻卫兵们的耳朵,让他们不经意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著这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闻的笛声──这笛声就如同演奏者给人的感觉一样。
温柔,淡然。
闭上眼,岑冽风在轻缓的笛声中不知不觉地睡去。
难得好梦。
第二章
战王岑冽风平东有功,加封东溟王,玉照东溟三千都市尽归其领地!
朝廷一道圣旨一下,岑冽风原本就尊贵无比的身份更是一跃三级,直逼天子──别人有的当这是天大的荣耀,也有人认为他功高震主不能长久。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个远在京城的皇兄会这麽做的目的只是:不让他回京给他找麻烦,顺带把难以驯服的东方蛮族和虎视眈眈的澜涧国军队这两个烫手山芋丢给他。
“狐狸!”恨不得撕掉手中的圣旨,岑冽风牙齿磨得喀喀响。目前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挥师回京,把那个现在坐在宝座上贼笑的家夥拖下来打一顿──原来当初他让他统一东方打的就是这种主意!
就在岑冽风正嫌火气无处发泄之际,一声轻微的敲门声正好给他提供了机会──
“咻”地扔出一个茶杯,岑冽风大吼:“别来烦我!”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许人打搅。”
门打开,外面的木轮椅上坐著被茶水泼了一身的司徒未央──还好他是坐著,不然现在他恐怕已经被茶杯砸得头破血流了,区区茶水算得了什麽。
不介意被茶水溅湿的衣裳,也不在乎岑冽风的怒火,他沈静依旧,但心里却还是奇怪的。归附岑冽风以来,这个男人邪魅的表情,阴狠的表情他都见过,却从没见对方像今天这样失控。
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没有多问。
而岑冽风方面,不知为何,光是看到司徒未央这双安静的瞳孔就能让他冷静下来。
“有什麽事?”
这还是司徒未央第一次来东厢房找他,想必是有什麽要事。
“东方各属国的使者们求见,雷连已经先请他们在大厅等候了。”不变的浅笑和温柔的声音,即使衣衫湿透也不减他的绝代风华一分一毫。“王爷是否去见一下比较好?”
“你不能替我打发掉他们吗?”想到要应付那些人就烦。
“我是军师。”言下之意这类行政之事不归他管。
“你真是一点都不怕我……”岑冽风一手支撑在轮椅的扶手上,一手轻掬起司徒未央垂落的发,声音略低地说。
无语,凝视。
气氛怪异而充满诱惑。
司徒未央仰视,迷朦的眼显示他不明白岑冽风此举有何目的。
岑冽风俯看,更是不解自己采取这样的行动的原因──只是自然而然的,在他尚来不及思考时一切就已经定格了。
他有些沈迷地看进司徒未央盈满不解的双眸中。
心头一热,他像被烈火灼伤般迅速地站直身子,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朝著前厅快步离开。
司徒未央安静地看著岑冽风逃难般的身影,在心里微微叹息──走得那麽快做什麽呢?难道自己长得很恐怖吗?而且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岑冽风,那些使者似乎都是带著公主来相亲的……算了,或许岑冽风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走得那样迫不及待吧!
他刚刚,为什麽要逃开?
岑冽风冷著一张脸在回廊上疾行,吓得遇到他的兵士都不敢和他打招呼地迅速闪开,以免不小心触怒主子火上添油,到时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其实岑冽风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走到了哪里,身边又有哪些人。
此刻在他脑海中的只有司徒未央那张绝美的脸。
男子貌美一般难免给人以柔弱不堪的感觉,甚至还会让人觉得女气。但是司徒未央却不然──他比女人美,却绝不会让人把他误认为女人。温和是他的作风,微笑是他的习惯,但是那温和的微笑後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疏离的威严感已足够为他立威。
到底是什麽时候起,自己开始注意到他才华以外的出色容貌?
岑冽风在心底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但是刚才和司徒未央对视时,他的心跳却确实地紊乱了。这颗……从来不曾为任何事物紊乱的心,要开始产生变化了。
岑冽风为这个预感感到不爽──听说北溟的段岳尧爱上一个男子,莫非他自己也……
还没有想出结果,离他不远处的大厅里传来了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扰得人心烦──
“哼~区区空楼国也好意思妄图高攀东溟王……别的不说,就你这张脸怕是也要吓到王爷,好心劝你少丢脸,早早回去的好。”一个高挑的红衣美人跷脚坐在椅内,一边细看著自己手上的蔻丹一边说。
“乾罗国也不过就比我国强了一点点而已──这东方的土地都是东溟王爷的东西了,哪国强哪国弱对他又有什麽意义?人家想要的想必是年轻妩媚的红粉知己,不是您这种二十好几的‘高龄’还嫁不出去的老妖婆。万一娶你回去,怕是半夜要做噩梦呢!”另一个黄衫女子也不示弱,轻轻拨了一下头发,风情万种。
“要找妩媚的人东溟王还会找你?光要个在床上有用的还不如去妓院呢。男人需要的是有才华,又能辅佐他的端庄大方的妻子,至於什麽狐媚子……顶多不过做妾罢了。”蓝裙的高雅女子一句话贬损两个人,大厅里面立刻更进一步地混乱起来。
“你不过故作清高。”
“是啊,像你这种味如嚼蜡的女人抱你还不如抱个泥菩萨!”
方才还是乱斗的几个人这下分成了两派,顿时三个女人一台戏,闹得好不精彩。
这是……怎麽回事?被里面杂乱的声音吵得眯起眼,岑冽风只觉得腹中有把无名火在烧。
听里面的吵闹还没有停止的打算,岑冽风决定自己的忍耐就到此为止。
“你们闹够了没有?”
吵得正激烈的三个人忽然听见这声低沈的声音,就像被当头泼了一桶凉水一样,迅速地安静下来。慢慢地回头,她们都因为看到了如天神般直立於门口的岑冽风那颀长的身影而呼吸一滞。
如见救星的雷连顿时松了口气──感谢苍天,王爷再不来他都应付不了这三个针锋相对的公主殿下了。
这边厢岑冽风的出现又掀起了女人们下一轮的比拼,三个人都急忙向这个英俊的男人推销著自己。
“东溟王阁下,我是乾罗的铃兰公主。”
“我是空楼国的迎春,您和传闻一样俊美。”说完,媚眼一抛。
“妾身是沙星国静水公主,久仰大名……”端庄的女子行了个标准的蹲身礼。
岑冽风却连视线都懒得施舍给她们。这样的女人他见过太多,根本没有去注意的价值。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名字。”在主位上坐下,岑冽风寒眸一扫,刹时三人中有两人已经浑身一颤。
而身著黄裙的迎春却压下恐惧,轻笑著走近岑冽风。
她是个很美很丽的女子,笑如春花,让人看了忍不住心荡神移。而她自己也一向善用著自己的长处,几乎是把那些男人们都把玩在自己的股掌之间。所以她也相信,即使是岑冽风,也不可能完全无视自己的魅力。
玉臂环住对方的颈项,她以曲线玲珑的身子慢慢向岑冽风身上贴。
却没发现对方早已眉头深锁。
“我知道王爷一心都在正事上,但男人都需要发泄吧?”一点也不觉得以自己的公主身份文出这种话是多羞耻的事,迎春笑颜如花。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了我把自己降格成妓女?”岑冽风笑问,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中。
没有被他刻意贬损的话刺伤,迎春反而更加偎向岑冽风,在他耳畔轻轻呵气笑道:“是,只要您愿意,我就是只属於您一个人的妓女。”说完,她埋首於岑冽风颈间,蓄意挑逗。
岑冽风不为所动地沈默了很久,大厅中也是一片死寂。
“……除了迎春,其他人可以滚了。”挥手让雷连赶人,岑冽风空出的手慢慢揽上迎春的腰。
不甘心却又不得不认输,其他两个公主只好速速离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般调情的大厅。匆匆离去,怀著满心的屈辱羞耻,离去。
认命地替不看场合的猖狂主子关上门,雷连摇摇头离开。
岑冽风的目光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蓦然变冷,先前仿佛被魅惑的神态已全然不见,他毫无怜惜之情地把迎春整个人丢到地上。
“戏演够了吧?”俯视著跌倒在地,似乎还不明白状况的女人,他吐字冰冷。
“我、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迎春双眼迷乱,仿佛是被吓到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都是什麽主意……”岑冽风俯低身子在迎春耳畔低语,缠绵得好像对情人说话一般,但话的内容却是狠绝无情。“会留你下来是因为你多少比其他两个人有点用处,自己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只要我发现你有图谋不轨的地方,冥府地狱就是你的下场!”
他说完直起身,满意地看对方被自己吓到僵直的样子。
“不过,你只要做好本分的事我也不会为难你……下去吧,有需要时我会找你的,给我安分点。”
语毕,岑冽风挥袖离开,再也没看跪在大厅地上,鬓发凌乱的迎春一眼。
岑冽风的东溟王府是按东、西、南、北四个部分兴建的。北面是个造型优美的花园;南面的厢房有议事厅、大厅,还有司徒未央的房间;西厢是分为前後两个部分,前部分是厨房、佣人房,後面部分则是侍奉他的女人们的住所;而东厢……自然就是他自己的住处。
“以後你就住在西厢的暖春阁,王爷需要时会派人来传唤你,所以请不要随处走动,尤其东厢,未经传唤更是绝对不许踏足。”雷连一边给迎春带路一边简单地交代道──为什麽这种属於总管的任务会落到他的头上呢?答案很简单,岑冽风懒得另请信不过的人做总管,所以干脆抓他来充数。
这就是为人手下的悲哀,主子爱怎麽样就怎麽样,而你却绝对不许拒绝。唉!
忙著自怜的他没有听见迎春的问话,最後还是迎春一把拉住他了,他才反应过来。
“公主有何吩咐?”虽然心里对这个女子百般不屑,但是表面上雷连依然是恭谨有礼。
“叫我春小姐就行,这世上哪里还有什麽迎春公主。”她呵呵一笑,低垂眼睑。“父皇本来就是把我当礼物送来的,用不著太客气。而且……我一点都不後悔来到这里。”
你当然不会後悔,王爷那麽有魅力,女人见到他都巴不得扑上去,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一样,你有机会待在他身边又怎麽可能後悔?
心里嘀咕,雷连还是笑著说是。
点头间,他看见一道寻觅已久的白影。
“公子!”
这本来是句没头没脑的称呼,但凡是在岑冽风手下做事的人却都知道这个称呼只属於一个人──栖凤公子司徒未央。
其实一开始雷连和其他将士都不太看好这个俊美文弱的人,但是──破兰国、洛滨;降空楼、乾罗、沙星……司徒未央出任军师後的成果让众人立刻为他的实力所折服,也就是从那时起,众人达成了一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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