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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影+番外 by弱水-水晴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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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吧。
方应看为了达成目的,不止是不择手段,而且是,势不回头。对方应看来说,他要走的路,如佛阻则杀佛,如神阻则杀神。为了他要的东西,他不惜逆天,不惜抗命。
这一刻,无情不再怨铁手,他不怪他,没有人能在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面前不动摇,这份撼天动地的激烈狂热不是凡人可以抵挡的,何况,是为他拒绝而伤了心的铁手……
很久,无情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定,很平静,平静的象是一潭死水。
“你是他爱着的人,你伤了,他会伤心的……”
方应看静静的,定定的看着这个平静到冷酷的冷傲青年,良久,突然开口,他的语气躁动而不安,那是一种激烈的挫伤,
“你这么爱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无情震了震,一瞬间,他伪装的镇定完全消失,一时间,那抹无依的脆弱让方应看也情不自禁的起了怜惜,
“你为了不让他伤心,居然出手救了我,救了你的敌人,无情,你不是无情,你是太多情……”
方应看的话如一样刺进了无情的心里,痛入骨髓,却不能言。
没人说过这话,没人知道他的心,连铁手也不知道。他是那么样的爱着他啊,痴迷痴情痴心的爱着,倾尽一生的爱着……可是,他没有机会说出口,老天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个人就已经爱上了别人,他能如何?
他是无情,他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骄傲,他不求人爱他,即使那个人是铁手,是他终此一生再也无法忘记的人……
方应看深深的看着无情,眼中犹疑激狂不甘阴冷变幻不定,最后,凝成了一片无奈的傲岸。
“他爱你,始终爱你。”
方应看就这么寂寞的、忧伤的、不甘的、哀愁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无情霍然抬头,受伤的眼色迫出更傲的冷寂,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无情清冷的说,如一朵离枝的花,虽无依却仍坚强傲岸。
“我不是安慰你。”
方应看的眼色黑白分明,清澈寒冷。
“我方应看不是安慰人的人,更没有这份好心,我说的是事实,本来,我不会说。可是,我不要欠你的情。”
他冷冷的凝定的瞥了无情一眼,
“谁的情我都可以欠,可以负,可是你的情,我不欠;他的情,我不负。”
方应看的目光火样灼热,
“他爱你,始终没忘记过你,我占了他的心,却只有一半,那一半,始终装着你,我占不了,我用尽了手段,却仍然不行,铁游夏的心,只给了我一半。”
“上天弄人,我方应看,居然也只能在一个人的心里和人分享一个人的情意,不过。”
方应看寂寞一笑,仰首望天,
“那个人是他,这个人是你,我也只有认了。”
无情面上一片冷肃,心里却是浪起掀舞,
真的,铁手,仍然爱他?会吗?
而方应看,居然居然会有如此无奈的一刻啊,认了,他岂是个肯认命的人,他岂是一个肯在情敌面前示弱的人,却告诉他,在感情上,他认了。
同时,无情的心底泛起一层悲哀,原来,自己已经陷的如许之深,只是听到那个人心里有他,就已经如此的酸楚的甜蜜起来。
在这绿草青青,花烂漫的春色里,两个同样俊美,清丽,白衣冷傲的青年就站在那灼灼的梨花下,敌对却又有流转着奇异的感觉。
也许,只因为,他们爱着的,是同样一个人吧。
方应看悠悠望天,然后微微叹息了一声,
“他,一去就在没回来?”
“是。”
“你,不打算去一次吗?”
无情霍然抬头,凝视方应看。他的眸子很清,很亮,很明丽,惊疑不定却有那么的好看,还带着一种震悸和轻栗,而方应看则眸清如水,沉静无波。
“为什么?”
无情用一种清冷到了淡定的语气问,
“他躲的是你,你要他回来,为什么自己不去?”
“你错了。”
方应看清晰的说,
“他躲的不是我,他不需要躲我,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大道如天,各行一边,我和他,不是同路人。”
方应看落寞的看着那一树花,幽幽的说,
“他说的对,我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目标,我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大志,他也不会为了我改变自己的的信念和坚持。”
“我们都明白彼此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都明了各自的选择虽然痛苦却是定事,我曾经想过为他放弃一切,他也曾经思忖过为我动摇信念,可是,我们最后都明白了,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若我们为情改志,他就不是我方应看爱的那个铁游夏,我也不是值得他爱的方应看了。”
“所以,我不会躲他,他也不会躲我。”
他转头,深深看进无情深邃惊疑的眸子里去,
“他躲的不是我,是你,一直是你。”
“他无法面对你,他认为自己背弃了你,虽然你没有接受他,但是,他忘不了你,他深爱你,一如当日……”
“你在他心底就象是神一样的被仰慕着,所以,他不能领会你的暗示,他不能明白你隐藏太深的心事,他只记得你的拒绝,所以,他不敢靠近你,他爱你,却必须压抑自己,所以,他才会逃。”
“无情,你们之间,不是我能破坏的了的,是你推开了他,我才能趁虚而入。”
“其实上天待你何其之厚,从初见时他就爱你,仰慕你,这些年,风霜雨雪,他一直守侯着你,从未稍离,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一个无情,你不知道,每次听到他说起你,我就嫉妒的几乎发狂,所以,我才要杀你,你活着,永远是我心中的刺。”
“你轻松就拥有的东西,我却得费尽心思去抢。是你推开了他,才让我有了机会,唯一的一次机会,我抓住了。”
“这个机会,是你给我的,那是因为,面对危机,我们选择的方式不同。”
方应看静静的望着无情,
“是危机,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感情,是最大的危机。你选择了逃避,我和铁手,却选择面对。”
方应看冷冷的一笑,
“是你当初拒绝了他,所以,我才有机会占据他的心,可惜,我仍只能占一半,另一半,始终是你,永远是你。”
“其实,你已经比我幸运太多,你们。原本就是携手同行的人,我和他,只是在一条歧路上互见,却终得,分道扬镳,可是你,却可以一生和他携手下去,如果你选择继续逃,那也由你。”
方应看侧头,微愁的怨艾让他有一种忧悒的俊美,
“我从你手里夺去了他。但是,却不能从他心头抹杀你,就如你永远不能从他心里赶走我一样。”
“他爱我,终此一生,他心中永远有一个方应看,你已经败给我了,无情。”
方应看傲然望天,
“无情,着是天意弄人,我方应看其实赢了你,我抢走了他,我没有输给你,只是败给了天意。”
17
这一夜,诸葛先生突然亲至小楼。
无情匆匆相迎,心里很是惊疑不定。因为,诸葛先生有事都是派人唤他们前去,很少亲自来找他们的。
“山东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铁手托了山东洲府的钦命捕快把他们押解进京。自己又去了长安,看他的意思,最近几年想要见他,怕是都难了。”
诸葛先生仿佛漫不经心的说着,无情不语,手中的茶却起了涟漪。
“你太爱较真,凡事务求尽善尽美,这是你的好处,但是为人处世上,这却是大忌,水至清无鱼,太追求完美的人,是不会有幸福的,不懂退步,不懂宽容,只会伤人伤己……”
诸葛先生脸有忧色的望着无情,
“其实,有遗憾才是真世情,有动摇才是真性情……”
诸葛先生踏月而去,而无情,却又痴痴的在那株已吐新蕊,开新花的梧桐下,坐了一夜。
铁手站在月下沉思。这里是长安,他住在郊外的一家小客栈里,这个客栈地处荒僻,设施也很简陋,铁手住这里,只是为了,那客栈院里的,那一树梧桐,让他流连难去。
桐花在夜里,浮动着幽幽的暗香,月华如水,铁手负手而立,
又是一年了,去年此时,他还在京师,那一日,他柔情的送了无情一朵花,他带着对无情无限的思念离京,却碰见了方应看,从此,他就陷进了方应看火一样激狂的感情里,而无情,终于成为他心头永远的疼痛。
如今桐花又依依,他却在这里,独自面对着空山寂寥。
他和方应看,有缘无份,方应看是他心头永远燃烧的火焰,他爱他,却无法相守;
而无情,铁手苦笑,他们怕是连缘都没有吧,无情是藏在他心底永远的眷恋和思慕,却只能埋在心底;
他无法忘记割舍任何一个,却,也要不起任何一个人。
轻微的悉簌声在背后响起,铁手缓缓回头,却怔住,
月下,花下,有一个白衣的冷傲的身影,在月华下,那人雪一般柔静,月一般皎洁。
“大师兄。”
铁手几疑身在梦中,他激动的跨前一步,无限思慕的凝眸,呻吟般的唤了一声。
无情为什么会来这里?是他思念过甚产生了幻觉,还是真的是他?
“我来找你。”
无情静静的望着他,眼色里有着复杂的深幽,他清冷的声音幽幽琅琅,仿佛涧水敲石,泠琅好听。
真的是无情,真是他来了,
铁手震了震,刹那间收敛了激荡的心神,又迅速的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看到铁手下意识避开的动作,无情柔羽般的睫毛颤了颤,垂了下来,掩住了明丽的眸子,那震颤是那么轻那么柔,象是受惊的小鸟振了振细羽,那么柔静又荏美,让铁手的心也疼了起来,真想抚上那睫毛,用最轻柔的呵护来抚平那抹惊惶。
铁手握拳,强自抑制住心情的震荡,迅速的开口问了一句,
“是不是世叔有什么吩咐?”
“没有。”
无情看着自己的手,静静的答,
“是我来找你的。”
“大师兄有什么事情要铁手办吗?”
铁手低沉的声音在寒夜里特别的寂寥。
“你,只会叫我大师兄吗?”
无情幽幽的问。
“你曾经,用另外一个称呼来叫我,你,不记得了吗?”
铁手震动的望着无情。
无情,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明白自己在表示些什么吗?
怎么会这样,在这种时候,在所有的事情已经发生后的今天,他,说的真是自己所明白的意思吗?
无情垂下头,没有再说下去。他的心,跳的好快,他的脸,很热,纤白的手,也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指甲,深深刺进了掌心,白皙的肌肤下面,隐隐凸出了暗色的青筋。
他惶急,他紧张,他不安,他从来没向人说过这些话,也从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他一向辨才无碍,却在这个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铁手,他明白他的意思吗?他懂得他的表示吗?
铁手痴痴的望着无情,月下花下夜色中的无情,不似平日冰冷淡漠的无情,纤细赢弱的无情,牵痛他每一根神经,扯动他每一个思绪的无情,他,还能拥有他吗?
“大师兄。”
终于,铁手还是开了口,艰涩的唤了一声。
铁手叫的,还是大师兄。
就算是三九寒冬里兜头倒下的一桶冰雪,也不过如此吧,彻骨的寒,透心的冷。无情的唇,沁出了血丝。痛,却比不上心里的痛,那种椎心的痛楚,让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无情寒煞的、讥诮的笑了。自己,原是强求啊。铁手的心里,如今,都是那个人了吧。自己,早就失去了他,又何必走这一趟,来这一趟,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猛然推动轮椅,无情转身离去,从此,再没有那双手来推动,他也不再需要任何一双手扶持。
天涯,他原是孤身。
轮声辘辘中,却听得那一声呼唤,仿佛千年的深情和思念只为了凝成这两个字,
“崖余。”
同时,一双手,沉稳的放在了他的肩头,阻止了他的离开。
无情抬头,就望进那双深情的、无奈的、痛楚的眸子里,仿佛一秋的萧瑟一冬的凄寒都化在那双眸子里,让他,好生心疼,好生酸楚。
酸涩冲上了眼眸,一瞬间,两行清泪滑下了无情白玉的面颊。那泪水是如此的晶莹剔透,每一滴,都似重重的打在了铁手的胸口,让他震惊的几乎无法言语。
无情竟然哭了,他的大师兄,外表柔弱却坚忍强韧的大师兄,居然在他面前流了泪,他是如何的伤了这个他深爱着的人啊。
铁手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抱住了那个流泪的人,却不知道如何止住那清泉般的泪水,他为他拭泪,却是拭之还有,拭之还有。那泪,仿佛泉水般涌出,铁手的心好急好乱,明明是冰冷的泪水,流下来,却烫痛了他的心,让他心疼的惶急,清泪如珠,不断的从那雪玉般的脸颊上滑落,落到铁手的心里,涩涩的疼。
他只是急切的想要止住这泪水,他只是想要让怀中这个人儿不再伤心,所以,迷茫焦急中,他不加思索的,伏下去,用唇吻住了那冰凉晶莹的水珠,一滴一滴的吻干那清泉,最后,却不知什么时候,就颤抖的压在了那清冷的唇上,辗转亲吻……
“崖余,崖余。”铁手紧紧拥抱着怀中单薄的身体,喃喃的呼唤着,每一声都是自己长久来最深最沉的思恋爱慕,
无情把头俯在那温柔的手臂里,铁手那一声声的漾满柔情的呼唤,那满含着深情爱恋的亲吻,奇异的抚平了他心中的痛楚,温暖了他心中的冰霜,他反手拥住那宽厚的身躯,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崖余,你。”铁手听到了这一声叹息,焦急的握住无情的双肩,想看他的眼睛,他怕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又伤了他……
无情把头埋进他温暖的肩膊间,不肯抬头,稍停了停,他低沉幽柔的声音轻轻的传了出来,
“那些日子,我总是在旧楼等你,等你回来,我知道,也许,你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一次的错过,便错过了这一生。”
“我的心,早就给了你,可是,我怕,我怕会终究会失去,所以,我才推开了你。”
“我是真的后悔,却没有办法,让时光重来一次。我伤了你的心,也伤了自己,你去辽东的时候,我已经决定了告诉你我的心意。我等你回来,我告诉自己等你回来,可是,我没有了机会,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有了方应看。”
“你走了,我却无法留住你。”
无情缓缓抬头,在月下,脸上未干的泪珠晶莹的仿佛花瓣上的露水,眸子却明丽清澈的似是天上的星辉都落进了他的眼里。
他望这铁手,微怒薄怨的说,
“你离开了他,却又走了,你总是逃开我,不肯看我。”
铁手冲动的抱紧他,摩挲着那乌黑的发,
“我不能在京师待下去,在你身边,我怕终有一日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天知道我多想抚去你眉梢的轻愁,你眼底的薄怨?多想揽你入怀,用自己的怀抱温暖你的寒冷,可是我不敢,我不能,崖余,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心疼,又不能再如以往那样靠近你,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所以,我只有走。”
“我爱你,一直没有变过。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我对你的千般小心反倒伤了你。可是,我爱你,崖余,我对你的爱,苍天可鉴。崖余,你一直在我心里,我对你的情,无论何时,从未改变,决不改变。”
“但是,我也同样爱他,方应看,我知道自己爱他。”
铁手痛楚的忧悒的诉说着。
看着这个挥洒天下,豪气冲天的男子,此刻,却是如此忧伤哀痛的面容。无情好生心疼、好生怜惜。是他一时的犹疑彷徨,才让铁手陷进了这难解的情结里,挣扎痛苦。
“我想生生世世的陪着你,守着你,看着你,护着你。”
“但是,我,已经忘不了他。”
是低沉浑厚的声音,在这夜里如此凄凉,
“是我辜负了他,铁游夏一身从不亏欠人,却,负了他。负了哪个天下没人敢负,也没人能负的方应看。他是那种宁我负天下人,莫使天下负我的人,却,偏偏让我负了,而且。”
他看着无情,痛楚而坚定的说,“我是真心爱他,我不能瞒你,也,瞒不了自己的心,在那一日,他以命换我命的时候,我就已经动了真心。”
“虽然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是,我知道,我爱他,真心真意,我忘不了他。”
他把无情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悲怆的说,
“终此一生,他都会在这里,崖余,这样的我,自惭形秽,有了残缺的感情怎能许你,已经无法专一的心如何配的上你。我,已经不是那个只爱你一人的铁手了。你应该有一个心中只有你的人来守护,而我,早就没有了这个资格。”
纤柔的手握紧了铁手宽大温暖的手掌,清丽了解的眸子阻止了铁手的话,
“我知道。”
铁手震了震,扬眸,望着无情,
“我知道你爱他,也知道你这一生都忘不了他。”
无情静静的,定定的说,
“我和方应看谈过,他告诉我,他说,终此一生,你都再也忘他不了;终此一生,你的心里都会住着一个方应看。”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爱他,你忘不了他。他对你,的确是真情,你们分开,不是因为误会,所以,我才来。”
“方应看对我说,他从来没有想过,傲然如他,居然有一天居然得不到一个人全部的心,全部的情,他唯一倾心的人,心里有别人,他方应看,居然也得和人分享一份感情。可是,他却说,因为那个人是你,这个人是我,所以,他只好认了。”
“人人都说我无情,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很冷很无情,我难动情,但一动情就是一生。我一直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容忍爱我的人同时爱着别人,我的骄傲不允许。”
“可是,那一天,看着方应看那么无奈又无怨的我明白了,明白了他的无悔,明白他的无奈……”
“我和方应看,都是一样的人,我们骄傲,冷酷,绝对不分享感情,追求绝对,一旦爱了,都是倾尽一生,绝不回头,也无法回头。”
“但是,天意捉弄,却偏偏让我们爱上同一个人,而那个人,又是你,是我们谁也无法舍弃的铁游夏。而我们,也都无法放下这份感情。所以,你的心,给了我一半,分了他一半。”
“因为是我,所以,他只好认了,其实,我又如何甘心。但是,我能说的,也是他说的那一句话,我不甘心,但是,那个人是他,这个人是你,我无情,也只有认了。”
夜色里,星光下,铁手痴痴的望着无情的眼神,仿佛雪夜里那飘落的白梅,那不甘又甜蜜,无悔却有怨的神情,象极了那日梅下雪中的方应看。
铁手的心,欢喜而酸楚,是他,辜负了这两个世间最卓越的男子的情,是他,让他们注定会有遗憾和情伤,可是,他谁也放不下,谁也忘不了,他们,注定了遗憾。
“我又何尝不想独占你的心,但是,也许是上天注定吧,我须是如此遗憾。世间那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一心只要完美的感情,只怕终身只有虚度。”
“世叔告诉我,世间事不能太求绝对,太过则势必无缘。”
“所以,我来了,来找你。其实,我是比方应看更幸运的,我们,没有阻隔,没有天堑。所以,更有资格怨的,是他,不是我。”
“我知道你爱他,也知道你忘不了他。这样的你,才更让我放不下,忘不了。你的深情,我懂,所以,你继续爱他吧。”
无情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铁手宽阔的胸膛上,认真的带点寒煞的说,
“这里,我让他留着,可是,不许再有第三个人。”
铁手抱住怀中那清丽的人,震惊,狂喜,却由不得的苦笑,
两个人都已经让他心痛如裂,他那里,还敢招惹第三人?
“这里,也有这么一树梧桐。“
“是啊,就是为了这树花,我才住这里的。”
铁手微微笑着,望着那一树的花,心里平安而喜悦,微微的清风拂过,一朵花,仿佛开倦了一样,悠然落下,落在了铁手伸出的掌心。
“恩,送你。”
无情浅浅的笑了,接过了花,桐花如雪,他用指尖轻抚那沁凉细柔的花瓣,心中,却是从没有过的温暖甜蜜。
夜深,风冷,寒气有些透骨,铁手欲抱无情回房。
无情却摇头,
“我想在这里多呆呆,我喜欢这花,这树,这月,好象你的旧楼。”
铁手疼惜的笑了,抱起无情,靠着树坐下,把他环进自己温暖宽厚的胸膛里,小心的护着他,不让寒气侵袭。
无情舒适的把头靠在铁手的肩膊间,呼吸着那熟悉的气味,心里好生安定好声平静,柔柔的幸福感漫上心头,他终于,还是回到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知道,无论天塌地陷,这个人都会护着他平安周全,他知道,无论时世变幻,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他,他的双臂永远为他张开,他的胸膛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怀抱。
他仍然会怕,怕失去这些。但是,他已经决定面对,世事如此难料,他们行走在险山恶水间,谁知道何时就会没了性命,再前思后想的,那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他要抓住这渴慕的幸福,为自己的心放纵一次,为自己的情肆意一回……
夜风如水,花飞如雪,月下,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让温柔的花雨把他们缠绕。
完---
后记:
深爱铁游夏此人,他的雍容风度,他的潇洒气派,他的诚厚君子气,他的守志不移,他的冰操雪坚……
所以,为他写文,为他衍情,对他,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为什么写这一篇?我想,不仅仅是太爱铁游夏这个人,想让他为所有人所爱(当然,水个人是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爱上我家夏夏的,就算被数落变态也矢志不移,汗)更想写出的,是他的那份侠义情怀,他坚持的道德底线,坚持的为正义而战,为情生为义死的凛然大气,他不为情更张不为爱改志的那一份坚持。还有,不牺牲任何人以求胜利,不胁迫不威逼,即使对敌人,也一般尊重一般淡定的泱泱气派。他坦荡做他自己,不矫饰不虚伪,他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
铁游夏是水,明澈的溪水,浑厚的江水,深广的海水,虽温和处下,却至刚至柔、包容万物……
他是奔涌的瀑布,浩荡的冲波,激越的回川,叱咤风云,吞吐山岳……
他是真君子,他是真英雄……
有矛盾才有冲突,所以,在他和无情间,我写了一个方应看。为什么是方应看?我从来没想过别人,也许因为,只有方应看才能胜任在铁手心里,与无情分庭抗拒的任务吧。
任何人,爱上了无情这样的男子,都是永世无法忘怀的吧,又如何会爱上别人?
但是,方应看可以,这样一个人,如果用一种绝对、激烈的,不惜一切的狂热来掠夺,那将是无所匹敌的力量,只有这种力量携带的感情,才能与无情匹敌。
铁手在他们中间选择了救无情,就已经注定了方应看将是他心头永远的痛,更何况,方应看竟然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选择了牺牲,那一刻,不会有人再不动心,我想,只有方应看才能如此,他是个坏人,可是,坏人未必不能爱人,而坏人难得的真情和牺牲,就更加的让人
----刻骨铭心,
铁游夏如何能不为方应看动心,铁手是一个温厚,沉稳,有气度有胸襟有情有义的热血男儿。他重情,他也多情,可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却注定他没有办法抵抗这种决绝到不惜毁天灭地、强烈到不惜逆天身死,一旦爱上就决不回头,哪怕以身相殉也在所不惜的感情……
无情太冷,方应看又太热,对他们的感情,是同样锐利的两把剑,刺在铁手心上。
冰与火的煎熬中,真正痛苦的,是铁游夏。
幸好,只有一个方应看,只有一个无情……
有人认为,铁手不专一,不该爱上无情后又爱上方应看,爱上方应看后就该忘记了无情。水也认同爱情是专一的。但是,不可能,如果那样,那不是真实的感情,那也不是铁游夏。
铁游夏不可能忘记无情,
你教他如何去忘记无情?一个他守护了这么久,倾心爱了这么久的人?一个让他无刻或忘,一个让他牵念无已的男子,那是已经在他心底扎了根的眷恋,动一下都会扯心揪肺的疼着的爱恋啊
铁游夏如何能不爱方应看?
面对这样一份激狂到让人震撼的感情,面对这样决绝到即使明知道是错,明知道是劫,也决意为他错到底、历尽劫的一个人……
铁游夏又能如何?
如果因为要对无情专一,就对方应看的情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即使为他牺牲也当没有看见,毫不动容,动心,那样铁石心肠的铁手,这样没血没泪的铁手,还是值得我们爱的铁游夏吗?
如果因为爱上方应看,就忘记他长久思慕日日念兹的无情,铁游夏,也未免太薄情了,那样的他,方应看不会爱,无情不屑爱,而他,也不值得我们爱……
他不能忘记任何一个,不能不爱任何一个,他的心,分给了两个人,铁手的性格,事情的发展,注定了这一切。作者,只能给他们一个开始,结局是人物自己写却的……
也许,只能是这样,
有遗憾却仍美丽……
虽不甘却接受……
有怨却无悔……
如此而已……
惟此而已……
关于方应看
方应看为什么会爱上铁手,也许就是因为人总是喜欢羡慕自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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