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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的报复 by nautilus-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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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会儿一起过来吧,人多热闹!”林华在那边哼哼地笑,显然不相信我说的陪几个朋友的话:“老地方,天外天啊,敢不来明天我扛两件啤酒砸你家门去。”
“我准定来,不过明早还得上班呢,恐怕不能多喝。”
“喝不喝的,见了面再说。记着,把你朋友们带来啊!”林华痛快干脆地把电话掐了。
上弦月立刻两眼放光凑过来:“谁谁谁谁?”
“我以前的朋友,要我带你们过去喝酒。”
“以前的……朋友?”上弦月开始朝紫云英递眼色,我真奇怪,这种事也有什么好递眼色的,女人真奇怪。
“反正我们也吃完了,就一起过去吧。”递完眼色上弦月笑眯眯开声了,还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那意思,今天你别就想逃脱了。
16
我再度确认了我对西餐的憎恨。四个人,还是在这种最普通最普通的西餐厅,一顿饭都能吃掉近三百大洋,味道不怎么样,还吃不饱。人家街上卖盒饭的三块钱一荤两素饭还管够呢。幸好下一站是天外天,还有机会接着吃二茬。
天外天是我们上大学时的定点食堂,当时深为食堂饲料所苦的我们倾巢而出,在学校附近考查了半个月,吃遍所有廉价小馆最终才选定天外天,足证它确有过人之处。而能在饮食业竞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屹立数年至今不倒,也能从另一个方面证明它的过人之处。
我们学校离闹市中心挺远,转了三趟车,一个多小时才到。平安夜人满为患,一路都硬站着过去,连徐运捷都忍不住口出怨言了,却没有听到两位小姐的抱怨。她们两个就只顾一路缠着我,详细询问我的交友情况,比如“你朋友长得什么样?帅不帅?”,“你们感情很好吗?”,“好到什么程度?”之类之类的,我回答的时候,她们就经常互相对望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实在让我郁闷。徐运捷在旁边大概也郁闷得厉害,紫云英丢下他不管,就和上弦月一个劲围着我转,我已经不止一次收到他嫉恨的目光了。
伍佑祺,林华还有肖玉儿三个人都在天外天,桌子上已经好几个空啤酒瓶。林华看起来和大学时候差不多,就是精干了点儿。剃了个板寸,目光炯炯,脸上一圈胡碴子。这家伙从以前起胡子就长得飞快,不象我好几天才长点儿。
几年没见,一见面自然先是来个痛彻心肺的握手,再来让人吐血的拥抱,接着是快要内伤的亲密拍打。林华这家伙,在深圳这几年,力气一点没减。三段式问候完毕,林华说:“二哥!给介绍介绍?”
于是一一介绍,问好,刚落坐,上弦月就问我洗手间在哪。
“从这出去,往左拐前行20米就能看见公共厕所的招牌。”
“我找不到,你陪我去。”上弦月一脸很认真地看着我,让我打消了想要再跟她说一遍路线的念头,老老实实地跟出去了。
出门刚一左拐,上弦月就停了下来。
“哪,看见招牌了吗?”
“我其实不是要去厕所,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还特地找借口把我调出来?”
上弦月没说话,盯着我看了足有半分来钟,看得我心惊肉跳,两眼往路上直看,生怕被路人误会我是陈世美型的角色。
“你…………”
我赶紧洗耳恭听。
“……………”
我也只有无言。
“我…………”
我连忙又做洗耳恭听状。
“其实…………”
我终于忍不下去了:“姑奶奶,有话直说好不好?再这么耗下去他们会以为需要到厕所做打劳工作的。”
“哎呀,你真是的!不要逼我说嘛!我……我……”上弦月嘻嘻一笑,居然一副不好意思的小女儿情态。难不成她也想跟我来个假戏真做?我心里怦怦乱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说就行了。来,鼓起勇气,一二三,深呼吸,一下说出来就好。”
“我看上你那朋友了!怎么样,他还没找着意中人吧?”
“看,这不是简单地说出来了吗……”我突然目瞪口呆:“等等,你说你看上谁了?”
“你那个朋友,林华呀。”上弦月一脸神往:“他好酷啊,好有男人味,啊啊,很久没见过这么象样的雄性动物了。真是让人心动不已呀。”她转向我:“你可得帮我的忙!”
我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还好我没有自做多情先开口,不然就干脆别活了。
呼哧呼哧干喘了半天,我才算回过来一点:“你……你……”
“我都有帮你的忙啊。”
“我…………”
“反正你也有你们总裁啦。”
“其实…………”
“我敢肯定林华也对我有感觉,就是碍着你而已。”
“姑奶奶,你让我说句完整的话行不?”
“好,你说。”她很大方地朝我眨眨眼睛。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啊。”
“咳,山人自有妙计,只要紫云英他们一走,我的机会就来了,到时你配合一下就成,敢使绊子的话让你一辈子性无能。”上弦月说得满有自信,我将信将疑。林华的脾气我知道,如果上弦月真是我女朋友,他就算爱火焚身也决不会来抢人的。
“好吧,就算林华他们好搞定,还有紫云英他们呢?”
“这个……”上弦月修得整整齐齐的眉毛皱起来好一阵,然后一击掌:“有了!就跟他们说
我对林华一见钟情,不顾你的苦苦哀求,无情地抛弃了你。你伤心,失意,从此对女人敬而远之……”她笑逐颜开地看着我:“瞧,我连你是怎么转向喜欢男性的理由都帮你找到了!以后就算被他们发现,你也可以把错全部推到我身上……喂,你蹲在墙边干什么?肚子痛?”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你让我自个蹲一下就好了。”我有气无力地哼哼着一点点蹭
起来:“你愿意当恶人?”
“如果他们要怪我,我就含泪倾诉,爱情来的时候,是什么也挡不住的……这种台词在八点档台湾连续剧里能论打的摘……你怎么又倒下去了?”
“突然腿一软就……”
“你们总裁也太不体恤你了吧?”上弦月一脸兴奋地过来扶我,眼神儿都变了,声音诡秘:“昨天晚上是不是一整夜?你们到底来了几次?”
“你饶了我吧。”
商讨完毕,我和上弦月不动声色回到座位继续喝酒,我一边喝一边暗自留意上弦月和林华两人。这一注意看,还真能看出不少问题。林华虽然象以前那样胡扯八道大口喝酒,可是有意无意的他眼神老往上弦月那边扫,一扫到就赶快又把眼神移开。上弦月的眉目传情比林华明显得多,不过若不是象我这样知道有问题而特别看的,大概也注意不到吧,毕竟是人人都在连喝带劝当中。郁闷。我也算是个好男人吧,怎么就从来没碰上过对我一见钟情的?——见面就上的那家伙不算。
十点钟,徐运捷和紫云英起身告辞,紫云英的宿舍门禁快到了。一送走两人,上弦月就大声叹气,说:“太好了!做戏真累!”
来了来了:“是啊,总算走了。”
肖玉儿深具女人喜好各种八卦的特性,有时候真得感谢这种特性,它可以让我们的演出更真实更好发挥故事更自然地进行下去。现在就是如此,肖玉儿立刻恰到好处地追问:“做什么戏?”
上弦月,现在就看你的编剧能力了!
“咳,别提了。”上弦月做疲累无奈状,看来就算她不是一个好的编剧,至少也是个好的演员:“我和紫云英跟他们俩是在网上认识的。刚刚走那两位是一对,我和小罗呢本来是没什么的,可是啊,唉,”她又戏剧化地叹口气:“小徐老觉得他女朋友天下第一,当然这种心态其实是值得表扬的,不过呢因此觉得别的男人要去打他女朋友主意就过份了点儿。”
“怎么,他以为二哥要抢他女朋友?”
“是啊。他这个样子,搞得大家都怪难受的,跟他解释呢他也听不进,他就老觉得我女朋友这么好你没道理不动心吧。所以,没办法,我和小罗商量了一下,在他面前暂时先装一对啦。”
服了,服了,我算真正对上弦月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这么一会工夫她就能瞎掰得似模似样,真不愧是在写小说玩的家伙。
“呵,还有这样的隐情哪。你们配合得不错嘛,我开始也没看出来。老二,你是不是挺乐在其中的?”
老大,这种时候你来起的哪门子哄,没见旁边有人的眼神已经快把我凌迟了?为保命我赶紧发言:“说什么啊老大,你知不知道我演得有多苦啊?”顺带又想起一件事可以利用一下:“上次还专门找嫂子借言情连续剧来研究呢!”
“哦——难怪难怪,我就说你怎么肯自甘堕落看那个东西呢。”
上弦月也趁势说:“我和小罗可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天地可证日月可表,你们可别乱想些有的没的。”说着眼睛往林华那边一瞟,这下我们那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老大终于清醒过来了:“哦哦,哦,原来如此。退隐江湖多年,眼力大不如前喽!”说完感慨万千地一捋额发——这是他以前装腔作势的习惯动作,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令人怀旧的动作。
我也装模作样地一捋假想中的胡子:“长江后浪推前浪~~~~~~”转头看林华,林华那么厚脸皮的人,居然刷一下脸就红了。肖玉儿还在旁边直催:“林华,你快点啊。你们三个就只有你的招牌动作我不知道,伍佑祺他死都不跟我说。”
“唉,我不跟你说,当然是为你好啦。”伍佑祺又一捋头发,用刘德华式普通话说:“相信我,没错的。”
我也跟着一捋胡子:“黑头发,中国货。”
再看林华,脸上红色刚褪下去一点儿又起来了。
上弦月突然说:“我知道了。嘻嘻,林华的动作是再往下吧。胸口,还是更下面?总不会是腿毛吧?”
我和伍佑祺同时狂笑,几乎翻到地上:“哇哈哈哈,你……你果然冰雪聪明兰心惠质……”
“正……正确答案是中间的三角地带……哈哈哈哈……”
林华尴尬得不知该笑还是该怒,只好端着啤酒杯猛灌,以此遮掩自己的表情。
紫云英他们走了不过十来分钟,上弦月就说第二天要上班,也起身告辞。我立刻跟着起来:“林华你送送人家,我明天也要上班,我也走了。”
林华人已经站到上弦月身边,还横眉立目对我吼:“你小子敢走!我从深圳飞回来你撂一句明天要上班就想跑?!你们在老大家等我,咱们今天晚上通宵!”
“我真的要上班啊……”
伍佑祺过来慈眉善目地搀着我——也许说硬拖着比较恰当——“跟我来跟我来。老板!四件啤酒!玉儿,去拦个出租!”
“可是我真的要上班啊……”
伍佑祺家的家具又换了个位置,肖玉儿平常没事干就爱玩乾坤大挪移。我喝着啤酒,想着怎么才能在醉倒以前回去。看看表,将近十一点,方树人应该还没回家吧,他的晚宴一般不过十二点不收场的。
“你看表干什么?难不成有人等门啊?”
我立刻心虚地本能否认:“哪有这种事!”接着就不禁考虑,说我跟老板同住,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有利一点?
“那就没有后顾之忧啦,来,喝!明天请假就是!难得林华回来一趟,你可不能撒丫子走人。”伍佑祺咕咚咕咚地给我满上:“别这么苦着一张脸,又不是叫你吃耗子药。”
肖玉儿突然在旁边插一句:“罗久立,现在林华不在,你老实跟我们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子啊?”
“没有没有,你都想哪去了,绝对没有的事,不是都说清楚了么。”
伍佑祺也放下了杯子,狐疑地看着我:“真的没有?我看你有点不对劲,咱们三人重聚你闹着要走,理由居然是明天要上班?”
“老~~~大~~~~!真的没有啦!你信我好不好?”
“嗯,虽然我想信你,可是你的表现有点可疑啊。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你其实喜欢她,可自己没意识到?看见林华把她抢走了心里不痛快?”
“我看老大你是被大嫂那些无聊的台湾言情剧洗了脑……哎哟!”
收回打我的手,伍佑祺点着一支烟,悠悠地朝天花板吐出一个烟圈,这时候他特别象黑社会老大:“不准分辩,静下心来自个儿想好了再开口。”
我只好摆一个思考者的造型,想了半天,才以哲人的深沉口吻说:“我想好了。”
“你说。”
“其实呢看见他俩成双成对我是有点不痛快,不过不是因为我喜欢上弦月,”我老实地把刚刚的自我心理分析向伍佑祺汇报:“我就是心里不太平衡。论长相我绝对比林华好吧,举止也比他文雅吧,又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上弦月一见林华就这么坚决地把我抛弃了呢?”
“呵呵,原来你是想不通这个啊。其实我也挺想不通的,你说我又成熟又稳重事业有成长相也不差,怎么她就那么坚决地选择了林华了呢……哎哟!”
肖玉儿冷静地收回打伍佑祺的手:“你们两个就别在这不平衡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比如说吧我喜欢喝啤酒,可也不见得人人都爱喝啤酒啊?”
“老婆,我就只值三块钱一瓶啊?那小罗呢?小林呢?”
“罗久立啊……象……象……象葡萄酒,好看,容易入口,基本上都能喝。小林嘛,是二锅头。你们不觉得上弦月挺适合二锅头的?”
我和伍佑祺面面相觑:“……看不出来。”
……头疼……
勉强睁开眼睛,一时间我连自己的手脚在哪都没弄清楚,脑袋疼得要命。天昏地黑站起来,捧着脑袋东歪西倒上了趟厕所,喝了点水,在沙发上坐了半天,才算慢慢恢复了点儿思考能力。我开始想起来,我和伍佑祺的狂喝,后来林华的加入,我吐了两次,睡了一个多小时爬起来又喝,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看墙上的挂钟,两点半,看看窗外,阴天有雨,明显的是白天。我觉得好象忘了什么事,捧着要疼散了的脑袋想了半天,终于从浆成一团的脑细胞里想起上班这档事。
“啊啊啊啊————”我小声的惨叫,大了会头疼。
有人啪哒啪哒走过来,递给我一把热毛巾,是肖玉儿。我哼哼着擦了把脸,觉得好过点了:“完了哎,完了哎,旷工一天,我死定了……”
“我帮你请了假啊。”肖玉儿睁着大眼睛对着我笑。
“什么时候?”
“一早就打了电话了。我说我是你女朋友,你发高烧,我请了假在照顾你,一会要上医院输液去。”
“哦,谢谢大嫂费心。”肖玉儿没白跟着伍佑祺,至少这种小谎倒也撒的滴水不漏……
等等?
“你说你是我的什么?”
“女朋友啊!”
“你跟谁请的假?”
“你们总裁啊!”
“…………他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啊,好象就说好好休息,嗯,好象还笑来着,听起来应该没问题。”
他笑才有问题啊!那家伙是笑面虎啊!
“哎哟喂,哎哟喂,这次可被你们三个害死了!!!”
17
坐上出租车,嘴一张,方树人家的地址就条件反射般自动流出来了,之前我还一直左右为难着,想是要回自己那好久没回去过的蜗居呢,还是回方树人家。我有点怕回方树人那,可是衣服早搬过去了,自己那屋里没吃没穿,身上这堆咸菜干怎么也得换了才行。幸好方树人现在应该是在工作中,回去不会碰个正着才对。
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打不开——没电了。我呆滞地盯了它半天,觉得有点不对劲。拼命在一堆浆糊里划拉了半天,终于想起,手机是昨天才充的电,就算是整晚待机也不应该会没电了呀。难不成电池坏了?头痛加剧起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只怕惨的还在后头呢。
做贼一样溜进方树人家里,头晕头痛之余我还要努力踮着脚尖保持平衡悄悄摸上楼去,这实在不太容易,可我还是做到了,没有惊动方树人请的那一堆帮佣。
费了老大力气把咸菜干从身上扒下来,晕乎乎地洗了个澡,晕乎乎地倒在床上——这张床我也很少睡,基本都是在方树人床上过的——我琢磨着怎么样能把方树人糊弄过去,至少让他不要把我整治的太过份。不过现在脑子动不了,什么也想不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头一个念头,方树人回来没有?
爬起来把门打开一条缝,看看外面没人,我悄悄摸到方树人书房前面。先看门缝,没灯光,再把耳朵凑在门上听,没声音。他如果在家肯定在里面工作呢,总裁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我暗自舒口气,心想现在还能算个死缓。
一转身,几乎撞上一堵墙,方树人那家伙居然无声无息紧贴在我背后站着,吓得我倒退一步,正撞在没有关紧的书房门上,跟着被撞开的门同方向运动,直接滚到地上去了。
在地上躺了五秒钟,期间方树人站在原地,既没笑,也没过来扶我,就那么看着我。我打了个哆嗦,看来不管是苦肉计还是扮小丑这回都没效了,只有自己老老实实地爬起来,心说恐怕难逃一劫。
方树人就站在门口堵着,我没办法出去,又不敢叫他让路,要说话吧,也不知怎么开口,一脑门汗也不敢动手擦。僵持了一会儿,倒还是方树人先开的口:“回来啦?怎么样了?”
“嗯……啊?”
“你不是发高烧,要输液?”方树人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过头,我开始觉得腿有点软:“啊……嗯……”心里想要跟他说实话还是坚持蒙混到底。为喝酒耽误工作,这肯定是非常不得老板欢心的行为,可要是照着那个谎话继续呢,蒙老板行,要对付这个和我有一腿的家伙,实在是大大的前景堪忧。我开始暗恨为什么方树人既是我老板又是我情人。
“怎么,这么快病就好了?看来你女朋友把你照顾得很好啊。”还是过度平静的语气,没有讽刺,没有讥笑,既不象醋海翻江的情人,也不象明察秋毫的老板。大事不妙啊,我头皮都紧张得要炸起来了:“嘿嘿……我体质好,复原力强……啊对了,帮我请假那个不是我女朋友,是我一个很要好的大学同学的老婆,她怕不好请假才说是我女朋友……”
“哦,”方树人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听不出他是相信还是不信,我猜他是不信:“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请假吗?”
我立刻摆出一副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下前线忠字当头舍生忘死慷慨激昂正义凛然英勇无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模样:“请总裁放心!明天我一定准时——不!是提前!——到达!”
方树人点点头:“身体要是还没好的话就不要勉强。我刚刚叫老王煮了些粥,弄了几个小菜,你吃饭去吧,吃完早点睡。”
瞧他侧身一让,我立刻知情识趣从他身边溜了过去,乖乖下楼吃饭去也。以我对方树人的认识,这件事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会轻易放过我,也许他是要享受猫吃老鼠前尽情戏弄的乐趣?或者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会不会是等我吃饱喝足了晚上在床上收拾我?我打了个哆嗦,立刻胃口小了一半,速度慢了一半。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少儿童不宜的画面,以往看过的种种黄片里这样那样的镜头统统跑出来提醒我某种古老的运动可以有这样那样的手段,让我痛恨自己的记忆力为什么那么好。
吃完饭,战战兢兢去敲书房的门,毕恭毕敬跟方树人报告“我去睡了”,方树人也很客气地冲我点头说“好好休息”,让我又出了一身冷汗。退出来时,才想起,我是应该去方树人房间呢,还是回自己房间?还是回自己房间算了,如果他真想怎么着,在哪都一样。
大睁着眼睛躺到12点,方树人还是没动静,难道他真的要放过我?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更恶毒的手段在等着我。他不会有黑社会背景吧?不过就算没黑社会背景,要买几个人把我暴打一顿也不难,反正他有钱,买条手啊腿啊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念及此,不由得我恶汗生背脊春来发几身,方树人虽然可恶,但应该还不会这么狠毒吧?或许……他是打算在我明天上班的时候把一个装着钞票的信封放在我面前平静地告诉我“你被解雇了”?不对不对,就算解雇,装着钞票的信封也是在财务那里领……好在做助理薪水不错,这阵还攒了点钱,原来租的房子还有四个月才到期,还来得及续租,吃饭可以上伍佑祺那蹭去,工作慢慢找……
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昨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不知是谁给我加了床被子,会是方树人吗?可能吗?想了想,我觉得,搞不好是自己晚上冷了盖的搞忘了。
爬起来飞速洗漱完毕,趁着方树人还没起来我出了门,准备履行昨晚上跟他说的早到的誓言。沿着路走了两分钟,我发现了自己的失策——这里是有钱人住的小区,进出全是私家车,没有公共汽车,也不太可能叫到出租车,我只好又垂头丧气走回去,和方树人一起坐车出来,这个脸可丢大了。
一路沉默,方树人看起来倒不象心情不好的样子,但也不象平常在车上那样和我闲聊,总之我算来算去,结论都是,可怕的在后头呢。
上午我工作得那叫尽心尽力,一边干一边提心吊胆等着方大总裁召唤我进去宣布把我炒成鱿鱼卷,结果没等到总裁召唤,倒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翥青。
他头发还是扎得挺顺,穿的灰色中长罩袍,有很大的兜帽,前面一颗巨大的黑色六角星,还好,虽然有点象魔法师的长袍,至少还在正常的范围内。
“又见面了,罗先生。”他冲我一笑:“我和方总裁有预约。”
嗯,看漂亮的人是能让人心情好一点,不过也就好那么一点点,自己的身家前途更重要。我看看行程表,是有预约,大概是昨天我没上班的时候临时排进来的。
“你进去吧,总裁在里面。”
翥青含笑推门而入,临进去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好几眼,难不成他是要和方树人合谋对付我?揣摩了半天这个可能性,我得出的结论是,我可能快要得被害妄想症了。
方树人的办公室隔音非常好,这一点打从我第一次来——也就是我人生不幸的起源那天——就深深地体会到了。翥青进去后已经快一个小时还不见出来,我心里的焦灼程度逞几何级数增长,嗯,我可不是担心方树人搞外遇,我只是担心翥青象我一样成为方大总裁兽性大发的受害者而已。在椅子上蹭过来蹭过去,在窗口看风景,终于忍不住偷偷靠在门上倾听,当然,基于我说过的隔音效果问题,我什么也听不到。正打算着是不是要找个玻璃杯扣在墙上实验一下电影里最简单的窃听效果,门开了。
我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移动到了自己的椅子里正襟危坐,至于被踢翻的字纸篓,被撞落的键盘,被打泼的水杯,被碰倒的文件堆,暂时就忽略不计吧。
方树人亲自送翥青出来,这可真是破格待遇。两人谈笑风生当我不存在一样走过去,虽然只有几秒的时间,我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翥青披散的头发,微微泛红的双颊,还有,他呼吸的频率也比较快,而且,而且,他居然一脸愉悦的表情!……嗯,我可不是特意去看的,只是我视力好而已啊。
这两个家伙光天化日地在办公室里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是在单纯地做运动?我想肯定是没有人相信的,至少我自己就不信。方树人那个王八蛋,色狼,禽兽,不知廉耻,见一个上一个,迟早有一天得爱滋死掉……嗯,当然要在和我断绝关系后得到才好!那个无耻之徒选上翥青赞助一定是早就看中了他的身体……可是翥青怎么也……当然这世界上象我这么有骨气的人还是不多见的,虽然我好象也并不是很有骨气,可是我不是面对着方树人这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品味高雅能干多金的大钻石都仍然保持着没有被晃花眼,还坚持对他实施我小小的报复吗?……嗯,好象……最近……我已经把这回事忘了……这个,说明我是多么善良温柔的人哪……反正,都是方树人那个萝卜的错……
正在心里用各种恶毒之词劈头盖脸地往方树人身上倾倒,方树人回来了:“查一下我今天晚餐的安排。”
“是。方总裁您今天晚餐预定是出席富远集团张董事女儿的生日宴……”就算是再多借口也不能解释我的奴颜媚骨,小职员对顶头上司那种条件反射的奴性的悲哀啊……
“你替我去。就说我临时有事去不了。礼物送贵重一点。”
扔下这么一句话,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砰地一声把我关在门外。我气得张口结舌。推脱宴请这种事他常干,我住他那里时,他就经常找借口不去赴宴,丢个助理做挡箭牌,自己跑回家和我一起吃饭。这次居然叫我做替死鬼,明天晚上他是要和谁一起过?翥青?这个可能性显然最大。我早该想到的,虽然单论长相翥青可能比不过我,不过他有种很特别的吸引人的气质,就算是我也很喜欢,何况是方树人那个花痴。
越想越冒火,电话又在此地不识趣地响了起来。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尽量以平稳的口气说:“你好………”
“我很好,你呢?”徐运捷问得很是小心。
“我?我当然不好!岂止不好这么简单!”终于抓着一个可以发脾气的人,我滔滔不绝口若悬河飞流直下三千尺:“我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没有公理的,凭什么我就要这么倒霉啊?凭什么?虽说我长得比一般人好一点,可也没好到要受天妒的程度,为什么我就要离开我心爱的悠闲工作跑来当什么该死的贴身佣人,成天忍受他的荼毒,被他呼三喝四我还是拼命赔笑脸……”
徐运捷果断地横中一刀打断了我的话:“不是为了你养家糊口安身立命那份薪水吗?”
一针见血。我哑口无言。可是,我的怨气并不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我也就忍了。可是见一个爱一个算怎么回事?之前还好象对我挺不错的样子,转眼就换目标,对我不理不睬的……”这很危险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心里堵得慌,非得跟谁说说不可,反正徐运捷也听不懂吧:“……其实人心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见异思迁见色起意这种事多了,别指望什么天长地久白头偕老,都是假的,那只不过是没碰上比你更好的,不然你看他扑上去那劲头……”
徐运捷又很好脾气地打断了我的话:“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理解什么?语气倒是够沉痛的,可是他应该不知道我和方树人之间的关系才对,还是说他也被紫云英抛弃了?想到这里,我一时间居然幸灾乐祸起来,啊,人性果然是这么靠不住的一种东西,我赶紧告诫自己要扮演好神爱世人悲天悯人的角色,而不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同是天涯沦落人……”该沉痛的时候我也还是能够沉痛起来的。
“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用不着因为被抛弃一次就变成愤青。”徐运捷不理会我的深切同情继续教导我:“人家那也是没办法,一见钟情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不可抗力因素。看开点,以后说不定你也能遇上你的一见钟情呢。”
一见钟情?方树人对翥青?我心里翻腾起来。翥青是很不错,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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