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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烟罗系列3 风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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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因为飞进殿内了……
灼儿这次学精了,先俯在门口认真的听了听……嗯……好像是男子的声音……是在商讨国事吗?反正不是什么娘娘就好!
于是,玄灼破门而入……
“你们说灼王爷怎么了?”小顺子喝了口茶,不解的看着两个慌张的连话都说不全的看门小太监。
“啊!!!!”
“卟!!”
随着灼王爷的惨叫,小顺子一口喷出了嘴里的茶。
“灼王爷又闯进来了?!”
看着两个小太监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小顺子哭笑不得,只得拼命赶了过去。
果然……
只见玄灼两眼直直的看着床上那个裹在被子里的人,哭得悲悲切切,最后有些哀怨的看着李安世。
“灼儿……你听朕说……他是……”
怎么解释?上次是娘娘还好说……灼儿不小了,对这些事纵然难以接受,但还是可以理解的……可是……
不由看向床上那个有些惊慌的人,虽长得娇柔美丽,弱质纤纤……可怎么看……也是个长得很美的……男人……
忽然,玄灼再度看向床上的人,然后愤愤的看着李安世,如同火山爆发般大叫出来。
“我最讨厌你了!你这个没节操的臭皇帝!!”
大吼完毕,丢下愣在当场的李安世,玄灼扭头就跑,小顺子忙追了出去,但更多的是因为怕当场笑出声来。
没节操……哈哈哈哈!灼王爷,不必说得如此明白吧?
而被丢下的李安世满脸写着他还没回过神来……
“皇上……”床上的人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叫了一声。
“看来这次不太好哄了……”李安世叹了口气,抓起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对床上的人说:“君甄,你先歇会儿,朕过会儿回来”
“是……”
看着皇上急急忙忙奔了出去,君甄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原来……是灼王爷……”
第四章
御花园的絮柳林内,架着一支秋千,这原本是个很普通的秋千,但不知何时起,火红的紫芸滕攀上了这支秋千,在这一片绿意的细柳之中,仿佛百叶映衬的红色灵花,再加上空气中弥散着紫芸滕独有的奇异醺香,竟令这个小小的秋千变成了后宫娘娘争芳斗艳的一个道具,更是久而久之,只有皇上面前的宠妃才能趾高气昂的坐在这里。
但是,却因为某天,某人因多次未能玩上这个漂亮的花千,有些生气时,皇上一道圣旨下,这个花千就变成了某人的专属物……从此,它只有一个人可以坐……
是否,这也是在说明,皇上真正宠爱的,正是它的主人呢?
但那位某人可无暇细想这些,因为他正在生气!
坐在花千上,轻轻的摇着,随着花千的摇摆,馨香阵阵传入鼻子,令人不禁为之神清气爽。灼儿索性用力的荡了起来,越荡越高,香风越来越浓,罩在身上的蝉翼纱随风飘扬,有节律的舞动令看着的人会一瞬间误以为那是一片朦胧的云雾,将云中的人儿那绝尘之颜衬得愈发仙逸虚幻……
忽然,玄灼两眼集中在一个点上,本还咯咯笑着的他,一下子板起了脸。花千的速度慢慢减弱,直到那个身着锦龙缠云袍的人来到面前时,完全停了下来。
“灼儿”
李安世笑得有点勉强……毕竟,这是三天来第无数回主动打招呼了,可很显然,有人仍然不买帐。
“灼儿……”李安世大叹一口气,决定与其主动修好,不如跟他讲道理得了:“你也是个男人,应该理解才对嘛!”
明如清月的眼睛看着当今圣上,面无表情的说:“跟男人也应理解?”
“灼儿……”李安世无意识的咧了咧嘴:“这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个事物很美丽时,如果错过了会后悔一生的。如果仅仅是因为它跟大多数的东西不一样而放弃,最后,一定会后悔的”
玄灼扬扬细眉,继续微微晃着花千:“是吗?你是指大多数跟女人,但你跟男人就是因为你不想后悔是吧”
“灼儿”李安世有些不快灼儿嘲讽的语气:“若你喜欢一个人,你是因为那个人是他而喜欢,还是因为那个人是女人而喜欢?”
玄灼止住花千,一脸不情愿的嘟起小嘴,嘀嘀咕咕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我不该管你的事……我也知道皇帝后宫生活多数荒淫糜乱……养几个男宠更不是稀罕事……只是我看着不舒服……反正迟早要习惯……我尽量吧……”
语气中的不情不愿表露无遗,眼神中还透着一种在看一只超级大色狼似的神情……
“灼儿……”李安世啼笑皆非的苦笑了一下:“你不要这样看着朕好不好?朕连那些大臣上奏都没理他们,却跟你陪了三天不是……你也闹够情绪了吧……”
“好啦……”低着头,嘟着小嘴,微微斜眼看着皇上:“我不会再随便闯崇光殿了,你随便吧……”
“灼儿……”李安世快变苦瓜脸了:“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
“你喜欢他吗?”打断皇上的话,玄灼很认真的看着他。
“呃?”李安世一怔,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比喜欢你的妃子还多一点?”
“呃……差不多吧……”
“比喜欢小顺子多一点?”
“啊?这两者没关系吧”
“都是男人啊,而且如果日久生情,应该小顺子比较感情深吧”
“灼儿……”李安世几乎要哀号了。
“那我呢?”睁着晶莹的大眼睛,不含一丝浊尘的看着李安世:“比喜欢我多一点?”
李安世愣了愣,然后用手轻轻抚上玄灼的脸:“小傻瓜,朕可以有无数个妃子、男宠,无数个像小顺子一样的心腹,但,灼儿只有一个……”
一朵夭夭桃花,在李安世的眼前慢慢绽开,那笑比花娇的孩子开心的望着自己,那笑容,美得好似天际的一弯彩虹,清透、迷人,又是那样美得超尘……
“他叫什么?”玄灼忽然问道。
“他?他叫君甄,比你大两岁”
“才大两岁?”玄灼失声叫道,然后又用那种看色狼的眼神看着他,不愤的说:“老牛吃嫩草!”
李安世差点栽倒在地,几乎是委屈的叫了起来:“朕才比你大五岁!没那么老吧……”
灼儿半眯着眼,很不友好的看着他,硬是让李安世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要说朕是老牛吃嫩草的话……最起码……”李安世忽然笑得暧昧之至,趁玄灼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花千上的他横抱而起:“最起码,得是你这个年龄的才算”
“啊!!!”玄灼不知何时起,只要皇上一抱他、搂他就会大叫,这会儿当然也不例外。
“可爱的小东西”李安世哈哈笑了两声,低下头迅速的轻轻咬了他的耳朵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咬人了!!”玄灼捂着耳朵,大声嚷了起来。
“从发现你比小时候还要可爱的时候开始”
李安世不过瘾似的又低下头,用牙轻轻啃了啃他嫩得好似凝脂般的脸庞。
“不要再咬了!”
玄灼脸上泛起红晕,眼波中闪过一丝羞涩,令看着的李安世不由出了神……
“灼儿……有时真想把你吃掉……”看到玄灼一脸惶恐的看着自己,李安世大笑起来:“不过又舍不得,所以咬两下解解馋!”
说完,李安世马上低下头欲再咬两口,而玄灼立刻缩做一团,紧闭双睛,好似一只待宰羔羊……但看到李安世眼里,根本就是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样……
轻轻啃咬着暖暖的脸蛋,润滑的好似暖玉一般,收起牙齿,用唇轻轻抿着,好似品尝着一件世间极品……直到李安世有些情不自禁的吸吮起来,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呼吸急促的离开那令自己心猿意马的玉颜,但怀中的人好像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过去,仍是紧闭双眼,好像受刑似的等待结束。
李安世不由笑了笑,目光缓缓移向那粉色的双唇,不由觉得喉咙格外干渴,身体慢慢燥热起来……
只一下子……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心里这样想着,唇已经凑到了粉色目标的正前方……理智挣扎了一下,最终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触,便马上离开。而灼儿只是皱了下眉,依然没动……
大概以他的单纯,只会以为嘴也是皇帝哥哥的啃咬范围吧……
心跳渐渐恢复正常,但偷香的一霎那狂乱的心跳竟会令这个举动变得如此刺激……并且……有几分贪心的想再试一回……
再度探向那粉色的双唇,不再满足于一个触碰,而是缓缓加深了力度,慢慢吸吮起那带着淡甜味的双唇,润滑的感觉仿佛会融化一般……不由自主用舌分开那没有设防的禁区,探索着这片初次被闯入的地方,寻找着自己的目标……舌尖处划过一丝蠕动……找到了……立刻用力吸吮起来,令那个小东西不由自主进入自己口中,紧紧含住……
“嗯……”
怀中人发出不适的呻吟,但只能令李安世更加沉迷于舌唇的交织……
“嗯……!”
怀中人睁开了眼睛,双手用力推着李安世,后者只是一味沉浸在这美好的触碰之中,无视这个小小的挣扎……反而更加用力的搂紧了他,令他不能乱动……口中的嫩舌不安分的挣扎起来,拼命的想回到自己的领地,双舌的交织不自主间转移了阵地,但很显然有一方已经有些害怕了,用牙轻轻的咬了一下。李安世这才不得不结束这个吻……胸口剧烈起浮着,看向怀中脸上泛着潮晕的可人儿,那眼中透出的不解中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像一记冷水淋身,李安世一下子冷静下来。
朕在做什么?!怎么可以对灼儿……
“皇帝哥哥……?”
“呵呵……”李安世脸上扬起笑容:“朕就是要看你能忍很久,看来你还是受不了了,不再做待宰羔羊了?”
玄灼哼了一声,不服气的叫道:“要不是感觉很奇怪,我还能忍!”
说着,小嘴不高兴的嘟起。那因先前的吸吮而微微红肿的双唇,像一颗红透的樱桃……令人垂涎……
忙将灼儿放下,李安世笑着掩饰心中的悸动。
“皇上!”一个清脆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李安世还没回头,那名男子马上示威似的环着他的脖子,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灼儿,然后面向李安世问道:“皇上,您这两天怎么没去找我?好无聊哦!”
“朕……”李安世看到玄灼又是一副翻白眼似的目光,不由苦笑:“朕这几日忙”
“他是谁呀?皇上南下的特产?”
“思莫!不得无礼!他是朕的结拜义弟,灼王爷!”
“哦~”思莫上下打量了一下玄灼,然后虚虚的一行礼,又马上挂回李安世身上:“皇上,我不管!今天你要陪我!”
看来这个思莫平时一定很得李安世宠爱,不然如此任性的话语竟没令李安世发火,倒也算是奇迹了。
“但是朕……”
“又找借口?”
思莫不高兴的嘟起嘴,那模样,倒跟玄灼有几分神似……李安世怔怔的看着他微微翘起的粉色双唇,顿时喉部又干渴起来……
“灼儿……你先回去吧……朕与他有事……”
“什么事啊?”灼儿好奇的看着皇帝哥哥与挂在他身上的人。
“听话……”李安世的声音有些沙哑起来……
玄灼看看他们俩,好像有点明白似的嘟了嘟嘴,迅速离开了。
“他嘟嘴的样子倒是跟我……”思莫的话没说完,便被李安世封到了嘴里……
“朕要你!现在!”
思莫先是意外的一怔,但马上换上一丝妩媚的笑容,主动缠上了李安世的身体……
第五章
灼儿百无聊赖的走出絮柳林,一步三回头,因为实在很好奇皇帝哥哥跟那个叫思莫的漂亮男孩要做什么事……
不过想归想,总觉得如果偷看的话……会很惨……只是说不清是皇帝哥哥惨还是自己惨……
手轻轻滑过花丛间,沾染了一手蜜香,有些粘粘的,但玄灼不以为意的走着,手一路扫过花圃。忽然,指间一阵刺痛,玄灼反射性的缩回了手。
“扎到手了?”身后传来清泉般流畅好听的声音。
玄灼看着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少年,他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淡无血色,但却有双格外醒目的眼睛……像星星……静静的,却悄悄的发出柔和的光辉……
他轻轻握住玄灼被扎的手,小心翼翼的将那根细小的刺挑了出来,灼儿痛得皱了下眉,手指上渗出一点鲜红……少年将玄灼的手指轻轻的含到了口中,这个亲昵的举动令玄灼的心跳蓦然加剧,温润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传导至全身……
看着眼前这个弱质纤纤的少年,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一对柔眉顺由两鬓,厚实饱满的双唇泛着朱红的血色……这大概是他整张冰雕般晶莹的脸庞上唯一带着鲜明色彩的地方了吧……他的身子很单薄,宽松的长袍将他纤瘦的身形映衬得更加柔弱,好似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似的……
“谢谢……”好不容易平定了心中的悸动,玄灼这才带着几份羞涩致谢。
“要小心,花虽美,但藏在暗处的小刺还是很令人头痛的”
微微的一笑,连笑容看上去都有些柔弱。
“你……很漂亮……”玄灼鲜少夸人的长相,说起来时有些言语怪怪,反倒不像发自真心似的。
“是吗?”笑容轻得好似湖面轻拂的暖风,近在咫尺却难以捉摸:“你觉得我哪里最好看?”
“嗯……”
玄灼认真的端详起他的脸:似蹙非蹙笼烟眉,似笑非笑胭脂唇,态生两靥之愁,身如弱柳扶风,病若西子还娇。
但是,最漂亮的还是……
“你的眼睛!”玄灼笑着说:“好像秋日的湖水般深邃,一眼望不到底……但又清澈的可以看到藏在眼底下的东西……目光很柔和,看着的时候,总觉得很温暖……很平静……我想,待在你身边一定可以很安心吧……君甄,我想你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只有心地至纯的人才会有这样平和的眼神……”
君甄笑了起来,不似先前那种微弱的笑,而是一种开怀的笑,他的两眼微微半眯,长长的睫毛虚掩着双眸,却掩不住眸子中的辗转流光,好似水波浮动,涟涟晕开……
真的很漂亮……但……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眸子……
“是不是很眼熟?”好似看透灼儿的心思,君甄轻笑着问。
见到灼儿点了点头,君甄拂起衣袖,掩住自己的脸庞,仅露出一对星眸。
“你仔细看”
没有挺鼻与朱唇的陪衬,那双眼睛更加鲜明的呈现在灼儿眼前,愈发的眼熟……
“啊!”灼儿忍不住叫了起来,难怪这样眼熟,因为几乎每天清晨,他都会从菱花镜中看到这样的眸子……
“你看出来了?”君甄笑着放下衣袖。
“好巧哦,真得很像”玄灼兴奋的笑着。
君甄深有意味的淡淡一笑:“你应见过思莫吧”
“嗯,刚才见了”
“有没有觉得眼熟?”
“啊?”这样说来……刚才惊鸿一瞥,好像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眉目与你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嘴,他生起气来时跟你一样爱嘟着嘴,使起性子更是跟你一个样……”君甄的目光缓缓移向晴空:“皇上很宠他,总爱故意逼得他发火,因为皇上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因为……他生气时跟你格外像……”
“为什么跟我很像?”隐隐中觉得君甄似乎意有所指,灼儿警惕起来。
仿佛没听到灼儿有些示警的语气,君甄两眼扑朔的看着天空,像是自言自语:“他任性的样子像极了你……所以皇上也由着他,纵着他……若换了其它人,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吧……”
“皇帝哥哥宠他就是宠他,跟我像只是巧合!”
君甄缓缓看向灼儿,后者眼神中满是不悦,君甄浅浅一笑,再度看向那深不可测的一片蔚蓝:“是呀……只是巧合……”
为什么天空可以蓝的如此浩瀚?仿佛近在咫尺,却无论怎样努力都触碰不到……以前曾无数次伸手探向好像压在头顶的那片深蓝,却只有指尖在空气中划动……而它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知道下方有个人在努力想触碰到它……
“你在看什么?”看到君甄一声不响的看着晴空,看了这么久,玄灼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在看风筝……”
“风筝?”灼儿一愣,万里无云的朗朗晴空,哪来的风筝?
“对……风筝……拼命想飞高去触碰天空的风筝……但它永远碰不到……因为它只是一只风筝……由主人紧紧约束着的风筝……”
“那就翦断那根绳子啊!这样就可以飞得更高了!”
君甄忽然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玄灼莫名其妙。君甄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泛出的泪光……
“没有主人的风筝,只会变为一堆破纸与碎骨,再也飞不起来……风筝早就知道了……所以,它为自己找了个好主人……心甘情愿的被束缚着……因为……只要线不断……它跟主人之间的情就不会断……”
“你在说什么啊?好深奥哦……”玄灼不解的看着他。
“呵呵……这是以前一个人对我说过的……可是……他也错了……风筝想触碰的是天空……因为那天空就像主人的心一般遥不可及……可是……那根线却约束了它……不让它去碰……原来,那线并不是风筝所想的情缘……而是……”
君甄没再说话,怔怔的好像出了神……
“而是什么?”玄灼好奇的追问道。
“你知道风筝的图案为什么那么多吗?因为那是每个风筝的主人所喜欢的一件事物……有的是鸟,有的是花……正因为他们没有那只鸟,那朵花,所以他们为自己创造出一个……然后将它放上天……就好像……真的拥有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君甄慢慢看向玄灼,伸出一支手指,用指尖在玄灼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所以……一个风筝,只有一个主人……但主人却可以拥有好几个风筝……那根连在主人与风筝之间的线,对于主人来说不是情缘……而是……替身!”
指尖忽然一用力,滑过玄灼白嫩的脸颊,泛出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好痛!”玄灼叫了一声,有些惶然的捂着脸,困惑地看着君甄。
“对不起……”君甄轻轻握着玄灼的手,淡淡的笑着:“你真比我想像中还要娇嫩……从小你就被保护的很好吧……没有经过大风大浪……没有品味过痛苦酸楚……因为有皇帝的羽翼为你遮风挡雨……”
“君甄……你的眼神……跟刚才不太一样了……有点可怕……”玄灼怯生生的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跑呢?如果你跑到皇上面前说我欺负你,他一定会信的……呵呵,
‘君甄欺负人’……如果是别人说的皇上未必会信,但若是你说的他会毫不犹豫相信吧……”
“可是……又觉得……你好像想哭似的……如果我走了……你一定会一个人哭出来吧……”
玄灼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君甄眼角的点点碎星……
“你真是个让恨不起来的小东西……”君甄吃吃的笑着,将头枕在他的肩头,轻轻搂住他:“老天太偏爱你了……明明让人嫉妒得恨不得撕碎你才甘心……却在看着你时,宁肯伤了自己也不愿伤了你……”
晶莹的水珠悄悄滑落……
“君甄?你哭了?”
“对呀……我觉得风筝很可怜……如果永远没看到那只漂亮的小鸟……就不会发现自己只是一只纸做的假鸟……也不会羡慕那只小鸟可以随意展翅飞向遥不可及的天空,无止境的飞,没有束缚,直至它与天空那样的接近……而风筝只能飞在固定的高度,远远的看着它们……”
“那就不要做风筝啊!做一只真正的鸟!”
缓缓抬起头,用雾眼朦胧的双眸看着那个认真的孩子……
“玄灼……你是一只鸟……一只皇上不忍心放在金丝笼里的鸟……你永远不会是风筝……所以,你不知道一个风筝与一只鸟的差异是天地之别……”
“君甄……总觉得你好像意有所指……但我听不大懂……”
“不要飞太高了……”君甄微微笑着摸摸灼儿的脸庞:“比你大一点点的君甄哥哥给你一个忠告,不约束一只小鸟,是因为对它的怜爱……但如果有一天……主人发现那不是一只温顺的小鸟……而是一只雏鹰……一只连他都无法抓住的鹰时……他就会为这只鸟戴上枷锁了……”
“什么鸟啊鹰啊……你越说我越迷了……”
“呵呵,只要记着,不要飞太高就可以……”
…………
…………
第六章
丞相府内挂满了白色的纱帘,每个人都身着孝衣,正殿之上摆放着王老丞相的牌位,长明灯点亮,万寿烛燃起,整个相府笼罩在一股悲切哀愁的气氛之下……
“二弟!”王俞忠一脸匆忙的跑到弟弟的房间,一把扯起气色仍不是很好的弟弟,紧张的说:“我在父亲的遗物里发现这个奏折!”
王俞义不解的拿过奏折,看着看着,他的脸色也变了……
“父亲上奏要取消三妹的婚事?怎么回事?”
“不知道!”王俞忠也一脸震惊的样子:“这个婚事定下这么多年了……父亲为什么突然要取消?”
“这件事可大可小啊……”王俞义陷入了沉思当中。
“现在各州各省、周边邻国的贺礼都已到位,各处来使都已上路……宫中更是筹备的差不多……这可怎么办?要是真取消,一定会令皇上龙颜不悦,到时咱们王家可有性命之忧了……”王俞忠紧张的搓着手:“可这又的的确确是父亲的亲手奏折,看样子是父亲仙逝那几日想上奏的……”
王俞义忽然将奏折放在烛火之上,奏章一下子燃起,王俞忠一声惊呼!
“你疯了!!”
“大哥,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再提起”
“但这是父亲遗愿……”
“大哥”王俞义神色严肃道:“你我兵权在握,功高盖主,皇上对你我早有防范之心。早先父亲在世,位高权重,更是先帝顾命老臣,皇上才会有所忌讳。但这些年来,皇上一直暗中剥弱你我实权,大家心照不宣。如今父亲已经不在,咱们更是成为他的眼中钉!此次三妹与皇上大婚,若她贵为国母,皇上要取你我性命一定会斟酌再三,实非得已时,最多将你我贬为平民。但若三妹与他的婚事不再,不光你我少了一个最大靠山,还为皇上迁怒找到一个借口!到时一个欺君之名,皇上不过少娶一个女人,却可得回所有兵权!若你是皇上,你会如何?”
“可是……父亲取消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管以前如何,父亲已经不在,他的打算再无从考究,你我必须为生存重新打算!你也不想整个相府一夜颠覆吧!”
“可是……”
“大哥!”王俞义正色道:“你是王家长男,你肩负的是王家一百零三条人命!此事利弊你应心中有数!”
王俞忠双拳紧握,浓眉紧锁,思索了许久……
“好……只盼父亲泉下有知,不会怪我……”
“你能保住相府,便是你最大的功劳!”
“二弟……”王俞忠苦笑了一下:“说到当机立断,为兄可与你是望尘莫及啊……你我分隔两地四年之久,你竟变得如此干练沉稳……全然没有以前的浮燥气盛……为兄却一点没变……若你是王家长男……”
“大哥……”王俞义轻轻拍拍他的肩:“我会一直在旁帮你的”
王俞忠紧握着弟弟的手,欣慰的笑了起来。
门轻轻的关上,灰色的屋内仅剩王俞义一人坐在床边,两眼中泛动着莫名的情愫。
“四年前……大哥……你的二弟……可不只是一点点改变而已……”
王俞义的脸上慢慢扬起一缕浅浅的哀丝,也忆起四年来一直令自己为之后悔的事……以及……一份永远没机会实现的心愿……
“我会为你报仇的……一定……”
…………
…………
又是一个温暖的春日,玄灼一如即往的早早起床,只是今天,他起得比平日更早,因为,他要赶在宫女们发现他起身前跑出去!如果一定要问原因的话……那就是:天天被她们当娃娃般打扮,实在是受不了啦!
摸索着去抓昨日褪下的衣物,小手悄悄的探来探去,却发现本应放衣物的地方空无一物?
将小脑袋探出鸾帐外,一瞅,咦?衣服呢?
“王爷,您今个起得真早啊”小正子笑咪咪的站在床前。
“王爷早”齐齐的请安声。
只见宫女们站成一排,端着脸盆、毛巾、皂荚、香薰、衣物、佩饰等等一早就候着了。
“啊……早……你们起得好早啊……呵呵……”脸部肌肉有点僵硬……
“回王爷”小正子看着玄灼那张脸,心底偷笑起来:“昨个因奴才们起得晚,害王爷没有梳洗便跑了出去,奴才们深感不安,所以,今个特别早起,等着服侍您呐”
“哦……呵呵呵……”皮笑肉不笑……
“王爷,开始梳洗吧”
“好……”
玄灼明显看到眼前的宫女们眼前一亮,立即充满了干劲!他只好哭笑不得的老老实实坐到梳妆台前,哭丧着脸由她们尽情发挥……
不是没拒绝过……只是如果所有温柔可爱的宫女们同时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你的话……试问……有谁还能坚持己见?罢了……这是蓼凝轩的宫女们最大的乐趣了……还是别剥夺了……哎……
“哎……”不经意的叹气出声。
“咦?王爷不喜欢这个发型吗?那奴婢们换一个”
“不是……”话还没说完,宫女们已经七手八脚把好不容易编出个型的头发又散开了……
呜……我不说话了……
宫女们这次齐额编了一圈小辫,总归于顶心,结成一根粗辫,束着雏菊形花饰,垂至脑后。额上勒着金梅折枝抹额,中间的那朵金色的梅花璀灿耀眼,栩栩如生,梅心中那圈蕊更是由五粒大小相同的小水钻镶嵌而成,娇小细致。
“王爷人长得俏,怎么梳都好看”一个宫女感叹道。
“对呀对呀”立刻群起附议。
快弄吧……呜……
“王爷,今天穿白玉色粉荷案的那件好吗?”
“好……”能穿就行……
“今儿个系葱绿柳黄|色攒心宫绦好不好?”
“好……”随便啦……
“对了,昨个奴婢见充仪娘娘颈上戴着皇上御赐的金螭缨络圈,好不威风呢!可是她的没有王爷的那个芸龙朝阳缨络圈名贵!今天就戴这个好不好?”
“好……”我又不跟她比……
“前些日子汴绣坊送来一双银缎满绣小朝靴,王爷还没穿过呢,要不今个试试?”
“好……”没有了吧……
“在宫绦上挂个金麒麟如何?”
“好……”好累赘哦……
“对了,王爷身上带块鲛帕吧,万一玩着时累了还可以擦擦汗……”
“好……”还真周到……
“要不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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