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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多娇-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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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颖也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杜鹃呢?”
黄莺小心翼翼的回道:“杜鹃在伺候老太太。”
“你叫个什么名字?”
“回太太的话,奴婢叫黄莺。”
“白鹭,杜鹃,朱鹮,黄莺,好名字。”苏颖提起白鹭这个禁忌的名字,连陈宛凝都有些变了脸色。
陈宛凝打起精神来:“大嫂,不知你来上房所为何事?”她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大对,又道:“大嫂病了,我也病了没能去探望大嫂,大嫂现在可是大好了?”
苏颖吊吊眉梢,这个三太太好像变了不少啊,点了点头:“我好的差不多了,我看小弟妹你脸色不好,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而这病呢,又是三分靠治,七分靠养。小弟妹你可不能仗着年轻身体底子好,就不把养病当一回事。”
陈宛凝垂下眼帘,声音带着黯然:“其实我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姑姑病了,二表哥孝顺,就让我来多陪陪姑姑。”
苏颖一抚掌,道:“二老爷果然是纯孝之人呐,也难免往日里老太太独独疼爱二老爷一人了!”
陈宛凝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苏颖竟然说出这样不加掩饰的话来,虽然老太太偏心的没边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也没谁敢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
不是偏爱,而是独独。
一听苏颖这话就是带着浓浓的讽刺。可周围的丫环都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眼观鼻鼻观心,个个都恭敬的不得了。
陈宛凝有些明白,为什么苏颖敢这么说话了。原本老太太就大不如前了,更兼之这一下子病倒了,瘫痪在床,谁知道还能不能好。
底下的奴才最是精明,自然是知道主子能不能得罪。
陈宛凝咬了咬下唇:“我听说大伯病了?”
“这倒是真的,”都吐了血能不病吗?苏颖眉目一转,“我家老爷在外处理公务,替皇上分忧解难,本想是回到家里能清闲清闲,偏这个节骨眼上我又病了。没管理好后宅,让老爷跟着操心劳力的。上房这里又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老爷跟着揪心,累着了,好在现在也缓过来了。”
苏颖接着叹了口气:“弟妹你也看到了。自打入了二月以来,咱们府里就大事小事不断,正经主子相继都病了不说,就是我那院子里的也福薄去了。我就想,难道咱们家这个月气运不好,怎么晦气事都挤到一起去了?”
陈宛凝只觉得苏颖话里有话,又见苏颖一拍额头说道:“瞧我这记性。正经事还没办妥当,就拉着小弟妹你抱怨了一通。”
陈宛凝想不通苏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不一会儿,上房里的丫环婆子都被叫到院子里来了。
苏颖脸色凝重:“你们可有偷奸耍滑了?”
底下人战战兢兢都道不敢。
“不敢?”苏颖眼风一扫,“若你们没偷奸耍滑,伺候主子不尽心。那这么说是二老爷冤枉你们了?”
陈宛凝一抬眼,脱口而出:“这与二老爷何干?”
苏颖面上戚戚然的说:“昨儿老爷发了好大的火,我便问是为了何事?原是二老爷私下去找大老爷说他发现上房的奴才伺候老太太不够尽心,原这就是我的疏忽了。”
“小叔没有差人来和我说,想来也是觉得怕会扰了我养病。可我再怎么病得起不来床,也不能让这样会被人家戳我脊梁骨的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老爷也是震怒非常,”苏颖扫了一眼底下低头顺眼的下人们,又把目光转向陈宛凝,“可转念一想,就觉得这事许是二老爷关心则乱了,毕竟上房的丫头婆子都是得老太太调/教过的,尤其是几个大丫头,往日里哪个不说她们几个是机灵可人的,又怎么会出这等事来呢。”
“更何况我们老爷也是一日到上房来过问几回的,都没察觉到有这等事,怎么二老爷慧眼如炬就发现了呢?其中是否有误会?”
“当然了,要是二老爷说的事是真的,这是绝对不能姑息的。”苏颖最后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但前提是,傅煦阳说的是真的。
底下的下人跪伏在地,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着自己的忠心了。
心里却是把二老爷给记恨上了,如果大老爷和大太太听信了二老爷的一面之词,那么最后倒霉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当差的。
本来在上房当差就已经够噤若寒蝉的,生怕一不小心就遭了无妄之灾,看三太太还是老太太的嫡亲侄女呢,老太太不是说打就打。
苏颖不耐烦听她们表忠心,皱着眉冷声道:“行了,快收了声,别扰了在里屋养病的老太太!”
陈宛凝有些懵,原来论起含沙射影来,她这位大嫂也不遑多让,心里不由有些羡慕苏颖现在这么有底气。
苏颖又道:“如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历来上房都归老太太打理,我是不得过问的。可如今事关老太太,自是不好怠慢了。”
说着,苏颖偏头看向从刚才就不发一言的陈宛凝:“小弟妹,你觉得老太太这里的丫头们可是因为老太太病了而不尽心了?”
陈宛凝没想到苏颖会把皮球踢到她这边来,她若说是,那岂不是说老太太御下不严,‘虎落平阳被犬欺’;若说不是,那岂不是说是傅煦阳造谣,无端生是非。
陈宛凝沉吟一会儿道:“大嫂这不是为难我了,我也是今个才来上房,给老太太侍疾。哪里知道往日这些下人的所作所为?不如把杜鹃她们几个大丫头叫出来问一问。”
苏颖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一时指着黄莺说:“去瞧瞧杜鹃可得空了?”
外面闹这么大的场面,傅母在屋子里头自然是听到了动静,问一问杜鹃,杜鹃就道:“是大太太过来了。”
傅母立马就骂上了。克星,毒妇,妒妇,颠来倒去的含混着骂。
又指着杜鹃说:“去告诉她,别在上房,作威作福,就说我还没死呢!”
杜鹃不好劝,就要往外走,正好黄莺进来,脆声声的说:“杜鹃姐姐。大太太让你过去回话呢。”
老太太原本跟前有四个大丫环,白鹭和杜鹃最得力,等白鹭没了,老太太病了,才显出黄莺和朱鹮来。
原先还怨。可如今黄莺却有些庆幸了,白鹭的死状实在是可恐,说白鹭有那胆子去害二太太,她们这些知情人却是不信的。
毕竟白鹭平日里可是最忠心,即便当初差点被老太太砸的破了相,也没见白鹭生出一星半点的怨怼。
可结果呢,白鹭被拉出来当了替罪羊。撞柱子死了,老太太非但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连白鹭的尸首还是大老爷让人给装裹的。
养个小猫小狗十几年也有感情了,何况是个人呢,上房下人为此可没少觉得唇亡齿寒。
杜鹃在里屋,外面的动静听得不大真切。就低声问黄莺:“是怎么回事?”
黄莺回头看了一眼里屋,压低声音说:“二老爷同大老爷说咱们院中小丫头不尽心,大太太来过问此事呢。”
杜鹃忍不住想起前天傅煦阳同傅母说‘您现在生病卧床了,大哥竟是不闻不问,这也就罢了。可儿子看着上房竟是凄凄凉凉的,往前那些小丫头竟不见踪影,实在是欺人太甚’,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杜鹃向苏颖福了福身。
苏颖由芦荟扶着,道:“瞧我,实在是本末倒置了。我来上房是来探望老太太的,竟是和底下人较上劲了。杜鹃,老太太可有什么吩咐?”
杜鹃迟疑了一下,道:“老太太说她喜静,让您不必这么大张旗鼓。”
陈宛凝闻言,无声的冷笑一下,老太太说的肯定比杜鹃说的难听不知好几倍呢。
“是吗?”苏颖转过身来就对底下跪伏着的下人说,“看来老太太还是向着你们的,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我便是不好再插手管下去了。”
“不过,你们往后都切记仔细侍候着,若有当面殷情背后懒怠不尽心地方,仔细主子揭了你们的皮!”
陈宛凝瞪大眼睛,没想到苏颖竟然这么曲解老太太的意思!
这样也可以?!
黄莺和朱鹮都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她们也不愿意得罪人。
之前还战战兢兢的下人们也松了一口气,心里都对苏颖感恩戴德,老太太是什么脾性她们还不了解吗?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到二老爷,一旦涉及到二老爷的事,老太太不分青红皂白都是向着二老爷的。
她们也没想到还能全身而退,看来日后都得躲着二老爷走了,不然二老爷随便一句话都能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陈宛凝再一琢磨,就意识到不对的地方,既然这么轻飘飘的饶过上房的下人了,那岂不是说是傅煦阳造谣生事。
往后这上房的下人岂不是都会怨恨上傅煦阳了,偏偏苏颖在这里面不但扮了好人,好倒打傅煦阳一耙,可真是好手段啊。
陈宛凝想了想,却止住了替傅煦阳说话的念头,生怕更加欲盖弥彰了,再看苏颖眼神就带出不对劲起来,似笑非笑道:“大嫂果然是个和善人。”
苏颖却是摆手,很谦虚的说:“这哪是我和善,还是老太太心疼她这上房的丫头。要不是有老太太那句话儿,查明了,我是绝不姑息的!”
陈宛凝一噎,睁眼说瞎话是什么样的,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苏颖不等陈宛凝再说话,就接着说:“我也知道二老爷许是关心则乱,可说句实在话。这后宅毕竟是咱们女人家的事——”
苏颖拉长声音,后边的话就不用她明说了,陈宛凝也意会了,她捏了捏手心。只能干巴巴的说:“表哥也是太孝顺了,呵呵。”
……她自己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
苏颖柳眉微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老太太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感动小叔这份孝心的。”
陈宛凝有种无力感,更让她觉得无力的是,她竟然都能听懂苏颖其实要表达的是什么含义,就好像苏颖她什么都知道一样。
陈宛凝手一蛰,她慌忙低头去看,原来是碰到了被药烫出的水泡了。
苏颖顺着陈宛凝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一转就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都这种时候了。傅母还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她就不进去找虐了。
“回头我让人给小弟妹你送一些治烫伤的膏药。”
陈宛凝勉强笑笑:“我就先谢谢大嫂了。”又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大嫂不进去看看老太太?”说完她就差点咬住舌头。
苏颖抬眼看了陈宛凝一眼,走近一些未语先笑道:“相看两厌,何必呢。”
“大。大嫂?”
苏颖一脸的为难:“既然老太太喜静,那我就不去叨扰她老人家养病了。”再说有带着欣慰的看向陈宛凝,“有小弟妹这样细心体贴的可人儿在她老人家跟前尽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宛凝瞪大眼睛,如果不是仔细盯着苏颖的脸,陈宛凝都要怀疑她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错觉了。
“不过,既然来了。不去问候一下她老人家,实在是说不过去。小弟妹,咱们进去吧。”
苏颖逗弄够了,就和陈宛凝进了正屋,正好欣赏了一出傅母每日一骂的好戏。
陈宛凝这次未能幸免,谁让她之前威胁傅母来着。傅母就把她也给骂了下去,不过相比于骂苏颖的,她得到的评语还算是轻的了。
可陈宛凝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污染秽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配上她还没有消肿的红红的巴掌印。看上去可精彩了,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
跟着进来的芦荟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杜鹃和黄莺都局促的站在门边,羞愧的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苏颖的脸色。
苏颖突然拔高声音问:“老太太,儿媳问候您身体安好?”
她突然出声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陈宛凝眼睛也不红了,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苏颖。
里屋骂的正舒爽的傅母被苏颖这一打岔,被口水呛住,一口气没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服侍老太太!”苏颖一声令下,杜鹃和黄莺也顾不得其他,就连忙跑进去,给傅母又是抚背又是揉胸口,倒茶来喂给傅母喝,过了一会儿,傅母总算不咳嗽了。
傅母想骂苏颖一个狗血淋头,可她暂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又急又恼,两眼一翻白,就晕了过去。
黄莺刚想大声叫唤,就被杜鹃拉住了,黄莺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到喉咙里的话就咽了回去。
杜鹃很熟练的拿了薄荷油给傅母抹在鼻子下头,黄莺就到了外面恭敬道:“老太太已经无大碍了。”
“谢天谢地!”陈宛凝双手合十的朝天拜拜,扭过头来就对上了苏颖怪异的目光,她有些呆愣的问:“怎么了吗?”
苏颖有些懊恼道:“看来是我扰了老太太的清净了。”
陈宛凝一时无言以对,可又想本来是她心急口快才‘引狼入室’的,可她哪里想到今天的苏颖怎么就那么不安调理出牌,所作所为让人摸不着头脑。
陈宛凝哪里知道,苏颖这是来找平衡的,她在忠睿王府受到了惊吓,就想在别的地方找回来,美曰其名:平衡才是王道。
只是可怜了陈宛凝,她这一天受到的惊吓可着实不少。
☆、118章 夫唱妇随
“有这种事?”苏颖疑惑道。
桂嬷嬷点点头:“这两天陆续有大夫进府,来给老太太诊脉了。”
“老爷去请的?”
“哪里用得着老爷亲自去,是大管家带人去请的。”
苏颖蹙了蹙柳眉,傅奕阳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略微一琢磨,就恍然大悟。傅奕阳原先还说静观其变,苏颖还真以为他无所作为了,没想到他是主动出击了。
“老爷可回来了?”
“回来了,在外书房呢。”
“这个点了,可有新做的点心?要咸的。”
“有新做的豆腐皮包子,还有个水晶虾饺,”紫苏回的很快,“还熬了野菌野鸽汤,很香鲜呢。”
“拿食盒装起来,芦荟给我换身衣裳,咱们到前头去。”傅奕阳这两天是回正院来,照旧看看福禄俩娃,可没在正院留宿,都宿在了外书房。
苏颖本来就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习惯了傅奕阳日日留宿在正院的桂嬷嬷她们几个跟着担忧了。
苏颖无奈,难不成要跟她们说,就是担心傅奕阳日日留宿,他现在自制力没有以前那么好,在床上挨挨蹭蹭的难免会擦枪走火,以免铁杵磨成针,还是稍微禁欲一些才好。
这话自然是不能拿到外面说的。
本来是约好的隔三天来一回的,正好就轮到今天了,苏颖正好拿这个当话头把他引过来。
小厮远远的看见了穿红戴绿的丫头就往里头报,永平抬抬眼,一看果然是苏颖来了,就赶紧报进去:“老爷,太太来了。”
傅奕阳正挥笔写大字呢,他这些日子还算得上清闲,国库欠银都整理成册呈到御前了,因着春闱的事,皇上还没有发明旨。不过看情形,应该是不会留中不发了,听见是苏颖来了没说话就先带了点笑意。
永平一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恭恭敬敬的把苏颖迎进来了。
“有什么事让人过来说一声就是了。怎么亲自过来了?”傅奕阳走过来把苏颖拉到榻上去,紫苏奉上了小食盒,从里头拿出小蒸笼来,一打开来还一股热气。
紫苏动作很快,等把东西摆出来后,就轻手轻脚退到外面去了。
苏颖似嗔非嗔的斜睨了傅奕阳一眼:“怎么,你这书房我还来不得了?也是,往常我也是不来的,自有大把大把的人趋之若鹜。”
傅奕阳‘哧’的一下喷出口热气来,“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大把?”
“怎的。你是想要大把了?”
傅奕阳非但没觉得她无理取闹,心里想着她这是吃醋了?嘴上不说话,把苏颖送过来的点心和汤都很快吃完了。
傅奕阳放下筷子,苏颖迟疑了下,还是把自己的帕子抽出来递过去给他。芦荟紫苏早就退得远远的了,隔着四扇楠木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根本瞧不出人影来。
傅奕阳见状一把搂过苏颖的腰,微微用力一些:“跟我翻起旧账来了?这也值得?”
人都没了,至于柳姨娘,傅奕阳也没当是一回事。
苏颖垂下头,用手指搅着他腰带上的荷包带子。
傅奕阳见状,更觉得开怀了。往她耳朵里吹气:“还醋了,嗯?”
苏颖眉毛一抬,刚想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捧住脸,就被里外探了一遍,还很正经的说:“没尝到酸味。”
苏颖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拿眼睛瞥一瞥外间,微微推了他一把,伸出一只手指虚点他的鼻头:“越发没个正行了。”
傅奕阳把她的手指头捉过来啃了一口,“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做什么了?”
苏颖瞪他一眼:“我找你有事呢。”
“好啊。我说你怎么这么稀罕来书房一回,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傅奕阳手指头在她腰窝的地方刮了两下,苏颖扑哧一笑,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
苏颖还真是很少主动,傅奕阳就算有些郁闷也被她这一亲给亲没了,伸出手来更搂住了。
原本苏颖还是虚贴着他,现在是被他实实在在的一把搂住,两只手不住在她后背抚摸,顺着肩胛骨往下,在臀部那儿捏了一把。“没用。”
苏颖愣了一下,才明白傅奕阳说的这没用是什么意思,这男人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苏颖作势又要过去亲他,傅奕阳心里正乐,等着美人献吻,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哪曾想美人灵活的从他怀里逃脱过去,从榻上下来,走到屏风外,站在他书桌前。
傅奕阳摸了摸鼻子,整了整衣衫也跟着走过来,坐在书桌后:“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下了榻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颖忍不住瞪他一眼:“我听桂嬷嬷说这两天你寻了大夫进府来给老太太诊治?”
傅奕阳皱了眉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苏颖伸出手来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怎么瞧着都是我落后了,你请大夫进府,小叔和小弟妹守在老太太病床前,就连喂药都不离身的,小弟妹还为此被烫伤了手,就这样了,还带伤上阵呢,我真是自愧不如。”
傅奕阳哧笑一声:“弟妹如何我不清楚,只是二弟,呵。”
苏颖点点他的胸膛:“可人家就是能耐啊,哄得老太太现在眼里全是他,再没有旁人的。”
傅母逮着谁咒骂谁,偏偏傅煦阳就没有被傅母骂过,傅母全然信了傅煦阳说的话,又重新变得对傅煦阳掏心掏肺了起来。
傅煦阳也乐的装孝子,更好笑的是,傅煦阳别的时候不常来,偏偏每次傅奕阳去上房的时候,他每次都是必定在的,喂药端茶不假他人之手。
傅母不愿意见傅奕阳,嘴里骂骂咧咧的,直叫站在外间的傅奕阳都能听见。
傅煦阳两面扮好人,一面安抚了傅母,一面又跑到傅奕阳跟前道:“母亲她只是病了,情绪起伏有些大,并不是有意要责骂大哥你的。大哥就体谅体谅一下母亲,别到母亲跟前再刺激她了,就是要见,最起码也得等到母亲再好一些。”
傅奕阳什么都没做。就被傅煦阳盖上一个‘不体谅生病母亲’的高帽,顺便再昭显‘傅母不待见傅奕阳只待见傅煦阳’的事实,试图往傅奕阳伤口上撒盐。
只不过傅煦阳根本就料到,傅煦阳这伤口早就结痂了。
可傅煦阳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让人恶心,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偏偏吞也不是,吐也吐不出来,也难怪傅奕阳现在提起傅煦阳来,是这种语气。
苏颖吊吊眉梢。叹口气,道:“我也只有敲打一番上房的下人,才能聊表心意了。”
傅奕阳抬眼看她,她虽然在叹气,可眼里还带着揶揄。波光潋滟这方晴好,手一动就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头顶:“是个促狭的。”
他知道啊?苏颖那天去上房探望傅母,硬生生的把傅母给气晕过去了,当然这事儿也只有苏颖和杜鹃、黄莺知道。
陈宛凝也只当傅母是不想见苏颖在她面前晃荡碍眼,更何况傅母那些骂人的话,陈宛凝也听的真切。往后伺候起傅母来就更‘精心’了。
杜鹃原本就是苏颖这边的,苏颖当初得到忠仆符后,就想着策反傅母身边得力的大丫鬟。
傅母身边有四大丫环,分别是白鹭、杜鹃、朱鹮、黄莺,其中白鹭和杜鹃在傅母跟前伺候的时间长,也更得用一些。白鹭比杜鹃尤甚。对傅母的忠心耿耿,苏颖却没有选择她,反而是选择了杜鹃。
恐怕到现在傅母都没想到杜鹃是听命于她的,至于白鹭,再忠心耿耿也抵不过主子不珍惜。
先是傅母明知道白鹭对傅煦阳有意。却偏偏装作看不见,白鹭心里不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再是傅母砸茶杯,碎片竟是那么碰巧的划破了白鹭的脸,差点让白鹭破了相……等后来白鹭弟弟的死就是压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面越是忠心后面反弹的就越厉害。
如今白鹭死了,剩下的朱鹮和黄莺,虽然往日里不如白鹭和杜鹃得用,但到底还是大丫环,该有的审时度势还是懂的。
想来傅奕阳应该是不知道傅母被气晕过去了,苏颖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说:“我是那么几分故意的,你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吧。”
这话儿七分真三分假,傅奕阳也没想到妻子竟然爽快的承认了,心里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揽着她的腰,就把脸贴了过去,咬了她的嘴唇在嘴里含着。
苏颖眼睛也没闭,就这么水润润的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心就突然软了下来,主动搂上他的脖子就紧靠了过去,舌头刮了他的牙关,就那么主动的吸住了他的舌头。
傅奕阳身体轻颤,说不清楚哪里涌出来的热流经过了他的心口,就跟一只手握住又揉又捏,捏的心口又酸又软的,只知道把她紧紧箍在怀里,紧紧的。
苏颖轻哼一声,两人才不舍的分开,停下来微微喘气。傅奕阳的手往衣服里面伸,还没碰到起伏的山峦就被苏颖抓住了,她学着他,往他耳朵里吹气:“这里是书房,外面还是白天呢。”
傅奕阳低喘一声,嘴上说着:“闭上眼不就是天黑了。”可到底并没有再进一步,咬了一回牙,把手抽了回去,在她腰上掐而来一把。
苏颖低哼一声,她眼底风情未去,脸颊上就如同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绯红流光,傅奕阳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不住的摩挲着。
“下次不许了。”
果然是过河拆桥!
苏颖斜了傅奕阳一眼,在他胸膛上拧一下,就要站起来走人,可傅奕阳被她这一动,还没有下去的燥热又升了起来,抬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两下:“这就恼了?”
苏颖不冷不热的哧了一声,拿眼斜一斜傅奕阳又转过头去:“好心不成反被当成了办了坏事,搁在谁身上谁不恼?”
傅奕阳可实在无奈了,点点苏颖的额头:“平时不是很聪敏的吗?怎么一到这时候就成了浆糊了?”
“过河拆桥。”
闻言,傅奕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苏颖转眼一想,傅奕阳是不想她多掺合上房的事,还是不想她被傅母磋磨呢。
谁让傅母是长辈呢。而且家丑不可外扬,要是侯府有个不慈心狠手辣的老封君,侯府的名声就会大打折扣。
苏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偏偏就是不能明着去讨公道。傅奕阳心里清楚,才纵容了苏颖的行为,苏颖也是知道这点,才有些肆无忌惮。
傅母中风,本来是能勾起傅奕阳的愧疚,可傅母在病床上的表现,将那丝原本应该有的愧疚立马打散了。
傅母现在也不掩饰对傅奕阳的怨恨了,傅奕阳去上房的时候,她骂的更大声了,生怕傅奕阳听不见似的。
这位。不遗余力的演示什么叫淋漓尽致的作死。
苏颖明白了傅奕阳的苦衷,心软嘴硬:“难不成,你还是为我好了?”
傅奕阳耐着性子哄了她一回,苏颖就不再拒他,任他搂在怀里。把脸埋到他脖子里:“先前我是病着,不能过去侍奉老太太,旁人就是想说什么,也有所顾忌。可我现在既然病好了,总归是要有所表示的,我心里是过不去那道坎,可我也不是想让你为难。也不想拖你后腿。”
苏颖闷着声音说着,“老太太是你母亲,我跟着敬着供着便是。去上房时,我就在外间站站,可不像小弟妹进到里间去贴身照顾的。”说着又叹口气,“老太太她性子自打生病后就变得古怪了。我去那天,就见着小弟妹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子呢。”
苏颖心里想的长远,如今傅奕阳和她有感情,再加上愧疚,对她好。纵容她。可日后有一天感情淡了,愧疚也没了,保不准他回过头想这时候的事,还会反过来怪罪她不敬他老娘,把傅母中风的事都推到她头上。
苏颖这么一想,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原本几分真心,到后来说着,鼻子一酸,声音里都带了哭音,一想反而觉得丢脸,就可劲把脸埋到他颈窝里。
真是被宠坏了。
傅奕阳拍着背的手微微一顿,可没错过她声音里的哭音,想把她的头掰过来,偏偏人家是个硬气的,傅奕阳愣是没把她扭过来,反而是让她搂住脖子,缠住不放了。
“真是个磨人精。”
苏颖脸涨红了,这可真是不好意思的,把他搂的更紧了。
傅奕阳眼睛里隐隐带了些笑意,之前她表现出的醋意就让他觉得受用了,现在表现的依赖,更让他觉得心里慰贴,就像是冬天喝了一碗热汤。
任由着她搂着,手指头缠着她的发丝:“我知道,你只管学我,旁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原本我还想着退让,只是退让只会让别人一再的得寸进尺。”傅奕阳顿了顿,又道:“你做的,我哪里不明白你的用意,请大夫入府是我特意吩咐的,过两天,再去外地寻民间名医来。”
“没想到也会有这么一天。”
傅奕阳没有明说,可苏颖还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寻名医来给傅母治病,或许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另外的原因就是做给外人看的,让外人都知道勇武侯爷是个孝子。
本来是最亲近的人,还是血缘最近的,没想到也会有算计来算计去的时候。
苏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扒着他的肩膀,抬起头来和他对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总是要夫唱妇随,才更好不是。”
傅奕阳愣了一下,伸手抚上苏颖的脸颊,静静看着她,目光胶着在她的脸上,心口一点点热了起来,两个人缠缠绵绵的接了个吻。
站在外面的芦荟和紫苏离了书房好几步远,起初还能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等到后头连说话声都听不见了。两个人互看一眼,权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永平更是直接装起鹌鹑来。
过了半晌,才听到有脚步声近了,苏颖推门出来,她还能绷住脸。
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傅奕阳,正好他也往这边看,苏颖抿抿嘴。停了下才扭过头来。
紫苏拎着食盒,芦荟扶住苏颖的胳膊,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快到垂花门时苏颖才道:“芦荟。你哥哥现在是跟着大管家办差是吧?”
“是。”芦荟一低头,她哥哥有出息,借着苏颖的东风帮傅奕阳跑了几回腿,傅奕阳觉得他办事仔细妥当,就把他提起来跟在大管家身边办差,先历练历练。
“我这儿有一桩事要交代他去办,办妥帖了,我这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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