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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多娇-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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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陈宛凝崩溃着跑过来求苏颖帮忙的事儿,苏颖并没有隐瞒,一并说给傅奕阳听了。其实苏颖本来就能够严词拒绝的,毕竟傅奕阳是真的没有要‘力挽狂澜’的意向,但毕竟先前她心一软,和陈宛凝说了要再和傅奕阳说一下的,也不好食言。
听了苏颖这话儿,傅奕阳原本松开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听忠睿王爷说的那些话,显然忠睿王爷在密切注意着陈宛秋的同时,也没忘也盯着勇武侯府。
这种“关注”可叫傅奕阳觉得不舒服了,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
苏颖想了想说:“我只和她说根结不在咱们这儿,我实在是没想到根源竟真的是陈宛秋。虽说不是咱们以前认为的……”所谓陈宛秋和忠睿王爷的“爱恨情仇”什么的。
毕竟在傅奕阳查到最近的那条传言是敬国公世子放出来的时候,他们夫妻俩还在那儿说,敬国公世子那么做的原因和目的。傅奕阳可是说是陈宛秋和忠睿王爷“有一腿”,敬国公世子为姐姐报复什么的。说起来这是能查出来的最符合猜测的原因和目的了。
“那般原因,可终究还是归结到她身上,还那么的匪夷所思。”苏颖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她干脆不往这里说了,问傅奕阳:“你怎么看这件事的?”
傅奕阳冷声道:“还能如何。且看看罢。”
搅乱了一池浑水的忠睿王爷可不在意他心血来潮的话给别人带来的影响,他正听着下属在报告陈宛秋的日常。
“她发现你们了?”忠睿王爷挑了挑眉,没觉得意外,在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内,忠睿王爷连同他的下属就已经好好研究过陈宛秋的能耐了。
“王爷,那被发现的人需要撤回来吗?”
“不。不需要。再增加人过去,离得近一些,让她知道我再盯着她。”
“是。”
陈宛秋当初进献第一颗千年人参的时候,还以为她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天衣无缝的。可实际上负责盯梢的忠睿王爷大概是知道实情的。
说是大概,只能说当时忠睿王爷还没有彻底查清楚陈宛秋的“神奇之处”,但还是知道那颗千年人参是陈宛凝自己拿出来的,而不是幸运得来的。
这一次,忠睿王爷只是想给陈宛秋增加点找到千年人参的难度而已。
陈宛秋可真不知道忠睿王爷的“好心”,她现在可是被忠睿王爷派过来监视她的人,弄得烦不胜烦。
她预想到了忠睿王爷会派人来监视她,好知道她是怎么得来千年人参的。但没想到忠睿王爷会这么的“丧心病狂”,竟然派了那么多人,简直都要把陈家。尤其是她的院子给包围了。
陈宛秋可不想让忠睿王爷发现她的秘密空间,这可是她最大以及最后的筹码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但忠睿王爷这样的盯梢,她是能够找到没人的地方,把千年人参拿出来——要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儿,她早就该早做准备的。而不是现在弄得这么被动——但一旦这样的话,她就没办法解释千年人参的来源。
等明天忠睿王爷问起来……陈宛秋想到这儿。猛地一拍额头,她真是钻了牛角尖了。
想想她今天和忠睿王爷说的。她都承认她有得到千年人参的途径了,还承认了她手里有灵药,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打算见皇上,也是要透露一部分的。
反正都已经决定了,她现在惶惶不安的实在是有点可笑了。
想通了之后,陈宛秋就不再纠结了,对忠睿王爷监视她的下属也不屑于顾了,照旧吩咐了梅香一声,就要上床睡觉了。
外面突然传来喧闹声,陈宛秋不悦的翻了个身,梅香急急忙忙的进来,哭着说:“姑娘,姨娘她,她不大好了!”
“什么叫不大好了!”陈宛秋不耐烦的说道,她可对邱姨娘没多少感情,虽然她觉得戴夫人恶毒,但好歹还觉得戴夫人有本事,可邱姨娘呢,就是朵菟丝花,离开了男人就像是失去养分的花儿,再也活不下一样。
就算是这具身体的亲姨娘,但陈宛秋可不觉得亏欠邱姨娘的,要知道她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本事保住。自从她成为陈宛秋之后,邱姨娘遇到事情除了哭还剩下什么,想现在,如果不是她在陈家地位涨高了,邱姨娘能有如今的待遇,早不知道叫戴夫人磋磨成什么样了。
梅香哭着说:“姨娘她生病了,可不叫人告诉你,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姑娘你赶紧过去瞧瞧吧!”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叫你不说,你就不说,到底谁是主子啊?”陈宛秋朝梅香大吼道,哈?现在这算什么,电视剧里才会有的狗血情节,竟然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
邱姨娘这是想做什么呢,想向她展示母爱的伟大吗?太可笑了,她只是个姨娘,就是自个的亲生女儿都不能叫她一声母亲!
愚不可及的蠢货!
陈宛秋气急败坏的想着,抓过哭个不停的梅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还不快领我过去。哭有个屁用!你知道将来你是怎么死的吗?绝对是笨死的!蠢死的!”
“都好几天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现在她要不行了,再来告诉我,如今这样子,那岂不是叫她功亏一篑了!怎么就不干脆等她咽气了。再来告诉我一声呢!”陈宛秋烦躁的说着,她可不想叫邱姨娘死,最起码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陈宛秋还想着等到她进宫之后,完成她的目标时,把邱姨娘扶正呢。就算不能扶正,那也最起码是平妻。和戴夫人那个恶毒的嫡母平起平坐,想必那时候戴夫人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吧!
如果这时候邱姨娘出了事,肯定会被拿来做文章,说不定还会给她按一个“克母”的名声。对了,毕竟是亲生母亲。不知道她死了,自己这个做女儿的用不用守孝?
这可实在是个大问题,毕竟选秀可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死了亲娘,可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啊。
陈宛秋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着有的没的,灵光一闪,抓住梅香质问道:“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病就病了,而且就这几天的功夫就要死不活的了?”
“姑娘!”
“现在不是让你哭的时候。和我说清楚,说不定我还能救她。”陈宛秋不耐烦的说道,梅香果然是停止了哭泣。和陈宛秋说起邱姨娘的情况来了。
陈宛秋觉得其中有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戴夫人。她还说呢,戴夫人怎么就消停了,原本以为是戴夫人看清楚形势了——毕竟陈远良站到了她这一边,戴夫人胳膊在粗还能粗过陈远良这根大腿么——可没想到戴夫人根本就是没消停,她没来直接对付她。转而去对付邱姨娘了。
陈宛秋在心里很快就想明白了戴夫人的动机,没往别的地方想。比如说她一直认为在暗处的黑手,其他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就圈定了戴夫人。
果然是恶毒的嫡母!
陈宛秋很快到了邱姨娘的住处。邱姨娘已经气若游丝了,见到陈宛秋过来,竟然睁开眼睛,来了精神,就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
陈宛秋坐到床边,让梅香和屋子里的其他下人都下去,她要救邱姨娘的话,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可陈宛秋怎么都没想到邱姨娘第一句话竟然是:“你不是秋儿。”
陈宛秋瞳孔剧烈缩小,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那么点悲伤,硬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挤出眼泪来,“姨娘,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是秋儿啊,我来看你了。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邱姨娘摇了摇头:“你不是秋儿,我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如今我也没什么可活的了,你就不要再糊弄我了。”
听邱姨娘这么说,陈宛秋干脆也不装了,她本来就没兴趣要和邱姨娘演什么“母女情深”的戏码。
干脆的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好吧,我也不想知道。可我觉得你说的话特别的可笑,你能认出来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你就没有想过你的亲生女儿是怎么没的吗?她早在我过来的时候就死了,你没办事护好自己的女儿。等自己的女儿变了个人,也不敢往外说,直到现在自己要死了,才敢说出来。你这样的母爱,可实在是叫我不敢苟同啊。”
陈宛秋假装没看到邱姨娘悲痛交加的神情,但说完这些她就住了嘴。心里却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救邱姨娘?
如果救活邱姨娘,她把自己不是她亲生女儿的事说出去,可不是她想看到的,还是在这样的关口。
这里鬼祟之事就是禁忌,有些变化就很容易被当成妖怪烧死。想到曾经抄袭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首词的,可不就是被当成鬼祟烧死了。
想到这儿陈宛秋连忙问:“还有谁知道吗?”
☆、258章 死不瞑目
邱姨娘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对陈宛秋的问话好似没听见一般。
陈宛秋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她放开神识,那些忠睿王爷派来的人就在附近,他们听到了多少?
刚才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陈宛秋惊慌失措中,竟然忘记了忠睿王爷还派了不少人监视她!
等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叫人心有余悸!
想到这里,陈宛秋死死得盯着邱姨娘。如果说先前陈宛秋还有那么丝,因为占据了原来陈宛秋的身体,而产生的愧疚,那么现在别说这丝少得可怜的愧疚了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憎恨!
试想,在她穿越过来,处境那么艰难,到如今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向着目标前进中,邱姨娘不曾帮过她一丝一毫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在临死之前还要坑她一把!
陈宛秋全然没有救邱姨娘的意向,她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邱姨娘苟延残喘。非但如此,嘴里还吐露出伤得邱姨娘体无完肤的话:“你要是恨就恨自己懦弱无能,是你没本事护好自己的女儿;再恨就恨戴夫人恶毒,还有陈宛凝嫉妒成性,是她们母女俩联手害死了你的女儿。”
邱姨娘闭上眼睛,不愿意在听,回光返照得来的那丝力气也消失殆尽。
陈宛秋却是改了主意,从袖子里掏出个瓷瓶来,掰开邱姨娘的嘴儿硬灌了进去,附在邱姨娘耳边冷冰冰的说:“虽然我打心里不愿意救你,可我想了,你现在还不能死。呵呵,说不定有一天你女儿还能回来呢?”
邱姨娘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亮光刺痛了陈宛秋的眼,她嗤笑道:“可真不知原来那个懦弱无能的女儿有什么好的,连个下人都能够欺负她。她个包子,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还手。若不是我,就是她活下来。就凭戴夫人那么个恶毒嫡母的脾性,肯定是随便把她给嫁了。等嫁出去,也是个被人欺负的命,宅斗那么激烈,就等着整日以泪洗面,窝囊到死吧。”
陈宛秋满怀恶意的同邱姨娘描述着“陈宛秋”该有的未来。邱姨娘不再挣扎,泪流的更凶了,让陈宛秋更加的看不起。
陈宛秋把瓷瓶收好,冷眼看着邱姨娘痛苦的神色,她心中感觉到快意。径自小声说着:“而我呢,看看吧,连戴夫人都不敢再来招惹我了,往后她还要朝我下跪。还有那些清高自傲的,等见了我也得朝我卑躬屈膝,就算是心里再不情愿又如何。可比原来那个懦弱的包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为什么还惦记着原来的陈宛秋呢?
陈宛秋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充斥着化不开的阴翳。她似乎有点遗忘了外面还在密切监视着她的,忠睿王爷的属下们。
邱姨娘闭着眼睛怎么都不说话,陈宛秋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咬了咬下唇,探出手来试了一下邱姨娘的鼻息,等发现邱姨娘还有呼吸后,才讪讪的把手放下——她喂给邱姨娘的灵水,怎么会不把邱姨娘救回来?当然了,陈宛秋有斟酌好用量。邱姨娘就算能再活着,可也不会活多久。不过最起码能撑过选秀。
陈宛秋站起来,掸掸衣角。打开门看见抽泣着的梅香,尽量没让自己再露出讥讽的神情来,沉声说:“给姨娘看病的,到底是哪个庸医,她好好的,可不像你说的不大好了!”
梅香错愕的看向陈宛秋,不可置信的嘀咕道:“姨娘都病了好久了,大夫都说是……”
梅香声音虽然小,但还是没瞒过陈宛秋的耳朵,她恼怒道:“你先前说她病了几天,如今又说她病了好久,我还能不能从你,我的下人,嘴里听到一句真话了?原本还看着你忠心耿耿,才让你继续留下来的,可你就是这么尽忠的?”
梅香自知失言,低着头任凭陈宛秋责骂。
陈宛秋简直都快要被这一摊子事给气死了,别说什么“攘外必先安内”,这‘内’可都会一群尽会扯她后腿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的把情况说清楚了,不然,我可不缺伺候人的下人!”
梅香心里早就冷成了一片,一咬牙也不管邱姨娘先前的嘱咐了,把知道的都说了。
听了梅香的话,陈宛秋表情很怪异,喃喃自语:“这么说来,她还真是病了?”
梅香离得近,把陈宛秋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也能听出来陈宛秋语气里的遗憾,心里边忍不住悲凉一片。
邱姨娘是为何病的,梅香再清楚不过了,盖因陈宛秋气焰越来越盛,还不把戴夫人放在眼里,邱姨娘一边是为陈宛秋整日整日的挂心,另一边也是想叫戴夫人放心——就算是日后陈宛秋真的有什么大造化了,那时候邱姨娘自个就病死了,不会威胁到戴夫人这个嫡妻的。
邱姨娘全心全意的都是为了陈宛秋着想,可陈宛秋呢?邱姨娘病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就是下人瞒着,可这些天来陈宛秋一次都没有到邱姨娘那儿看看。说起来,陈宛秋可有很久没主动去看过邱姨娘了。
为此,梅香都有好几次话到嘴边,想要告诉骨瘦如柴的邱姨娘,现在的姑娘早就不是原先的姑娘了,她是被鬼祟附了身!
可梅香担心邱姨娘受不住,不然就是知道后,更没了求生的念头,撑不下去了!
梅香一心想着原先的陈宛秋还能回来,总得让邱姨娘撑到那时候,不然她没法子向她的姑娘交代。
陈宛秋没功夫关注梅香的情绪,她之所以觉得遗憾,只是她原本想的好好的——邱姨娘是被戴夫人害死的,她可以利用此事做文章,让戴夫人声名扫地,继续被陈远良厌弃——可现在呢。邱姨娘竟然真的是得病了,还是自己得病了,要是以前她还可以策划着把这件事诬赖到戴夫人身上去,可她现在既没那么多精力也没人手去做了。
这多少让陈宛秋有些挫败,但目前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关注这些细枝末节了。
现在的局势对她来说。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前向忠睿王爷暴漏了一部分,她想好了怎么修补和应对。而如今竟是又出了一个大问题,陈宛秋心底非常没底,她不清楚忠睿王爷派来监视她的人,到底监听到多少她和邱姨娘的对话?
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陈宛秋负面情绪还没有得到纾解呢,梅香就痛哭着过来:“姨娘没了。”
“没了?”陈宛秋喃喃学舌。等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怎么可能!”她明明是喂了邱姨娘喝了灵水,明明是能够延年益寿的,怎么会在邱姨娘身上没什么效果?难道是有人杀邱姨娘了?
“快去看看!”陈宛秋慌里慌张的回去,结果失望的发现。邱姨娘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她就是病死了?!
难道是她的灵水失效了?那怎么可能!
陈宛秋想崩溃的尖叫,但她还得开动脑筋来否认这点,她绝对是不允许再出现什么失误的!尤其是空间是她最后也是最大的筹码了,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陈宛秋傻到当场,不知情的下人还以为陈宛秋是为着邱姨娘的死伤心欲绝,只有梅香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个痛哭出声。
戴夫人正打算入睡,听大丫环夏绿过来禀报后,道:“给我倒杯茶来。”
夏绿有些不解。但还是照着戴夫人的吩咐去了。
戴夫人没了睡意,这些天她原本也是吃不好睡不香的,不然也不会到这会儿了还没有入睡。
若说原先对邱姨娘还有过不满,可如今瞧瞧陈家的糟糕境地,再对比下自身的境遇,这份不满哪里还有什么意义。
夏绿端了茶进来。犹豫了下问:“太太,这事儿该如何处置?”若是以往。死了个姨娘,哪里还用得着嫡妻操心。只吩咐了下面,按照规制下葬了事了。可陈宛秋正得势,原先还被戴夫人压制住,如今不但能同戴夫人分庭抗礼,甚至是有着陈远良撑腰,便是把戴夫人这个嫡母都不放在眼里了。邱姨娘是她的姨娘,单要是按照规制来,谁知道还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戴夫人挑眼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叹气,她什么时候竟也落到这么个境地了,再多争辩也无意义,想了想就冷道:“只怕还得请示老爷,瞧瞧老爷是个什么意思,毕竟在这么个档口上。”
戴夫人可没有主动去见陈远良的意思,只让下人去请示陈远良了。
等回来,夏绿按捺住心里头的激动,语气竟是带了些雀跃,“老爷吩咐了,只说一切只管从简,不必搞出什么动静来,显然是不怎么看重邱姨娘呢。”
戴夫人在心里冷笑,道:“他可是这么说的?可还说了旁的?”
夏绿踌躇了下,喏喏道:“老爷只说邱姨娘是福分不够,当不得贵人的姨娘,适才……”
夏绿还没把话说完,就把头低下去了。
戴夫人想了想,这话儿可真是陈远良能说出来的,怎的也不能让陈宛秋的名声受半点损伤。“陈宛秋那儿呢?”
夏绿想到这个,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二姑娘那儿可是默许了老爷的提议,只二姑娘没在邱姨娘那儿呆着,说是伤心过度回自己的院子了。这话儿奴婢倒是不信的,打从邱姨娘卧病在床,可就没见着二姑娘去瞧过一眼,眼瞧着不行了,二姑娘才匆匆过去瞧了一回呢。”
对邱姨娘的病,戴夫人多少猜到点什么,可没想着陈宛秋根本就对此无动于衷。邱姨娘那份心思可算是白费了,再瞧瞧陈远良的姿态,戴夫人暮然升起几分物伤其类的伤感。
可这份伤感也就出现了一瞬,戴夫人就喝了口茶把它压下去了,平静的说:“只管叫底下人照着老爷的吩咐办事便是了,至于二姑娘,”戴夫人咬着牙根挤出“二姑娘”这么个称呼,“如今这府里头哪里还有能管得着她的。”
邱姨娘的死对着陈宛秋都没什么影响了。哪里还能指望着谁!
这一点戴夫人倒是想错了,邱姨娘之死可是给陈宛秋带来了很“深远”的影响。
陈宛秋“伤心过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颤抖着手,努力了几次才在椅子上坐下。她到现在还没有想通,她喂给邱姨娘的灵水怎么会失效了?
陈宛秋哆嗦了几下拿出原先装灵水的小瓷瓶。因为手还不稳,小瓷瓶还掉在地上了。
陈宛秋死死地盯住躺在地上的小瓷瓶,好像要把那只小瓷瓶盯出朵花来。
这时候,“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陈宛秋连忙把小瓷瓶捡起来,抬头看来人:“不是说让你在外面守着吗?”
梅香双眼刺红。阴恻恻的盯着陈宛秋,在昏黄的烛光下,乍一看特别的恕�
陈宛秋特别不高兴了,她原本就事事不顺了,如今身边剩下的又都是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会不举步维艰吗?
怎么的?如今还对她不满起来了,想造反了吗?“滚出去,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你,你——”梅香出声说话,声音嘶哑,陈宛秋没有为邱姨娘的死掉一滴眼泪,就连掐着自己的大腿想挤出一滴眼泪来。都没有成功,反而是梅香失声痛哭了好久,如此艰难的开口。“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主子!”
陈宛秋第一反应则是梅香是从邱姨娘那里得知的,不由得说:“邱姨娘告诉你的?”
不等梅香说什么,陈宛秋就冷笑起来,嘲弄道:“邱姨娘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了,临死之前还要坑我一把,早知道我就不该救她的!现在怎么样了。我可没想到她竟然告诉你一个下人?你想怎么样,出去告发我吗?真是好笑。你但凡说出去一句去,小心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梅香颤抖了一下:“姨娘。姨娘她竟是知道?”所以她才一心求死的吗?
梅香的话,让陈宛秋脸上发烧,她竟然不打自招了!
陈宛秋深深吸了一口气,先把这个错误忽略过去,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梅香:“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你还和邱姨娘一样,还期盼着原来的陈宛秋,终有一天会回来吗?那我实话告诉你吧,那都是痴心妄想!”
听到这里,梅香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陈宛秋见此,讽刺道:“我有点想不明白了,你既然还期盼着,怎么今天就忍不住来质问我了?是因为邱姨娘的死?可真看不出来你和原来的陈宛秋情同姐妹!哦,和个下人做姐妹,可真是原来那个包子会做出来的事!怪不得连个刁奴都能欺负她呢!”
“啊——”
陈宛秋过了两秒,才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她震惊的低下头来看,梅香插到她胳膊上的剪刀——刚才陈宛秋反应快,反射性的用胳膊挡住了梅香砍过来的剪刀,不然的话,那剪刀就插到她肚子上了。
梅香的手原来还在颤抖,但一想到陈宛秋刚才说的那些惨痛的事实,将她原来抱有的希望全都打碎了。现在邱姨娘死了,姑娘也回不来了,那她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陈宛秋反应很快,在梅香失去理智,举着剪刀再次挥过来的时候及时躲开了。
生死关头,陈宛秋发挥到了极限,等到有机会反手夺过来梅香手上的剪刀后,狰狞着脸,狠狠的朝梅香刺过去,很快梅香就没了声息。
陈宛秋气喘吁吁的站在一边,脸上和身上都溅上了猩红的血,她也不顾不上原先的“灵水难道失效了”的猜测,把丢到一边的小瓷瓶拿过来,把剩下的灵水都灌了进去,等觉察到一股股儿暖气向四肢游走的时候,终于露出如负释重的神情。
忍着胳膊上的疼痛,陈宛秋走到梅香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梅香。
想到她竟然被她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小人物给伤到了,陈宛秋满脸阴郁,抬脚踩到梅香的伤口上。
梅香咳嗽了一下,咳出一口血来。
这时候。外头正有听到嘶叫声过来询问的下人,陈宛秋可不想交她们进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人给打发了。
陈宛秋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但以前那都是算上间接杀人——就拿清婉的死来说,当时陈宛秋担心清婉会泄露出什么秘密来。先下手为强,派人把清婉给弄死了,但陈宛秋可没有直接亲自动手——这一次可算得上陈宛秋第一次亲手杀人。
梅香眼看就活不成了,陈宛秋当然不会救她,忍住胃里面涌出来的恶心,对梅香说:“你以为你是个忠仆?自认为和以前的陈宛秋情同姐妹了。所以在我身边卧薪尝胆了是不是?”
说着冷笑了两声,心里边涌出了浓浓的恶意,“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你竟然把你的好主子的身体刺伤了。还有看在你都要死的份上,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我刚才说什么你的主子回不来的话。可都是骗你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哪天你的好主子,好姐妹就回来了呢,你这么做可一点意义都没有!”
梅香原本就出气多进气少了,如今又陡然手了那么大的刺激,吐了一口血,手指在地板上抓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声音。陈宛秋往后退了两步。眼睁睁的看着梅香就那么咽了气。
“竟然死不瞑目?”陈宛秋嘀咕了句,转过头来干呕了半天,用那把带血的剪刀把袖子上的衣服剪开。
刘海湿漉漉的。还有溅到的血黏在脸上,别提多难受了,但这都比不过胳膊上的疼痛。
尽管是喝了灵水,但伤口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愈合,在这期间,痛的脸色发白。咬住了帕子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陈宛秋都不敢去看胳膊上的伤口,一下子瘫在床上。浑身再也提不起一丁点力气。
过了半个小时,陈宛秋是觉得应该是有半个小时。虽然她感觉都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了,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伤口还是感觉到疼痛。
在这期间,陈宛秋又喝了些灵水。她还自嘲的想,还得感谢梅香用剪刀扎了她那么一下,不然的话,她真的都以为自己的灵水失效了呢。
在这半个小时里,陈宛秋还分心的想了下,为何她的灵水没有在邱姨娘身上起到作用?应该是邱姨娘原本就已经病入膏肓了,没得救了;不然再加上她喂的灵水太少了,她原本还以为邱姨娘能再撑一段时间的。
陈宛秋不再纠结邱姨娘的事儿,如今邱姨娘死了也好,省的她再把那件事透露出去!
还有梅香,陈宛秋斜睨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梅香的死状可真算不上好看,尤其是她还死不瞑目。陈宛秋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在心里对自己说,梅香的死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再说当时那样的情况,根本就容不得她多想,梅香要是不死,死的可就是她了,她那是正当防卫!
不说这些,单就是梅香和邱姨娘带给陈宛秋的冲击就大了,她原本以为没人会知道她不是原来的陈宛秋了。
可如今不但邱姨娘知道,就连梅香也那么笃定。天知道,除了她们俩之外,还是不是有其他人知道!
就算没有其他人知道,那还有一件事就是刚才和梅香打斗的时候,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可现在梅香的尸体躺在她的房间里。她虽然挡下了想进来的下人,可梅香就这么死了,她该怎么说,才能把这件事很好的糊弄过去?
血腥味钻到鼻子里,陈宛秋才回过神来,看着满目狼藉,还有一具还没冷透的尸体,觉得今天实在是糟糕透了。
在这种情况下,陈宛秋也不能让下人抬水进来洗澡,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梅香的尸体呢。
干脆的眼不见心不烦,拉下了床帏,带着一身的血迹躲到了床上,直接进空间了。
☆、259章 虎头蛇尾
苏颖应了顺郡王妃的邀约,去顺郡王府看花。
虽然之前问了傅侯爷,傅侯爷给的批示是,和顺郡王府欠国库欠银有关,但苏颖并没有怎么真的带着要帮着丈夫追还欠银的心态去的。
叫苏颖诧异一些的是,就是顺郡王妃代了姜侧妃一起出来,这种招待可是让苏颖觉得好隆重。
姜侧妃把姿态放得很低,和她的母亲姜夫人完全不同。
就算苏颖和姜夫人私下里——也不能完全说是私下里,姜夫人可不是个低调的人——有纠葛,但和姜侧妃关系并不大,就算那一回姜侧妃也派人过来增加点压力,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里又是顺郡王府,对方的地盘,苏颖也不会迁怒到姜侧妃身上,给她脸色看。
心里还有些不明白,顺郡王妃叫姜侧妃出来一块儿招待她,是个什么意思?苏颖可不觉得,顺郡王妃不知道姜家和勇武侯府的干戈。
这不光是苏颖觉得有些不解,就连姜侧妃都还没完全明白,起先姜侧妃以为顺郡王妃是想借此贬低她,侮辱她,借以来讨好勇武侯夫人。
可后面打听到消息,也没让姜侧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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