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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皇朝一 处子皇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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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个回脚,二皇子不客气地朝飒亚的下盘进攻。
宽不过四尺的阁顶,只要一失足就会坠落摔死,地势艰险自不在话下,可是两人谁也没有顾忌到生死的,
各自施展着毕生所学凌厉地交战着。
二皇子脾气暴躁**武学,力大无穷,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皇宫中的一等一好手,但是不管他如何称霸皇宫,
却脱不了井底之蛙的界线,实战的经验远不及经常在民间出入,积极地从真刀实枪、过招比武中累积智慧的飒
亚。
轻巧的身手机灵地闪躲回避二皇子的攻击,又能适时地看透兄长招数中的破绽,所以几招下来,飒亚还是
毫发无伤,而二皇子却已连吃了飒亚数拳。
可惜飒亚才十五岁,拳头的力量还不足以一次击倒对方。
“可恶!”一手抱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吐出口中的鲜血,二皇子暂时远离了飒亚的拳脚范围说:“想不到
你挺能打的!”
飒亚灰眸闪闪地说:“皇兄,收回你的话吧!只要你愿意接受朝廷律法的制裁,我可以不杀你。你难道不觉
得死伤已经太多,该是咱们握手言和,想办法一起为天下打拼的时候了?”
“ 唆,谁会信你的话,要我接受律法制裁。不如直接杀了我!堂堂的二皇子在天下万民前被审判、流配
边疆,这种耻辱我不要!”说着,二皇子又扑向飒亚。
飒亚格挡下他的手臂,反过来一记鹰爪捉下二皇子肩上大片衣料,要不是飒亚出手时有所斟酌,恐怕一起
被捉下的是大块的肩肉。
“耻辱、耻辱,面子能当饭吃吗?”
“被羞辱的人又不是你,你懂什么,自小我在宫中要不是坚持着门面,早被人看不起瞧扁了,我的生命就
在我的颜面上,我绝不接受制裁!要不就现在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别跟我废话了!”气喘不休,招式溃不
成形,二皇子渐感体力不支,而飒亚却连气都没有乱。
“你这个死脑筋的家伙!”
“轮不到你这臭小子教训我!”
飒亚使出最后绝技,重重地往二皇子的后背一击,将他打倒在地上说:“你输了,就得听我的,接受审判!
”
趴在地上的二皇子,挣扎地说:“现在就杀了我,飒亚……这是为你好!”
“我不!皇兄是我仅余的手足血亲了。”飒亚拍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说。“走吧,我扶你到下面去,我
找太医治疗你,然后……”
可是二皇子却仰天长啸说:“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兄?”
“输给了自己的弟弟,还要被众人当成笑柄,接下来是一辈子的低贱平民生涯,这种日子过了又有何欢?
既然你不愿意结束我的命——我也不是会苟且偷生的人,我这就负起杀了太子的罪!”
看见倏地从地上跳起的二皇子,飒亚反射性地追上前去抢救。“皇兄——”
飒亚的指尖明明构到了他的衣带,整个人也因此顺势跟着往下坠,要不是危急间一双手臂牢牢地扣住飒亚
的腰,将他整个人都拉回安全的阁楼屋顶,他肯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但,另一个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飒亚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衣带松脱了。
“皇兄……皇兄……”眼眶泛热,他愣愣地说。
司珐尔以一手遮住了飒亚的双眼,环抱住他说:“别看,陛下。”
掌心下,飒亚无声的热泪渐渐沾湿了脸庞。
第九章
“做这个皇帝,本来是想带给大家幸福的,想不到却……”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我现在因为你而幸福。”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个死去……”
“因为人是一种卑怯而胆小、见风转舵、自私又利己的可怜动物。稍稍一见到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就会找
一条最快速的道路逃避,到处都有这种不值得同情的懦夫。况且,明明拥有最脆弱的生命,还敢自诩为万物之
王,孰不知大自然的淘汰法则,人和飞禽鸟兽并无不同,都得接受生命轮回的安排,生老病死哪一样都不能少
、不会缺,光阴眨眼即逝不知珍惜。”
“那么,你也会像他们一样,在未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轻易地弃我而去。”
“我不会。”
“难道你就不是‘人’?”
“呵,要这么说也可以。但我早见过了地狱,也走过了地狱,除非上天毫无理由要回我的命,否则我不会
弃你而去。”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去过地狱。”
“我来自比地狱更恶劣的地方,过着你纯朴的脑袋无法想象的日子,那儿,我们靠着吃人来求生存。每个
人都是,不是吃人,就是被吃。”
“……你吃了很多人?”
“数不清的人。”
“……”
“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明明在生气。”
“好。我是在生气,但不是在气你。”
“不是气我?那是气什么?”
“……”
“让我猜猜,你那无聊的正义感又冒出来了?在同情过去的我?”
“没有。”
“嘴硬。”
“……不管你眼中十五岁的我是不是还算个孩子,我都不天真了,我知道万物不可能十全十美,我也没有
烂好人的心理,只是我痛恨不必要的‘苦痛’、不必要的‘牺牲’、不必要的‘不幸’,本来可以阻止的,却
无法阻止它发生。每当这时候,最令我生气的还是我自己妄想以一己之力改造天下,妄自尊大。”
“你并没有妄自尊大,你的确握有改造这天下的力量,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万民仰赖的皇帝。”
“奉承我没有好处。”
“我不要好处,我只要你。”
“……满脑子低级思想的色鬼。”
“改造我吧,在改造天下之前,先改造我的思想。不过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不会成功的,我的邪恶程度
不是你能理解的。”
“……别……闹了……啊……”
“我们的嘴巴谈得够多了,再来的就让我们以身子直接沟通吧。”
“司、珐——”
哪管多少人离你而去,我也不会离开你。
你要是流泪,我就替你吻去所有的悲伤;你要是哀鸣,我会以拥抱来瓦解你的痛苦;你要是心碎了,我捡
起所有的碎片重新缝合。
人是脆弱的,心却是坚强的,而拥有美丽灵魂的你,永远都会是属于我的。
* * *
午前时分,刽子手高举起手上的屠刀,只要等时辰一到,无情的刀锋便会落下——东野智,被控阴谋策动
太子谋害琴妃一案,定谳。被控教唆二皇子杀害太子一案,定谳。联合丽妃、戈歆篡夺帝位,定谳。三项死罪
,罪无可赦。
容貌俊朗的男子默默地听着主审官的宣判。
“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最后的行刑,照例都要一问。
抬起头,男子沉静澄澈无碍的眼眸,诚挚地说:“请转告陛下,东野这一生死而无憾,也愿陛下龙体安泰
,万岁、万万岁。”
“好。我会转达给陛下的。”
“谢谢。”缓慢地闭上双眼,短短一生飘过眼前,掠影浮光片段涌现。
智哥哥!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喔,千万不能跟别人讲!
智哥!你看,我又做到了!上次你教我的这一招!快看!
智……哥!智……哥!快点、嘛!动作慢吞吞的,你会害那只兔子跑掉!哇!跑掉了,都是你啦!
如果有来生,咱们来生也要作兄弟,这回要作亲兄弟。
“时辰到,斩!”
再会了,飒亚——
“刀下留人!”
一句话让差点落下的刀顿止。
“何人如此大胆,闯入刑部大堂!”
“小人宓勒,奉圣上之命,特来大赦。”
东野智愕然睁开双眼。
宓勒微笑地走到刑部主官的面前说:“颁圣上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东野智全然听不进那旨意说了什么,只听到宓勒哗啦啦一口气不歇地说了一大串,重点就是:“……朕感
念过往东野卿功在家国,特地给予洗心革面之机,赦其死罪改判终生驱逐,永生不得再踏入西琉国境一步。钦
此。”
“就是这样!”宓勒对着主官们说。“圣旨拿去,人我就带走了。”
“可是……”主官们急得如热锅蚂蚁,怎么办,他们无法对司珐尔大人交代。
“不必担心,这件事司大人不会怪罪到你们头上了,既然这是圣上的意思,司大人也只能接受,不是吗?
!别再 嗦嗦了。”宓勒摇摇羽扇,不耐烦地敲打着桌子说:“快快解开东野君的铁链绳索啊!”
迫不得已,几名刑部官员相觑一眼,下令放开他。
宓勒拍拍他的肩膀说:“欢迎重回人世,老友。如何?一脚从断魂桥前缩了回来,肯定是吓出一身冷汗吧
?呵呵,抱歉,其实圣上老早就有这意思要放你走,但是如果不到最后一刻放人,他怕司大人那边会有阻力,
所以一直等到现在。让你饱受虚惊,真是不好意思。”
“不……”缓慢地摇着头,东野智尚未从震惊中恢复地说:“陛下放了我的事,真的不要紧吗?”
“你在说些什么?”朝他一眨眼,宓勒嘻皮笑脸地说。“陛下可是天子,天子的话说了就算。陛下并不是
操纵在司珐尔手中的傀儡啊,虽然陛下很倚重司珐尔,但在某些地方还是很有主张的,这……你应该比我清楚
吧?”
他还以为——是了,那日飒亚会如此听从司珐尔的一切要求,必定是司珐尔以他的命要胁了飒亚。飒亚并
没有把灵魂出卖给司珐尔,只是一时妥协而已。
恍然大悟后,东野智更遗憾自己的愚蠢,不知添了飒亚多少麻烦。
宓勒带着他朝刑部门口走去,说:“你们全家人都在等你,要同你一块儿迁移到东蛮。陛下事先透过使者
安排好了,东蛮的君王也很乐意接纳你们整个东野家族的人。当然,那边不知道你在西琉所犯下的罪行,你以
后可得好自为之。”
“让陛下如此费心……臣汗颜不已。”飒亚、飒亚,你真是……
“啊啊,他还要我转达一句话给你,东野。”宓勒击掌说。“陛下说,他永远会把你当成他心目中的兄长
,未来无缘再见,祝你在异乡能重拾幸福。”
飒亚……东野再也忍不住,泪水滴落。
“唉……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深感愧疚的。坦白说,这次我会帮忙陛下传旨,也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似乎
在不知不觉当中,做了破坏你人生的刽子手。”宓勒老实地咽舌说。“若非那时在你家中偶见活泼好动又聪慧
的三皇子,留下深刻印象,后来我也不会给我主子献计献策,鼓吹他去接近飒亚陛下——”
他伸出脸颊到东野智的面前说:“请,你可以打我出气,没关系的。”
“许多的偶然组合成了必然,必然导向了命运。”也许,飒亚未来的命运是连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东
野智遥望着犹如被千奚万豁、层层高墙阻挡的皇宫说。“怪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也改变不了现实。”
“你真能看开就好。”宓勒晓得东野智对陛下的执着,所以有些怀疑他真能放下这种恋弟之情,远走他乡
?
东野智对于他的问话还没及回答,等候在外多时的东野老父,已经看到心爱的儿子,迫不及待地冲上前,
二话不说就是威力十足的一巴掌挥出,啪!
“抱歉,爹爹,不肖儿让您老人家担心了。”东野智跪在父亲面前忏道。
“你这个……你这个……蠢儿!”身子不住抖抖抖的东野公,满面老泪纵横地抱住他的头说。“不许,再
让你的老爹爹这么担心难过了,你懂吗?”
“是,爹爹。”
不顾众目睽睽,父子俩在刑场外相拥而泣。
宓勒也识趣地离开,再追问东野的执着与否都没有意义了,反正世上执着于飒亚的人并不只东野智一个,
问题是哪个人能获得独占君主宠爱的权利罢了。
好骇人的魅力啊,他们的飒亚小皇帝。
幸亏他早有自知之明,远离这磁场,不然自己就是下一个东野智了。
嘿嘿嘿,摇摇羽扇,宓勒唱着荒腔走板的小调,决定先躲到烟花巷中风流快活数日,一边坐拥美人吟诗一
边怀搂馨香哼曲儿,同时还能顺便避免被司珐尔捉到轰成炮灰——等过了这阵锋头,留得小命一条,且看他们
的桃花小皇帝,如何大战邪魔将军司珐尔。
这出戏,恐怕会上演很久很久呢!
* * *
捧着花瓶的侍女火速让路,持枪守护在门口的护卫大气都不敢吭地站得笔直,只差没化为墙壁的一部分,
而不幸正巧在暴风必经路途上的小侍郎,瞪着斗大的双眼,僵立在门口,他左闪也不是右闪也不对的,被“来
人”那不寻常的脸色,给吓得手脚发软、不知所措。
“让开!”司珐尔却连瞧都没瞧地,揪住他的领子往旁一扔,就把门打开了。
可是空荡荡的屋子,一望即知,主人不在。
“你——”再回头看向地上瘫成一团的可怜小侍郎,司珐尔邪魅的美声有股叫人不敢恭维的冰寒之气说:
“知道陛下去哪儿了吗?”
小侍郎结巴地说:“陛……陛下……人在……在……内……内苑。”
“下次回话别浪费那么多时间。”冷冷地一瞥,司珐尔转身便走。
小侍郎在他身后哇地放声痛哭,就不知是为了自己捡回一条小命喜极而泣,或是以为自己惹怒了司大将军
深恐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而悲鸣了。
其他人都很同情他的处境,谁让他这么不聪明,当看见司珐尔将军脸色不对时,早该闪人了,傻得留下来
成替死鬼——那可是据闻以“眼神”就能致人于死的战神司珐尔将军呢!
内苑是介于皇宫与皇庙间广大的人造森林,统称内苑。占地之广可以容纳半个都城,本来如此辽阔的地方
要守卫起来相当困难,但内苑早在诸位神官手下布下天罗地网的结界,除非是怀有西琉血统的人,否则外界人
永远也不得其门而入。
司珐尔蹙眉望着郁郁苍苍的绝美景致,却无心欣赏,他现在一心只有找到飒亚,并且盘问他——突然,右
手边传来不寻常的水声。
他在那边!
仿佛鱼儿般在水中悠游,纤细却不显瘦弱,强悍中带着柔软的四肢利落地在运河中划行,阳光在少年的背
上亲昵地挥洒下点点虹灿水晶;美丽得令人舍不得把目光移开。
少年不知疲累为何物地连连来回划了两三趟之后,终于发现到自己已非一人独处,破水而出地瞪着那名不
请自来的意外访客,恣意放任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漂浮在水面上,甩甩脸上的水珠,双手划动地保持水中的平衡
。沉默蔓延在彼此间,空气中也饱吸着双方眼力角逐的对抗火药味。
“干什么?闷不吭声地想吓人啊?”终究,飒亚开了口。
“臣是不敢打扰了陛下的玩兴。”司珐尔以眼神抚触过他的脸颊,在脑海中他的双唇正在汲取飒亚睫毛上
的水珠。
眯起眼,飒亚划了两三下来到岸边,毫不矫揉造作、也不遮遮掩掩地,咻地纵身上岸,连带也溅湿了站在
那儿的司珐尔,他却连看也不看地,越过草地径自走到树梢旁,拿起一条白巾围住赤裸、光滑的身子道:“说
啊,找朕有什么事。”
语气傲慢、挑衅——这是飒亚的惯用手法,每当在保护自己时,他就会这样。
可惜,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飒亚。
边以灼热的视线梭巡飒亚赤裸背上的皇纹,司珐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心知肚明吧?无须臣来说明
,你也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莹澈的灰眸回视他,飒亚歪着头故作诧异地说:“朕知道?哈,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要是想玩文字游
戏,去找别人,朕可没这空闲。”
这次你别想再以花招转移我的焦点。飒亚!
“玩文字游戏的人,是我吗?陛下。”
司珐尔走向他,双眼紧盯住他,而飒亚也戒备地反瞪着。
“是你命人放了东野智吧,陛下。为什么没有和我商量,就擅自作出这种决定呢?”微笑漾在唇边,灰蓝
眼眸里冰冻得可拟严冬。
“和你商量?你以为你是谁,司珐尔。”少年皇帝扬起下巴,灰眸也不遑多让地闪烁着夏艳怒火。“朕,
高兴释放谁,还要同你先商量不可吗?看来我是搞错了,原来朕宝座上的位子是你给的,不是神赐的。”
“你明知道这不是我要传达的重点。”司珐尔从牙关中迸出话。
“朕眼中看来分明就是如此。”飒亚斜扯唇角说。“干么不把话说清楚,说啊!说你气我没有乖乖照你的
吩咐去作,炫耀你是捧我当上皇帝的大功臣,尽管威胁我,用你那足以支配西琉的军力,功高震主地来控制我
的一言一行啊!”
一口气把胸口中的话吐出后,飒亚哈哈地大笑说:“瞧,还说什么你不是要操纵我当傀儡皇帝,把我当无
知的孩子,想骗谁!连我放个人都还要被你追问的话,我这皇帝也当得没啥意义。”
飒亚啐道:“要发动政变还是要冷冻我这皇帝,都随你去,可是只要我还是西琉的皇帝一天,我就不容许
别人来质问我的言行!我说的话、做的事、任何决定,就是天子的话,没有置啄商量的余地。”
逼前一步,飒亚拍着自己胸口怒吼。“我是自由的,你休想控制我!”
司珐尔脑中某一条紧紧守住的理智被切断了。
他冲前一步,扣住了飒亚的双臂说:“终于被我逼出心中话了,飒亚!”
灰眸满是诧异地怒视他。
司珐尔咬牙切齿,一字字地说:“放走东野智,不过是你的手段,你真正想借此来跟我对抗的,是你和我
之间的关系,你要站立在我头顶,你要借此宣召我们之间的地位,你想反悔自己对我许诺的‘权利’。但存在
我们彼此之间的不是谁控制谁的问题,而是谁属于谁的问题,只是你不肯承认自己是属于我的!”
“我不是任何人的!”
“你是,你已经拿自己与我交换了天下,你到手的权力是你出卖自己的灵魂换来的,你不要忘了那一夜你
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想反悔,已经太迟了。”
攫住他傲慢的下颚,五指深陷入骨肉,司珐尔激|情地以双眼吞噬着他的灵魂说:“东野智的事丢到一边去
,他怎么样我都不管,飒亚,可是你别想拿这一点来大作文章,试图挑衅我,借此切断我们两人的联系,我们
已经是一心同体了,不管你想怎么抵赖,失去了我你活不了,我也一样不会放你走的。”
沙哑地、魅惑地,他放低了声音说:“你难道真能忘了……我给予你的一切?蚀骨的销魂快感?不能吧…
…你难道忘了自己在我身下说了些什么话?你是怎么哀求我的?要我复述一次吗?你哭着求我进入你,填满你
,深深地,一而再地,贪婪的双腿圈住我不放,这些都是谁啊?”
飒亚怒张着泛红的眼。“你——”
“哭着、叫着我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呻吟着,您的身子是天底下最淫荡的娼妇,没有道德的牝兽,渴望
着强壮牡兽的征服,不是吗?”
“我要杀了你!”
“好啊!在你杀了我之前,我会舔吸着您的血,沉醉在疯狂之中。”司珐尔低下头以双唇摩擦在他急促跳
动的颈脉处。
“你已经扯下了我的面具,飒亚,既然如此我也不掩饰了。没错,我是肮脏污秽的禽兽,你越是高高在上
,我就越想看到你在我手中被翻弄的耻态,食髓知味的快感。我们都一样,这游戏我已经收不了手了,而这都
是你一手造成的。”一手越过飒亚的后背,抚摸着他的细腰、圆翘的臀……
“住手……”
“喊停已经太迟了,早在你无谋的挑衅前,就该三思而后行的。”揉搓着,以自己的长腿分开他,灼热的
部位烫贴着光裸潮湿的身子,司珐尔轻笑着说:“还是说,你明知会如此,故意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让我采取
行动呢?这种勾引法,我还是初次见到。”
“你这自恋狂,适可而止吧!”喘息着,拉开了一点距离,马上又被缩短。
“飒亚,咱们再谈一次交易如何”好可爱,泛红的脸,明明无法抗拒却又百般推就的模样,他越是如此难
以到手,就越是骚动他的渴欲。
“谁要和你这种人——啊!”
以指尖探入他温暖的体内,紧绷的弹力暗喻着绝对的欢愉,许诺着在经过漫长的成熟期后,果实将会蜕变
成何等的甜美报偿。
“这一次不管什么天下了,这场权力斗争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我们两人都是赢家。你获得了天下的权力,
我也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力量。接下来的交易,只有你、——”
曾几何时不住反抗的身子,开始融化在他的手中。
司珐尔带着满足的微笑,画下句点说:“我们来赌注吧,飒亚。你最终还是会屈服于我的,也许现在你还
顽固得不肯承认,但你的身子已经知道谁是主子,当我们谁先退出这场赌注,谁就认输了。你输的话,你是我
的,我输的话,我是你的,如何,很划算吧?”
哈哈地喘息着,飒亚灰眸渐渐染上水灿灿的泪光。“划算个头!不论输赢,结果还不是一样!”
“啧啧,不愧是我聪明的小皇子。被你看穿了。”司珐尔得意洋洋地咬住他的耳朵说:“那你就该知道,
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了你,你何不现在就认输,用你那张可爱的小嘴,告诉我,你是我的。”
飒亚绝望地咬紧牙关,他绝不会说的,他绝不会输给这个禽兽不如的恶鬼,他会证明给他看,以后、未来
、永远,他都不会隶属于任何人!
移到唇上的吻,深浓地封锁住两人汹涌澎湃对立的激|情。
此次皇朝之乱于西琉飒亚登基一年后完全落幕,经过司珐尔大力扫荡皇朝内部叛乱份子后,西琉皇朝迎向
前所未有的辉煌年代。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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