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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皇朝一 处子皇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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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挡住男人的去路。 



  “因为有事进宫,想顺道谒见一下陛下的状况,听太医说,似乎还是没什么起色。不料……会这么凑巧又 



遇上您,飒亚殿下。” 



  男人柔和的语气如丝,可是他不会轻易上当。 



  “没有允许,不得擅闯陛下寝宫,出去!”一指门扉,飒亚无比严厉地说。 



  司珐尔勾起唇角。“论及加害陛下与否的可能性,您不是比我更有理由吗?殿下。毕竟您也是皇子,有机 



会可以取而代——” 



  啪!飒亚的掌心热烫红肿起来,男人的脸颊也清楚地印着他的五指掌印。“你要是再在这儿胡言乱语,我 



就命人割下你妄言的舌头,丢入鲤鱼池内当饲料。” 



  摸着脸颊,司珐尔不是不曾被人打过,但多半在身体上,而且是战斗当中被打中。还不曾有人能在平常状 



态下,对他的“脸”下这种毒手——飒亚是头一个。 



  不知怎地,他一点都不生气……这是真的,他一点都没有发怒的感觉,反倒是克制不住脸上抽动的笑。 



  今天小皇子可是打扮得美极了,完美无缺地衬托出他“皇族”的贵气、傲慢、不容人侵犯的凛然正气。那 



天在武斗场上的他,固然俊俏可爱,但今日的他则是令人感到连食指也要蠢蠢欲动的可口、美味。 



  谁看到了新鲜娇嫩且前所未见的果子,岂能不胃口大开? 



  灰蓝眸子加浓了一层水润的色泽,司珐尔确切地察觉到自己与飒亚间的“可能”性在增加中。 



  那日别后,他向宓勒抱怨自己是否踏入他安排好的陷阱,宓勒只是笑说:即便是陷阱,也是自愿跳下,而 



非被迫的吧!这,司珐尔无法否认。短短几句话,他已经对这小皇子有了高度的兴趣,这几日中也开始考虑在 



计划中添上一颗新棋子,又会对整盘游戏造成什么影响。 



  深思熟虑后的结论,他判断“飒亚”的出现,只会增加更多游戏的乐趣。 



  “呵呵,原来被人打巴掌是这种滋味啊。谢谢殿下的一掌,让臣体会到初次的经验。” 



  “我马上可以替你增加第二次、第三次!”从牙缝中逼出的话,可不是威胁,飒亚真是对他恼火到极点。 



尤其是被打了以后,脸色丝毫没变的这一点。 



  “臣有更有趣的提议,不如我也来给殿下一次全新的体验吧。” 



  “你有种敢打回来?”挑衅的,飒亚咧嘴露出底下尖锐的虎牙,耻笑着。 



  “臣的种,比你想的还多。” 



  飒亚不知他变的是什么妖术,只知须臾间自己眼前一黑,双唇便被某种柔软而又强硬的物体给占有,从腰 



以上则被巨大的力量包围,动弹不得,而能够移动的双腿也因为过度震惊而失去应有的功能。 



  这……是……活见鬼的……什么东西啊! 



  “唔……唔唔!”嘴巴被塞住,双手也被桎梏在男人坚硬胸膛与自己的身体间,接受着男人强制性的亲吻, 



飒亚几乎不得呼吸喘息。 



  男人不慌不忙的,相对于大脑一片空白、处于极度震惊状态而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飒亚,他的唇缓慢加深 



了力道,汲取着软绵唇瓣的气息,享受他柔嫩生涩的口腔的滋味,从唇缝中滴漏的喘息与白贝齿列里,夺取了 



他的初吻。 



  住手……恶心……死了! 



  啾地,发出小小水泽的声响,司珐尔故意咬了一下他的唇,才缓慢地抬起头。 



  灰眸里错愕征然,一目了然。 



  “你……以为这是哪里!”父皇还躺在床上呢,这大胆狂徒竟——再度扬起手,却轻松地就被男人闪过。 



  司珐尔握住他愤慨的拳头,一手仍牢牢锁住他的腰间,甚至更加缩短彼此的距离,直到他们的下半身都是 



贴合的状态,说:“凭这种粉拳、绣腿要跟我打?您还得再努力长高才行,多多锻链自己身体,等到手臂上多 



了点肉,再和我较量,也不会输得如此难看。啊,不过,要是长得太高就不像是您,那我收回这句话。” 



  混帐!畜生!紧密黏合的部位,清楚可以感受到男人的力量,以及同为男儿身却明显不足与对方抗衡的屈 



辱感——逊毙了,活像只被老鹰逮住的小鸡。 



  但是——“你以什么口气,在跟什么人说话,司珐尔!别以为自己顶着将军的头衔就了不起了!”飒亚发 



狠咆哮道。 



  “喔,不然你想怎么样?”他扬起一眉,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这家伙! 



  “要去摇醒自己那病入膏肓的父亲,哭诉被我欺负了吗?再仔细地想想,殿下。你现在手中握有什么?你 



有什么力量与天下、与我抗衡?在外人的眼中你或许是皇子没有错,但现在依我来看你是这宫中最没有力量的 



人,除去空虚的头衔外,你一无所有。很可悲吧?不甘心吧?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司珐尔以魅惑的嗓音、 



柔和得不能再柔和、却饱含毒素的语气说。 



  飒亚宛如被人当头淋下了一盆寒冰冻雪。 



  耻辱、气愤、不甘——却只能往肚子里吞。 



  他不是个因为怒火就会盲目得看不清楚事态的人,身在宫中的尴尬角色被鲜明地指摘出来,赤裸裸地在这 



男人面前被彻底缴械,一切都是自找的——就像以卵击石会有什么下场,他早该清楚! 



  “无话可说了吗?” 



  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司珐尔邪美地微笑着。“别这么一脸沮丧的模样,识时务者为俊杰,却没有人规定你 



不能改变现状。假使你想要扭转自己的处境,想要获得力量——我很乐意提供你一些方向。” 



  蹙起眉,飒亚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冷静下来想想,那个吻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连连忘记才是上策。 



不能不注意的,是司珐尔“故意”要在这个时机,对他挥舞着红布,意图煽动的目的。 



  “你以为我会像只没大脑的鱼,被你的花招弄得头昏脑胀、想也不想地吞下你放的饵,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管两位皇兄怎么说、怎么做,我西琉飒亚就是西琉飒亚,谁也别想支配、指使、操纵我!”飒亚无意也不要加 



入这场争夺皇位的丑陋戏码。 



  “即使作为伙伴?”司珐尔灰蓝的眼眸中瞬间闪过激赏。 



  飒亚错过了他的眼神,只是砰地以拳头隔开他的手,从他怀中脱身说:“我不需要什么伙伴,我也不相信 



什么伙伴,我只相信我自己。假如你想毛遂自荐,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相信你司珐尔……你是一条花纹 



斑斓的毒蛇,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以为能够驾驭你。” 



  “呵!毒蛇是吗?这是第二次你这么称呼我了。”司珐尔也不否认,他点点头说:“我确实不能说自己是 



不存任何歹念,但再毒的蛇只要有了合适的饵,也是可以被‘利用’的,记住这一点吧!当你极度渴望自己手 



中握有力量的一天时,我的门随时为你而敞开。”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飒亚多希望将这句话连同顺带的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扔到他自信满满的俊脸上。可是 



迟疑了会儿,他终究没有真正动手。 



  要是他现在动手打了司珐尔,反而欲盖弥彰,给司珐尔更多志得意满的材料,他才不会傻得去满足那家伙 



变态的自信。随便他的门为谁开启,总之要他与司珐尔这种人联手,除非是……他飒亚的脑袋坏去。 



  撇过头,飒亚握着愤慨的拳头,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父皇的寝宫。 



  * * * 



  东野智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再三确认那跟随在飒亚身后的男子,他没有看错,是司珐尔。为什么!为 



什么司珐尔会跟他在一起? 



  啪擦,东野智不自觉地捏碎了手中那只瓷杯。 



  “唉啊,东野大人,您的杯子破了!我再为您换新的。”一旁的侍从大惊小怪地说道。 



  东野智一双眼只顾盯着那两个人的动向,司珐尔不知拉住飒亚说了什么,只见到飒亚一脸不高兴地回嘴, 



两人吵闹的模样,在这样的距离下,明眼人都可以知道他们绝非初次见面。 



  那不是初次相见的人会对待彼此的态度。尤其是飒亚,他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往往是冷淡得可以,只要 



是陌生人要想见到飒亚的笑脸或怒容,都难如登天,可是飒亚却轻易地就对司珐尔发怒了。 



  “东野大人,您的手也受伤了,要不要包扎一下?” 



  “不必!”啪地甩开 唆的随从,东野智忍无可忍地快步上前,丢下正在进行中的宴会,朝飒亚所在的地 



方走去。越走近,他们说话的声音也越加清晰。 



  “……你这家伙,我不是说了,你走你的路,干么追在人家的屁股后头跑!”飒亚火辣地叱道。 



  “这路是给人走的,为什么臣不能走您走的路?反正我们最后要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司珐尔笑笑地说 



。 



  “我就是不想和你一起——” 



  “飒亚殿下。”东野智适时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司珐尔司大人。你们两人居然会连袂出席?这是怎么一 



回事?莫非天上刮起什么飓风了?” 



  “谁和这家伙连袂了?我去探望父皇,这家伙也在。”一脸无趣地,飒亚撤头一指说。“别把我和他连在 



一起,智哥。” 



  “原来如此。”东野智谨慎探索的目光移到脸上始终不脱笑意,只是以纵容的目光任由飒亚发言的司珐尔 



。 



  今天又是一身黑,西琉皇朝的常胜将军偏好黑色服装的事,是谁都知道的,不管在战场上或是寻常家居服 



,神秘莫测的黑一如他给人高深难料的印象——明明有着十足的存在感,却又不希望引人注意的突兀对比。 



  只有这个男人,是他绝对不希望飒亚接近的。要不是此刻在大庭广众下,否则他已经把飒亚给隔绝在这男 



人的方圆五里外。 



  “东野大人,”以示招呼地,司珐尔微微颔首说。“听说过去你一直是飒亚殿下的保母,怎么没有好好教 



导我们亲爱的小皇子一点基本的礼仪呢?霸道地不让我与他同行,这刁蛮的举止,不太适合出现在皇族之子身 



上。” 



  “司大人,恕我直言,你这样批评殿下的言行,也不是为人臣者该有的行径。” 



  “这只是一点小小‘进谏’。”司珐尔耸耸肩。“忠言总是逆耳。恕我失陪了,我还得去跟琴妃殿下道贺 



。” 



  擦身而过的瞬间,东野清楚地看到司珐尔似笑非笑暗带冷讽的眼眸,刻意地对自己一盯,虽然不过是个小 



得不能再小的动作,却已经够叫东野智的眼皮猛跳不已。等不及男人完全走出视线,他迅速捉住了飒亚的手臂 



,带他往一旁的花园小径走去。 



  “智哥,要干什么!你把我的手捉得好痛!” 



  “你什么时候和那男人见过面?说!”顾不得语气强硬,他焦急地劈头就道。 



  飒亚一愣,接着抿唇停顿了片刻后才回答:“就刚刚见了一面啊!我不是说了,在父皇那儿,凑巧。” 



  “不要跟我撒谎,飒亚!”东野智气急败坏地扣住他的肩膀。“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一辈子!从你还 



在襁褓时期,你的一点小动作就逃不过我的眼,你分明在隐瞒着什么!” 



  顽强地三缄其口,飒亚还是默默不语。 



  “殿下!你知道司珐尔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竟然——” 



  “智哥,”灰眸染上肃杀之气,飒亚声一沉脸一冷。“别再往下说了。我不想为这事和你起争端。司珐尔 



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不和他接触,我自有判断。你的干涉只会让我觉得不被重视,难道我让人决定我该穿什么 



还不够,连我身边虫子该飞几只也要列管吗?” 



  甩头而去的飒亚,轮廓分明的小脸上有着炽烈的怒色。他那个性刚烈的小皇子是真的发火了。 



  东野智咬着牙,强忍着一波波的心痛。 



  好重、好深、好无情的打击。 



  想不到、真想不到,飒亚竟会为了司珐尔,与他翻脸——这前所未有的打击,令他久久不能言语。 



  几乎同时,老天爷恶作剧地在天色渐沉的浊空里,僻哩啪啦地闪过一道道银芒。狂风暴雨即将来袭—— 







第三章 



  话说是宴会,但看在飒亚眼中,更像是一群豺狼虎豹,争相求抱狐狸大腿的小丑戏码。 



  穿戴耀眼夺目的珠宝重饰、无视年龄与身材,套上大紫云袍与层层叠叠的薄纱、披带,不论她能不能顶着 



那身重达数十斤的“戏服”走下台阶,或是干脆一路滚下来——现在琴妃一脸志得意满之色、高坐在主位上, 



发着尖锐高亢的笑声,接受众人轮流上前的奉承朝拜与祝福。 



  说是父皇的次后,但野心勃勃、再三觊觎正宗皇后地位,而无法一偿夙愿的琴妃,对于前长皇后的遗孤太 



子或飒亚,都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特别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中,她的刻意冷落就更明显。 



  太子那边别说连招呼都没有了,就算是飒亚亲自到场,也只得到她一个似有若无的眼神与颔首,就像在说 



:你来或没来都差不了多少,你最好知道点分寸,别想捣乱我为爱子铺的路。 



  飒亚懒得解释自己可非为了“她”前来,要不是智哥硬要—— 



  算了,想那么多作什么,既来之、则安之,适当的喝两杯酒,找个空档、托个借口,早早离开这满溢奉承 



与拍马屁的是非之地。 



  “今日适逢本宫寿诞,起初只是想邀请诸位亲贵、大臣,举行一场小小的宴会同欢,意思意思,毕竟陛下 



龙体欠安的时候,为人妻者也该知所检点。可想不到大家都对本宫如此有心,硬要替本宫办这么热闹的场子, 



本宫也就盛情难却了。”粉白胭脂裹得有如一只面具,琴妃弯弯朱红刺眼的双唇,喜孜孜地笑道。 



  “也顺道借此机会请大家对本宫与二皇子的未来,多加鼎力关照了。” 



  说来说去,飒亚在心中叹口气,还不是为了“谁当皇帝”在明争暗斗。 



  “司珐尔将军大人!” 



  突如其来地,从四十熟妇的口中冒出宛如少女娇滴的叫嚷时,飒亚差点把一口酒给喷出来——拜托,堂堂 



次后转眼成了怀春少女,谁受得了这刺激? 



  就在他抚胸定魂,顺便抖掉一身疙瘩的同时,只见琴妃快速地从台阶上飞奔下来,不顾“母仪天下”的形 



象,几乎要冲进司珐尔的怀中了。 



  拉扯着司珐尔的衣袖,脸颊因兴奋泛红,一双眼睛不住地放媚,琴妃格格笑道:“哎呀呀,您是什么时候 



来的,本宫居然没有看到!您可真是本宫的稀客,本宫原不敢期望日夜繁忙于国事军务的您,能拨冗大驾,今 



日您的出现,真是蓬笔生辉。”琴妃眼角流露贪婪,视线不住徘徊在司珐尔的身上,她伸出一手说:“和本官 



坐近一点,今夜本宫必要好好与您喝上两杯。” 



  “琴妃殿下客气了,微臣岂敢靠近您那耀眼夺目的尊驾旁,我还是坐这儿自在些。”司珐尔以冷艳的面容 



,客气但疏远,又巧妙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眼神还暗暗瞟到正坐在他们对面的飒亚身上。 



  有什么好看的!飒亚恶狠狠地瞪回去,继续喝他的酒。就算你被那个老婆娘吃豆腐,我也没有义务伸出援 



手,哼!要怪就怪你生得一双桃花眼。 



  “母后。” 



  天生一副大嗓子与骨瘦如柴的外貌一点都不相配,个性耿直、脾气火爆的二皇子,不高兴地把自己母亲往 



后扯,并说:“您在说什么,臣子有臣子该坐的地方才是。司珐尔怎么能与您共坐!要坐您身旁的应该是儿臣 



我,要不也是皇弟——飒亚才对,大家说对不对啊?” 



  寻求众人支持的二皇子,因为几杯黄汤,连脚步都站不稳了,看得厅上众人不知该点头赞同他的醉话,还 



是乖乖地别忤逆琴妃才好。 



  “飒亚殿下,欢迎你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真是怠慢了。”琴妃逼不得已,在众目睽睽中不得不客套 



地说。 



  飒亚淡淡地回了个礼说:“多谢琴妃殿下的关心,飒亚在这儿挺好,离外头近、空气清新多了。尚未恭贺 



您诞辰之喜,愿父皇陛下能早日康复,才不会放着这座宫太冷清,需要举行日夜笙歌的宴会来添加热闹。” 



  语毕,他刻意咧嘴一笑,整座厅堂的温度都因为他的“大胆直言”而下降到冰点,琴妃更是在刹那间变了 



脸色,勉强的笑脸也成了杀气腾腾的怒容。 



  一段尴尬的沉默后,她唇角不住抽搐,怒火欲发不能地说:“我们都希望陛下早日康复,‘三’皇子。” 



  要是目光能杀人,他早就当众肚破肠流了。 



  可惜她的目光对飒亚而言是不痛不痒,反正他也没义务讨她喜欢,有本事就把他放逐到皇城之外,能远离 



这些纷纷扰攘的俗日子,他求之不得! 



  “哎!我说皇弟你真不识趣,在这么喜庆的场合上,提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病人作什么!哇哈哈哈!”拿 



起酒壶,二皇子摇摇摆摆来到飒亚的座位旁说。“喝,喝,你说了这么扫兴的话,罚你喝三大杯!” 



  飒亚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皇兄。要是二皇兄没这样的母后,也许他们兄弟还能亲近 



些。举起酒杯。“那皇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干为敬。” 



  司珐尔扬起眉,他还以为小皇子会不胜酒力呢,可是看到飒亚脸不红气不喘地喝干三大杯酒后,还能够目 



光不浊、眼神不乱的模样,就知道想灌醉这位小皇子没有那么容易。相形之下,不过几杯黄汤就丑态百出的二 



皇子,实在有愧皇族之血——凭这副德行也想当统治天下的皇帝吗? 



  同样的血统,也会产生天壤之别的资质差异。 



  冷哼地呷口酒,司珐尔听到身旁的几个家伙在背后的窃窃私语。 



  “搞什么,真令人不快,为何我们这些复姓贵族们,要和那些单姓的低贱平民平起平坐。靠野蛮的杀戮与 



血腥一路爬到高位,有什么好 的,到头来还不是个奴隶出身的家伙。” 



  “小声点,现在人家可是权倾一国的大将军,就连琴妃也对他另眼相待。” 



  “那是现在时局不同,有利用价值而已。等到用完了,看他还有什么值得神气之处。” 



  “就像茅厕一样,内急时求爷告娘地找,不需要的时候避而远之。这才是那种低贱的人该有的下场。” 



  附和的嘻嘻笑声此起彼落,以为这样的举动能惹怒他,司珐尔却早已麻木了。 



  与这样眼界狭窄的人一般见识,不过是浪费口水与精神。因为姓氏是一个字或两个字,就以为自己能登天 



的家伙,就像是路边野草到处乱长乱生,往往到头来事实都会证明,野草最多只能当牛、羊饲料用的稻草,奴 



隶却可以当上将军。 



  不理会那些闲言闲语,司珐尔心绪一转——倒是……今天探视过皇帝后,状况比他想的要糟。 



  为了应付即将爆发的宫廷内斗,没有一颗适当的棋子在手是不行的,而且时间紧迫,在皇帝一息尚存时, 



他要迅速找到能够取代现任皇帝,并且稳当地操控在手中的棋子,只要有了名正言顺、冠冕堂皇的棋子,就算 



不是什么复姓阶层、血统纯正高尚的贵族,永远作不成西琉的皇帝,也照样能掐住西琉的任督命脉! 



  太子、二皇子与飒亚,这三者哪一个人选最合适,司珐尔心中已有定论,问题是……目前他看中的人选, 



对皇位的兴趣似乎远不及出外狩猎自在逍遥,放任野生的幼狼,能够规规矩矩、自动地留在这座打造得富丽堂 



皇,却形同牢笼般的皇宫中,由人套上象征“束缚”的帝冠吗? 



  飒亚若再贪婪一点、再狡诈一点,一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水到渠成了。 



  但!想起方才飒亚直率、爽快、大咧咧地给琴妃难堪的画面,司珐尔唇角不觉浮起笑意,贪婪与狡诈一点 



都不适合飒亚,那样的飒亚也就不可爱、有趣了。 



  那双灰眸叛逆得发亮,展现几近白银的光芒,一旦亲眼目睹,享受过这强烈的刺激快感在脑子翻腾滚动、 



僻哩啪啦的作响,哪怕冒着上瘾的危险,也想再次看到——无畏天地、惟我独行的飒亚放肆、撒野。 



  这颗棋是如此地具有挑战性,让人愈加不想放手了。 



  “哟,这儿这么热闹,怎么这么见外地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本宫加入这场宴会呢!”一名不请自来的男 



子,踢开了琴妃设宴的厅门,难掩愤慨的尖锐叫声,将宴会再度中断。 



  * * * 



  西琉皇朝的太子之位,谁也别想抢走!怀着高亢的战斗怒火,长皇子踹翻了一张最接近他的矮桌,想鬼鬼 



祟祟地躲起来谋谈如何把人撵下太子之位,天底下可没有这等好事! 



  “本宫没有打断什么吧?”一个个地看着在场的人,长皇子圆润富泰的脸上,略显细小的双眼不住阴狠地 



打转,他要把这些人的脸孔都记下来,以后等他当上皇帝,这些人可有罪好受的,竟敢与琴妃勾结在一起。 



  当丽妃告知他此事,皇太子才知道自己彻底被蒙在鼓中。生性好疑的他又急又气,满脑子已经充满了可怕 



的幻想,一想到那些人正在联手谋害他,要取他的命,或是夺走他的太子之位,他哪还能安稳地坐在太子宫中 



呢! 



  “长皇子,稀客、稀客,您当然没有打断什么。不过是一些人来为本妃庆生而已。殿下也是要来祝我一声 



寿诞快乐吗?”琴妃掩嘴窃笑着。 



  “琴妃你叫错了吧,你的记性也真差,我不是说过好几次,本宫可是名正言顺被父皇钦定的太子,您该称 



呼我为太子殿下。”长皇子脸色难看地说。 



  “唉啊,真的,我又说错了,呵呵呵!”琴妃故意耀武扬威地说。“太子,那您见过了司珐尔将军没有? 



还有您的皇弟弟飒亚殿下也在‘我’这儿呢!” 



  长皇子先是瞪大双眼,接着不敢相信地以颤抖的声音说:“司……司珐尔将军?你……你怎么会……” 



  知道琴妃正在太子眼前制造假象,扮得好像自己已经成为他们那一挂的,司珐尔笑笑地起身说:“我只是 



来恭贺琴妃殿下一声喜,此行目的已达,也该告退了,琴妃殿下与诸位大臣恕我先走一步。” 



  “咦?这么快就要走了?多留会儿嘛!”琴妃偷鸡不着,仍纠缠不休。 



  听司珐尔说要离开,皇太子立刻大松口气,这代表司珐尔还不是琴妃那边的人,他忍不住开怀地说:“说 



得是,司将军是个大忙人,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浪费时间也不好,改天等司将军有空,我一定摆一桌更有意思 



、美女如云的宴会招待,到时你可务必要赏光,将军大人。” 



  “太子,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宴会就不值得司大人留下?” 



  “就是啊,皇兄此言差矣,我这儿也有美女、也有好酒啊!” 



  “干么,你们母子俩联手欺负我一个是吗?” 



  琴妃、二皇子当场与长皇子争执起司珐尔的所有权似的,两人喋喋不休,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谁有资格、 



或谁的宴会才该参加等等无聊的话题。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像是三只狗争相抢夺一根骨头的场面! 



  飒亚听着越说越离谱可笑的言论,看着四周没有人敢插手制止的模样,再回到争论中心点的当事者司珐尔 



,那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助长这三人战火似的,袖手旁观面无表情的态度——一肚子无名火又起。 



  那么稀罕舔司珐尔的脚丫子,干脆把皇帝让给他做好了! 



  只差没有怒吼出这句话,飒亚登地猛一拍桌站起。 



  琴妃、二皇子与长皇子都纷纷转过头来。 



  “干什么,飒亚,你也有意见是吗?”皇太子受到他气势的威吓,立刻反弹地往后退了一步。 



  “莫非,皇弟也想邀司将军参加宴会?”酒醉少根筋的二皇子呵呵笑说。 



  飒亚真不懂自己为什么和这两人是“兄弟”,冷声说:“别再给人看更多笑话了,你们几个,真够了!难 



看死了!” 



  “难、难看?你指称我这太子难看!”经不起刺激的长皇子歇斯底里地叫道。 



  “喂,飒亚,我看你还小才让你几分,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嚣张了!”脾气不好的二皇子也跳起来揪住他 



的衣服。可飒亚叛逆地瞪着二皇子,一点都不让步地说:“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丑陋真实,有什么不对!” 



  啪!二皇子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再揪住他的衣襟说:“太嚣张了,对自己兄长没有敬意,我今天身为你的 



皇兄,不能不好好教训你,让你懂得什么叫做尊父敬兄!” 



  又一个拳头往飒亚的肚子招呼,飒亚都拼死忍住,他不是不能动手,而是不愿动手。在这个动辄得咎的节 



骨眼上,如果他一个反手,就会被套上逆兄叛道的罪名,给琴妃他们一个好理由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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