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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皇朝一 处子皇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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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挡住男人的去路。
“因为有事进宫,想顺道谒见一下陛下的状况,听太医说,似乎还是没什么起色。不料……会这么凑巧又
遇上您,飒亚殿下。”
男人柔和的语气如丝,可是他不会轻易上当。
“没有允许,不得擅闯陛下寝宫,出去!”一指门扉,飒亚无比严厉地说。
司珐尔勾起唇角。“论及加害陛下与否的可能性,您不是比我更有理由吗?殿下。毕竟您也是皇子,有机
会可以取而代——”
啪!飒亚的掌心热烫红肿起来,男人的脸颊也清楚地印着他的五指掌印。“你要是再在这儿胡言乱语,我
就命人割下你妄言的舌头,丢入鲤鱼池内当饲料。”
摸着脸颊,司珐尔不是不曾被人打过,但多半在身体上,而且是战斗当中被打中。还不曾有人能在平常状
态下,对他的“脸”下这种毒手——飒亚是头一个。
不知怎地,他一点都不生气……这是真的,他一点都没有发怒的感觉,反倒是克制不住脸上抽动的笑。
今天小皇子可是打扮得美极了,完美无缺地衬托出他“皇族”的贵气、傲慢、不容人侵犯的凛然正气。那
天在武斗场上的他,固然俊俏可爱,但今日的他则是令人感到连食指也要蠢蠢欲动的可口、美味。
谁看到了新鲜娇嫩且前所未见的果子,岂能不胃口大开?
灰蓝眸子加浓了一层水润的色泽,司珐尔确切地察觉到自己与飒亚间的“可能”性在增加中。
那日别后,他向宓勒抱怨自己是否踏入他安排好的陷阱,宓勒只是笑说:即便是陷阱,也是自愿跳下,而
非被迫的吧!这,司珐尔无法否认。短短几句话,他已经对这小皇子有了高度的兴趣,这几日中也开始考虑在
计划中添上一颗新棋子,又会对整盘游戏造成什么影响。
深思熟虑后的结论,他判断“飒亚”的出现,只会增加更多游戏的乐趣。
“呵呵,原来被人打巴掌是这种滋味啊。谢谢殿下的一掌,让臣体会到初次的经验。”
“我马上可以替你增加第二次、第三次!”从牙缝中逼出的话,可不是威胁,飒亚真是对他恼火到极点。
尤其是被打了以后,脸色丝毫没变的这一点。
“臣有更有趣的提议,不如我也来给殿下一次全新的体验吧。”
“你有种敢打回来?”挑衅的,飒亚咧嘴露出底下尖锐的虎牙,耻笑着。
“臣的种,比你想的还多。”
飒亚不知他变的是什么妖术,只知须臾间自己眼前一黑,双唇便被某种柔软而又强硬的物体给占有,从腰
以上则被巨大的力量包围,动弹不得,而能够移动的双腿也因为过度震惊而失去应有的功能。
这……是……活见鬼的……什么东西啊!
“唔……唔唔!”嘴巴被塞住,双手也被桎梏在男人坚硬胸膛与自己的身体间,接受着男人强制性的亲吻,
飒亚几乎不得呼吸喘息。
男人不慌不忙的,相对于大脑一片空白、处于极度震惊状态而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飒亚,他的唇缓慢加深
了力道,汲取着软绵唇瓣的气息,享受他柔嫩生涩的口腔的滋味,从唇缝中滴漏的喘息与白贝齿列里,夺取了
他的初吻。
住手……恶心……死了!
啾地,发出小小水泽的声响,司珐尔故意咬了一下他的唇,才缓慢地抬起头。
灰眸里错愕征然,一目了然。
“你……以为这是哪里!”父皇还躺在床上呢,这大胆狂徒竟——再度扬起手,却轻松地就被男人闪过。
司珐尔握住他愤慨的拳头,一手仍牢牢锁住他的腰间,甚至更加缩短彼此的距离,直到他们的下半身都是
贴合的状态,说:“凭这种粉拳、绣腿要跟我打?您还得再努力长高才行,多多锻链自己身体,等到手臂上多
了点肉,再和我较量,也不会输得如此难看。啊,不过,要是长得太高就不像是您,那我收回这句话。”
混帐!畜生!紧密黏合的部位,清楚可以感受到男人的力量,以及同为男儿身却明显不足与对方抗衡的屈
辱感——逊毙了,活像只被老鹰逮住的小鸡。
但是——“你以什么口气,在跟什么人说话,司珐尔!别以为自己顶着将军的头衔就了不起了!”飒亚发
狠咆哮道。
“喔,不然你想怎么样?”他扬起一眉,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这家伙!
“要去摇醒自己那病入膏肓的父亲,哭诉被我欺负了吗?再仔细地想想,殿下。你现在手中握有什么?你
有什么力量与天下、与我抗衡?在外人的眼中你或许是皇子没有错,但现在依我来看你是这宫中最没有力量的
人,除去空虚的头衔外,你一无所有。很可悲吧?不甘心吧?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司珐尔以魅惑的嗓音、
柔和得不能再柔和、却饱含毒素的语气说。
飒亚宛如被人当头淋下了一盆寒冰冻雪。
耻辱、气愤、不甘——却只能往肚子里吞。
他不是个因为怒火就会盲目得看不清楚事态的人,身在宫中的尴尬角色被鲜明地指摘出来,赤裸裸地在这
男人面前被彻底缴械,一切都是自找的——就像以卵击石会有什么下场,他早该清楚!
“无话可说了吗?”
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司珐尔邪美地微笑着。“别这么一脸沮丧的模样,识时务者为俊杰,却没有人规定你
不能改变现状。假使你想要扭转自己的处境,想要获得力量——我很乐意提供你一些方向。”
蹙起眉,飒亚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冷静下来想想,那个吻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连连忘记才是上策。
不能不注意的,是司珐尔“故意”要在这个时机,对他挥舞着红布,意图煽动的目的。
“你以为我会像只没大脑的鱼,被你的花招弄得头昏脑胀、想也不想地吞下你放的饵,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管两位皇兄怎么说、怎么做,我西琉飒亚就是西琉飒亚,谁也别想支配、指使、操纵我!”飒亚无意也不要加
入这场争夺皇位的丑陋戏码。
“即使作为伙伴?”司珐尔灰蓝的眼眸中瞬间闪过激赏。
飒亚错过了他的眼神,只是砰地以拳头隔开他的手,从他怀中脱身说:“我不需要什么伙伴,我也不相信
什么伙伴,我只相信我自己。假如你想毛遂自荐,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相信你司珐尔……你是一条花纹
斑斓的毒蛇,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以为能够驾驭你。”
“呵!毒蛇是吗?这是第二次你这么称呼我了。”司珐尔也不否认,他点点头说:“我确实不能说自己是
不存任何歹念,但再毒的蛇只要有了合适的饵,也是可以被‘利用’的,记住这一点吧!当你极度渴望自己手
中握有力量的一天时,我的门随时为你而敞开。”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飒亚多希望将这句话连同顺带的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扔到他自信满满的俊脸上。可是
迟疑了会儿,他终究没有真正动手。
要是他现在动手打了司珐尔,反而欲盖弥彰,给司珐尔更多志得意满的材料,他才不会傻得去满足那家伙
变态的自信。随便他的门为谁开启,总之要他与司珐尔这种人联手,除非是……他飒亚的脑袋坏去。
撇过头,飒亚握着愤慨的拳头,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父皇的寝宫。
* * *
东野智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再三确认那跟随在飒亚身后的男子,他没有看错,是司珐尔。为什么!为
什么司珐尔会跟他在一起?
啪擦,东野智不自觉地捏碎了手中那只瓷杯。
“唉啊,东野大人,您的杯子破了!我再为您换新的。”一旁的侍从大惊小怪地说道。
东野智一双眼只顾盯着那两个人的动向,司珐尔不知拉住飒亚说了什么,只见到飒亚一脸不高兴地回嘴,
两人吵闹的模样,在这样的距离下,明眼人都可以知道他们绝非初次见面。
那不是初次相见的人会对待彼此的态度。尤其是飒亚,他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往往是冷淡得可以,只要
是陌生人要想见到飒亚的笑脸或怒容,都难如登天,可是飒亚却轻易地就对司珐尔发怒了。
“东野大人,您的手也受伤了,要不要包扎一下?”
“不必!”啪地甩开 唆的随从,东野智忍无可忍地快步上前,丢下正在进行中的宴会,朝飒亚所在的地
方走去。越走近,他们说话的声音也越加清晰。
“……你这家伙,我不是说了,你走你的路,干么追在人家的屁股后头跑!”飒亚火辣地叱道。
“这路是给人走的,为什么臣不能走您走的路?反正我们最后要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司珐尔笑笑地说
。
“我就是不想和你一起——”
“飒亚殿下。”东野智适时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司珐尔司大人。你们两人居然会连袂出席?这是怎么一
回事?莫非天上刮起什么飓风了?”
“谁和这家伙连袂了?我去探望父皇,这家伙也在。”一脸无趣地,飒亚撤头一指说。“别把我和他连在
一起,智哥。”
“原来如此。”东野智谨慎探索的目光移到脸上始终不脱笑意,只是以纵容的目光任由飒亚发言的司珐尔
。
今天又是一身黑,西琉皇朝的常胜将军偏好黑色服装的事,是谁都知道的,不管在战场上或是寻常家居服
,神秘莫测的黑一如他给人高深难料的印象——明明有着十足的存在感,却又不希望引人注意的突兀对比。
只有这个男人,是他绝对不希望飒亚接近的。要不是此刻在大庭广众下,否则他已经把飒亚给隔绝在这男
人的方圆五里外。
“东野大人,”以示招呼地,司珐尔微微颔首说。“听说过去你一直是飒亚殿下的保母,怎么没有好好教
导我们亲爱的小皇子一点基本的礼仪呢?霸道地不让我与他同行,这刁蛮的举止,不太适合出现在皇族之子身
上。”
“司大人,恕我直言,你这样批评殿下的言行,也不是为人臣者该有的行径。”
“这只是一点小小‘进谏’。”司珐尔耸耸肩。“忠言总是逆耳。恕我失陪了,我还得去跟琴妃殿下道贺
。”
擦身而过的瞬间,东野清楚地看到司珐尔似笑非笑暗带冷讽的眼眸,刻意地对自己一盯,虽然不过是个小
得不能再小的动作,却已经够叫东野智的眼皮猛跳不已。等不及男人完全走出视线,他迅速捉住了飒亚的手臂
,带他往一旁的花园小径走去。
“智哥,要干什么!你把我的手捉得好痛!”
“你什么时候和那男人见过面?说!”顾不得语气强硬,他焦急地劈头就道。
飒亚一愣,接着抿唇停顿了片刻后才回答:“就刚刚见了一面啊!我不是说了,在父皇那儿,凑巧。”
“不要跟我撒谎,飒亚!”东野智气急败坏地扣住他的肩膀。“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一辈子!从你还
在襁褓时期,你的一点小动作就逃不过我的眼,你分明在隐瞒着什么!”
顽强地三缄其口,飒亚还是默默不语。
“殿下!你知道司珐尔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竟然——”
“智哥,”灰眸染上肃杀之气,飒亚声一沉脸一冷。“别再往下说了。我不想为这事和你起争端。司珐尔
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不和他接触,我自有判断。你的干涉只会让我觉得不被重视,难道我让人决定我该穿什么
还不够,连我身边虫子该飞几只也要列管吗?”
甩头而去的飒亚,轮廓分明的小脸上有着炽烈的怒色。他那个性刚烈的小皇子是真的发火了。
东野智咬着牙,强忍着一波波的心痛。
好重、好深、好无情的打击。
想不到、真想不到,飒亚竟会为了司珐尔,与他翻脸——这前所未有的打击,令他久久不能言语。
几乎同时,老天爷恶作剧地在天色渐沉的浊空里,僻哩啪啦地闪过一道道银芒。狂风暴雨即将来袭——
第三章
话说是宴会,但看在飒亚眼中,更像是一群豺狼虎豹,争相求抱狐狸大腿的小丑戏码。
穿戴耀眼夺目的珠宝重饰、无视年龄与身材,套上大紫云袍与层层叠叠的薄纱、披带,不论她能不能顶着
那身重达数十斤的“戏服”走下台阶,或是干脆一路滚下来——现在琴妃一脸志得意满之色、高坐在主位上,
发着尖锐高亢的笑声,接受众人轮流上前的奉承朝拜与祝福。
说是父皇的次后,但野心勃勃、再三觊觎正宗皇后地位,而无法一偿夙愿的琴妃,对于前长皇后的遗孤太
子或飒亚,都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特别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中,她的刻意冷落就更明显。
太子那边别说连招呼都没有了,就算是飒亚亲自到场,也只得到她一个似有若无的眼神与颔首,就像在说
:你来或没来都差不了多少,你最好知道点分寸,别想捣乱我为爱子铺的路。
飒亚懒得解释自己可非为了“她”前来,要不是智哥硬要——
算了,想那么多作什么,既来之、则安之,适当的喝两杯酒,找个空档、托个借口,早早离开这满溢奉承
与拍马屁的是非之地。
“今日适逢本宫寿诞,起初只是想邀请诸位亲贵、大臣,举行一场小小的宴会同欢,意思意思,毕竟陛下
龙体欠安的时候,为人妻者也该知所检点。可想不到大家都对本宫如此有心,硬要替本宫办这么热闹的场子,
本宫也就盛情难却了。”粉白胭脂裹得有如一只面具,琴妃弯弯朱红刺眼的双唇,喜孜孜地笑道。
“也顺道借此机会请大家对本宫与二皇子的未来,多加鼎力关照了。”
说来说去,飒亚在心中叹口气,还不是为了“谁当皇帝”在明争暗斗。
“司珐尔将军大人!”
突如其来地,从四十熟妇的口中冒出宛如少女娇滴的叫嚷时,飒亚差点把一口酒给喷出来——拜托,堂堂
次后转眼成了怀春少女,谁受得了这刺激?
就在他抚胸定魂,顺便抖掉一身疙瘩的同时,只见琴妃快速地从台阶上飞奔下来,不顾“母仪天下”的形
象,几乎要冲进司珐尔的怀中了。
拉扯着司珐尔的衣袖,脸颊因兴奋泛红,一双眼睛不住地放媚,琴妃格格笑道:“哎呀呀,您是什么时候
来的,本宫居然没有看到!您可真是本宫的稀客,本宫原不敢期望日夜繁忙于国事军务的您,能拨冗大驾,今
日您的出现,真是蓬笔生辉。”琴妃眼角流露贪婪,视线不住徘徊在司珐尔的身上,她伸出一手说:“和本官
坐近一点,今夜本宫必要好好与您喝上两杯。”
“琴妃殿下客气了,微臣岂敢靠近您那耀眼夺目的尊驾旁,我还是坐这儿自在些。”司珐尔以冷艳的面容
,客气但疏远,又巧妙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眼神还暗暗瞟到正坐在他们对面的飒亚身上。
有什么好看的!飒亚恶狠狠地瞪回去,继续喝他的酒。就算你被那个老婆娘吃豆腐,我也没有义务伸出援
手,哼!要怪就怪你生得一双桃花眼。
“母后。”
天生一副大嗓子与骨瘦如柴的外貌一点都不相配,个性耿直、脾气火爆的二皇子,不高兴地把自己母亲往
后扯,并说:“您在说什么,臣子有臣子该坐的地方才是。司珐尔怎么能与您共坐!要坐您身旁的应该是儿臣
我,要不也是皇弟——飒亚才对,大家说对不对啊?”
寻求众人支持的二皇子,因为几杯黄汤,连脚步都站不稳了,看得厅上众人不知该点头赞同他的醉话,还
是乖乖地别忤逆琴妃才好。
“飒亚殿下,欢迎你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真是怠慢了。”琴妃逼不得已,在众目睽睽中不得不客套
地说。
飒亚淡淡地回了个礼说:“多谢琴妃殿下的关心,飒亚在这儿挺好,离外头近、空气清新多了。尚未恭贺
您诞辰之喜,愿父皇陛下能早日康复,才不会放着这座宫太冷清,需要举行日夜笙歌的宴会来添加热闹。”
语毕,他刻意咧嘴一笑,整座厅堂的温度都因为他的“大胆直言”而下降到冰点,琴妃更是在刹那间变了
脸色,勉强的笑脸也成了杀气腾腾的怒容。
一段尴尬的沉默后,她唇角不住抽搐,怒火欲发不能地说:“我们都希望陛下早日康复,‘三’皇子。”
要是目光能杀人,他早就当众肚破肠流了。
可惜她的目光对飒亚而言是不痛不痒,反正他也没义务讨她喜欢,有本事就把他放逐到皇城之外,能远离
这些纷纷扰攘的俗日子,他求之不得!
“哎!我说皇弟你真不识趣,在这么喜庆的场合上,提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病人作什么!哇哈哈哈!”拿
起酒壶,二皇子摇摇摆摆来到飒亚的座位旁说。“喝,喝,你说了这么扫兴的话,罚你喝三大杯!”
飒亚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皇兄。要是二皇兄没这样的母后,也许他们兄弟还能亲近
些。举起酒杯。“那皇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干为敬。”
司珐尔扬起眉,他还以为小皇子会不胜酒力呢,可是看到飒亚脸不红气不喘地喝干三大杯酒后,还能够目
光不浊、眼神不乱的模样,就知道想灌醉这位小皇子没有那么容易。相形之下,不过几杯黄汤就丑态百出的二
皇子,实在有愧皇族之血——凭这副德行也想当统治天下的皇帝吗?
同样的血统,也会产生天壤之别的资质差异。
冷哼地呷口酒,司珐尔听到身旁的几个家伙在背后的窃窃私语。
“搞什么,真令人不快,为何我们这些复姓贵族们,要和那些单姓的低贱平民平起平坐。靠野蛮的杀戮与
血腥一路爬到高位,有什么好 的,到头来还不是个奴隶出身的家伙。”
“小声点,现在人家可是权倾一国的大将军,就连琴妃也对他另眼相待。”
“那是现在时局不同,有利用价值而已。等到用完了,看他还有什么值得神气之处。”
“就像茅厕一样,内急时求爷告娘地找,不需要的时候避而远之。这才是那种低贱的人该有的下场。”
附和的嘻嘻笑声此起彼落,以为这样的举动能惹怒他,司珐尔却早已麻木了。
与这样眼界狭窄的人一般见识,不过是浪费口水与精神。因为姓氏是一个字或两个字,就以为自己能登天
的家伙,就像是路边野草到处乱长乱生,往往到头来事实都会证明,野草最多只能当牛、羊饲料用的稻草,奴
隶却可以当上将军。
不理会那些闲言闲语,司珐尔心绪一转——倒是……今天探视过皇帝后,状况比他想的要糟。
为了应付即将爆发的宫廷内斗,没有一颗适当的棋子在手是不行的,而且时间紧迫,在皇帝一息尚存时,
他要迅速找到能够取代现任皇帝,并且稳当地操控在手中的棋子,只要有了名正言顺、冠冕堂皇的棋子,就算
不是什么复姓阶层、血统纯正高尚的贵族,永远作不成西琉的皇帝,也照样能掐住西琉的任督命脉!
太子、二皇子与飒亚,这三者哪一个人选最合适,司珐尔心中已有定论,问题是……目前他看中的人选,
对皇位的兴趣似乎远不及出外狩猎自在逍遥,放任野生的幼狼,能够规规矩矩、自动地留在这座打造得富丽堂
皇,却形同牢笼般的皇宫中,由人套上象征“束缚”的帝冠吗?
飒亚若再贪婪一点、再狡诈一点,一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水到渠成了。
但!想起方才飒亚直率、爽快、大咧咧地给琴妃难堪的画面,司珐尔唇角不觉浮起笑意,贪婪与狡诈一点
都不适合飒亚,那样的飒亚也就不可爱、有趣了。
那双灰眸叛逆得发亮,展现几近白银的光芒,一旦亲眼目睹,享受过这强烈的刺激快感在脑子翻腾滚动、
僻哩啪啦的作响,哪怕冒着上瘾的危险,也想再次看到——无畏天地、惟我独行的飒亚放肆、撒野。
这颗棋是如此地具有挑战性,让人愈加不想放手了。
“哟,这儿这么热闹,怎么这么见外地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本宫加入这场宴会呢!”一名不请自来的男
子,踢开了琴妃设宴的厅门,难掩愤慨的尖锐叫声,将宴会再度中断。
* * *
西琉皇朝的太子之位,谁也别想抢走!怀着高亢的战斗怒火,长皇子踹翻了一张最接近他的矮桌,想鬼鬼
祟祟地躲起来谋谈如何把人撵下太子之位,天底下可没有这等好事!
“本宫没有打断什么吧?”一个个地看着在场的人,长皇子圆润富泰的脸上,略显细小的双眼不住阴狠地
打转,他要把这些人的脸孔都记下来,以后等他当上皇帝,这些人可有罪好受的,竟敢与琴妃勾结在一起。
当丽妃告知他此事,皇太子才知道自己彻底被蒙在鼓中。生性好疑的他又急又气,满脑子已经充满了可怕
的幻想,一想到那些人正在联手谋害他,要取他的命,或是夺走他的太子之位,他哪还能安稳地坐在太子宫中
呢!
“长皇子,稀客、稀客,您当然没有打断什么。不过是一些人来为本妃庆生而已。殿下也是要来祝我一声
寿诞快乐吗?”琴妃掩嘴窃笑着。
“琴妃你叫错了吧,你的记性也真差,我不是说过好几次,本宫可是名正言顺被父皇钦定的太子,您该称
呼我为太子殿下。”长皇子脸色难看地说。
“唉啊,真的,我又说错了,呵呵呵!”琴妃故意耀武扬威地说。“太子,那您见过了司珐尔将军没有?
还有您的皇弟弟飒亚殿下也在‘我’这儿呢!”
长皇子先是瞪大双眼,接着不敢相信地以颤抖的声音说:“司……司珐尔将军?你……你怎么会……”
知道琴妃正在太子眼前制造假象,扮得好像自己已经成为他们那一挂的,司珐尔笑笑地起身说:“我只是
来恭贺琴妃殿下一声喜,此行目的已达,也该告退了,琴妃殿下与诸位大臣恕我先走一步。”
“咦?这么快就要走了?多留会儿嘛!”琴妃偷鸡不着,仍纠缠不休。
听司珐尔说要离开,皇太子立刻大松口气,这代表司珐尔还不是琴妃那边的人,他忍不住开怀地说:“说
得是,司将军是个大忙人,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浪费时间也不好,改天等司将军有空,我一定摆一桌更有意思
、美女如云的宴会招待,到时你可务必要赏光,将军大人。”
“太子,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宴会就不值得司大人留下?”
“就是啊,皇兄此言差矣,我这儿也有美女、也有好酒啊!”
“干么,你们母子俩联手欺负我一个是吗?”
琴妃、二皇子当场与长皇子争执起司珐尔的所有权似的,两人喋喋不休,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谁有资格、
或谁的宴会才该参加等等无聊的话题。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像是三只狗争相抢夺一根骨头的场面!
飒亚听着越说越离谱可笑的言论,看着四周没有人敢插手制止的模样,再回到争论中心点的当事者司珐尔
,那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助长这三人战火似的,袖手旁观面无表情的态度——一肚子无名火又起。
那么稀罕舔司珐尔的脚丫子,干脆把皇帝让给他做好了!
只差没有怒吼出这句话,飒亚登地猛一拍桌站起。
琴妃、二皇子与长皇子都纷纷转过头来。
“干什么,飒亚,你也有意见是吗?”皇太子受到他气势的威吓,立刻反弹地往后退了一步。
“莫非,皇弟也想邀司将军参加宴会?”酒醉少根筋的二皇子呵呵笑说。
飒亚真不懂自己为什么和这两人是“兄弟”,冷声说:“别再给人看更多笑话了,你们几个,真够了!难
看死了!”
“难、难看?你指称我这太子难看!”经不起刺激的长皇子歇斯底里地叫道。
“喂,飒亚,我看你还小才让你几分,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嚣张了!”脾气不好的二皇子也跳起来揪住他
的衣服。可飒亚叛逆地瞪着二皇子,一点都不让步地说:“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丑陋真实,有什么不对!”
啪!二皇子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再揪住他的衣襟说:“太嚣张了,对自己兄长没有敬意,我今天身为你的
皇兄,不能不好好教训你,让你懂得什么叫做尊父敬兄!”
又一个拳头往飒亚的肚子招呼,飒亚都拼死忍住,他不是不能动手,而是不愿动手。在这个动辄得咎的节
骨眼上,如果他一个反手,就会被套上逆兄叛道的罪名,给琴妃他们一个好理由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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