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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4 狮心(未完)by 九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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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纽京之前,布莱德暗地里调来了阿奎丹佛莱萨尔所有的梅而城堡里忠诚的骑兵,但临到出发的最后一刻,阿奎丹的夫人与她尊贵的亲子好象也没有什么突兀的举动。
不安的看看随着摇晃的马车微摆身体的维因。那斯。 佛莱萨尔,反常的他在离开时突然要放弃平时最喜欢的快捷走骑,而要乘搭马车返回阿奎丹,一有空闲就躺下来闭上眼睛。不了解的人,也许会在暗地里嘲笑这个懒惰的骑士,但与维因相处了整整近20年的布莱德,却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罢了。
在迅烈的爆发之前,维因。那斯。 佛莱萨尔一定会好好的休整。
布莱德忧虑的抱紧自己的双臂。
维因的眼睑微动,睁开,有些疑惑的看看周围,好象忘记自己为什么会置身在马车里一样,随后他向布莱德伸开手,喃喃地说。
“抱抱我……”
犹如初生的小猫在阳光下寻求母亲的舔抿,咪咪叫着的样子。
不会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维因吧……
布莱德轻叹一声,抱过温暖的身躯。
“终于想到还有我的存在了吗?……维因。”
“布莱德……”
维因在布莱德珍贵的丝绒外衣上擦脸。
“和阿奎丹夫人的会谈怎样?”
“各有所得吧。她急需我们这些阿奎丹可争取的贵族成为她的儿子理查忠实的属臣,作为那位年轻王子的功业基石,而我们需要以次重整阿奎丹的势力范围,扩大自己的领地,借机消灭自己的敌人。在彼此假惺惺的表示忠诚和接受忠诚之间,总还算顺利……”
布莱德略微停顿了一下,沉稳地,尽可能地不去让自己的语气里带上责备的成分。
“但是没想到你会和理查殿下……维因……”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那个人是理查殿下,而且在那个时候,……我过于轻慢了。”
坦率的道歉反而让布莱德无语。
一直以来,以艳丽笑容敷衍自己的维因这次却真正的道歉?
“布莱德,现在你可以爱我吗?”
“恩?……”
维因的手覆盖上布莱德的脸,给他一个带着午后阳光味道的吻。
“对不起,我又让你为难了吗?”
布莱德低头看进维因深深的黑眼睛。
“不。”
他深吸一口气。
“不,你永远不会让我为难。”
马车轻微的颠簸。
维因像婴儿一样抱住布莱德,布莱德则回以甜溺的亲吻,他不急不徐的按着顺序依次爱抚柔软的唇,细洁如珍珠的牙齿,敏感的上颌,最后才是滑顺的舌。
两人的紧身锁子甲与大部分非必要解除的衣服都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匕首与长剑放在近手可及之处。
狭窄的地方几乎只容两个身高不少于七英尺的男人彼此拥抱而已……布莱德以最小但最激烈的动作取悦着怀里的人。
“啊……布莱德。”
维因轻轻呼叫。
确实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布莱德转而在维因胸膛上滑动的唇舌,移动到精致的小小杏红||||乳尖上,略略吸吮,就狠狠地一口咬住。
牙齿的尖利边缘割伤突起的||||乳晕边的小颗粒,红色丝线一样伤痕上,血液一段一段地渗出来。
深入衣服,温柔抚摩着的手亦猛然握住半勃起的茎体,粗暴地摸索到润湿的小口,然后以拇指的指甲掐进,将温热的液体压窒在最内里。
“唔!”
维因兴奋的收紧了小腹的肌肉,颈项优美地向后弯曲。因为残虐爱抚而震动的身体直接把他的快乐传达给了布莱德。
他的指甲也抓进了布莱德的肩膀。
“快一点……”
故意不去理会爱人的催促,布莱德带着一点小小的报复心,以指甲在维因柔嫩的大腿间重重的抓下数道血痕。
“啊啊!”
灼热的舌尖舔上伤口,维因的身体犹如中箭的鹿一样用力扭转。
“我,啊……爱你……布莱德!给我……啊啊……我的主人……”
“对,……你是我最卑贱的奴隶……”
喘息着抬起身体,布莱德摇晃着靠在座椅上,拿出自己已经十分坚硬的茎体。
“来好好的爱他吧,你喜欢吧……”
维因现出恍惚的笑容。
他扶着布莱德的腿慢慢跪下,在左右移晃的马车里,亲吻着男人的分身。
然后捉住它,由顶端吞进口里,一气深到喉部。
极度的高温和蠕动的舌让布莱德瞬间失神。
维因的手指轻捏着茎体的根部,掬起后面沉重的睾丸,羽毛般轻缓的扫动。头向后仰,吐出大半愈见粗大的茎体,又缠绵的再一次吞进。
“唔唔……”
“维因……我的宝贝……可以了……”
爱怜的抚摸维因的黑发,布莱德取出自己的分身,把他拉近,吻上他还残留着自己味道的唇。
“布莱德……”
维因双腿分开,坐到布莱德的身上。
都已有些焦急的布莱德顾不得维因尚干涩的内里是否可以接受,把持着自己的分身,强硬地插入。
“啊啊啊!……唔……”
维因垂下头,将自己的脸深埋进布莱德的肩,锐利的牙齿咬紧坚实的肌肉。
扣住维因的腰,布莱德用尽力量向上冲刺。
(待续)
“唔唔……布莱德……”
深深吸口气,维因扭动着身体,让那炽热的茎体完全的进入自己。
布莱德拥住他,深埋在维因身体里的他没有进一步剧烈的行动,只是侧过头,找寻到那柔软的唇,继续甜腻如蜜的吻。
火热的舌彼此交缠。
富有经验,熟知对方身体的两人,并不急着追求短暂的欢娱,他们的手伸进薄薄的衣服里,轻轻触摸对方的肌肤,稳定的将自身与爱人一步步送上云端。
“布莱德……”
维因呢喃着布莱德的名字。
东方有传过来美丽的谚语……“如丝一样,妖媚的眼睛,如兰花一样的吐息。”布莱德在没有遇见维因之前,只觉得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辞……
“我爱你……维因。”
身躯像鸽子的胸脯一样柔软的维因睁大了眼睛,看着布莱德,像个纯洁的孩子那样笑了。
“我也是,我也是啊……布莱德,我最爱你了……”
他忽尔又微微地蹙起眉尖。
“很热……”
“啊啊……维因……”
突然悸动的温暖内壁让布莱德发出愉快的呻吟,抱住爱人纤细的腰,他开始放肆地摇动维因的身体。
虽然还想慢慢的享受一下被所爱的人包围的感觉,但是如出栅野兽般疯狂的情欲却让他身不由己。
“布莱德!……”
弓起身体,黑发濡湿的维因发出的声音已经变的沙哑。
“呀!”
“维因!”
在仿佛要被其灼伤的滚烫体液冲击下,周身的快感障蔽了维因仍然残留着的最后一丝清明思绪……
“呼……”
身体后仰,跌进布莱德随时候命的怀抱里,维因遐意的吐出最后一丝炙热的气息。
“好舒服……我最喜欢你了,布莱德。”
布莱德微笑着,低下头摩挲着维因热热的脸。
“你终于愿意开口了吗?”
“对不起,是我心情不好,所以不想说话……”
维因满怀歉意地摸摸布莱德的胸。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而且要追根究底的话,也是我这个一直过度娇宠你的人不好。”
听出布莱德话语中些许嘲侃的维因唔唔地把身体蜷缩的更加紧一点。
“抱歉啊,这次确实我不够谨慎。但我没想到理查会长的那么高大啊,要不然谁会和这样一个小孩子做啊!”
“你还说!”
布莱德惩戒般地拉拉维因的黑发。
“我有说过不要和陌生人上床吧!你这个比全纽京最淫荡的娼妓还要无所顾忌的家伙。”
“啐,居然这样说我……”
……
“理查殿下……他……好吗?”
沉默了一会,布莱德似乎不经意地问。
已经感觉疲倦想睡觉的维因躺在布莱德的腿上,汲取着他的温暖,勉强地含混回答。
“理查?……唔,……不好……我上了他……”
……?
“你啊……”
布莱德放心而无奈的笑了。
“算了……好好睡吧……”
第二日,他们就要回到阿奎丹了。
B
阿奎丹的鹰巢
一天冷冷的雨让原本就崎岖不平的道路变的泥泞湿滑。
维因早在凌晨就干脆的放弃了几乎寸步难移的马车与因为寒冷潮湿而行动迟缓的扈从,与布莱德直接骑上自己的马,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前往维因的父亲,卡曼。威斯敦。佛莱萨尔伯爵所拥有的,阿奎丹南部最大最坚固的城堡——梅而之眼。
原名古单的城堡由一座主堡,三座次堡以及周围的高高城墙、骑楼,零星的工人住房、马棚、仓库……等低矮建筑物组成,大部分是由就地取材的一种灰黑岩石,粉碎后混合糯米浆液及一些奇特东西再倒进木头模子凝固,造出的一种宽长约成年男子伸开双臂距离的大型方砖所砌就的。这种方砖,不但坚硬可逾花岗岩,而且大大节约了人力与钱财,让这座城堡不但比原先预想的大了两倍,而且早完工了3年。
很少人知道,主创了这种新方法的人,竟然是个由修道士从遥远东方带回的一名弱质女流。
黑发黑眼的她,名叫梅而,是卡曼。威斯敦。佛莱萨尔伯爵的正妻,维因。那斯。佛莱萨尔的母亲。
吊桥悄无声息的放下。
与其他的城堡不同,梅而城堡的一切门窗、开关的机括一律由专人监管上油润滑,保证不发出一点点声音。因为早逝的梅而夫人最讨厌吱吱嘎嘎的响声,现在虽然她已经死去十年了,但卡曼伯爵仍顽固地将这个巨大城堡的一切保持在她在时的样子。
维因与布莱德策马缓缓进了大门。
底下的佣仆急忙赶上来为两人牵住马,服侍他们下来。
他们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头发也湿漉漉的贴在额前,只有被洗净的锁子甲发出幽寒的白光。
“阿嚏!”
维因小小的打了一个寒颤。
布莱德担心的看看他。
“布莱德。蓝。图路帝大人!“
一个城堡里的骑士气喘吁吁地向他们奔跑过来,他的身上除了简单的紧身里衣之外什么也没有,还没有来得及让雨淋湿的头发胡乱的翘着,看来就是刚刚从女人的怀抱里挣扎出来的。
“大人……呃……维因大人……“
他窘迫的向两人行了一个礼,然后把目光转向布莱德。
“布莱德大人,那个……佛莱萨尔伯爵让我向您……恩,希望您一回来就先到主堡去见他,无论多晚……”
布莱德看了一眼维因。
“去吧,布莱德,佛莱萨尔伯爵正等着纽京之行的回报呢。我也要回房间洗个热水澡,然后踏踏实实的睡一觉……呵……”
伸手拍拍布莱德的肩膀,维因转身走开了。
距离主堡最远的次堡是维因的居所。
挥退左右的佣仆,维因伸展着疲惫的身体,一个人走进昏暗的廊道。
“哒……”
细碎的声音令维因停住脚步。
他的手摸上腰间的匕首。
“是那一只不够鬼祟的老鼠?出来!”
“欢迎您回来,请宽恕我没有到门口去迎接您,主人。”黑暗里,幽灵一样闪现的是着深邃灰色眼睛的银发男子,身着华丽衣服的他深深地向维因弯下自己的身体。
“果然是梅而城堡里最大的一只老鼠……布朗德尔,你好象也是刚回来?”
“是,我尊敬的主人,估计着您会在今天回到梅而,所以我——您忠实的仆人,就立刻赶回来了。”
“那么说你这十几天一直在外面?”
“是……我是个喜爱自由胜过一切的吟游诗人啊,行走四方,品尝各色美食和美酒,结识不计其数的美人,是我生存的意义……”
“索性承认自己好色又贪吃吧!”维因干脆地泼下一杯冷水,:“说吧,最近阿奎丹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吗?”
“我非常乐意讲给您听,不过还是请您先进房间,脱掉沉重的盔甲,和又湿又冷的衣服,浸到滚烫的热水里,保证您自己绝对不会再感觉不舒服了。我再坐在您的浴桶旁边,将一些您感兴趣的事情说给您听吧。”
“你再不改你那爱吊人胃口的毛病,布朗德尔,小心我总有一天失却耐心砍掉你的头。”
“真是急躁的孩子啊……”
巨大的壁炉里,金色与红色的火焰不断吞噬有成|人大腿粗细的栎木段,从而发出强烈的光与热来。木制的浴桶里,白色的蒸气在清澈的热水上缭绕,旁边的小几上,入口冷冽但浓郁的冬葡萄酒与洁净柔软的丝绸里衣静静的躺在上面,恭候着即将来到的主人。
维因伸开双臂,让布朗德尔帮助自己脱掉已经湿透,紧紧顽固地贴在肌肤上的衣服。
“我与布莱德离开此地的这些日子,阿奎丹的那些小鸟兔子们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有……许多,而且都非常的有趣呢。”
全身赤裸的维因浸进浴桶,让温热的水一直漫到自己的下巴。
“说来听听。”
“首先是纳第伯爵,在得知您与布莱德大人离开阿奎丹之后,他立刻联系自己的妻舅弗可司子爵,开始召集所有的骑士,并重金聘用了许多大力士与弓箭手。”
“恩,他的势力在南阿奎丹仅次于梅而,也难怪他会是第一只急着来送死的肥鸽鸠了……”
“然后是吕西那斯子爵,他在自己的领地举办了一次盛大的比武大会,奖金丰厚。”
“哦?”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梅而的骑士们,他们就匿名去参加比赛,夺得了所有的奖金,凯旋而归。只可怜了吕西那斯子爵今后的三年要喝粥过活了……”
“噗!”
维因刚喝下的酒全部喷出来。
“哈哈!你这个缺德鬼,真有你的!”
布朗德尔扬扬眉尖。
“还有一件喜事呢,达路子爵的儿子娶了里波而伯爵的长女……”
“那个像河马一样恐怖的女人?她33岁了!达路子爵的儿子只有19吧!”
“请不要随意批评一位高贵淑女的相貌,即便那是真的。况且她还有一笔丰厚的嫁妆,您没听说过吗,金子的光辉可以掩盖最深的皱纹。”
维因摇摇头,举起杯子。
“为那个可怜的丈夫干杯!”
“最后……就是大概您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是那个人?”
就算没有听到名字,维因的眼神依然冷冽起来。
“是。佛特亚司。阿伦。莫法沙大主教来访。”
维因掬起有点冷却的浴水。
“佛莱萨尔伯爵如何允许曾经将我母亲梅而指为魔女的人进入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城堡?”
“大主教握有教皇的亲笔书信,要面呈佛莱萨尔伯爵。”
“哼……就是这个消息,让我从纽京一路不愉快到阿奎丹……”
“啊,那真对不起,我只是想您早点知道这件事情而已……说到纽京,主人,您在那里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有趣?”
“对啊……“
布朗德尔充满期望的看着维因。
“事情吗,是有发生一些……恩,我想我强暴了一个骑士……而且完事后还想杀了他……”
“哦,太妙了!”
“后来才知道他是当今陛下的第二子,阿奎丹公爵理查殿下。”
“真棒!”
“最令我不敢相信的是,那么高大的人只有14岁!”
“登峰造极了!主人!”
“你那么想被我砍吗?”
“哈哈!”
“布朗德尔!”
“对……不起……哈哈……”
笑了好一会,布朗德尔好不容易才收起笑容。
“那么,我们是否还支持理查殿下呢?”
“这个不会有改变吧……如果他是那种愚蠢的看不清形势,一定要找我算帐的笨蛋也没关系,我们也不过是借用他的名号重新划分阿奎丹罢了……如果实在令人讨厌,那就……”
维因重又甜甜一笑,并起手指,在空中有力的一划!
(待续)
“是,我明白了……”
布朗德尔微笑着低下头,随手拿起身边的浴巾,迎上懒懒的从冷掉的浴水里站起来的维因。
“啊……我忘记说了,主人,为了您三天后的生日,芙兰。昂古莱穆小姐有写信和送礼物过来呢……”
“真的?”
回到梅而之后,维因首次出于内心的展露笑容。
“说起来真是不应该呢,居然让未婚妻先送礼物给我……是什么?”
“在这里。”
用深红色丝绒盒子装着的一只小小黄金十字架,上面镶嵌着维因的生日石——六角的玫瑰钻。十字架式样简单,未经打磨的钻石光泽暗淡,正合维因的喜好。
捆缚着信封上的丝线接头处,烫着百合花的精致蜡封。
慢慢打开,里面秀美纤细如本人一样的笔迹透露出执笔者的心意。
“昂古莱穆伯爵之长女芙兰。昂古莱穆,致书维因。那斯。佛莱萨尔子爵阁下,祝他身体健康,生活愉快。并呈上小礼物一件,望可得大人的喜欢。
再见,但愿早日相会。芙兰。昂古莱穆于清晨早祷之时书于塔耶伯格城堡中。“
阅毕,维因心情大好的亲亲信纸。
“哎,布朗德尔,你在喂了我那么多毒药之后,终于愿意给我一点蜜糖了。我今晚可以枕着它入睡了。”
把信与十字架放进枕头下面,维因松懈地在床上放平了自己的身体。
为他拉上厚实柔软的床单,布朗德尔在床前跪下,吻了吻维因露出的一只苍白纤巧的脚,把它塞回床单里后,就安静的告退了。
“是这样吗?”
卡曼。威斯敦。佛莱萨尔伯爵听完了布莱德的回报,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沉默下来。
跳动的火焰在他虽然已经有了许多深刻痕迹的脸上投下不断变形的阴影。他的红色头发已经显出白化的痕迹,曾经碧绿透明如翡翠的眼睛也开始浑浊。
他的卧室里,永远停放着一具石棺,那里面用沉香、没药以及其他珍贵的香料保存着佛莱萨尔伯爵夫人梅而的尸体。她像活着的时候一样,仍然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最奇怪的是像这般爱着妻子的人,却不爱自己妻子生下的孩子。
维因与他父亲之间,是近似于完全隔离的状况。布莱德在梅而的四年里,从来没有看见过这对父子说过话,甚至连在狭路相逢时,一个彼此交换的眼神都没有。
“佛莱萨尔伯爵……“
去看看维因,或是让维因来看看您……布莱德正想这样说的时候,佛莱萨尔伯爵突然缓慢地开了口。
“布莱德,……维因……我在窗口看见了他。”
“佛莱萨尔伯爵?”
“他越来越像梅而了……就像是她的化身。”
佛莱萨尔伯爵低沉的说着,伸出手去,抚摩近在身边的石棺。
不自觉地握紧拳。布莱德激动地倾身向前。
“伯爵大人,请您允许我……说一句失礼的话,请您,请您去看看维因,他毕竟是您唯一的儿子啊……”
佛莱萨尔伯爵的手微微一顿。
“看?我不是有看过他吗?”
“您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布莱德!我亲爱的侄子!”
佛莱萨尔伯爵忽尔转过身来,原本涣散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来。
“你不明白吗?你在梅而的这四年,难道没有生着眼睛长着耳朵吗?你觉察不出来,维因他憎恨我,他憎恨我啊!”
深深呼吸,布莱德站起身。
“血亲怎会憎恨血亲,佛莱萨尔伯爵,维因也许有让您失望的地方,但是这并不是您抹杀他存在的理由啊!”
“为爱愚痴的人!”
重新将眼神投回灰白的石棺,佛莱萨尔伯爵嘶哑的声音铁锈一样刮擦着布莱德的耳膜。
“我不可自拔地爱着梅而,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但梅而却始终质疑我的爱情,而我酒后的一次荒唐情事则让她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从那个时刻起,她就开始憎恨我!冷淡我!鄙视我!最令我感到绝望的是,梅而居然在我长期征战,凯旋归来的那一天在我的面前自杀了,我还未求得她的宽恕啊……自从她从主堡的顶楼跳下来之后,我唯一要感谢上天的事情,只有因为梅而是个自杀的异教徒,教会不允许我将她埋葬在墓地,我才想到这个可以将她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办法!”
“如果您这样爱梅而夫人,就请您垂怜她留在这世间的唯一血脉吧!”
“可怜的人!布莱德,在你的眼里我看到了什么?又一个卡曼。威斯敦。佛莱萨尔!总是追求最不可能得到的爱情!”
“咯……”
不去理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惊骇莫名的布莱德,卡曼。威斯敦。佛莱萨尔伯爵艰难地移开石棺雕刻着精美花朵的沉重棺盖。
浓重的香料味道扑面而来。
曾经美丽的女人双手合拢宁静地睡在雪白的锦缎上,浅褐色的面纱遮住她瘦削的脸庞,乌黑的发辫挽成现今最流行的发式,上面缀满贵重的宝石。
俯下身给了冰冷的尸体一个长长的吻,佛莱萨尔伯爵抬起头来。
“看,布莱德,你是第一次见到梅而吧……在这里沉睡的是爱我的梅而,抚摩我脸孔的梅而,最后给了我最温柔,最甜蜜的吻的梅而!奇怪啊……那么她的憎恨到那里去了呢?布莱德?”
“不……”
布莱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呐喊。
“别说了!”
卡曼。威斯敦。佛莱萨尔伯爵疯狂地大笑起来。
“是维因!梅而亲口告诉我,她已经不再恨我了!因为她已经把她所有的憎恨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梅而,我最爱的女人,她是爱着我而死去的!你听见了吗?梅而,她爱我!她永远永远都在说,她爱我!爱我!爱我!爱我!”
雨停了。
期望着让雨水来清醒一下自己的布莱德苦笑了。
黑沉沉的天空,弥漫着暧昧的气味。
到维因的房间去吧,就算什么也不做,只要抱上他柔软的身躯,就可以什么都不想。
“维因大人已经休息了。”
从黑暗的角落突然传出声音,布莱德一惊,“锵”的一声已经拔出长剑。
“呵呵,对不起,我吓到您了吗?布莱德大人?”
毫无诚意的道着歉,布朗德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拨弄着自己有些潮湿的头发。
“如果您是要去见维因大人的话,那就不必上去了,大人已经睡了,而且,在明天的中午之前,是不会有什么起床的意思的。”
“让开!你这只徒具外表的蛆虫!”
布莱德压低声音叱喝。
布朗德尔的眼神一冷。
“呦呦,我今天是走了什么好运,刚才才被维因大人比喻成老鼠,现在在大人的口中又变成蛆虫;不过……”戏谑的语气突然一变。: “布莱德大人,您最好搞清楚,我布朗德尔的主人是维因大人,不是您,假使您再敢肆意的侮辱我,就不要怪我对您不敬了!”
“对我不敬?哼,你想用你那弹琴的手指,还是唱歌的喉咙来对抗我?”
“不论是什么,布莱德大人,我保证你一定会惊奇的……”
布莱德紧紧地盯住轻佻的吟游诗人。
“维因为何会将你留在身边……留一个无用的丑角在身边?”
“我直到生命结束都不会对维因大人无用,倒是您,很难说啊……”
无视于布莱德犀利的目光,布朗德尔优哉优哉的扫视着他周身的盔甲。
“哼!”
布莱德冷笑一声。
“我不信任你!”
“我无须你信任!”
布朗德尔敏捷的回击。
“除了你自己,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你信任而可以待在维因大人身边的吧。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有多少维因大人的一夜情对象,都被你暗地动了手脚,再也不能出现在维因大人面前,呵呵……如果我不是维因大人重视的密探和乐师,也大概早就消失在某个山谷或是河流里了吧!”
布莱德的神色愈来愈阴冷。
“布朗德尔,佛莱萨尔伯爵果然太仁慈了……对于你这个诱惑了他年幼儿子的罪人,居然只是阉割了你而已,要是我……至少还要割下你的舌头!”
布朗德尔的脸色一白。
“布莱德大人,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了!”
““布朗德尔,你表示忠诚的言语听起来比毒蛇的嘶叫好不了多少,虽然维因信任你,但是我绝对不承认!我会时刻看着你,如果你敢妄动,我布莱德的剑会第一个刺穿你的胸口!“”
“那就来试一试吧!”
走廊上的空气突然剑拔弩张。
“你们都给我停手!”
已各自拔出武器的布朗德尔和布莱德愕然地看向不知何时洞开的房间大门。
头痛的维因摸摸自己的额角。
“你们为什么一见面就打?好了,谁都不要开口!我不要听!”
“对不起,打搅您的睡眠……我立刻告退!请您继续……”
布朗德尔说着就要离开。
“算了!那里还睡的着。”
一向浅眠的维因摆摆手,示意布朗德尔暂时退到一边。
“布莱德,你来找我吗?”
“是……抱歉……”
布莱德爱怜地亲亲维因的唇。
“恩,你还没有洗澡换衣服啊……布朗德尔,叫下人准备!就在这里好了!”
维因利索的下着命令。
“你不一起?”
布莱德抓住维因的手。
“因为醒了,所以想去处理一些紧要的事情。你好好洗,等我回来哦!”
回个亲吻在布莱德的唇上,维因不经意似的向布朗德尔作了一个手势。
布朗德尔立刻会意的走开了。
“维因……”
“要乖哦……”
安慰地拥抱了布莱德一下,维因半是劝诱半是强迫的推布莱德进了自己的房间,旋既关上门。
在大门关上的同时,维因的笑容立刻消失。
走出次堡,清冷的风吹的人有些发寒。
维因抱紧双臂。
“……布朗德尔!”
“在!”
“在我走前,我们留下的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怎样了?”
布朗德尔露出自得的笑容。
“遵主人的命令,他们受到了我‘最好’的款待,所以……”
“恩?”
“如果主人想要知道些什么的话,请尽管询问吧……他们现在可是真诚、坦白的犹如天使呢。”
维因看向布朗德尔。
“哎,布朗德尔,假如我没有你该怎么办?”
布朗德尔一楞,然后笑的更加厉害了。
“主人,已经上钩的鱼就不用喂饵了……”
“我说的可是心里话……”
“为了这句话,我愿意死上一百次。”
“啊,这句不像真的……”
“主人啊……”
(待续)
维因的次堡最底层,是囚室。
这里原本应该阴暗潮湿,但因为终年燃烧着上好的桐木的关系,反而比城堡的其他地方来得温暖干爽。
在囚室的一边,有个精致的休息室,它与一个左右各行二十步就可走完的平整地方相连,摆放了装饰着奢侈金纹的家具,地上铺设了厚实美丽的地毯,四壁也有挂毯,上面以各种颜色鲜艳的丝线绣着圣经上基督受难的场景。
如果不是看到雕刻着金盏草的梳妆台对面,黑沉沉的“铁之圣母”(中世纪的一种刑具)正保持着虔诚的姿态等待着拥抱她的牺牲品,初次进入的人真的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位高贵淑女的房间。
“一、二、三……”
数了数押送到面前的囚犯,维因软软猫一样的蜷缩在铺着皮毛的躺椅上,弓起身体眯着眼睛,不解地看向布朗德尔。
挥退将卸去盔甲、外衣,只穿着紧身里衣,被反绑的囚犯带到的骑士们,布朗德尔稍微弯下身。
“哦,那三位大人是在您离开梅而之后,被您忠实的仆人和骑士留下来做客的……”
“无知的愚民!”
其中一个赤褐卷发的年轻骑士,看到押送他们的骑士均已经退下,自己的面前只有一个怎么看怎么软弱的年轻人和一个身无武器的乐师后,狂妄的直起身体来。
“愿天主惩罚……恩,你们!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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