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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 by 半日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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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匆匆起身,随着后宫的一众妃嫔往外走去。

这个小插曲,至此告一段落。
彦潋却记住了,那个有着一双杏核大眼的女孩,名唤若离。

虽然皇宫里变故连连,易澜还是没忘了那一夜遐熙殿里的可爱人儿--他的第一个男妃。
太后的后事在宫里掀起的波澜渐渐平复之后,易澜又传召彦潋侍寝。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再见面的彦充容,远没有了那一夜的灵动自然。
举止木讷、言语贫乏不说,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身体,更是紧绷僵硬得好似拉满的弓,任他怎么努力帮助这人儿放松,全是徒劳。
他越是温存挑逗,那人儿越是冷硬得像块石头,更别提有丝毫回应。
本来不错的兴致,硬生生被破坏。
一次如此,二次也是如此。
易澜总算是个仁君,饶是彦潋怎么败了他的兴,却也没有怎么惩处。
只是在第二次求欢不果之后,冷冷地撂下句话:“彦充容若是执意如此,从今往后,若是没有朕的旨意,别再让朕看见你。”
说完话,裹了裹有些松散的衣襟,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阵清风,从敞开的门,注进有些溽热的遐熙殿。
易澜应该后悔,他没有回头。因为,此时此刻,那半跪在地上的人儿唇边露出的,不正是他心心念念想看的顽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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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澜(抓住要溜走的某人):H未遂,三次了啊!
某人:是又怎样?
澜澜:偶要吃潋潋!
某人:不行,潋潋素偶最喜欢滴小孩,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吃了滴~~
澜澜(指控):偶也素你滴小孩啊,偏心!
某人(汗!):你敢说我偏心?当心一辈子只能看不能吃!
澜澜(拽拽滴):你不敢滴,为了点击率,为了回帖,为了诸位看文滴大大,偶早晚会吃到潋潋滴!
某人(…_…b 晕菜ing):现在滴小孩怎么这么难教育!

第五章
彦潋冒着有可能被砍头的风险,终于达到了他自己的目的。
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想离皇上远远的,好追求他的自由吗?
他做到了,虽然用的办法,的确很悬。

彦潋毕竟不是石头,皇帝那般的刻意挑逗,他又怎么会没有感觉?不过,他从小听从父亲教导,练的书法围棋,都是修身养性的功夫。所以,在皇帝的寝宫里,他还能勉强压制自己的欲望。彦潋明白,如果皇帝每次再缠得久些,或是再有些耐性,多磨他几次,他恐怕也没办法控制身体的自然反应。
但是,皇帝一试、二试皆不果,便没有心思去试第三次了。彦潋算是暂时逃过一劫。

尽管皇上下了那样的旨意,还是不妨碍彦潋在皇宫里四处溜达。
不是不让皇上再见到他就行了吗?
再简单不过了!
皇帝不论到哪儿,人影儿还没见,老远地,太监们开路的喊声就到了。
想提早躲开还不容易?!

虽然彦太后殁了,但彦家的势力还是在那儿明摆着。所以,即使知道皇帝对这位彦充容不满意,甚至发了脾气,眼下,还是没人敢找彦潋的晦气。
到目前为止,彦潋活得颇为逍遥。

私下里,彦潋托人打听了那位名叫若离的女子。
若离娘家姓穆,原是朝中的武将,手中颇有些武力;但一年前,穆将军不知怎地犯了个大错,被正愁没名目释他兵权的皇帝抓个正着。
于是穆家一家,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惟独若离,三年前进了宫,才逃过一劫,却从那时起,失了地位恩宠,尤其是近半年里,更是受人欺负得厉害。
听说,三天前,若离不知怎么得罪了昭仪娘娘,梁昭仪一状告到总管后宫的淑妃那里。淑妃才得儿子,本来是高兴的事,可没想到太后殁在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连带着新生的皇长子都不太招皇帝的待见,一肚子邪火正没地方撒。刚巧若离撞在枪口上,一下子从才人被降为了御女。

于是,彦潋让近身的太监小豆子去和总管太监武公公言讲,把若离要到沧濯苑里伺候,说是若离的模样很像家里远房一个小妹,不忍心看她与其他五六个失宠的宫人一同挤在那偏僻破败的宫院里受苦。
且不论彦潋的这番话是真是假,后宫里,得宠得势的宫人把失宠的宫人要到身边伺候,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彦家的权势如日中天,武公公不敢得罪彦潋,便痛快地叫人帮着若离搬到了沧濯苑里。

说若离像什么远方表妹,的确是胡扯的;不过,若离的确是像一个人--彦潋的初恋情人。
那是彦潋上初中的时候,同班的一个女孩。女孩大大的眼睛,很爱运动,个子小小,篮球却打得出色;看彦潋身体不好,女孩时常照顾他,就连中午到拥挤的食堂打饭,也多数是这女孩子替彦潋代劳了。
十三四岁的年纪,情窦初开时,彦潋喜欢上了这个热心活泼的女孩;可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好比风中残烛,不知什么时候,那仅剩的一丝丝生命之光,就会灭了。彦潋只是偷偷地在心里喜欢,并没有对女孩说出来。青涩的初恋,同时是苦中有甜的单恋。

在太后的葬礼上,看到了若离,彦潋便想到了那女孩。
若离没有那女孩的活泼,一双眼睛里,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之色,彦潋心里最柔软的那方记忆,立刻被这双眼睛触动;又打听到若离在后宫里境遇堪忧,于是想都没想,便把她纳到自己也不丰满的羽翼下来保护。横竖自己在后宫里能有一方立足之地,就不会让若离受人欺负。

自从若离搬来,沧濯苑里热闹许多。虽说是尝过了人间冷暖,若离毕竟只是刚刚及弈的孩子,眼下衣食无忧,彦潋对她又好,许久未见的童真,便流露了出来。
只是这沧濯苑阖院上下,身体不好的实在不少。彦潋是一个;若离和几个小太监、宫女也在长身体的时候,饮食营养却跟不上,身子骨就瘦弱了些。

彦潋现在这个身体,虽说也是不好,但比起前世,不知强了多少;他又是曾经久病的人,知道好身体实在是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彦潋在沧濯苑里定了规矩,院里一众人等,从主子到下人,除了当值打扫的以外,每日必定早起,到御花园里跑步锻炼。
清晨里,曙光中,本来该清净的御花园里多了道奇怪的风景--彦充容带着宫女太监,绕着园子跑圈儿玩。

宫里的人,对这个做法,很是感到稀奇;没过几天,就连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武公公也知道了。
武公公--皇上唤他小武子,百忙里抽空,大清早来到御花园看热闹,也是觉得新鲜;即使这样,他也没敢在皇帝跟前嚼舌头。
皇上不是恼了这位彦充容吗,谁又敢自找麻烦在圣驾前提起这位特立独行的彦主子,不怕皇上迁怒么?
于是,皇帝易澜又失去了认识彦潋本来面目的一个好机会。

时间久了,易澜似乎真的把彦充容忘得死死的--虽然每天都能在朝上看见彦家父子。
只是,真能把一个人忘得这么彻底,是否有几分刻意的成分在里面?
这,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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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澜(咬牙):偶滴戏分这么少?
某人(摇扇子):你不满意?
澜澜:当然!小心偶罢工!
某人(笑~~):好啊,那下一章的H戏分,偶就找替身喽!
澜澜(飞扑):不行!
潋潋(扶起倒地的某人):娘啊,别理他!
澜澜(看着经过锻炼愈发显得双腿修长、腰肢柔韧滴潋潋,化身色狼一头):好漂亮,好口爱,偶要吃···
某人(拍拍狼头):好了,乖哦,表说为娘的偏心,下一章就能吃到了。8过,自如大说了,让偶虐攻来着,偶也觉得实在是个好主意···

第六章
时光如水,生命如歌···
转眼,两年过去!
这一年,易澜26,彦潋19。

易澜的生辰,是在夏天;这年易澜的生日,刚好是东北边境战乱刚刚平息,挑起战争的几个小国,纷纷俯首称臣,投降了栾国。
所以,易澜心情很好。
宫里,离沧濯苑不远,有一池莲花;这花儿好像也识趣似的,前一天还只是稀稀落落地开了几朵,易澜生日这天,满池红莲,居然竞相开放,极是热闹红火。
龙心因此大悦,传诏后宫,在莲花池边大摆宴席,后宫里凡是有品级的妃嫔,全来参加。
彦潋和若离,自然也在此列。

此刻,彦潋正在沧濯苑里更衣打扮。
贴身太监小豆子看着在衣服堆里挑挑拣拣的主子,很是奇怪:“主子您不是一向讨厌这种事情吗,怎么今儿个这么积极?”
彦潋从衣服堆里拎出蓝地绣了白兰花的一件,放在一旁:“这种场合,过分装扮与过分的不修边幅,是一样的效果。只有穿戴打扮的程度和大伙差不多,才不惹眼。”
说完指指被自己放在一边的衣服:“今天就穿这件了,小豆子,帮我梳头吧···”

华灯初上时,彦潋带着若离、侍女青梅还有小豆子,到了莲花池边。
知道这位彦充容和皇上不对盘,彦潋的坐位,被安排在一个离御座极远、却清净的地方。
彦潋他们算是到得早的,寻着了自己的位子,便落了座,几个人说说笑笑,颇为怡然自得。

陆陆续续的,其他妃嫔也到了,一时间,衣香鬓影、环佩叮咚。按说夏天水边,蚊子该是甚多;只是这些女子身上散出的香味,硬是熏得方圆半里,一只蚊子也不见。
不多时,皇帝也到了。
陪着易澜一同到来的,是淑妃和现下最受宠的梅婕妤。这二人,一个雍容华贵如牡丹,一个典雅清丽似梅花,果然是各有几分不一样的颜色。

开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上的人,也都随意起来。
偷眼看了看被各色美人围得密不透风的皇帝,再看看只是饮了两杯便显醉态的若离,彦潋招呼小豆子和青梅把若离送回了沧濯苑。他自己,也寻了个没人注意的空档,抓了桌上一壶美酒,偷偷溜了出来。

回过头来再说皇帝易澜。
被美人环绕,左拥右抱,应该算是享尽齐人之福;只是美人们身上那能熏跑蚊子的香味,让易澜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于是,皇帝用了个不入流的法儿--借尿遁,也溜了。

离得排宴之地远了,顺着游廊溜达,易澜觉得能顺畅地呼吸清新空气,也是种福分。
闻着夜空里淡淡的荷花香气,其中似乎又混了一丝酒香。
酒香?易澜有些疑惑这酒香从何而来,一路循着香气找过去,却看到了倚在芙蓉树下的一个人儿,和那人身边倾倒的酒壶···

易澜觉得好玩,没想到有人和他一样偷溜,于是便凑了过去。
那人显然是醉了,倚着木芙蓉的树干,睡得正香;一边的酒壶被碰到,剩酒洒了出来,才有了那酒香。
易澜仔细地闻,酒香里似乎又混杂了某种熟悉的香气。
直到那酣睡的人翻了个身,月色下,露出一张脸来,易澜才想起,那熟悉的香气在哪里闻过。
两年前,遐熙殿里,龙塌上,等待自己的宠幸却径自睡过去的人--彦潋彦充容。

伸手推推那人,那人却不醒,不满地动了动,嘴里咕哝些什么,又睡过去。
易澜也喝了不少酒,此刻觉得口渴。熟睡的人儿那张泛着水光的小嘴,在他看来,就像是水蜜桃般地,可以解渴。
于是,想也不想,便咬了上去。
一尝之下,味道大好;二尝之下,滋味绝佳;三尝之下,便觉得世上没什么能比得上这对唇瓣一样甜美可口。
当即,饮下肚的酒全往头上涌,手上也不闲着,三两下扯开了那件蓝地绣了白玉兰的长袍。
月下,少年的身子似珍珠般泛着幽幽的光,易澜的手抚上,轻轻调弄,柔柔抚慰;仍在睡的人儿,身体自动地打开。如果说这少年,两年前还只是含苞待放,光华内敛;现如今,就仿佛初绽的奇花,无风亦是香飘万里,诱人采撷。

易澜只觉得身体里一把火烧得越来越旺,只是忍着,手上沾了壶中残酒,向那片刻后可以销魂之所探去。
少年的身体,弹性极好,不消一会儿,便容纳了他手指自由进出。
皇帝松了口气,抱起少年腰身,一个用力,把自己埋进了那个美丽青涩的身体。
就着这个姿势,皇帝把彦潋整个人抱在怀里,缓步走进了芙蓉丛中。

一夜,花落知多少,却不是因为夜来风雨,也不是因为秋风萧瑟。
只是为了,花丛深处,涌动的滚滚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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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边厢,芙蓉丛中、花荫深处,春意正浓;那边厢,却是急坏了一干人等。
沧濯苑里,小豆子带着宫女太监,呼呼啦啦;遐熙殿外,小武子招呼着一干侍卫,熙熙攘攘。
两队人马,一队往东,一队向西,都是在寻找着自己失踪的主子。

巧得不能再巧,两队人,居然就在那芙蓉树丛前汇合了。
乍看见对方,两个急出一头汗的小太监都是一愣。两个人几句寒暄后,又是一愣。
皇上不见了?彦充容也找不着?
二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八成,皇帝是和彦充容在一起吧?
既然知道双方主子的去处,打道回府不就结了,还找什么?

不行!眼看这天要破晓,一时半刻间,找不着彦充容也就算了,若是找不着皇上,早朝怎么办?
于是,两路人马合在一处,由小武子全权指挥,重新分配调度人手。
就在小武子准备大手一挥,调动各个小分队分头行动之时,花丛之内一阵“悉悉簌簌”声音穿出,花枝乱摇,从中钻出一个人影来。
“陛下!”
“万岁爷!”
晃晃悠悠跪倒一片···

易澜是被花丛外的人声吵醒的,侧耳听了听,知道是小武子来找自己了。
本来是不想就这么出去的,毕竟衣衫不整,又滚了满身的泥土草屑,这副样子让人看见,威仪何在。
想着,觉得怀里被自己搂得紧紧的人儿动了一下。
低头去看,却是吓了一跳。
那人儿似乎仍是睡着,却不甚安稳,身子团成一团,眼帘紧紧阖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双颊和嘴唇却是不正常的嫣红。
伸手到他额头一探,触手如火炭一般,原来是发烧了。
于是再也顾不了那许多,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外袍,细细地把病人裹得严实,整整身上的内衣,抱起那人,推开掩映的花枝,踱了出来。

易澜看也不看跪了满地的人,大步的往前走,嘴里吩咐着:“小武子,传朕的旨意,就说朕昨日多饮了几杯,今早宿醉头痛,早朝就免了;另外,速宣太医进宫,到···”
小武子机灵地接话:“沧濯苑离此处最近···”
“就让太医到沧濯苑伺候吧!”

半个时辰后,沧濯苑里。
花白头发的太医,抬起袖子偷偷擦了擦头上的汗,抬眼瞄了瞄神色不豫的皇帝。
易澜皱眉:“吞吞吐吐地干什么,有话快说!”
“彦充容之所以发烧,是因为染了风寒,这到是不打紧···”太医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至于为什么一直昏睡不醒···”
说着,“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请陛下恕微臣无能!”
“算了,你出去开些祛寒退热的方子来···”易澜挥挥手,让太医出去,又示意众人:“你们也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片刻,屋内只剩两人。

易澜斜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显得平静很多的睡颜;目光就流连在那对昨夜被他吮咬得红肿的唇瓣上。
手指随即抚上,顺着唇线一遍遍细细地描画。
“你啊···依朕看,你是醉了!”皇帝不自觉地自言自语,“一口气喝了那么多上好的‘流霞’,不醉才怪···”

不错,彦潋是的确醉了。
被他喝掉的那将近一整壶的酒,名唤“流霞”,是栾国酒中之最,香味醇冽、口感清甜,入口如果汁一般,但是后劲极大。饶是会喝酒的人,也不敢独饮一壶,何况是从没喝过酒的彦潋。

彦潋这一醉,加上初承恩露,又受了风寒侵袭,所以就真是病了。从皇帝抱他回到沧濯苑那日起,他足足睡了三天方才清醒。
人醒了,烧也褪了,但神思还有些恍惚。
所以,此刻,彦潋只是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床帐发愣。
他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和以前相比,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正想着,听得门响,转过头去看,原来是若离带着一班下人进来了。

觉得在女孩子面前躺着,总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彦潋用手撑着床想坐起来。刚支起半个身子,忽然觉得腰一酸,软软地又倒了下去;再想坐起来,却发觉腰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若离赶忙上前两步,按住了彦潋:“您身子还没大安,快躺着,可别起来···”
彦潋嘴上逞强:“没事,我不是好了···”
“不是···”若离说着红了脸,手上却按得更紧,“若离那天无意间听服侍您沐浴的小太监说···说是那夜皇上他折腾得厉害了些,伤到了您,而且您又是大病初愈,所以,恐怕还得再躺三两天才能起床···”
若离越说声音越小,彦潋心里却是明白了。
那个夜里,他虽是醉了,仍是迷迷糊糊地有所知觉;若离说得含糊,但是他自己身体的感觉是真实的;更何况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到现在还是隐隐作痛。
这么多细节明摆着,彦潋是聪明人,自然想得清楚。

彦潋心里猛地一沉,脸上虽然仍是勉强挂着笑容,脸色却是变了。
看他脸色突变,若离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终是忍住了;招了招手,同来的宫女们排成一排,走近前来。
彦潋这才注意到,宫女们每人手上都托了个盘子。
若离僵硬地笑笑:“皇上他听说您醒了,这些东西是特地叫人赏赐下来的···”
闻言,彦潋定睛仔细地看。
盘子上的东西真是不少:黄金白银、翡翠珍珠、宝石玛瑙、绫罗绸缎、如意香扇,应有尽有。

拿我当女人了呢!
彦潋讽刺地苦笑。
“你们把东西放下,出去吧!”懒得抬手,彦潋只是使了个眼色。
看看桌上的琳琅满目,彦潋沉吟片刻,拉了若离的手道:“我现在不能动弹,离儿帮我做些事,可好?”
若离忙不迭点头。

彦潋的目光顺着桌上的托盘,一个个地看过去:“那些金银元宝,院里的粗使太监宫女一人给一个;近身伺候的,一人给两个;若是还有剩,就平分了,离儿拿一半,剩一半在我这里。毕竟在宫里,以后用钱的地方还有的是。”
若离想要推辞,却是明白彦潋的性子,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都必定有自己的道理,于是点点头应了。
彦潋继续道:“珠宝首饰什么的,我更用不着,离儿自己从中挑些喜欢的留下。过两天,烦劳你到各位娘娘的宫里走一趟,把剩下的分了,给各宫娘娘们送去,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次,若离撅了小嘴:“那是皇上赏给您的,凭什么平白便宜了她们?”
彦潋笑道:“离儿妹妹是聪明人,何苦说这气话!我知道妹妹恼她们,罢了,过几日,我亲自送去便是。”
若离一怔,连忙摇头:“是离儿不懂事了!您的吩咐,离儿一点照办。”
彦潋含笑点头:“离儿知道我的心思,就是再好不过。至于哪位娘娘那里送什么东西,我相信离儿一定自有分寸。”
两人又聊了几句,彦潋抵不过身体虚弱,觉得倦了。
若离察言观色,看他面露疲态,便招呼人取走赏赐,自己也走了。

第八章
许是前些天睡得太多了,彦潋一夜无眠,脑中想着的,净是皇帝的事。
虽然他是费尽心思、万般留神,还是一不小心和皇帝有了纠葛。
他直觉地感到,皇帝对他的兴趣似乎颇高--其实话说回来,这多多少少也算是他自作自受的后果:如果当初让皇帝顺顺当当地得了手,兴许过些时日,渗出众多美女包围之中的皇帝也就会把他忘了;哪里像如今,两年的时间,把皇帝的好奇心吊得高高的,帝王的占有欲和支配欲无限膨胀,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脱身,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夏夜闷热,有只蚊子在彦潋耳边嗡嗡。
他烦躁地转身,拉起被子盖住头,努力地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和下来。
现在,无论他愿不愿意,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生米煮成了饭--而且还是夹生饭,让人好难下咽。
彦潋把被角微微撩起,露出鼻子,呼吸新鲜空气,继续胡思乱想。
从前,他是不愿意搀和后宫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现在,就算他不生事,恐怕事情也会上门来找他。总之,与其落得那样被动,还不如自己主动一些。
让若离给各宫娘娘送首饰,不过是拉拢关系的第一步,毕竟彼此之间即使不能做朋友,最好也不要成为敌人。

脑子里琢磨了这许多,彦潋忽然觉得自己变了--前世的自己,哪里会动这些脑筋,耍这些手腕。
其实他不知道,他本就是这么个心思细腻的人;不过前一世,因为心脏的重病,他甚少接触社会和他人,这些机巧心思,没有用武之地;这一世里,环境所迫,不由得他不算计--即使不为自己算计,他也会为了他一心一意想要保护的若离而算计。

他频频翻身的动静,惊醒了一直在打盹儿的小豆子。
小豆子怕吵醒主子,于是摸黑走到他床畔,手里执了把蒲扇,轻轻地为他扇风。
彦潋明白小豆子的心思,闭了眼,强迫自己睡去--因为知道,只有听到自己睡了,小豆子才肯再去歇着。
于是迷迷糊糊地,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

接连几天,皇帝都没来沧濯苑。
易澜不是不想去找彦潋,而是那天听伺候的太监和太医说,彦充容“那里”受了伤,要好好歇几天,方能调理好--而且这几天里,万万不能再有情事了。
他有几次,已经溜达到了沧濯苑的门口,徘徊一番,最终还是去了别处。
他怕见到彦潋之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想来,他不算好色之人,所以后宫里妃嫔人数,在历代帝王中也算少的。
但是,他没办法说清自己对彦潋的感觉--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新鲜、有趣、不可名状的吸引、无法解释的悸动···
于是,他很没种地逃避了。
几天里,他辗转于各色美女的香榻之间,享受着各种各样的风情万种、软语温存,但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心不在焉。
比如现在···

“陛下···您究竟有没有在听人家说什么?”石榴花般娇艳的梁昭仪撒娇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啊···”易澜终于回过神来,“哦,朕听到了!”
“那您到底答不答应?”梁昭仪勾住他的手腕,一截衣袖下滑,露出粉藕般的小臂。
易澜盯住了她手腕上的一对红玉镯子,他觉得那东西很眼熟,但一时间由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爱妃从哪里得了这么对镯子?”执起佳人玉臂,他仔细地看。
“陛下说好看么?”梁昭仪顺着皇帝的兴趣,“这是万金难求的血玉呢,和臣妾身上这绛纱衣可配?”
“恩,好···”易澜含糊地应付,“如此珍贵的东西,从哪儿弄来的?”
“是前些天,彦充容差他院里的御女若离送过来的!”女人对珠宝首饰这些东西,最是在意,把个来龙去脉记得一清二楚。
“······”皇帝沉默,眼神幽暗,看不出在想什么。
“彦充容不愧是世家子弟,出手真是阔绰···”梁昭仪说得兴起,“不止是臣妾这里,听说各宫里都有一份礼呢···”
“他···为什么要送你们东西?”易澜拨弄着镯子,沉声问。
“说是和各宫姐妹联络感情···”觉察皇帝脸色不对,她小心地询问,“陛下,怎么了?”
“没事!”易澜忽地起身,“朕还有事,先走了!”
“哎···恭送陛下!”梁昭仪的惊呼,只出口了一半,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诚惶诚恐,想了三天也没想出是怎么得罪了万岁爷。

第九章

易澜快步走在去沧濯苑的路上;小武子一路小跑地紧跟着,半途中,他悄悄招来个小太监,叫他先跑去给彦充容报个信。
小武子也是得了彦潋的好处的:黄金五百两,如天上掉下来的特大号馅饼,险些没把他砸晕了。
易澜给彦潋的赏赐,是小武子带人送过去的,所以他还记得那对血玉镯子。
彦充容把皇上的赏赐送了人情,皇上能不恼吗?
所以,他派那小太监告诉彦潋,叫他多加小心。

易澜怒气冲冲地径直向前走,自小对皇宫的熟悉,使他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所以,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那个一直牵动他情绪的人儿身上。
朕赏的东西,他居然视如敝履,说送人就送人了?
易澜忿忿地想。
他如此不把朕放在眼里?!
一甩袍袖,打散了路边的花枝。
他凭什么如此骄傲?!
一跺脚,吓得跪在一边的侍卫一个激灵。

离得沧濯苑近了,易澜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到了那里怎么说?
他停住了向前的步子。
赏给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了,难不成真的为了他把那些东西送人而发脾气?
易澜开始在游廊里转圈。
那样不是显得朕太小气了?

小武子侍立在一旁,偷眼看皇帝的动作表情,想笑,但是十分努力地忍住了。
皇上正是一肚子火,聪明的,谁都不会别往枪口上撞。

“报~~~~”远远地,跑来一个人影。
“干什么,慌里慌张的!”小武子大声训斥。
没看见皇上烦吗?找死不成?
“西南边境八百里加急快报!”来人气喘吁吁,惟独这句话说得清楚。
“哦?”易澜接过,打开折子,看过后,英挺的眉拧成了疙瘩,“召集各部大臣、将军,御书房晋见。”

西南边陲起了战事。
酉族人攻打边境城市,十天之内,连克三城,栾国守军且战切退,已后撤百余里。
这场战,来得急,是谁也没想到的。
易澜和军机重臣从下午一直商讨对策,直到转天黎明。
“朕要御驾亲征!”易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句话,就是最后的结论。

易澜继位几年,国内国外,还算平静。偶有战事,都能速战速决,且栾国军队无一不占上风。
所以,论文治,易澜没的说;若论武功,就差的远了。
他决定御驾亲征,一来是为了鼓舞士气,二来,也是最主要的,是为了在军功上有所建树。
大臣们一则是明白皇帝的心意,二则是拦也拦不住,就随得他去了。

朝中上下,立刻忙碌了起来。
后宫里一片低气压笼罩。
皇帝此一去,前途未卜,更是牵动着多少人的命运,不由得人不担心。

五日后,都城门前,大军出发之地。
来送行的,不止朝中大臣和平民百姓;后宫里品级稍高的妃嫔也都来了。
旗飘飘,马啸啸,人潮拥街阻道。

彦潋也在送行之列。
皇帝一身戎装,告别了大臣们,此刻正被妃嫔围得严实:前面淑妃,左面梅婕妤,右面梁昭仪。
彦潋觉得自己站在一边,总有看热闹的嫌疑,于是也凑了过去,站在人群最外层,隐约听到里面莺声燕语,句句缠绵、字字感人。
仗着身高优势,他从女人们的头顶看过去,只见淑妃正拉着皇帝的衣袖,恋恋不舍。
其余各人,也争先恐后地把什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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