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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夜泉(25-35)-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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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人是我杀的。
“您要把我交给警察局吗?”我一定会被拉去枪毙的,而且还不止一次。我一脸绝
望认命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听完我的话,莫非天竟然张着嘴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我,却没有他这样的好心情,苦着一张脸看着他。
“夜泉,警察局长只要保证自己的位置坐得稳,有足够的钱养家和吃喝玩乐,怎么
会在意失踪人口薄上多一两个不相干名字。”等他笑完,心情不错的开口回答我的问
题。
是啊,谁不希望自己过得好一点,谁会希望与这样可怕的人作对。
终于明白了,也再一次意识到,他们这些人,是可以一手遮天的。
“莫少爷,您为什么天天都要看人痛苦的死去?”我看着他,鼓起勇气问出一直藏
在我心中的问题。
就算再喜欢残虐杀戮,也不需要天天都要看见死亡和血腥。
这样夜夜都感受着死神的阴沉和冰冷,真的会让自己快乐吗?
总觉得莫非天与那些单纯的从残杀中得到乐趣的人是不同的,看着那些人痛苦的垂
死挣扎,他脸上并没有一丝残忍的快意或者享受,相反的,他很专注,专注得让我觉
得他似乎要把那些人临死前的每一丝痛苦的表情,每一声凄厉的尖叫,深深的刻在
脑海里。
为什么?
他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睛,颜色更加深了,墨蓝色的眼睛,显得更加的阴沉冰冷,
仿佛被死神同化了一般。
看着那样的眼神,我全身冰冷得好像被死神的手抚过,让我恐惧得连呼吸都不敢了,
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也许明年的今天就会是我的忌日。
他缓缓地抬起了白的透明的大手,慢慢地向我伸了过来。
就在我以为他会掐断我的脖子,绝望的闭上眼睛时,却听到了他阴冷轻淡的声音:
“我喜欢看你杀完人后的表情,想哭却又不敢哭,脆弱得好像半夜从恶梦中惊醒的孩
童。”
冰冷的手,抚上我布满鲜血的脸。
※ ※ ※ ※ ※ ※
指尖,传来温暖滑腻的感觉,清晰的感到柔软的肌肤因害怕而微微的颤抖着。手稍
微一用力,把他拉跌入怀中,耳边听到一声极轻微而压抑的轻呼声。腥涩浓郁的血味,
从怀中僵硬颤抖的身子上传来,搀着一丝淡淡的菊花香,闻起来竟是那么的。。。。。。独
特。
他,是第一个敢问他这个问题的人。
莫非天看着那双被鲜血染得淡红的眼睛,明明在哭,却把所有的泪水含着,漂亮得
好似正在流动。
再经过那么多血腥和杀戮之后,他应该变得冰冷,残酷,应该对生命越来越麻木才
对,然而他却在哭,从脆弱的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哭泣,睁着一双真实悲切得让人感不
到一丝虚假的眼睛,问他,为什么要天天看见痛苦和死亡。。。。。。
不对,有些地方,出错了。。。。。。
事情,并没有完全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下去,然而他对他的兴趣,却更加浓了。
危险。。。。。。
※ ※ ※ ※ ※ ※
第二天,一板一眼的管家领着我来到一间新的房间。房间很大,比原来的那间还要
大上许多,极尽奢侈的华丽装饰,却是阴沉一片。墙上挂着一幅巨大厚重的丝质帘布,
光滑柔亮的丝绸,严实的遮住了每一丝光线。
放下东西,我走过去不在意的拉开柔软的丝帘,希望能让这间阴暗的房间洒进一点
阳光。
“唰!”的一声,帘布开了,然而当我看到宽大的落地窗后面的景象时,我感到自
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结了冰。
那就是他口中的美景吗?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是一大片盛放玫瑰花,只有两种颜色,
白的,和红的,密密的交织着,白得更加刺眼,红得益发鲜艳。
大脑,几乎在同一时间,立刻清晰的呈现着那雪白的地毯上,斑斑点点刺目惊心的
血红,仿佛地狱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烫得我的眼睛一片血红,要流出血来一般。。。。。。
整间房间,霎时被映得白亮。
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我到底在哪里?我是不是仍然待在那染着鲜血的白
色大厅里?
好白,好红,周围的空气不停的旋转着,变成一个高压的空间,无情的挤压着我,
我喘不过气来,无法呼吸了。。。。。。
我跌落在地上,发了疯一样的在地上尖叫,翻滚,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眼睛,眼珠
好像烧着了一样,火红的一片,流出的泪水如沸腾的滚水,好烫,好痛,热得似乎要
爆开来,让我恨不得把它们挖出来!
混乱中,我的额头,重重的撞在坚硬的木质床脚上,天旋地转的剧痛,奇迹般的平
服了体内那失控的疯狂。
温热的血液,从额头流进眼睛,眼珠感到刺痛,却已经不那么烫了,眼前红红的迷
幻一片,是自己的血,没错,这是我自己的,不是别人的。。。。。。
我没事的,我很坚强的,我没事的,我很坚强的。。。。。。
第三十四章
本能的苏醒过来,感到脑袋仿佛被人灌了满满的铅。迷茫的看着四周,房间里阴暗
一片,唯有几盏微弱的烛火静静的燃着。古老的大屋子,被厚重的帘布捂得严严实实,
密不透风,在这盛夏的夜晚,因为没有空调而变得闷热压抑,让人有些缺氧的喘不
过气。
细细的薄汗,慢慢的从我身上渗了出来,湿了衣服,粘粘腻腻,感觉难受极了。
应该把窗开了,透点风,让空气流动一下。
缓慢的爬起来,一步步艰难的朝那巨大的帘布走去。身子好重,仿佛被千斤石头压
着,颤颤畏畏,只要有点风吹草动,整个人就如塌了的房子般瞬间垮下来。
手碰到柔滑的帘布,唰的一声往两边扯开,推开明亮的玻璃门,林间夏夜特有的清
爽凉风,几乎在同一时间吹拂在我身上,带着浓郁的玫瑰花香,卷着片片柔嫩的玫瑰
花瓣,穿过我,轻快的泄进屋里。
那片玫瑰花海,在银色的月光下,只有两种颜色,银灰色和浅黑色,在轻柔的晚风
中,静逸的摇动着。
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空气,不难闻,比起那腥臭冰冷的味道,好太多太多了。
习惯性的,我转身回房给自己泡了一杯菊花茶,清淡的菊花香,在强烈的玫瑰香掩
盖下几乎消失殆尽,只有含进口,才会在呼吸道里含蓄而温柔的散开。
看着逐渐高升的月亮,我知道时间快到了,走进宽敞华丽的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刚
穿好衣服,门就响了。
“晚上好,大叔。”开门就见到仪表整洁,表情冷严的管家,我笑着打了声招呼。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示意,然后平板的说:“今天少爷换了地方,跟我来。”说完,
转身就走。
换了地方?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麻木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的不安起来。看见管家走远的身影,我赶忙关上房门跟
了上去。他一直在上楼,不停的上,一直上到最后一层。我跟在他后面,有些气喘,
不知道是楼太高了,还是我的体力变差了,又或者,是我心跳失速的缘故。
缓和下来,定睛一看,发现顶层的构造似乎有些不一样。长长的走廊,亮着柔和绚
丽的百合水晶灯,一边的墙壁上,每格一小段距离就有一扇几乎和墙壁一般高,造型
优美的扇形大玻璃窗。望出窗外,视野非常的好,在晴朗的夏夜,可以看到远处如
碎星般灿烂的校园灯火。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罗勇,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答应过一定会再去看他,怕只是又一个无法实现的诺言。
“就是这里。”管家开口到,指了指长长的廊壁上唯一一扇比那些窗户还要宽大些
的门。
“嗯?哦,好的。”我有些迟钝的应道。走了两步,听见后面有声细微的声响,我
回头看去,只见管家依然站在那里,望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大叔,有什么事吗?”我笑着问。
他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摇摇头,没说话。
“那明天见,大叔。”我转过身,那一瞬间,我身上的重量又沉了许多。其实,这
么多天以来,我早就有了觉悟,我大概熬不过这两个月了。不停的徘徊在鬼门关前,
惶惶不可终日,我的身心已操过了可负荷的疲惫,思绪一点一滴的消失,只剩下一
具迟缓呆泄的肉体,好累。。。。。。
手在坚硬的雕花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门就开了。开门的是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西服
的男生,英俊端正的脸上仍然是那石雕般的表情,我却感到他今天看上去有些奇怪。
他的脸色,平时有那么青白的吗?灯光打在他的额头上,竟有些闪亮。
他在流汗!
我有些错愕,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任何一个人流过汗,就好像一具没有血肉的真石
雕一样。
今晚的确是挺热的,不过有热得那么厉害吗?
然而,当我一走进屋里时,我马上知道了原因 因为我几乎是马上的,立刻的,
刚洗完冷水澡的身上,又开始流汗了,不是热的,那绝对是冷汗。
莫非天舒展的躺在宽敞的房间中那张豪华柔软的大沙发上,修长的腿伸直的交错着。
他闭着眼睛,当我进来时他连眼帘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已经睡着了。但此刻我想就算
是白痴也不会认为他在睡觉。
欣长而懒散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着,每一下,有力的,缓慢的,然而光是
这样,我就感到一种深沉的压力,一种几欲把我压碎的力量。令人胆颤心惊的巨大寒
意,从他平静的身子上爆烈的散发着,如真空一样在一瞬间就把我脆弱的心脏吸了
去,让我的胸口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冰冷。
不,不对,这不仅仅是寒意,更强烈,更刺骨,更冰冷,更恐怖,紧绷得竟有些。。。。。。
残忍的疯狂。空气中好似被冻结却又乱弹的分子,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像原子弹一样毁
灭一切的炸开。
从进来到现在,还没有三十秒,可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身子几乎抖完了所有的力
量。
怎。。。。。。怎么办?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了,更正确一点,好像已经站不住了。
绝对不能跌下去!
总觉得,似乎只要让房间内的气流有一丝晃动,就会触动那控制原子弹的开关。我
咬紧牙关,用尽所有剩余的力气开始小心而缓慢的移动着,慢得现在若是有一只乌龟
在我旁边,它绝对会爬得比我还快。好不容易,我来到这宽敞的房间最不显眼的角
落,背靠着墙,支撑着自己已经汗虚无力的身子,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拼命的告戒
自己努力当一尊尽责的透明玻璃像就好。
死寂,这间有着六个人的房间里,竟然只听到莫非天一个人缓慢而有力的呼吸声。
他,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湿透的衣服已经冰冷一片,让我微微打了几下哆嗦。好冷,可是,现在应该是盛夏
才对。慢慢有些适应这样的气氛,我这才注意到房间竟然不是白色的。极具现代化的
摆设,让我有种走错空间的感觉。从中古世纪一下子跳到了未来世界,突兀得让人
愕然。偷偷看了眼僵直站在莫非天身后,眼睛眨都不眨的男生,个个脸色铁青,大
气都不敢喘一下,明亮的灯光,清晰的扑捉到他们每一滴滑过额头的汗珠。
有点可怜他们,站得那么进,感觉一定更加不好受了。
“夜泉,你是不是想着这样站在那里我就会忽略你。”就在我感到自己已经成功的
变成一樽透明的冰雕时,莫非天阴沉而冰冷的声音如划破空气的利刃,让我的身子一
瞬间被割裂般的剧烈痉挛着,虽然没有惊叫出声,但原本紧绷无力的身子,却因这
么一吓而整个跌落在墙角。
我使劲的往墙角里面缩,上下两排牙齿再也不受控制的开始激烈打起架来。
“过来。”
我又是一阵萧瑟的抖动,身子更加的往墙角挤去,多希望现在这里会出现一个洞,
哪怕是狗洞也好。
“夜泉。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莫非天又开口了,阴柔的语音,一个
字,一个字,清晰,缓慢,有力的说着,透着让人魂飞魄散的寒意。
不要违背他!
会死的,会死的,再不过去,真的会死的!
他话音一落,我的身子就如被激活的机器人,连滚带爬,期间还难看的扑跌了两次,
飞快的爬到他身前。
寒意,更加浓了,仿佛跌入了死亡的深渊。
莫非天睁开一双精芒四射,冰蓝得已经透明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将视线放在我前
额的伤口上,那刺骨冰冷的视线,让我额头上止了血的伤口痛得仿佛又要迸裂出鲜血
来。
我低着头,如雕像般僵直的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胃脏收缩得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
了。
值得庆幸,他只盯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开口说话。房间里,又只剩下
了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就这样过了许久,门外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白服男生双手小心的捧着一件黑色的物
体走了进来,进来的一霎那,他的脸色因屋里沉重寒冷的煞气一下子透明了许多,但
表情却仍然始终如一,让我不尽佩服起他的定力。
他脚步平稳的走到莫非天跟前,毕恭毕敬的直直弯下九十度腰,两手奉上手中的东
西,用敬畏而平板的声音低沉的说道:“少爷,您要的东西。”
我仔细一看,男生手中原来是一卷黑色的录像带。
莫非天再次缓缓的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那卷录像带,蓝澈透明的冰眸,一瞬间飞
快的闪过许多深浅不一的蓝色。
第一次看见阴冷深沉的蓝眼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我惊愕得感到世纪末日的来
临。
很长一段时间,他就这样看着那卷录像带,眼睛眨也没眨,只有那冰蓝的眼珠,慢
慢的沉了下来,一直沉到到最底,变成大海中最深沉的一抹蓝色,他才淡淡的开口:
“把它放了,然后你们去把事情准备好。”
“是。”
正对面的那堵宽大的墙壁上,突然向两边打开,出现一幅巨大的液晶屏幕。
男生走过去,把录像带放在从墙上自动伸出来的黑盘上后,就和莫非天身后的四个
男生静静的退出房间。
惊觉他们都要离开,我本能的起身想跟他们一起出去,却听到了如死神招换般轻柔
的声音:“夜泉,我有叫你动吗?”
绝望的,我没有半丝挣扎的坐了回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那已经开
始放映的录像。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间阴暗潮湿,墙壁上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清晰的画面,
却仍然能看出拍这卷录像带时离现在已有些年代了,但却被保护得很好。房间中央
是一盆烧得很旺的火盆,里面还有几块火红的铁块。隐约的,还可以听觉那“吱吱”
的火声,和低沉的喘息声。
随后,出现一个人影,带着一张圆圆的弥乐佛面具,在阴湿的背景衬托下竟有些让
人感到毛骨悚然。
“莫氏财阀的人听着,这就是你们不合作的下场。”模糊粗哑的声音,诡谲极了。
莫氏?听到这两个字,我不由得把眼睛睁大了些,开始被晶屏上的内容吸引,渐渐
的不再感到那么害怕。
这时,镜头一转,转到了房间另外一边,转动中,似乎可以看见阴暗的墙角有一团
黑影,随着镜头一闪而过,让我觉得那只是我惊吓过度的幻觉。
镜头停了下来,光线不足的屏幕影出三条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依
稀可以看见一个全裸的少年,低垂着头,湿亮的黑发遮住了他的面孔,白晰的手臂被
铐在一起,高高的吊了起来,两具粗壮的肉体,正一前一后紧紧的夹着他,大肆的
抽动着,喉咙发出粗沉而猥亵的咕哝声。
仅是一眼,经验十足的我马上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有些奇怪,难道莫非天也有
这样的嗜好?
“把灯开了,这么暗,怎么拍?”镜头里传出一个沙哑得如摩擦锈铁时所发出的声
音。
“哦,好的。”镜头一闪,拿摄像机的人走到一旁的墙壁上,“咯”的一声,画面
顿时明亮了许多,也更加清晰了。镜头随之又一闪,晃动间,我又看到了墙角那团黑
影,然而飞快的速度,让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
画面转了回去,映着那三个纠缠的人影,明亮的灯光,清晰的映着一缕一缕鲜红的
血液,从少年两条白晰的大腿滑下,在地上积了一大片,然而少年却一动不动,甚至
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好像已经死了一般。在他身前身后进行着暴行的两个男人,也
同样戴着弥乐佛的面具。
圆润安祥的笑脸,却做着禽兽不如的行为,我皱了皱眉头,想着。
镜头又是一换,拿摄像机的人把它调过来对着自己:“看到了吗?哈哈,想不到吧,
高贵的大少爷竟然沦落成男人身下低贱的狗,怎么样,要不要再看清楚点?”他模糊
不清的说着,把镜头对了回去,慢慢的靠近那三个人,然后放低摄像机,恶劣的映着
那交合的地方。两条粗大丑陋的Rou棒,在已经完全被撕裂得惨不忍睹的血||||穴里来来
回回的进出,每一次都带出大量的鲜血,还有那恶心的白液。
看到这样的画面,我突然有些呼吸困难,胃部又开始痉挛起来。
“嘿嘿,感觉如何?这可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后果。”镜头后面再次传来那模糊不清
的声音,随即镜头对上少年那低垂的头,一只粗壮巨大的手伸过去,抬起他的脸。
少年只有十六、七岁,极为俊美脸孔,布满了汗珠,脸色惨白得透明,被牙齿咬得
血肉模糊的唇,明白的诉说这此时他所承受的痛苦,然而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双
灰蓝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镜头。
看着少年的眼神,我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好像!可是,怎么可能?有些无法
接受的我飞快的回过头去看着躺在身后的人,他专注的看着屏幕,深蓝色的眼睛,沉
得如最深的海底,阴暗冰冷,没有一丝闪动。
我更加迷惑了。
耳边,传来两声低沉的吼声,我回过头去,屏幕上的两个男人终于结束了他们令人
发指的行为。
“叱,好像死人一样,搞起来一点没意思。”第一个男人说。
“得了,你以为你现在是去召妓吗?”另外一个男人说。
“这小子的眼神真是让人不爽。”第一个男人又说到。
拿着镜头的那个男人仍然用手支着少年冰冷的面孔,然后我听到他说:“我看你能
拽到几时!”
“老大,你准备怎么做?”第二个男人对着镜头说。
“把他放到那上面,然后把他的两条腿吊起来。”原来拿着镜头的男人,是这两个
人的老大。
於是,那两个男人松开铐在墙壁上的铁环,却小心的不去碰撞少年手上的铁链。其
中一个较粗壮的男人把他扛起来,放在一旁的铁床上,再用铁链把他四肢铐起,然后
把少年两条修长的腿高吊在空中大大的拉了开来,让人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冒着鲜血
和白液,无法合拢的空洞。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少年即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仿佛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关他
的事,只有那如逐渐碎了的冰块般的灰蓝色眼睛泄露了他的心声,而拍摄的人,狠准
的抓住了这抹流露出来的脆弱与惊恐。
“去把盆里的东西拿来,哪,你来拿镜头。”镜头后面的男人说着,然后把镜头递
给旁边一个男人,再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接过一样东西 一根被烧得红得透明的铁
棍。
看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的在心中呐喊起来:停止!停止!!快停,停下来!!!
可是,停下来又怎样呢?这是一卷录像带,录像,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如何
停止,所有的一切,还是会照着原来的样子继续发展下去。
他走到少年的两腿间,阴森残忍的眼睛从面具后面看着那已经开始崩溃的少年,我
听见他那模糊不清却又残忍至极的开口道:“好好享受一下比男人那玩意更加火热的东
西吧,莫大少爷。”说着,他把手上的通红的铁滚,狠狠的捅进少年那残破不堪的后||||穴,
清晰的发出一声“嗤~~”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听得我的心都要从嘴里吐出。
想闭上眼睛,想不要去看着惨绝人寰的一幕,然而眼睛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黏
在了屏幕上,睁得大得无法闭上。看着那疯狂的痉挛抽的身子,看着那极尽扭曲的面
容,看着那因剧痛而收缩的灰蓝色瞳仁,我觉得这一切好像真实的发生在我的眼前,
却又虚幻得让我无法接受。浓浓的惊惧,仿佛一只巨大的黑手,狠狠的揪住我的心,
然后抽走。我放在膝盖上环着手臂的两只手,指甲早已深深的掐进肉里,但我却不
感到疼 。
“哈哈,还是老大行,一下子就让这小子叫出来。”旁边的男人哈哈大笑,仿佛眼
前的一切,只是一些小把戏。
我突然有种冲动,有种把这三个不能称做人的败类碎尸万段的冲动!
“嘿,你们说,这小子能撑多久?”那个老大说着,手中的铁棒,又是狠狠的一转,
那少年整个身子向上弹了弹,却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平常人,我看半个小时就不行了。不过如果是莫家人,大概能撑过一个小时吧。”
镜头后的人说道。
“哈哈,好,就让莫家的人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吧。”
接下来的行为,已经不是任何一个正常人所能做得出,所能接受的。
他们慢慢的划开少年的皮肤,慢慢的割下他的手指,慢慢的切下他的耳朵,慢慢的
削去他的鼻子,慢慢的挖出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珠。。。。。。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无法经受得起如斯的折磨,何况他只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有
血有肉的人,从刚开始拼命的隐忍,到最后再也无法承受那非人的折磨,发出那凄厉
而压抑的呻吟,一声一声,沙哑的,尖锐的,撕心的,扯肺的,破裂的,绝望的。。。。。。
“杀。。。。。。杀。。。了我。。。吧。。。呃!!”
“想死?哈哈,没那么容易!”
“求。。。。。。求。。。。你们。。。。。。让我死。。。。。。呕。。。啊!!!!”无止境的剧烈痛楚,
已经夺去了他的神智,撕开他的自尊,让他无意识的乞求着敌人,乞求着解脱。
“还有力气叫嘛,的确了不起。”
“救。。。。。。救。。。。。。救。。。我。。。妈妈。。。。爸爸。。。。杀。。。。啊呃!!!”
“哈哈,没用的。他们要是想救,就不会拒绝合作了。哈哈,要怪,还得要怪你那
冷血的父母!”锋利的刀尖,划开了他痉挛平扁的肚子。
“。。。。。。。!!!!!!”他张着口,睁裂一双瞳孔放大的眼睛,空洞的看着一切,
他身子一阵狂乱的抽搐,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情景,声音比地狱更甚?那么这就是了。。。。。。
我已经不会反应了,看着那一幕幕可以扭曲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心理,改变他们对人
类的看法的景象,我已经无法反应,甚至思考。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整个人都被塞
得满满的,皮肤上每一个毛细血孔,都在拼命尖叫着,抗拒着,收缩着,却仍然无
法阻止从眼睛输送进去的景象,被迫的接受更多让人疯狂的景象,让我想跟着那个
少年一起尖叫。
要塌了。。。。。。
就在我的意识开始被那股崩溃的疯狂吞噬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个轻微得不能再轻微
的,似有似无的一句哽咽:“非天。。。。。。救。。。救我。。。。。。。”
所有的疯狂,因这句细不可闻的哽咽,化成一道重击,大力的,狠狠的,毫不留情
的,击在我的心头,让我几乎吐出血来,却唤回了我的神智。
我震惊的看想血肉迷糊的银幕,只见镜头一转,转向了那在墙角的一团黑影。
那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男孩,他被紧紧的绑在一张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因为在
阴暗的角落,灯光无法照到而显得模糊不清的莹白色小脸上,唯一看得见的,就是那
一双蓝得透澈的眼睛,深沉的蓝色,无情的,平静的,专注的,闪也不闪,眨也不
眨的,看着眼前一切,把它们深深的刻进脑子里,凿在骨头上。
无法置信!在极度的震惊与无法置信下,我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定定的看着那宽大
的屏幕。
“竟然已经神智不清的向自己的弟弟求救,哈哈。别担心,也许他很快就能来陪你
了。”
“真是冷酷的弟弟,不愧是莫家的人,见到自己哥哥被折磨成这样,竟然哭都不哭,
还用那种欣赏的眼神看着。”
镜头再转,回到了那已经看不出是人的少年身上,血红的尖刀,抵着他已经没有起
伏的胸膛,慢慢的划开。
那一瞬间,本来似乎已死了的少年,突然微微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用黑黑的,
空洞洞的两个血淋淋的眼孔,准确的看向那个男孩的位置,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
任何声音。
是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两片破碎的嘴唇微颤了一下,然而,我就是清晰
的听见,清楚的看到,整个身心都能强烈的感觉到,他所说出来的那句话。
活下去,为我报仇!
“哎呀,怎么没气了?喂,他好像断气了,你们快过来看看。”
然后镜头一阵混乱,“哔”的一声,黑了下来。
结束了。。。。。。
我呆楞的看着莹蓝色的液晶屏,突然感到一种强大的恐惧,不敢回头,不敢去面对
身后的人。
他,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在自己面前被极尽的污辱和折磨,听
着他一声一声凄厉悲切的惨叫,然后在绝望的向他求助后惨死,就那么眼睁睁的,什
么也没做。。。。。。
剧烈的酸楚,如猛烈的洪水般,瞬间淹没了我鲜血淋漓的心,浸得我好痛,好酸,
好涩,好苦。感到两只手,从后面环住我,紧紧的把我压进那宽大冰冷的怀抱,紧
紧的,几乎要把我的肋骨都勒断,把我的内脏都捏碎了。
被搂得非常的痛苦,连呼吸都无法进行,然而除了那让我整个身子都为之麻痹的酸
痛苦涩之外,我已经感觉不到其它的东西。鼻子被酸楚冲得已经忘记了呼吸的功能,
眼睛里溢满了水,微颤颤的,拼命的往外挤,我张开嘴巴,微微的张合着,不是因
为想呼吸,而是希望不要让眼内的液体落下。
不能哭,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出来。。。。。。
感到若是哭了出来,就会变得很悲哀,很可怜。。。。。。
没有眼泪,身后的人,就不会意识到这很哀伤吧。。。。。。
然而,当一只冰冷的大手,轻轻的抚上我的脸,不经意的盖上我的眼睛,遮住眼前
的一切时,我再也无法控制了。大滴大滴的泪水,快速得只稍微擦了下脸颊就直接落
了下去,我却连一丝抽泣声都没有发出,胸口沉闷的仿佛要炸了开来,我这才迷糊
的意识到,原来我已经许久忘了呼吸。
耳边,传来了门开的声音,然后,是冰冷的话语:“我数三声,不要让我看到你的
眼泪。”
“一。”
我咬着唇,艰难的吸了口带着浓浓水气的空气,却感觉到它是酸的。
“二。”
我断断续续的吐出了这口气,最后一次使劲闭上了眼睛,把里面所有的水都全部挤
出,咬着嘴唇的牙齿更加用力了。
“三。”
遮住眼睛的大手霎时拿了开去,我同时回过头去,睁开一双痛涩的眼睛,对上他,
看着那一双如深海般冰冷深沉的蓝眼,眨也不眨。眼睛感到刺痛,却已没有任何水
珠滴落,滴落的,是唇角的鲜血。
他看着我,轻轻的笑了,很淡,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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