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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 by 卫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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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这样,越是没有越是想的厉害。硬的不行,来软的。抱著腰苦苦的求,十次里,他也有一两次相让。我便把住机会好好的用力的认真的给他做下去,常做得他这样武功盖世的大宫主第二天起不来身。然後下次再求,就更困难了些。
这等於是进了一个恶性循环嘛,因为机会难得所以拼命做。做的太狠下次机会就更难求。
天气好不容易晴一点,把衣裳草药纸包都翻出来晒晒去潮气。
明宇在屋子里写信。我不知道是写给谁,反正是公务。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出门时已经把铺子地契,一应的进货和账目都写下来交给了刘头儿。这个人老成稳重,隐然是岛上的一个老派人,大家都很听他的话。
本来我做的,只是想改变大家的观念,让岛上的人过好日子。
现在任务已经基本完成,我当然不必为难自己继续做牛做马。
抱著脸傻笑……明宇呵……
屋里他扬声说:“给我买二两茶叶来。”
我答应了一声,摸摸钱袋向外走。
这个小镇处处是河道,蛛网密布。已经时近十月,绿叶泰半凋黄,我一路走一路哼歌。在这里住了三四天,客栈周围让我转个了遍,左转街口就有间茶行。
钱袋在手里甩啊甩的,冷不防身後窜出个人影,一把抓了我的钱袋就跑!
“哎哎!抓贼啊……”我扯著嗓子喊。可是街上行人稀少,没什麽人理会我。
撒开腿就追。
料定一个小贼肯定跑不远,而且我现在不比从前,功夫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收拾个小毛贼还不是绰绰有余的麽?
因为觉得肯定他跑不了,所以也没用轻功,就耐著性子在後头追。眼见他越跑越来劲,越跑周围越荒凉,我不耐烦起来,提口气,纵身几跃赶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臭小贼!钱袋还我!”
那人回手一扬,眼前一白,鼻端闻到怪异的气息。
我急忙闭气,可是已经吸入不少,头脑一晕,手不自觉就松开了。
那人拔腿便跑,我捂著头靠著墙,吸了好几口气,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大意了︿江湖经验不够,竟然一点防备没有……
唔,头越来越昏了。
我顺著墙慢慢滑坐在地,眼前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东西。
糟了,明宇还在等茶叶。
拼命告诉自己,起来,走回去。
可是身体就是不配合……
眼前一黑,我软软的倒在了地下。
第一百零三章
耳边有流水的声音,恍惚中,我以!回到了乌岛小居,窗外就是碧波万顷,门前是绿柳如丝。
可是下一刻神智回来,我立刻想起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猛然睁开眼,大喝一声:“小贼!”
话一出口,已经看清周遭情势。
牙床软适,红帐低垂,上面隐隐的暗花浮现。我心里打个突,一把撩开纱帐向外看。
一间明显是寝房的屋子,窗前有案,案边坐著一个,听到动静向我回过头来。
我骇得叫了一声:“龙成天!”
他穿著一身浅蓝便袍,乌发披垂,向我微微一笑:“醒了?”
我张大嘴怕不能塞下鸭蛋。
这是……这是……
我猛然伸手进嘴去一咬!
嘶…………痛!
不是恶梦,是真的。
他居然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脸上带著含蓄的笑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饿不饿?”
我戒备的看著他,摇了摇头。
他走近床边,我向後缩了下脚,警惕地看著他。
不知道和他是偶然遇上,还是他设计捉我的。他什麽时候知道我没有死的?他还知道不知道明宇……
心里一团乱麻一样。
一时缠,一时绕。
明宇知道我不见了麽?他会来找我麽?
我,我是盼他来,还是……盼他千万别来?
龙成天拍拍手,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侍从捧著托盘进来,里面盛著粥和菜。
我看看他又看看饭菜,肚里咕噜叫了一声,转头向著床里不看。
龙成天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把托盘接了过来,柔声说:“喝一点。放心,我不至於下作到在粥里动手脚。”
我转头看看他,他笑著,把调羹举高了一些:“吃吧。”
我摇摇头:“我不想和你走,咱们各走各的,行不行?”
他笑容不变:“现在我们在船上,船在运河上,顺风顺水,离朝平早远了。你就是要下船,也得等到下一个镇上的渡口才成。”
调羹递到手里,我呆呆的接住。
“等船再下锚的时候,你要走便走。”他笑笑:“我只是想见见你,和你说一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我听到最後这句话,将信将疑,粥碗递到手边,我便顺手接住了。
“知道你没有死,我真是欣喜之极。趁著巡游的功夫,怎麽也要见你一面。”
我捧著碗僵住。
你挂念我干麽?
明宇是因!爱我。你呢?
一个人会怀念!自己出过力的马,牛,或是狗。
不过,死了就是死了,再没有价值的东西,就不用想来心烦。
他干嘛要想起我。
他干嘛还要来见我?
我可一点儿一点儿都不期待见他。
他究竟是不肯放过我,还是……不能放开明宇?
外面有人进来,送了一叠折子放在案上。这种整整齐齐的柬书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猛然间再看到,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他看我一眼,起身离开床边。
那送折的人并没有立时便走,他近前来向我微微一笑:“白公子?”
我呆呆的说:“杨统领。”
恍惚中,一切过往又回来了。
安静有序的空气,执礼甚恭的侍从……牙床轻轻摇晃著,水波轻柔。
我抱著膝靠著舱板坐著,明宇……
不知道龙成天什麽时候出去了,屋里只有我一个人,鼎里安然的升起青色的烟,香料的气息弥漫在屋子里。
听到有软绵轻巧的脚步声,我说:“把窗子开开。”
这种沈寂不化的香气,让我总觉得自己要被埋葬了一样。
那人依然走到窗前去,拔掉栓子,拉开窗户。水面上的风灌进屋里来,清凉微潮。我把头埋进两手里。
明宇。
我自己是逃不出去的,可是又不愿意他知道我的境况来救我。
龙成天的目标,是我,还是他?
我抬起头来,也许是他。
愣了一下,床前不知道何时跪了一个人,正用热切而悲哀的目光看著我。
“小……陈?”我喃喃的说,手放了下来:“你也……来了。”
他飞快的磕了一个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白公子,我是原来五皇子府的家生奴才,後来进了宫,服侍明公子。”
我的目光慢慢有了焦距:“明宇?”
他点头说道:“後来白公子出了冷宫,我有幸来服侍您,也不敢不尽心尽力。”
我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那时是谁让你来的?龙成天?还是明宇?”
“公子……您现在和明公子在一起?”他轻声问。
我闭上嘴巴,冷然的看著他。
“您防备是我应当的。”他膝行几步,凑近了床边:“可是,我有些话想和您说。”
第一百零四章
我看著他,小陈自顾自向下说:“明公子那个人什麽也不说,总这那样,吃什麽苦也都不说,脸上永远微笑。从我刚见到他的时候就那样。我自幼净了身在王府当差,皇上救明公子的时候,他一身上下的伤,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儿。一开始皇上,啊,那时候还是五皇子,对他并不看重,他过的很不好。旧伤反复发作,缠绵病榻,府里的人势力之极,没人管他死活。”他面有难色,停了一下再说:“白公子,你看到过明公子肋下的那条伤没有?”
我有些呆滞,是有一条很长的伤痕,浅白的,虽然愈合的差不多,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当时一定伤的很重。
小陈接著说:“当时他一身上下全是伤,肋下那道伤口狰狞外翻,血肉淋淳,可怕之极。高热四天都没有退下去,我当时用冷水替他抹身,心里怕的要命。明公子他和你说过这些没有?一定没有说过。”
我茫然而震惊的点头。
明宇他把这些都轻描淡写一语带过,我完全不知道。
“还有……”小陈垂下头,声音噎住。
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还有什麽比这些更糟的?
“明公子,相貌生的好……”他艰难无比的说出来:“引人觊觎……当时他重伤未愈,难以抵抗……”
我一下坐起身来,小陈不敢抬头:“後来我拼死去闯书房告诉皇上此事,他严惩了那几个侍卫,请人来给明公子治伤……”
“我身贱言微,後来有几次触怒主子,都是明公子相护,他待人是真的好。虽然我也能看出他心事重重,和皇上之间也并不单纯……但是小陈人笨,就只知道,明公子待我好,我自然也要待他好……
我惊的呆了,眼睛睁得圆圆的。
明宇他一个字都没说过,他……
明宇不说,我也不问。总有点现代人的意识在作怪,觉得两个人再好,也要双方保持个安全距离。让对方小心收藏著他的隐私,不去过问。说好听,是尊重,说穿了,其实是自私与胆怯在作祟。我一直不敢去问明宇那些细枝末节,怕问出一些我害怕的不敢接受的内容。怕他与龙成天其实两情相悦过,怕他对我不过是亏欠补偿利用的心思,怕我们的相守会因为互相了解了而不能继续……
我觉得胸口闷闷的痛起来,像是一把钝齿的刀子,慢慢拉过去,又拉过来,伤痕越发明显,痛楚越来越深。
他只让我看到完美,我於是也只看到完美。
明宇,明宇。
小陈低声道:“若是公子你决定和皇上回宫,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您也没听过。若是,若是您打算要和明公子相守终身,请您千万千万,要好好待他。明公子经历太多苦难,却不会对人言讲。这种性格的人是最最吃亏,旁人看他高洁聪慧,哪里知道他心里有多苦……後来,皇上登基,给他用了狠药,他内力尽失不说,原来他练的功夫的寒气反扑,时时承受阴寒侵体之痛……”
他忽然停下不说,转头看向舱房的门口。
龙成天面色如水,静静的立在门边,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小陈脸上毫无惧色,转过身向他磕了一个头:“皇上,小陈自知道是死罪,只是还请皇上怜惜白公子,我服侍他这麽许久,他待人真诚,心地良善,对皇上从无妨害之心……”
我粗鲁的打断他:“行了,你犯不著替我说话。”抬头看著龙成天:“你都听到了?”
後者轻轻颔首。
“他说的都是真的?”
小陈的手一动,龙成天动作迅捷,将他的手腕一把按住。
力道之猛,我听到了疑似骨节破裂的声音。
“喂你——”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本以为他是要攻击甚至杀小陈的的,可是从小陈被箝制的手掌中,掉出一颗乌沈沈的药丸,落在舱板的地上,那厚厚的毡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别伤他。”
龙成天转头看我,嘴角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很熟悉。那是种掌握一切,君临天下的气度,是一种对万事都成竹成胸,反而显得什麽也不在意的表情:“真或假……有什麽要紧?”他微笑:“难道你不曾问过明宇?他什麽也没有告诉过你?”
我脸上一瞬间火辣起来,他的话象是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是,我不了解明宇,我也没有试图去了解他!
但那又怎麽样,我直直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曾经对明宇用过那样的手段,原来心中对他的惧意不知道为什麽,象是遇到太阳的冰雪,一瞬间全化掉了。
我怕过他。
对,怕过。从我成为侍君的第一夜,从他喊出“宇儿”那两个字的一瞬间,直至方才,他的阴影无时无处不在。我怕他的帝王权势,怕他和明宇之间复杂纠错的过去。可是,知道明宇并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突然间所有的乌云都被狂风吹散。
明宇不爱他。
所以我不怕他。
他放松了手,小陈软软呻吟了一声,无力的蜷在地下。有人进来将他架出去,我又重复了一次:“别伤他。”
龙成天握住我的手,在我挣脱之前轻声说:“可以饶过他……”
我僵住了动作,情知道他这句话没说完。
“和我一起回京吧。”
我觉得头皮一紧,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时候握住我的发梢,缓缓的使力,乌黑的头发缠在了他的手腕上,看上去象一条乌梢蛇,让我觉得有些恶心,直想作呕。
“江湖上的日子很逍遥,对不对?”他声音温存:“不过,你真的从没想起过我吗?”
我用力推他一把,扯痛了头皮:“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别作这副样子来,现在只有我和你,你大可省一省不必再演戏。”
他的指隙间还有几茎青黑的发丝,柔软无据的飘荡著。
“我很久之前就想说,你的戏演的真好,不过我不喜欢看独角戏。”我退了一步,背部抵到了床栏:“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他轻轻抬起手来,看著我被扯下的,残留在他指间的头发:“白风,我也并不喜欢演戏。一开始是演给旁人看,後来,渐渐习以为常。”
他慢慢走近,指尖抚上了我的颊:“从你和明宇扯上关系的第一天,我就想杀了你……只是,我和他虽然没有明说,却暗里在较劲。我限制他不能离开,已经输了一局。再用强逼迫,那就再无转机。杀你固然容易,但是……”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又深又黑,什麽也看不到。
“你们越亲近,我心中越是难受。为什麽我富有四海,却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人?为什麽你这样的傻子却能轻松的陪在他的身旁?你不知道……明宇执著你的手教你写字,教你穿衣系带,教你说话用词……那些时候,我在暗处看著,心中象是有毒蛇在咬噬……之所以没有在那时杀了你,是因为那时候我知道,明宇他对你并没有情爱。”
“但後来不同了……日复一日的注视,眼光竟然渐渐习惯了那种柔软的情景。为什麽有人会笑得毫无机心?能让明宇他放下心防的,应该就是这种坦率和天真。”
“也许是离得远,那种温柔的软化,只是看到,却感觉不到……”
“後来,明宇的残余的真气慢慢在反抗药性。他先前功力越深,受到了阴寒反扑就越重。我硬忍著不闻不问,等著他低头……可是,你夜夜忙碌如一只临冬筑巢的鸟……”
我手慢慢攥紧。
他居然可以看著明宇受苦,他令明宇受苦……这个人好冷酷。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吗?喜欢一个人,可以这样折磨他?
“那你……”我说不出口,後来他做的事……
还有,他为什麽要得到我的身体?
“一开始,权做是对明宇的羞辱和回击……”他看穿了我要问的话,坦白的说了出来:“我也好奇,能让明宇放下心防的人,究竟有著什麽样的内里……”
我点点头,嘴角扯出个僵硬的微笑:“谢谢你的解释。”
他停了下来,我接著说:“不过,我和你一样,我也爱明宇,我绝不把他让你这种不懂爱不会珍惜爱的蠢人!”
他笑了笑:“无妨。有你在,明宇一定会回来。”
我张口欲言,他一指点在我的唇上:“明宇当年服过的药,叫六阳丹……克制专走阴脉的武功,很是灵验。你也练上那一路的功夫,真是再好不过。”
我吃了一惊,从醒来就觉得浑身无力!
原来是因为这个!
第一百零五章
他看我的神情,突然笑出声来:“真信了?我说说罢了。六阳丹是昔年父皇寻人配的方子,我现在手里可没有那药。要有的话,一定给你吃一粒。”
我简直是呆滞之极的看著他。
这个人,这个人……居然……
他是不是皇帝啊!他知道不知道什麽叫君无戏言?
他居然骗我!
刚才身体绷得紧紧的象一张拉满的弓,结果被他这麽一句,闹得我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他松开我,转身在床边坐了下来:“要不要赌一赌?”
“啊?”
我简直跟不上他的跳跃性思维方式,真不知道我和他谁才是穿越时空来的那一个!
气死,为什麽和这家伙在一起,我无论何时也占不了上风!
咽口口水:“赌什麽?”
他以手轻扣床栏雕花,喀喀有声,脸上带著一个优悠自如的笑:“看明宇会不会来带你回去。”
我眨眨眼。
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我以为已经成了过去,再也不会重来的一段时光。
一个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铁腕风流,谈笑用兵的龙成天。
我所熟悉的那种,久违的戒备也又重到了我的身上。脚有些木,腿绷得紧紧的,後背挺直,警惕的看著他。
他轻轻敲著手指:“如果我们到京之前,明宇来找你的话……我就放你和他走。”
我眨眨眼:“如果……那麽如果不如果呢。”
他笑著摇头:“你说话总这麽风趣。好,如果不如果的话,你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要生想离开的念头。”
我瞪眼瞅他。
他笑著弹弹袖子:“虽然一开始象颗没发开的豆芽,不过现在比当初总算长高了不少。”
要你管!我无声的用目光剜他。要是眼光能杀人,保证他早无全尸!
他想干嘛?
一面表示著对明宇关爱不已,一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我顺口气,转个话题:“你没对我用药……我为什麽浑身无力?”
他一笑:“那就要去问明宫主了,他暗宫的仇人也不算少。还有,苏教主……手底下人才济济,配一些软筋散功的药物有什麽难?”
我瞪眼。
他居然连苏远生都知道!
还有没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
在镇上那个抢我钱袋,後来对我撒迷|药的……现在已经肯定不是普通小贼。
如果是明宇的宿敌,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又关苏远生什麽事呢。
龙成天笑容温和:“魔教和暗宫是死对头,不过几十年前双方斗得元气大伤,都没占了便宜,所以这些年来勉强维持个平局,没什麽大是大非……不过看眼下,恐怕这平衡又要打破。”
喂,老大,你是皇帝吧?怎麽对江湖是非这麽清楚?
他笑叹:“你好象出宫之後变笨了。苏远生也想夺你,明宇护得那麽紧实让他无处下手。你的内力突然回复,明宇又突然以真面目出现在你面前……这些事情,你都不会往深了去想一想。”
我心底里其实……觉得他说得,不是没道理。但是嘴上绝不承认:“你又知道了?真是身处庙堂之高却忧江湖之远啊!”
他居然点头道:“好说好说,总得知道些。”
我白他一眼,不想再和这个人说话。
真不知道人为什麽会有这麽不同的两面。刚才说话的时候那麽有压迫感,一转眼却象个无赖。可是想一想从前,好像,这个人以前就有这麽两张面孔,时常的换来换去。
他把他女儿丢给我管的时候……
“雪夜还总念你,一直问,皇后哪里去了,问了大半年,後来……大概是知道你不会再出现了,所以,也就绝口不提了。”
雪夜啊……那个刁蛮公主,不过,在皇宫里,那样的直率也真是再难寻找了。
龙成天起身坐到案前去看他的摺子。我抱著一肚皮的疑问在床头坐著,虽然姿势算是放松,可是精神还是高度紧张。
要说精神疲倦和肉体疲倦那个更让人无法抵御……我想精神的比肉体也并不强到哪里去。不知道那个偷钱袋用迷|药的小贼,究竟是什麽人在背後指派。
如果是苏远生,他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比这更漂亮更轻松的办法。
我还是倾向于相信是龙成天让人暗算我的!
愤恨的盯他看了一眼。
不知道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麽。
那个莫名其妙的赌约,好像是说,要是明宇不来,他就拿我填空子。
怎麽有这种人!怎麽会有这种人做这种事!
我恨他觊觎明宇,更讨厌他刚才开玩笑似的打个那个赌约。
可是,我抱著脚,很矛盾。
既希望明宇来,又不希望他来。
眼皮有些向下耷拉,长久的精神紧张耗了太多气力。
窗上的光亮慢慢变暗了,头一点一点向下垂,忽然船身晃了一下,头撞到了床栏。
我一下子惊醒,吓了一跳。
舱门开著,有人陆续的送饭菜进来。
大概是靠岸停泊了。
唉,原来龙成天还说到停船时送我走呢。
不过他这皇帝也够奇怪的,到岸为什麽不上岸去,住行宫住驿馆,总好过住船上吧。
饭端上来,龙成天抬一下头,把摺子合了起来。
都不说话,他当然是坐上首,我左侧。
其实这个圆桌比较小,这个上首侧位分的也不清楚。
碗碟都不大,菜很精致。
我没什麽胃口,可能是坐船晃的晕晕的,只吃了半碗白饭,就放下了筷子。膳毕,他继续看摺子,我继续抱著腿发傻呆。
睡意和黑暗一起漫上来,我蜷著身窝在床上。
明宇,我好想你。
你知道我在哪里吗?你会来找我吗?
虽然没有说出口过,不过,潜意识里,替以前的宁莞抱不平,也对明宇以前对我的欺骗不能释怀。
觉得自己长久的,埋葬很深的单恋,总有点值得纪念之处,明宇却没有表现出珍惜或追悔,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平衡的。
心里还是有犹疑。
明宇,明宇……
我想见你,很想很想见你。
可是,又不希望你来找我……
不想你和龙成天再见到面。
倦意浓浓的卷上来。
外头似乎有下雨的声音……淅淅沥沥的。
客船听雨……好像……很凄……凉……
我陷入混沌之中。
第一百零六章
雨声,波浪声……隐隐的人声。
身体很沈重,人像是醒著又像是睡著。
鼻端有些痒,发上传来细丝般轻触。
我的意识还没有苏醒,身体却自动打了开来:“唔……明……”
下面的字被堵住了,没有发出声来。
习惯了日日和人同榻共枕而眠,拥抱,亲吻,Zuo爱……
很习惯的反应这个吻,享受著热力与缠绵交织的感觉。
明宇……今天好像特别的热情──
啊,慢著!
我猛然睁开眼!
一双放大眼,很修长的剑眉,呈极近极近,无限接近……
先横手格了一下,然後用脚去踢!
他抬起身,很轻松的压下我的腿:“怎麽了?”
我瞪他:“别占我便宜!”
他嘴角一弯,笑的很不怀好意:“怎麽了,又不是没有过?出去时候不多,变得这麽三贞九烈了?”
我咬著牙,推他。
他也很不含糊,不吱声,可两手没闲著。
已经知道他身手不错……现在又亲身验证了一次!
不过我的抵抗也是扎扎实实的,绝不是那种什麽欲迎还拒以退为进之类。
虽然功力使不出来,拳脚也没大有力气。不过,他也没真下什麽狠手,所以弄得两个人脖子粗脸涨红,衣散发乱,他还是没有实际著陆。
“明宇就那麽好!这才多少天,你就食髓知味,念念不忘了?”
他到底是嫉妒明宇还是嫉妒我啊!能把话说这麽难听这麽没品,大失他的皇帝身份。我用力挣,他不松手。
我横劲上来,嚷道:“他就那麽好!他能让我上,你能不能?啊?你要是能,我这就上了你!”
他手上没松,但是脸上居然露出一个有些奇异的表情。
有些释怀,有些好笑,还有些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然後他说:“我犯了个大错。”
我连连点头赞同他,从再见他以来他说的话数这句我觉得最顺耳:“你知道错,那就让我走啊!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他在我鼻子上拧了一把,疼得我呲牙:“我不是说这事儿。”
“哎?”
“上了床根本不该和你说话!”他一把将我翻过身来牢牢按在榻上:“你只会说气死人不赔命的话!”
啊啊……不好!
他的手上劲力奇大,肺里的空气差不多都让他给挤出来了。
我扑腾了几下白费力,索性一动也不动,他已经把我的裤子扯掉,却忽然停下,问道:“怎麽不动了?”
得,不让说话是他,现在又问。
嫌我气你了?我还非气死你!
“你那麽多废话,反正打我又打不过你,跑我也跑不了。你要麽就快点完事儿,我全当是让疯狗咬了!”
他手上加力,我觉得脊骨都要断了似的,紧紧咬住下唇。
“行,行,你……”他突然不再说话,就这个姿势把我的腰向上提了一把,分开臀瓣就向进挺进。
“唔──”我疼得差点咬断舌头,太干了,根本不行。我疼得厉害,我估计他也不好受!
他停住了动作,可是按在我背上的手却没放松。
忽然後面一凉,不知道什麽东西注入了身体,凉过之後就是辣,象是薄荷的什麽东西。接著他重新推进,这一次尽管我努力不配合,还是被他得逞。
身体已经习惯了被进入的感觉,就算心里再排斥,身体却已经接纳。即使我想紧缩排斥也不行,反而给他增加快感。
真悲哀,明明心里不想,但是他对我的身体,甚至比我自己还熟悉。
呼吸在他的动作里变得破碎急促,我的把脸紧紧埋在枕头里,紧到甚至想把自己闷死。
明明我是喜欢明宇的,可是对著龙成天却无法抗拒。
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时候伸到了前面,呼吸滚烫吹在後颈:“这麽硬了……还不服输?”
我咬牙不吭声。
“明宇不重欲,就算你们在一起,他也不会给你这样的快乐吧……他知道你这里敏感吗?知道怎麽让你更软弱吗?他肯定也不知道,如果这里……被咬的话,你会哭出声来……”
“呜……”明明心里反感得要命,可是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他太了解我的身体……
“他没给过你,对不对……”
是,是,没有,都没有!
可是我喜欢的是他……
身体被翻过来,他从正面抬高我的腿,重新进入。
都快忘了这个家夥一张笑皮下面的阴狠,现在被他的行为重新提醒。
後庭热得象是要被烫化,我的手紧紧抓住枕巾,努力让自己没反应。
他的动作越来越狠,我的身体被剧烈摇晃,被进入的地方痛得都快麻木了,只觉得热,还有……我不想承认的,和激痛一起涌上来的快感。
明宇,明宇,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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