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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如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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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 : semiconductor Date : 22…05…2005 09:17 Line : 2944 Read : 149
'2729' 寂寞如风
Thomas
Jefferson说:人生来就是平等的,然而,有的人似乎生来就额外地得到上帝的关照。
1。
研究生毕业后,本想去C国留学的我由于种种原因,签证被耽搁了下来。在等待回复的遥遥无期的日子里,郁闷的我最后不得不打算先找个工作将自己安顿下来。
我学的是建筑学,工作单位不外乎设计事务所、设计院之类。但是当年的实习经验提醒我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新手在这些单位工作的头几年内一直处于被压迫、被剥削的地位,不管你的学历,不论你的才能,除非考到注册建筑设计师的资质。
问我为什么不考?——想当初我怀着一颗热切的心去报名的时候,服务小姐先是打量了我半晌,然后指着一纸文件耐心解释:报注册建筑师么?看你年纪才毕业吧?你大学学什么专业的?这是教育部的文件,看这条,建筑学毕业生,要从事相关工作五年以上者,才有资格报考;如果是工民建专业,则要七年的工作经历;如果既非建筑学又非工民建……我靠!打道回府。
最终,在一个哥们的介绍下,我入了一家跟我的专业八杆子打着点关系的公司。朋友跟这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很熟,我也就自然而然地入了销售部。公司职员多,我收敛了以往的一切习性,在角落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隐匿了下来。
市场营销我是一窍不通,但是建筑学培养出来的一个基本技能便是绘画以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顺理成章地,我进了销售部门的广告设计科室。
科室的成员年纪都不大,二十二至三十二岁之间。或许是因为年轻人的思维比较活跃,跟得上潮流的缘故吧。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太关心,每天想的只是如何打发掉这些等待的日子。应付之余,我还偷着闲暇玩玩游戏。而其他同事见我初来乍到,也没对我的工作能力抱啥希望。只偶尔有好事者好心地暗示我注意一下工作态度。由于没计划在这家公司做长久之计,我与同事们仅维持着纯粹的点头之交而已。对他们的话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毕竟这里不是我施展拳脚的地方。
不过即使这样,还是受到了一些关注。
说到头,还是因为我们主任。
部门经理助理将我引进室广告设计室主任办公室后简单交代几句就走了。然后他转向我,在照面的那一杀那我们同时愣住了——
“是你?”
“真巧!”
原来他是我经常去的一家健身俱乐部的健身教练,身材很好,相貌也很出众,整个给人一种很粗狂的感觉。虽然从未打过招呼,但是我对他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显然他对我也一样,不然不会表现得如此惊讶。我笑笑,这世界可还真小。看着他那身健壮的肌肉裹在剪裁合适的西服里,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与是上班第一个星期周末。临下班,主任将大家留了下来,说是为了庆祝新同事来公司,下班后所有的单身汉一起去BEAUTY
BAR喝啤酒。“yeah!”四周欢声一片。我一下蒙了:这么多?
主任走到我身边,很温和地问:“能喝啤酒么?”
“还行,不过我酒量不大。”我回答得很保留。其实对啤酒我几乎免疫,就是多上几趟厕所而已,跟喝水没分别。
“那好,晚上见。”他拍拍我的肩膀,跟我告辞。
“主任也是单身?”人在很惊讶的状态下大脑神经会显得很麻痹,所以这句话我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在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后,心感不妙,马上转换语气:“那些女孩子岂不是很庆幸?”
“呵呵,还以为你不会说笑话。”看得出来,他的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我略显尴尬地回了个微笑。
BEAUTY
BAR的生意总是很火爆。来光顾的客人,都得预先订座。我们一共一十八人,年纪二十二到三十五之间,很有活力的一群人。我选了个光线比较暗的角落坐下,时不时与陆陆续续前来招呼的同事客套几句。然后听着对于我来说尚属陌生的同事开心地交谈着,时不时跟凑过来的酒瓶干杯,偶尔插上一两句。过了没多久,有人提议比赛喝酒,问我参不参加,我笑着拒绝,自告奋勇做一名忠实的观众。
离我不远处的另一个角落坐着一个MM,长得不算很出色,但是里里外外透露着一股书卷气。在大家的欢歌笑语中落单的她显得很孤独。不过真正令我注意到她的则是她脚下的啤酒瓶子,七个空瓶子。女孩子能喝酒不算什么,不过她的那副文雅气质加上这啤酒量,总是让人觉得有些矛盾。这让我想起了建筑学上的后现代主义那套理论,掺杂着矛盾的和谐体。是人都看得出,她有心事。对于别人的私事我向来没有兴趣,只不过这既然是我的庆新会,那我总不希望有MM伤心,甚至买醉。当她打开第八支啤酒的时候,我的绅士风度抬头了。
“你好。”我打着招呼,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起喝一杯?”
“好。”她朝我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口齿清晰,看来她酒量真的很不错。我扬了扬瓶子:“请随意。”说完浅饮起来。她见我如此,也只好放慢速度。
虽然知道她是我们公司的职员,但是她的名字我却不清楚。一般来说,我没有主动认人的习惯。犹豫一下,我再度开口:“我叫程枫。”
她很理解地笑了一笑:“我叫方云。”
“方姐似乎很爱喝啤酒?”我没话找话。
“谈不上。”
“方姐喝了不少。”
“呵呵,我以为没人注意到我。今晚你是主角,你看我选了个离你最远的地方。”她再笑了一下。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笑容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是吗?那我过来会不会打搅方姐的宁静?”我把玩着手中的酒瓶,侧头看着她。
她笑笑:“哪里。这里本来就不是宁静的地方。”
一阵激烈的喝彩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放眼望去,原来喝酒比赛已经结束了。主任正忙着扶参赛者回座位。输方赢方都显得不轻松的样子。看来刚才战况比较激烈。
“主任挺关心员工的。”看着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我发表感慨。
“嗯。是个好人,还很仗义。”方云接话。
“追他的MM应该很多吧?”盯着他很有型的面部轮廓,我推测。
“嗯。所以才离婚。”
“呵呵,原来如此。”
方云看我笑得理所当然,马上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前妻是个独占欲很强的女人,爱吃醋。那种婚姻不适合他。”
还有不吃醋的女人吗?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程枫,你谈过恋爱吧?”静默一会,她开始找话题。
“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当然不!”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失笑——每次问到这个问题,我说实话别人都不相信。反应大都是——
“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从来没谈过恋爱,笑话!”
“骗谁呢?”
“你丫受打击太深?”
……
更有甚者:“你该不是……失忆过?”
其实我这人性格比较随和,很多事情都不会去计较。但是一旦计较起来则固执得要命。譬如爱情。
我是正常男人,没有失忆,对自己的外表也很自信,情书收到过不下两打,但是我确实没有谈过恋爱。我是个完美主意者,对待爱情一直监守着宁缺毋滥的准则,更不屑做那些爱情游戏。我一直等待着在我生命里那个让我心动、让我为之甘愿守护一生的女孩子的出现,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换一种说法——我是不是很自私?不想分出半生的精力为别人而活?好吧,我承认我自恋。)
我的沉默引起了方云的不安,隔了一会,她俨然一副大姐姐的口吻安慰我:“昨日之日不可留,以后路还长着呢。你这么帅气又有风度,一定会有很多MM抢着嫁你!”
原来她以为我受过很重的打击呢!我莞尔:“方姐,以后谁要娶了你,一定是他的福气。为你的幸福干!”
举起酒瓶的我,怎么都没有料到,不过一句闲谈的祝福,却在日后掀起了哗然大波。
2。
“谈些什么?这么投机?”主任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接着我身边的沙发一颤,他已在我身边坐下。
“主任。”我有礼貌地招呼。
“我们聊你呢。”方云笑着接话。
“聊我什么?”
“主任怎么由做健身教练的改行做设计?”我随口问道。
“我一直在这家公司。健身教练是业余的。那家俱乐部老板是我朋友,我偶尔去客窜。”主任边喝酒边解释。
“当真是人尽其用啊。”我举瓶。
“哈哈……”
不知不觉,到了散场的时间。音乐停止,顾客也陆陆续续离去。我跟同事一个个道别,转眼间大厅只剩下我们三个。拿起外套,正欲问方姐住在何处,发现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亮晶晶的眸子中似有火光跳动,那是一种看待心上人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一道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人后,径直朝我们这里走来。他看上去约二十七八岁,一米七八的样子,戴着一副眼睛,长相斯文,穿着黑色的西服,领带一丝不苟,走路的姿态很干净利落。看外表就知道这家伙绝非俗人。尤其是那坚毅的下巴和抿得很紧的薄唇,更给人一种高傲的姿态。他是方云的男朋友吗?正猜测着,他已在我和方云面前站定。同时主任也站了起来,指着我对他介绍:“这位是公司新来的同事程枫,目前从事广告设计。这位是……”手机的声音不适时地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我一大学玩得很铁的哥们打来的。
“对不起,我的电话。”说完侧过身子跨出一步后按下接听。
“阿枫阿枫!赶快过来……”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巧,一句话没听完,电池没电了。我暗骂一声,看也没看便向身边最近的人伸出手:“借我电话。”
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十秒,得不到回应的我猛然转身,正对上两道锋利的目光,将我即欲脱口的不耐硬生生地止住,四周突然静了下来。我意识到从那副镜片后射出的光芒,带着些冷漠,挑剔,还有不屑,正一寸寸地自上而下慢慢打量着我。这样的目光简直是一种侮辱,也是一种挑衅。shit!在我面前摆出这种姿态!我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目光里充满了敌意。空气在慢慢凝结,四周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我们究竟对峙了多久?恍惚中我仿佛听见了沙漏的声音。我想方云当时是呆住了,而主任似乎也觉得对方有些过分,正打算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我用的时候,他终于收回了视线,不紧不慢地从身上掏出手机地递了过来,在我手掌上方一寸高的地方停住了。有你的!兄弟焦虑的声音还在耳边徘徊,现在还不是计较的时候。我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抬手接过,忍着将手机砸回他脸上的冲动,冷硬地说了声谢谢后拨通了电话:“我是阿枫,刚才手机没电了……”听到我的声音,兄弟的骂声扑面而来:“你丫搞什么鬼!我被人杀到教堂了……”靠!那家伙不惹麻烦皮就痒!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维持冷静:“什么教堂?具体位置?”手机的信号突然弱了下来,几声闷想后电话里传来很不连贯的声音:“天主……后院……”然后彻底断线了。“shit!”对着手机我骂了一声,然后转向主任:“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匆匆扔下这句话后,将手机往口袋一揣就往门外奔去。
“那个——程枫——”出了大门后,隐隐约约仿佛听见了方云的喊声,不过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坐进的我二手奥迪呼啸而去。
还没到教堂后院,一个熟悉的身影拦在了路中间,我急踩刹车,车没有停稳,他已拉开车门闪了进来。看着迎面追来的人群,我没有半点犹豫,冲了上去。人群散开了,后视镜里看到他们气急败坏的摸样,心理稍微解气了一点点。
我得交代一下我这个哥们。他叫楚国华,我高中同学兼大学校友。学物理的,我毕业后他继续留在学校念博士。仗着有几分姿色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用他的理论说新鲜的爱情能够产生探索的动力,用我的话形容就是整一个浪荡公子。在他身上可以找到象陈世美等人等薄情寡义,喜新厌旧的品质。这次挨打的原因,不问我也知道,一定又是跟上个女朋友断得不干净导致的。
送到他公寓,我一如往常般给他上药。他在我手下疼得哇哇叫。
“闭嘴!”我有点烦,忍不住开骂,“泡女孩子的时候怎不晓得疼?自作自受!”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冷哼:“既然你找死,干嘛打电话给我?死在那里边上还有牧师给你祷告。”
“那不行——我伊斯兰教。”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懒得理他,插完药后提起衣服起身离开,关门前不忘丢下一句话:“老规矩,罚单你交。”刚才一路狂奔,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第二天周末,按照我的生活习性,休息日通常要睡到中午才起床。所以当外面那丝阳光透过窗帘缝射进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拉上了被子蒙住了头。但是世界并没有因此安静了下来。一阵不熟悉的音乐在房中响起。我敏感地掀开被子,搜索那声音的来源——是从我西服口袋里发出的。掏出来,那是一个手机,是他的手机!此刻正兴奋地叫个不停。我承认在那一刻我有点心虚。换了是别人,我会很坦然地道歉说我昨天一时冲动闹笑话了,然后开个玩笑也就过去了。可是对方是他,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昨天第一次见面就那么苛刻,现在有这个么乌龙,会轻易放过我么?
我突然失笑,我怎么了?难道我还怕他不成?主意一定,我按下接听键:“喂?”
“程枫?我方云。”呵,是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放松了下来。
“方姐什么事?”
“我帮英哥拿手机,你住哪?我来拿。”轻快的语气隐约透着兴奋。
方云怎么会喜欢这么傲慢的家伙?女孩子的眼光真实奇怪。我暗叹一声,将住址报给了他。
十分钟后,打扮得很漂亮的方云出现在门口。她这副模样自是为了去会情人,或许还手机就是个很好的约会借口。我将手机递给她,虽然知道她不会进门,还是很客气地邀请她喝杯茶。她快乐地摇摇头,满心欢喜地走了。
哼,英哥。
3。
下午我买了早餐去看楚国华的时候,江姐正忙着清理屋子。
江姐是个钟点工。我读研究生的时候跟国华住一套公寓,我俩都不是做家务的人,但是又想过点整洁的日子,后来我远在深圳的妈妈来学校探亲的时候就去职业介绍所给我们请了江姐。江姐是个中年妇女,每隔三天就来公寓给我们刷新一道,一做就做了三年。关系熟了爱唠叨,不过只要稍微忍耐一下,她看我们很乖的样子心情好就会给我们免费做晚餐。江姐的手艺很好,在家吃饭的感觉很温馨,而温馨一直是我们这些远离父母的人所贪恋的。每当那个时候国华就会大唱《红梅赞》。
“小枫来了?听国华说你租了房子一个人住,习不习惯?”
“还别说,没有江姐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过。”我夸张地露出一个苦瓜脸,博取她的同情。
“那你告诉江姐地址,我有空就去给你收拾收拾。”果然,江姐的母性光辉作用了。
“去去去,既如此,干么不搬回来?”国华从卫生间出来,从我手上接过早餐,毫不客气地大嚼起来。
我看着他脸上的胶布,调笑道:“搬出去好,万一你女朋友杀到家里来了还有个收尸的。”
“又打架了?”江姐仔细看了看他的酷脸,责备起来:“国华你书都念到博士了,怎么脾气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三年来江姐可是看着你长大,把你当自个孩子看的,你十天半月挂一次彩,江姐担心啊。我说你啥时候懂得收敛呢?你看小枫,他就从不让我担心。”
“江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怎么知道他没闹事?”国华马上抗议。
江姐递了杯茶给我,又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给国华:“我就从来没看到小枫脸上贴胶布!”
“就是就是,我最乖了。”我跟着附和。
国华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正欲开口,不想被食物噎住,只好打开牛奶猛喝,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却没再说什么,我们还想着混顿晚饭呢。
江姐走后,我跟国华挤到了一张床上。原来摆着我的床的地方,现在搁着电脑桌,书本码得整整齐齐。这使我想起当初每回江姐给我们收拾后,我跟国华就为找东西而伤神。然后等找着要找的东西之后屋子又乱得跟整理前一样了。
“小枫?”
“嗯?”
“搬回来吧。”
“上班路远。”
“你不是有个二手车吗?”
“油贵。每天上下班得过两座桥。”
“你怎么就这么节俭?真是无法想象你是那种家庭长大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后家里人就跟我摊牌了,我爹当时说:“我的钱是我赚的,怎么花是我的事,你虽然是我儿子,但对你的义务我已经尽了。”
呵呵,按义务他还多养了我三年呢,我该知足了。这三年也不是老爷子施舍的,我小学中学共跳了三级,他不过将其补上。读研究生的学费是妈妈偷偷塞给我的,后来找到一家设计事物所做实习生给他们做方案设计,才解决了生活费的问题,并攒了点钱,将学费还给了妈妈。
没人管有没人管的好处。一个人的生活让我成为一个有主见的人。我身边很多人因为父母都是个性极强的人,且对孩子干涉过多,导致孩子性格很懦弱。我想我爹大概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对我如此放任,几乎不闻不问。不过我每次获什么奖第一个打电话庆祝的总是妈妈。这说明他们还是有关注我。我爹原是香港人,八十年代瞄准了沿海的房地产市场偕同我妈妈还有年幼的我来到广州,直到九七年才回去了一趟,然后无限感慨地说,还是做一等公民好。在他眼里,出国就是做二等公民。有时候想,其实香港人比大陆的人更爱国,更注重自己是个中国人的身份。所以出国的事情我一直不敢吱声。
“昨天你不是说参加庆新会吗?有没有漂亮MM?”
“色鬼!”我笑骂一句,“有是有,不过明花有主了。”
“哦?”他眼里有神采闪了一下,“那主比我如何?”
“比你……”我脑子里晃过那张傲慢的面孔,然后转头仔细瞧着国华,虽然脸上还贴着胶布,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俊朗,反而使他更增添一丝酷酷的男人味。“没得比。那家伙傲慢无礼,没有风度,说实话我还替那MM惋惜呢。可惜那MM不能让我心动,否则我定不会让她落在那家伙手里。”
“你怎么了?还没见过你对谁这么反感过。”国华诧异地摸摸我的额头。我扭头避开,“没什么,只不过跟他有份不愉快的见面礼。”
“你要是不喜欢那家伙,不如我把他女朋友泡来?”
“别胡搅,你的德行我还不清楚?新鲜期一过就扔,她可是我同事,连窝边草你也吃?”
“呵呵,是你同事又不是我同事,何来窝边草之说?”
“你以为你搅和进去了我还能脱身?万一又来个大追杀你叫我对我同事下手?”
“小枫,我知道你对我最好。”国华说着使劲拥抱了我一下。
我推开他的手,“少来,睡觉!”说着滑进被子里,背对着他躺下。他跟着滑了进来,在我身后翻来覆去好一阵,最后将手搁在我腰上,安静了。
4。
星期一一到公司主任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将一个设计任务安排给我。交代完后,他随口问道:“手机你还给唐英没有?”
唐英?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还了。”
“那天他不是存心让你难堪,对陌生人他向来冷漠,其实他人不坏。”
我笑笑:“我不会介意,毕竟他对于我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他人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方云,相信以后跟他也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
“他,是我们总公司懂事长的独子。”主任看着我,慢慢地说。
“呵,原来是唐家少爷。”这样说来如果方云是个看重附带价值的女人的话,国华泡她还不一定泡得上。想到此,我替国华在心中自嘲了一把。
主任看我并没有表现出额外的震惊,颇有些意外。他的心思我当然看得出来,不过我的想法他又怎会知道?这份工作我根本就不在乎,何况我又没做错什么,即使公报私仇,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中国号称地大物博,何愁无处容身?
见我不语,主任犹豫一下,接着说:“那天他来接方云,我本来想给你们介绍一下的。”
“谁知事不遂人愿。”我笑着接过话题,“主任跟唐少爷私交不错?”
“我做了他三年的健身教练,才跟他混熟。熟了才发现他这人其实不错。后来他去欧洲念书,回来我见他还是单身,就把方云介绍给他。”
“方云是你介绍给他的?”我惊讶。
“嗯,我当时也只想着给我的单身兄弟介绍个女朋友,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听他提到过他的家人,所以我也就忽略了。小方人不错,她被唐英带回家见父母后才发觉自己要做的原来是董事长的媳妇。”
“那你岂不害到她了。”我低叹。
“什么?”
我赶紧改口:“我说你怎么好这口?当媒婆?”
“嫉妒了?要不我给你也介绍一个?”主任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马上抬手制止:“你不会把你自个相不中的塞给我吧?”
“你这是谦虚么?公司已经有好几个MM向我打听你的情况了。”
“嘿嘿,”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的原则——兔子不吃窝边草。”
“你是兔子么?”
“说中了,我还真属兔的。”
“行,这话我记住了,改天给你找个别单位的。”
玩笑过后我起身离开,走了门口,主任突然叫住我:“小程,我知道你没发挥你的真水平,你的作品,我看过。”
我愣了一下,我的作品?我的档案都在C国驻中国使馆,他知道我的什么作品?干笑两声之后,我合上了门。
五点五十九分,我准时关掉了电源。起身收拾,准备回家。正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我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北京时间六点整。
六点正是个模糊的概念,公司规定六点正下班。那么六点正这个黄金分割点,究竟是属于上班时间还是下班时间?如果我不接这个电话,中国的法律上有没有一条可以因此而指认我失职?
一直过了很久之后,我还禁不住回想,如果当时我不接这个电话,我的人生道路又会是怎样?虽然只是一个电话,环环相扣的蝴蝶效应已足可改写我的一生。我想究根到底还是因为我这个人天生具备一颗善良的心,看来我得预先跟医院签个约定我死后将我的心脏高价出售,然后捐献给希望工程。
“喂?”我拿起了电话。
“小程吗?都下班了还在做今天那个方案么?要不我给你订盒饭,光顾加班饿着了可不行。”
“主任我……”
“不用跟我客气,这方案也确实重要,你既然决定晚上加班做出来,我还能不请你吃顿饭么?你该不是嫌盒饭太轻了吧?”
“不是,我……”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我下楼了,三十分钟后给你带饭来。”
对方挂掉了,我还呆呆地拿着话筒愣在那里。……知道啥叫后悔莫及么?
5。
二十分钟后,电话再度响起。我毫不犹豫地接通。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份上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还是主任打来的,说是在附近订了餐,叫我过去吃了再加班。呵,他还真以为我觉得吃顿盒饭太轻了?懒得再罗嗦,我说了句OK便飞快地下楼了。
餐厅气氛不错,只是想起晚上加班怎么也乐不起来。一顿饭换我一个晚班,还有点亏。
“怎么?”主任见我没精打彩,关心地询问,“不合胃口?”
“还行。”
“看来下次我得请你去帝都吃。”
“别,我可不想还有下次。”
“小程,”主任敛起笑容,很严肃的问:“为什么这样?”
“怎样?”我漫不经心地回问。
“对工作没有激情。”
“这个……”我尴尬地笑笑,“与生俱来。”
“千秋别苑设计独树一帜,庄严中透着秀气,与环境融为一体,看得出来设计师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他话题一转,我马上心知不妙。
“主任说的是民进东路那个小区吗?电视里看过介绍。”装糊涂的样子差不多连我自己都信以为真了。只可惜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敌人,他不紧不慢地瞥了我一眼,悠悠说道:“我有个朋友是那家设计事务所的,上周末在BEAUTY
BAR还一起喝过一杯。”
靠!这世界还不是普通的小。
见我不语,主任再逼一步:“他说他认识你。”
“认错人了。”我有点底气不足。
“哼!连名字都认错?”大概是我的顽固引起了他的不满,他的语气严厉起来。
“……”我没吭声。有古语云:以不变应万变。
“其实当他说千秋别苑出自一个实习生之手时,我也很怀疑。更无法将之与一个工作敷衍塞责、上班时间玩游戏的人联系起来。”
“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我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其实在在健身俱乐部,我就觉得你应该不是个庸才。那么,”他向桌子靠了靠,“什么原因让你甘心当一个小职员?还混得心安理得?”
“主任抬举了,其实我就这本事。当初做那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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