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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相待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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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邓军听了丁梧的一席话,不无惊诧地看了杨思成一眼,没再说话了。
出了副总经理办公室,杨思成开口,“邓副总好象不怎么喜欢我。”“嘿,他那人,是不知道你有多能干,后来
我一说不就没话了。他怕你没本事,公司养了闲人。这是特铁一哥们,从小玩到大的,生怕我吃了亏。”
交待完了各项事宜,杨思成跟着秘书小姐去给他分配的办公室了,丁梧敲响了邓军的门。“今儿个怎么回事,很
不给我面子。”丁梧也不客气,开门见山。“你招呼也没打一声,还怪我?”邓军针锋相对。
“说什么呢,你给我计较这个,何况,刚才我也说了,你也知道了,他很不错的。”丁梧放缓了口气,“唉,就
这个才不让人放心呢,这个人好端端的当着医生,偏生要来我们公司,来之前还先立这么一大功,让我们不能拒
绝。”邓军不无忧虑。
“我很早认识他了,这人没什么的,我说你也别太多心了。”丁梧安慰着伙伴,邓军苦笑一下:“这个人能给你
支那种招,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何况,你看他那双眼睛,真是看不透啊。”
“你看透他干什么,看透你老婆就行了。”丁梧开玩笑,邓军也笑了,“和你讲正事呢,打什么岔,算了,到如
今,也只能慢慢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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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了,这天,丁梧兴头头地往家赶,最近生意做得很不错,又拿到手几个大工程,其中还有政
府项目,老头子看自己的脸色也好了很多,老妈更是每次看见自己都春风满面的。杨思成确实是个角色,有他的
帮忙,公司的业务是蒸蒸日上了,连开始还抱怀疑态度的邓军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如果说,自己心里多少因为当
初邓军的话还有几分芥蒂的话,这几个月他的表现也足以让自己放心,何况有些财务上的事还是邓军在管着的。
这天算他准了是周桐的休息日,特意买了一束淡绿的香水百合,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去见面,算起来,自从周桐
从四川回来,虽时有见面,可是每次气氛不对,两人已是很久未在一起缠绵了。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年龄较小
的原因,在这方面,他的需求比周桐要多很多。
走的时候,杨思成问了一句,“走得这么急,去见心上人。”但见丁梧回首一笑,竟是平日难得一见的天真,杨
思成一愣神间,他已去得远了。
到得别墅,周桐却是还未回来,丁梧安慰着自己,一会子就回来了,他打开电视混着,可是等啊等,电视遥控器
的按钮都要被按坏了,一直等到吃晚饭时间,周桐却连人影也未见得一个。
丁梧沉不住气,拨了手机过去,却是关机了,没奈何只得试着打到单位,倒真还找到了周桐,“你怎的休假也不
来别墅了?”丁梧话有着撒娇的意味,“我忘记告诉你,最近工作忙,增加了不少上班时间,今天我就不会来了
,好了,我要挂了。”周桐匆忙挂断了电话。
丁梧一个人拿着话筒出神,什么意思,忘记了,而且说话的语气毫无歉意,这个人倒底在想些什么,自己是越来
越难理解了。回想起这几个月来,两人每次见面周桐都是疲惫不堪的,做饭做菜上花的心思也不如从前,有几次
还没做,是自己叫的外卖。上了床就犯困,自己伸手过去总是被推了回来,还伴上一句,好累,我想睡觉。
丁梧是个年轻的男子,有血气,有冲劲,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他真的开始怀疑是自己魅力不够还是两人感情淡了
。而且从和周桐确定关系后,他不再有另外的情人,性生活的受挫让他最近益形易怒。他一向不是一个擅长分析
的人,坐在那里越想越是不爽,末了,抓起外套,走了出去。
来到了以往爱打混的酒吧,往日的熟人迎了过来。“丁少,好久不见,修身养性了?”“我给他打了赌,我说你
一定碰上一绝色佳人了,他说你是有了父母安排相亲的高干小姐了,快说,倒底是哪一个,输了的请酒。”
丁梧一一笑对着,应酬着,心中的空虚却是逐渐地增加,往日能给自己带来短暂的,感官欢娱的场所今天却让自
己产生的一丝厌恶。不自然又想起了那个人,淡淡的,干净而又沉默的,象是不属于人间的水莲。
在这里想他无疑是亵渎,想明白此节,丁梧转身欲走。“这么快就走了,丁总。”一道熟悉的声音使他停住了脚
步,转身看时,却是杨思成和邓军。
丁梧这时真是没有语言了,这两个人居然会在一起喝酒。他走过去:“真巧,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不是巧,
”杨思成认真地纠正着,他的脸已是喝红了。“今天我说你去见情人了,可邓军说不一定,说不准在哪找乐子呢
。我就问他你平时在哪找乐子,他就带我来这里了,没想你丁总你真来找乐子了。”
“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可以直呼名字了。”丁梧大奇,杨思成笑得象个偷了腥的猫,转过身去拍
了拍邓军的肩“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丁梧转过头看着邓军,光线很暗,依稀看见他正对着杨思成微笑,那笑容竟是带着宠溺,这感觉实在太荒缪了,
丁梧摇了摇头,甩掉这种奇怪的想法。举杯敬着邓军,“为什么不带嫂子来,热闹热闹。”
邓军的手抖了一抖,随即稳住,“她的身体状况目前不是很适合来这种地方,我想你很快就会多个干儿子了。”
丁梧想了一下“臭小子,恭喜了,要当爸爸了,这可是你多年的心愿。”“谢谢。”邓军的声音里殊少欢欣之意
。
“你小子,要当爹了,这么没精神,产前忧郁症怎的。还有,这个时候不在家里陪老婆,出来喝酒。”丁梧捶着
邓军。
杨思成插话了,适时解了邓军的围。“丁总。”“叫我丁梧好了,这可是下班时间。”丁梧打断他,“丁梧,我
们还没审你呢,你倒先拿住邓军不放了,下午走的时候见你春风满面的,几个小时吧,就来这里借酒浇愁了。”
丁梧心下一震,表面上却是不示弱,“浇什么愁,我是来找乐子的。”杨思成笑着摇头,“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今天下午你走的时候,你的眼睛闪闪发亮,太阳都没它耀眼,可是现在,”他又凑近了一点,丁梧不自在地退了
退“简直月黑风高,黯然无光。”
“月黑风高杀人夜,思成,你别乱用成词。”邓军笑了出来。丁梧没有笑,定定地看着杨思成,为他的敏感而惊
心。
杨思成退回座位上,“把手给我,我会看相的。”丁梧一面笑骂这哪里当得真,一面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杨思成就着昏暗的灯光细看着,“嗯,你父母福厚,兄弟缘薄,生来富贵,前生偶有小劫,得遇贵人,化险为夷
……”“喂,这些只要认识丁梧的都知道吧。”邓军打着岔,杨思成带着薄嗔看了邓军一眼。
丁梧也开口了,“我不想知道这些,我想知道感情的事情。”“不想知道?”杨思成似笑非笑:“你不想知道这
份富贵荣华的保鲜期,不想知道你后半生的际遇么。”“我没兴趣。”丁梧说得轻松。
杨思成点点头“嗯,你命带桃花,佳人垂青,一生不少红粉知已。但你一生夫妻份浅,怕是要孤单终老了。”丁
梧眉一挑,“孤独终老?你再算算。”邓军见他不问是否结婚只问孤独终老,大是奇怪,正待发问,却被杨思成
用眼色阻了。
杨思成看一眼丁梧,接着说下下去:“不错,从手相看,你在青年时确有矢志不渝,互许生死的知已,可惜这段
情难容于世,便是爱人之间,也是难于维系,终是情深缘浅,有缘无份。”
丁梧眼也不瞬地看着杨思成,大笑起来,“哇,你真会掰,这样动人的民初悲剧的台词也编得出来,什么有缘无
份,情深缘浅,演戏啊。你不去拍电影可惜了。”邓军也笑了。杨思成扁扁嘴,“罢了,反正也是说着找乐子,
我说得来劲,你听得开心也就行了,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丁梧深深看了他一眼,一饮而尽。然后便是一个狂欢的夜晚了,丁梧毫无节制地,不管品种的,一杯又一杯地往
肚里倒,邓军虽是想阻止,可是都被杨思成拦住了。在酒意里,周桐是那样地易于接近,风致楚楚,言笑晏晏,
丁梧嘴角带笑,桐,我爱你。周桐的笑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终于是一片漆黑。
第二天清早,周桐一下了班,便急急地往别墅赶。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可是那么多的债,又不想借助丁梧的力
量,只能多辛苦一阵了。路上估着做饭时间不够,又捎带着买了豆浆油条。
进了别墅,却是只见到丁梧的公文包,从客厅到卧室,最后一直转遍了花园,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周桐心下着急
,他倒底去了哪呢,定下神想想还是打了个手机。
手机铃响了几声,终是有人接了,接起听的却是个不熟悉的却十分好听的男声。周桐一怔,再次看了看拨的号,
没错的,“喂,请问是丁梧的手机吗。”“是,他现在还在睡觉,请问你哪位?”
周桐心下疑惑,口里却是丝毫不乱:“没什么,我他一个朋友,他既然在休息,就不打扰了,我改日再联络。”
放下了电话,周桐坐在那里,出了会子神,脑中空空如也,抓不住思绪,他到哪里去了,接电话的是谁呢。
半晌,周桐方自嘲地笑了笑,你东想西想什么呢,你以为世人的男人都象你一样,会喜欢另一个男人么,那毕竟
是少数的。周桐释然了,走到饭厅,开始吃早已凉了的早饭。
丁梧慢慢张开了眼睛,头好痛,是一种从里面绽发出的,裂开似的痛,喉咙也很干,吞口水也十分困难,他打量
着周围的环境,白色的窗纱被阳光照耀着,床头放着白中带绿的玫瑰,他偏着头想了会,这是自己的公寓。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的,他茫然四顾,依稀想起昨天周桐的爽约,自已买醉的事来。卧室的门一响,走进来一个人
,却是杨思成。
“你醒了,你真能睡,看来早饭要再热一次了。”杨思成打趣着,丁梧愣了愣,“你怎么在我家里。”“你昨天
醉得一塌糊涂,我和邓军商量了一下,就送你回来了。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你公寓在这里呢。来了也晚了,我
和邓军看你的样子够呛,就留下来照顾你了。”杨思成说得再自然不过了。
丁梧低下头,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是换了睡衣,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自从和周桐有了那层关系后,他对
于两个男人之间不自觉地敏感起来了,不仅是有几分羞意。低着声“邓军呢?”
杨思成奇怪地看着丁梧脸上的晕红,惊讶不已,他从不曾料到这样的神色会出现在丁梧这样一个个子高大,性格
粗疏的人脸上。心是不禁是抽动了一下,仍是定了神,回答问题:“他早起来了,早饭也是他出去买的,我对这
周围也不是太熟悉。他看你睡得好,叫我留着等你,先去公司了。”
“那麻烦你了,谢谢。”丁梧真心地,杨思成也笑了:“没什么,作为助理,这只不过是小CASE。”他就一直站
在门边没有离去意思,丁梧不自在了“你一直站着干什么。”“等你吃饭。”杨思成说得理所当然。
“我想换衣服。”丁梧不得不说出真正的原因,杨思成挑了挑眉,转身走了。丁梧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出
来看饭厅,早饭已是摆在饭桌上了。两人互相颔首一下便坐下来面对面吃着,丁梧昨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喝了
满肚的酒,这个时候是真真有些饿了,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着。
杨思却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丁梧,看不出你挺有情调。”“唔,什么。”丁梧塞了满口的
包子,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你看啊,你每间屋子都有花,虽是品种不同,但都是一个调调的,白中带绿,好象
周警官上次住院的时候,你送的花也是这样的,喜欢这种色调的人,可是很少见的。”杨思成说出了自己观察所
得。
丁梧愣住了,心中泛起了一股又甜又苦的滋味,周桐虽是不再来这里了,可是自己走在路上,每每不自觉地买了
这种他喜欢的色泽带回自己的公寓,在看不见他的日子里很有点睹物思人的味道。可是那个人,对自己的爱,却
象那逐渐枯萎的花朵上的绿意一样变了色。
杨思成看他嗒然若失,也不去管他,继续吃饭,吃了几口,象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我忘了告诉你一事:“今天
一早就有人打手机给,说是你朋友,问他是谁又没说。”
丁梧心中一动,放下筷子,转身到了沙发,拿起手机看着号码,不是别墅的号码是什么,杨思成看着他的脸色变
了又变,脸上突的有一丝释然的意味来,末了抬头。“你先回公司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出去帮我锁门。”他
笑了一笑,抓起外套出了门。
听着门外密集的脚步声,杨思成久久没有动作,直到口中有了一丝甜腥,他竟是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丁梧一路上飞车,冲到的别墅,打开门却是一片寂然,门里门外转悠了一圈,终于确定周桐已是走了,丁梧懊恼
之极,一拳打在了墙上。
又是一个见面的日子了,丁梧早早到了别墅,还买了不少时鲜蔬菜。周桐果然还是没到,丁梧扁了扁嘴,开始耐
心等待起来了。
周桐今天并没有失约,准时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早已等待的丁梧,笑了笑,便开始换衣服了。丁梧走在他身后
,抱住了他。
“别闹,换衣服呢,一声的味儿。”周桐皱眉,“我今天买了鱼,做水煮鱼吧,按你的口味,辣辣地做。”丁梧
口气里有着讨好的意味。
“你先放开我再说。”周桐挣脱了丁,换着衣服:“今天有点累,不想弄太复杂了,鱼啊肉啊的放冰箱得了,今
天就吃煎蛋面好吧。”
周桐说的是实话,今天带犯人出去做工,坐着卡车来去距离很长,本身就够累人的了,两个犯人在干活的时候还
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头破血流赶着送了医务室,几趟下来,他已是筋疲力尽了。
丁梧心中那一把无名火又烧起来了,如果说上次早上周桐找他而他不再还多少心中有一点歉意的话,这个时候也
被这火燃烧殆尽。“累累累,忙忙忙,你怎么回事情,看你从四川回来,我们在没在一起过!每次你都这样,好
容易见了面,就一副懒心无肠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没去四川,是我不对,可是有什么话说出来啊,你
又说没什么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象我以前泡腻了的马子想甩了的前兆哎!”
周桐看着暴跳如雷,大声武气,情绪已完全失控的丁梧,一阵恍惚,好象回到了几年前与丁梧在监狱里对峙的时
候了。
他摇摇头,抛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定定神,“丁梧你冷静点听我说。“是,我承认,你没能来四川见我父亲
最后一面,我是有遗憾,心里是不舒服。但是我们成年人,我可以理解你,就算感情上不舒服,理智也会告诉我
这没什么。我的工作和对工作的态度,你一开始就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能成熟一点,象我一样,理智的对待这个
问题,不要这样发火易怒呢?”
丁梧平时喜欢看到的周桐宁静温和的样子如今只是让他更加生气,凭什么,这个人可以这样冷静,这是不是代表
他不把两个人感情当回事呢。“你只会让我冷静,冷静,难道你没有一点火气。是啊,你是少了点火气,所以这
么几个月从来没有那种需要不是吗,真怀疑你是不是性冷感。”
周桐被刺伤了,他无力地坐下来,过了片刻,才低声说“我以为,有爱就可以了,性是不重要的。”
“你以为你女的,一天到晚把爱挂在嘴里。”丁梧逼近坐在沙发上周桐的脸,他脸上的神色叫自己心的抽痛。丁
梧转过脸,强迫自己硬下心来“就算女人也知道为爱而性不是吗,你爱我就要考虑我的感受,这个工作,比我们
的关系还重要,我们早叫你辞了不做,难道我供不起你?”
周桐身子一抖,丁梧心下有几分忐忑,低头看时,周桐唇边,竟是露出一个笑容来,只是说不出的无奈凄凉,哪
有半风欢愉之意。
“你笑什么。”丁梧心潮涌动,冲口问出这句话来。“我在想,句话不仅适用于男女之间,也适用于我们之间。
”“什么。””相爱容易,相处难。”
周桐语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莫之意,丁梧的心不由自主地慌起来,这难道是周桐要与自己分开的说词么,脑
中掠过杨思成的话,他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抓住了周桐的胳膊:“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在一起,那是老天注定,
绕了这么大圈子,费了这么多劲,特别是你,还挨了一刀,你难道不能更看重它一些?”
周桐轻轻挣开他的束缚,轻声但坚定地说:“我何尝不珍惜,只是我们之间对各种事情有看法有很大的出入,最
初的甜蜜一过就会有不少冲突,而你,总是象个孩子一样的任性。”“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以后会注
意的,不会再让你辞职什么的。”丁梧忙忙地打断了周桐的话。
周桐苦笑了一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次道歉的话都是能够轻易地说出口,可是行动是很难与之一样吧,但
是看着丁梧的眼睛,惶恐而又真诚,心中柔情一涌,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心头。
时间又是过去了一月,两人的关系进入了一个缓和期,相处时彼此小心翼翼的,中间也间或做爱,但是都过于小
心,完事周桐和丁梧都感到了心灵上难于言说的疲惫,
这天天气很好,周桐走在城里的街上。最近很存了一些钱,所以准备先汇回老家。一路走着,阳光直直地照下来
,耀得人睁不开眼睛,周桐不油想起故乡的省城两边的梧桐树来,阳光被叶子细细地分割了,太阳再大也是清凉
怡人的,不知道现在随着市政的建设还保留了么。
周桐又不禁摇头了,自己最近是越来越怀旧了,可是世上事,有什么是一成不变呢。就象自己和丁梧的关系,最
近两人相处是更加地谨慎,连做爱都有几分迁就,例行公事的意味了,周桐固然是觉着别扭,重视感官刺激的丁
梧自是更加难于忍受了,周桐已经有好几次发现他夜里起来抽烟冲凉了。不过两人却谁也不说,不愿意捅破这层
窗户纸,这就象是女孩子过完了夏季,仍是不愿换下凉鞋吧,尽管不能再穿上亮眼的裙衫,可那细带露趾的凉鞋
,仍是有着往日的余韵与温柔罢。周桐为自己的比喻微笑了。
出了邮局,阳光更强烈了,周桐微低了头,用手遮住眼睛。“嗨。”一声熟悉的声音,周桐抬头一看,不是范宁
生是谁。太久没见,好象已经忘了这个人,可是一见到他,那些惊心动魄的事,那些爱恨纠缠仿佛又回来了,如
果没有这个人,自己和丁梧可能就擦身而过了,他本来要拆散自己和丁梧,可是却成全了他们。想着和丁梧的前
情今事,一时间,周桐竟辩不出对这个人是怨恨还是感激了。
“太阳很大,不如找个地方喝茶?”范宁生提议,“好啊。”不知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周桐很爽快地答应
了。
两人来到一个咖啡馆,坐下了。咖啡馆环境很好,茶色玻璃和浅绿色挂帘挡住的阳光的侵袭,今天不是周末,人
很少,空气凉凉的,却弥漫着一股咖啡的香味。周桐照例点了茶,他和丁梧一样,不是特别喜欢咖啡的浓烈。
茶和咖啡端上来了,周桐喝了一口,转过头定定地看着窗外,对面新修的建筑,玻璃外墙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依
稀想起,这幢楼是丁梧公司修的。
“怎么,他公司修的房子这么好看?你看得头都不转了”范宁生发话了。周桐回过神,转回头。“你说话还是这
么尖刻,不带刺就无法说话了么?”
范宁生深思地看着周桐:“以前的你好象又回来了。”“是么,可是人都会变的,哪能走回头路。”周桐不无感
慨。“可是你真的象我刚认识你时一样,平淡却从容,波澜不惊的,”范宁生坚持,“有一种生活就这样了我别
无所求的认识和安于现状,而且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任我兴风作浪你只当是跳梁小丑。”
周桐笑了,他还真会美化自己。“你说的这些,难不成我前一阵我就不是这样了?”范宁生做惊讶状,“你自己
不知道么,前一阵见你,美得外放,张扬,如盛开的花朵,连性格都易怒了,就象一首歌词唱的,心花怒放,却
开到荼蓠。”
“范宁生!”周桐放下了杯子,心中微愠,“你一定要说得这么过火么,你应该注意到你说话的对象不是女人。
”范宁生笑了:“认识也差不多一年了吧,你应该知道的,对我来说,男人才是如花的,你大可不必为此恼怒。
”
他轻轻捻了捻手中的搅匙,“或者,你真正不喜欢的是开到荼蓠这句话吧,怎么,说中了?”周桐转头掩饰“不
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伎俩用的次数也太多了罢,你看它可有一次灵验。”“你的脸色骗不了人,你太宁定了,
幸福中的人不可能象你这么看透世情。要么患得患失,要么满足自乐,怎么会一脸看破红尘的样子。”
周桐又看了一眼范宁生,这个人太厉害了些,丁梧与之相比,就如男孩与男人,他要真的不豁出一切与丁梧作对
,丁梧必定是铩羽而归的。
“你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做出叫黄力犯险的蠢事?”他奇怪。“一句话,我不打没把握的仗。”范宁生也笑了,
周桐真是他另一个角度的知已,“在生意上我与他对着干,他后面的势力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可是用黄力么,
那是他们私人恩怨,与我何干。何况,就算你猜到了”他狡黠一笑“你思前想后,也不愿丁梧与我公开撕破脸罢
,这不是让他以身犯险么。”
周桐感慨:“你太精了些,有没人告诉你,傻一点才有福气。”“有!”范宁生很肯定也很不甘,“不过精明如
我得不到幸福,象你一样无欲无求又何尝能得到。”周桐不期然想到了丁梧,自己不幸福么,可是他爱自己,自
己也爱他呵。这份感情真的让自己痛而又不能割断呢。
范宁生看见周桐脸上神色迷惘温柔,心下好生嫉妒,冲口而出:“我在你脸上看到了爱情,可是你要知道,爱情
与幸福是两回事。”周桐的脸色黯了一黯,范宁生住了口,良久才说:“其实我说了,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头来
找我的。”
周桐听到这话笑了,抬起头:“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回头找你就是幸福,要知道,我早就说了,我们是不可能
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范宁生微微点头:“丁梧也未必和你是一条道的人,慢慢看罢。”
周桐不接话,自顾自喝着茶。忽然开口发问,“你看那边有一老人家,一直在大楼前喃喃自语,发着呆,不知是
干什么的。”范宁生也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低了头“怕是个疯子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要不要出去看看
,也许我就可以确定原因了。”
周桐点点头,老婆婆白发飘飘,神情痴迷,让他也起了怜悯之意。出得门来,两人来到老人面前,周桐和气地问
“老婆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儿子,我儿子压在里面了。”周桐打了一个冷战,想起了回四川前的那一
场事故。
正思量间,一个老头扶住了老婆婆:“我们回家,别在这里现眼了。这些为富不仁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我看他
高楼起,看他楼塌了。”语气中竟是说不出的怨毒。
周桐一转念,正待细问,两人却已走远了。只见到两个蹒跚相扶的背影,白发在空中飞着。“现在我可能肯定了
,这真的不是我早有预谋,这两人就是丁梧塌楼那次的家属之一,闹得很凶。”“丁梧说他已优厚赔偿了。”周
桐怔怔的。
“是。”范宁生点头“那是对其它家,这一家,要上告法院,说材料有质量问题,绕来绕去,不知丁梧怎么下了
个套,变成了这家儿子质量把关不严,从中渔利了。赔钱,没让他们赔丁总公司的损失就是丁总在发慈悲喽。”
周桐的汗涔涔地下来了,丁梧,我竟是看错你了么,虽然知道做生意是身不由已的,可是周桐仍相信丁梧做事不
会这样的狠绝。更何况,他竟是未告诉自己真相,两个人已是不能互相信任了吗?多日来的疲累,隐忍都在此时
涌了过来,周桐眼前阵阵发黑,膝盖发软,身子堪堪往前倒去。范宁生一把扶住他“你没事吧。”
周桐无力地摇摇头,虚软地靠在范宁生肩上,一抬眼,却看到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到自己面前站定,呼吸
里带着火的气息,“你们在干什么?!”
丁梧会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很意外的。这几天他的心情日益恶劣,表面的平静并不能掩盖下面的波涛汹涌,在周桐
面前不能发泄的情绪在公司里就不受控了,下面的工作人员动辄得咎,一时间是人人自危。
今天正好这幢楼有个收尾的工作要交接,所以杨思成在邓军的示意下,不负重望地左磨右绕地将丁梧带出来了,
让公司里的大家可以透一口气。
在路上丁梧的心情也是不怎么好,可是杨思成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察言观色,插科打诨,丁梧本不是个多愁善
感的人,被逗笑了很有几次,到了目的地,两人之间已是一片祥和气派了。
停好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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