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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溅京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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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护花偏身让开,高雄又一声咆哮,手执断树蛮牛般再冲向常护花。

“让老子来教训这个卑鄙小人!”一声咆哮即时从常护花头上响起,雷霆从天而降。

常护花这边让开,雷霆一拳已击在那截树上,硬硬将那截断树迫回去。

常护花一声:“晚辈去追司马纵横!”乘隙从一旁掠过。

高雄挥动断树要追,却给雷霆挡下,他身子虽然魁梧,比起雷霆仍矮了三寸,看来也没有雷霆的结实、威风。

“臭小子,滚开!”他再挥断树,拦腰扫向雷霆。

雷霆的身形那刹那一动,探手一把抓住那截断树的另一端,五指一下深陷进树干内。

“小子?你才是小子,不折不扣的臭小子!”雷霆接着冷笑:“老子所知所识,有老子这种身材的都是英雄好汉,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奇+书+网'哪来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河西一条龙,什么侠客,其实是一个卑鄙小人,坏了我们这些大个子的声誉。”

高雄道:“你懂得什么?”

雷霆冷笑道:“老子就是不懂得,也不要听你这种卑鄙小人废话。”

高雄咆哮,手执树干往后夺,雷霆闷哼一声,沉腰坐马,右手亦往后夺,那截树干立时发出一下破败的声响,却停留在原来位置。

这一下相较,高雄明显的逊一筹,他的气力虽然大,潜力也已被激发出来,还是不如霆霆的霹雳神功。

高雄面色一变,脚一分,前弓后箭,一口真气方运上,雷霆已抓稳那刹那的空隙,身形一转,一拳击在树干上。

“轰”的一声,树干一断为二,高雄亦被震退半步,雷霆接翻手一抓,又抓住了那截断树,左手原抓着的一截随即向高雄砸去,高雄这一次只有松手。

两截树干旋即撞在一起,片片碎裂,高雄一旁紧接绕过来,出拳击向雷霆。

雷霆不闪不避,挥拳迎去,双拳撞在一起,高雄只觉骨节一阵剧痛,不由倒退一步,雷霆若无其事,继续挥拳攻前。

高雄虚挡,脚步倒退,雷霆大笑道:“不要硬挡了!”一步步紧迫。

一退再退,高雄后背撞在一株树干上,雷霆咆哮了一下迫近,双拳齐出,高雄不得不硬接,这两拳接下来,面色不由得大变。

雷霆大笑道:“好,再接!”双拳同时连环击前去。

高雄接一拳,叫一声:“大爷——”再接一拳,又一声:“好汉——”

雷霆道:“叫什么也没用的了。”双拳又连环击出,拳头都是雷霆万钧之势。

高雄再接三拳,身形一转,大嚷道:“常兄,常公子——”才嚷得两声,后头已然给雷霆一把揪住。

雷霆笑接道:“就是他给你求情,老子也不会答应。”

高雄闷哼声中,挥拳反击,雷霆的拳头却已在等着,接连三拳都将之撞回去,高雄一面叫痛一面挥手,突然倒踢一脚,疾踢雷霆胯下。雷霆笑语声立时一顿,与之同时半身一转,以右脚挡住了高雄那一脚倒踢。

“果然是一个卑鄙小人!”这句话出口,雷霆在高雄身上最少打了七拳。

高雄怪叫连声,往前一扑,裂帛一声,后背衣衫迸裂,终于脱出雷霆掌握,拔步方要奔前,雷霆一脚又已踢倒。

这一脚将他踢得打了一个旋子,撞在一株树干上,雷霆接扑前,一连三拳,只击得高雄一个身子虾米般弓起来,雷霆霹雳接一声暴喝,再一拳击下。

高雄半身方一挺,又给这一拳击回,撞在树干上,树干一断为二,高雄的身子随亦倒飞出去。

雷霆收拳,不屑的一声:“该死。”

高雄的身子飞出了丈外才倒下,头一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接着一硬一直终于气绝身亡。

雷霆连看也懒得再看一眼,追向常护花离开的方向。

常护花追到了悬崖那边,已看见司马纵横手抓铁甲,飞攀向那边峡道的岩壁。

他毫不犹疑的追了下去,以他的身手,这面悬崖当然难不倒他。

司马纵横偶然回头望一眼,身形更迅速,上了岩壁,继续前掠,直到了鬼门关那面巨岩上才停下。

那面巨岩笔直如削,立在边缘往下望去,司马纵横亦不禁有点儿心寒,却只是稍停便飞身往下跳落。

他的身形半空中一翻,一个筋斗,再一翻,又是一个,到了第四个筋斗翻过,终于落在沙洲夹着的水道上,一时水花四溅。

四个筋斗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力,虽然由那么高跳下,就算不是掉进水里,落在沙洲上,他亦未必会受伤,可是他仍然掉进水里,以防万一,这不是他胆小,只是谨慎。

他必须让自己的身心甚至任何部位都在最佳的状态中。

万事俱备,这要紧关头,他实在不希望出错。

从那里冒出来,他随即跃向前面的沙洲,以他对奇门遁甲的熟识,除非还没有看出是哪一种排列,否则从哪儿作起点,对他来说也是一样。

常护花追到巨岩边缘,居高临下,所有的沙洲尽在眼中,也看见司马纵横在沙洲中穿插。

那看来实在有些好笑,司马纵横就像个傻瓜,放着直路不走,不住的左绕右绕,也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

常护花却笑不出来,他并非白痴,又怎会忘记这些沙洲是依反九宫八卦排列,必须依照一定的路线才能走得出去。

梅娘送他进来的时候已清楚告他是反九宫八卦,沿途他也已小心,到底不能够完全掌握得住,尤其是这个时候,更容易出错。

一出错难免就在沙州中团团打转,还是不免要让司马纵横离开。

只看司马纵横行动的迅速,常护花便知道司马纵横对奇门遁甲方面有研究,他若是也差不多,还可以追下去,但他对于奇门遁甲的认识却是不多。

所以他只有留在巨岩之上。

雷霆很快便追到来,到了常护花的身旁,劈头一句便是:“人呢?”

常护花手一指,雷霆也只是看一眼,双目便皱起来。

常护花接道:“这个人显然精通奇门遁甲之术。”

雷霆摇头:“老子可是一窍不通,你呢?”

常护花苦笑道:“懂得不多,除非能够追紧,寸步不离……”

雷霆道:“不能够就只好呆在这儿了。”一顿接笑道:“这门子学问实在麻烦得很,用的机会也不多,老子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要是寄望我带你追上去,非失望不可。”

常护花道:“晚辈摸索着费些时间应该可以找得到正确出路。”

雷霆道:“你以为司马纵横会等你追到去?”

常护花道:“他是不会的,离开了这里他一定会赶上皇城采取行动,若是我所料不差,在路上说不定还会吩咐手下设置陷阱埋伏,阻挠我进去。”

雷霆点了点头道:“换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常护花道:“晚辈非要追去不可。”

雷霆问道:“你不是现在就要追下去吧?”

常护花说道:“劳烦老前辈回去说一声。”

雷霆一拍常护花肩膀,大笑道:“好汉子,可是老子还是反对你这个行动。”

常护花道:“老前辈有所不知。”

“老子有什么不知。”雷霆摇头:“你这样摸索着离开,走出这个沙洲已经需要一段时间,沙洲之外是大江,没有船只你如何离开,也许你的水性很好,但上到岸气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如何应付突来的暗算,还有那什么陷阱!”

常护花道:“不过……”

“不错,要乘坐小舟木排离开,必须等到明天黄昏鬼门关水位下降,而且在路上也一样会遇上司马纵横手下的阻止暗算,但我们不一定要走这条路。”

常护花一怔,道:“前辈是说这儿另外还有出路?”

雷霆道:“这是本宫最大的秘密,但相信,宫主一定会毫不犹疑,答应帮你这个忙。”

常护花兴奋地道:“晚辈这就去求宫主。”

“你这个年轻人可真够冲劲啊。”雷霆大笑着转身奔出。

常护花亦步亦趋,虽然明知道急不来,也还是不由急起来。

以司马纵横的武功现穿上那身铁甲无疑如虎添翼,也足以硬拼金刚卜巨,毒神给他的那一份解药,毒性强烈如七绝追魂散也能够化解,“千手无情”唐百川的毒药暗器当然亦起不了作用,如此司马纵横要刺杀皇帝,应该也没有多大困难。

九王爷若是同时采取行动,皇帝的处境就更加危险,常护花又怎能够不着急?

※※※※※※

宫主果然没有拒绝常护花的要求,一口便答应下来,接道:“那是一条地下水道,就在宫殿之下,只是出口也有一个漩涡。”

常护花吃惊的忙问:“也是要等到黄昏才能够经过?”

宫主摇头道:“等是要等,却只需等到明天辰时便可以。”

常护花松一口气,说道:“那只是迟上半天,只要晚辈日夜赶路,应该可以赶及。”

宫主道:“那边出口不远就是东昌府,由东昌府到皇城,路途应该更接近。”

常护花道:“那是一条捷径,可以省回半天时间。”

毒神一旁插口道:“你不是已经飞鸽传书通知龙飞等人小心防备?”

常护花道:“只怕九王爷同时采取行动,这个人的实力如何,我们仍然不太清楚。”

宫主道:“龙飞也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一定会有一个妥善的应付办法。”

常护花道:“晚辈不赶回去看看,总是放心不下。”

毒神忽然道:“我与门下弟子看能否助你一臂之力。”

常护花诧异的望着毒神,实在奇怪毒神会有这个主意。

毒神笑笑道:“我儿子的死,司马纵横要负最大的责任,这笔账本就该算清楚,而且这实在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常护花长揖到地,毒神挥手阻止道:“这是国家大事,大家都明白,你又何必来谢我?”

各人虽然看不到毒神的表情,亦不难从他的语声中,听到他的诚意。

依依坐在毒神旁边,并没有表示意见,间中有意无意看看双双,也没有流露什么的表情。

双双一直垂着头,这时候才仰首道:“妈妈,女儿也走一趟。”

宫主目光一转,一笑,道:“好的,你们两口子也该多亲近。”

双双又将头垂下,一面道:“妈妈又拿女儿来开玩笑了。”

宫主转顾雷霆,道:“你带十二个铁甲卫士也去走一趟。”

雷霆道:“皇帝左右除了千手无情唐老儿,还有一个金刚卜巨,有十二个铁甲卫士交给双双带去已经可以了。”

宫主道:“你不是要见卜巨?”

雷霆又摇头:“大家都已经一把年纪,还争个什么武功高低?”

宫主点头微笑,道:“很好,去皇城的人已经足够,这里也需要修整一番,没有你在这儿,也是麻烦。”

雷霆转顾各人,大笑道:“老子不去,其实也还是担心见到了那金刚卜巨,到底忍不住,要跟他一拼。”

常护花应道:“卜老前辈的火气事实仍然很重的,老前辈便是让着他,说不定他仍然要挑起这一战。”

雷霆道:“那个老小子脾气原就比老子还坏,但心地倒是不错。”

宫主目注双双,道:“双双路上可不要使性子,要护花为难。”

双双不依道:“女儿岂是这种不知轻重的人?”

宫主笑顾常护花道:“我这个女儿交给你了。”

常护花恭恭敬敬的道:“晚辈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事了之后再与她回来侍候你老人家。”

“很好。”宫主又一笑。

这笑脸之后的哀愁是不是每一人都能够瞧出来?

夜已深,常护花亦已入睡,过了今夜他能睡的时间大概已不多,所以他必须要有足够的睡眠,这也是宫主的意思。

可是,房门给推开的刹那他还是立即醒觉,他的内功好,又经过严格的训练,警觉性比一般人高很多。

推门进来的是双双,披着一身白绫寝衣,飘然入了房间,反手将门掩上。

常护花方要坐起来,双双那身白绫寝衣已脱落,那之下,是一个完全赤裸的胴体,幽然生辉,腰是那么纤细,胸膛是那么高挺,小腿又是那么浑圆,黑暗中虽然看得不大清楚,却更加诱惑。

常护花目定口呆,不由坐起身子,脱口叫了一声:“双双——”

双双“嘤咛”应一声,亦裸的身子投进常护花怀中,樱唇颤抖着,幽然吐出了“爱我”两字。

常护花不由自主抱住双双,他到底是一个很正常的年青人。

※※※※※※

天终于亮了,常护花从睡梦中醒来,双双仍然睡在他怀中,赤裸的身子也在晨光中更加诱惑。

她的眼睫聚着泪珠,神态看来却是那么的安静,常护花看着她那娇红的脸颊,心头又是一阵伤感。

怀中这个女孩子现在已真的变成了他的妻子,这一份感情难道完全是出于怜悯吗?

冷风吹透窗纱,双双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一下,常护花下意识将被子拉高一些。

双双的眼睫即时一动,两颗泪珠顺腮滚下来,落在常护花的胸膛上,她随着张开眼睛,看着常护花|Qī+shū+ωǎng|,轻声道:“你醒来了?”

她的眼睛一片晶莹,仿佛抹上了一重泪水,常护花伸手轻抚的脸颊,道:“还早呢,你怎不再睡睡?”

双双摇头,脸颊随而紧帖着常护花的胸膛,忽然问:“你没有生气?”

常护花一怔:“为什么生气?”

“好像我这样放肆的女孩子,妈妈竟要强迫你娶做妻子。”

常护花一笑:“怎么这样说?”

双双问道:“我难道不是没有规矩的吗?”

常护花道:“我们是夫妻。”

双双道:“还未成事实哪。”

常护花笑笑:“这还不成哪才成?”

双双伸手轻捶常护花:“你坏!”

常护花将双双抱紧了一些:“难道你还会后悔?”

双双摇头,忽又问:“你真的喜欢我,真的要娶我做妻子?”

常护花道:“当然是真的了,这还会假的?”

双双道:“可是我们认识了才……”

常护花截道:“你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

双双说道:“多看一眼我以为总是好的。”

常护花诧异问:“原来你还没有看清楚我?”接捧着双双的脸颊,目注双双。

四目交投,双双的俏脸不由红起来,轻啐道:“看你啊,轻轻佻佻的,没正经的。”

常护花笑道:“这不是夫妻之间说的。”随即吻下去。

双双稍为挣扎了一下,还是迎上去,眼泪忽然流下来。

“怎么流泪了?”常护花有些诧异。

双双流着泪笑应:“高兴嘛。”半身一缩,又埋首常护花胸膛。

她的眼泪继续流下,常护花一面抚着她的秀发一面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双双道:“我在想,你现在对我这样好,将来会不会改变?”

常护花还未回答,双双话已经接上,道:“我这其实是想得太远了,从来没有人像你对我这样好,这还不足够,是不是太贪心了?”

常护花摇头:“这些话也不像是妻子对丈夫说的。”

双双反问:“那怎样的话才像是?”

常护花沉吟着道:“我也不清楚,你以为我这是第几次娶妻?”

双双道:“你说你这是第几次?”

常护花道:“第一次。”

双双道:“什么时候你看上,或者是我看上了,再给你娶一个。”

常护花笑道:“哪有你这样的妻子,要将丈夫分让给别人。”

双双道:“我是担心不能够侍候你多久,要是我死了……”

常护花截道:“新婚第一天怎么说这种话,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向妈妈请安。”

双双微嗔道:“你要是敢说一句,看我以后理睬你不,什么新婚不新婚的!”

常护花嗔道:“坏在我们今天就要动身离开,你说我多笨,怎么知道要离开了,昨天不叫妈妈立即替我们完婚?”

双双说道:“妈妈可不知你这样急性子。”

常护花道:“我若是提出来她一定不会反对,好像我这样好的女婿,难道不怕跑掉了?”

双双“扑哧”一笑,急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子……”

常护花又截道:“你知道昨天夜里为什么那么早就睡着?”

双双道:“当然是为了养足精神,好得今天赶赴皇城去救驾。”

常护花摇头:“养足精神是不错,主要却是准备去找你。”

双双诧异道:“找我干什么?”

常护花只是笑,笑得的确就像是一个贼,双双抬眼一看,粉脸不由又红起来,举起小拳头便准备捶去,常护花突然道:“才天亮哦。”

双双愕然道:“怎样了?”

常护花说道:“我是说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随即附耳在双双耳边说了一句话。

双双的脸一刹那更红,常护花随又将她拥紧。

※※※※※※

辰前一刻,宫主将各人送出了宫殿,一再吩咐常护花:“你得要小心爱护我的女儿。”

常护花连连点头,连声道:“妈妈放心!”乘着各人不在意,向双双眨了眨眼睛。

双双带嗔在常护花臂上拧了一下,宫主即时又说道:“双双若是使性子,欺负你,你也不妨告诉我。”

常护花方待答话,双双已一声:“他敢?”

“不敢不敢!”常护花一叠声,同时摇头。

宫主看着他们:“其实,两口子最要紧相敬如宾,和和气气。”

双双的脸庞羞红起来,阳光下红得异常触目。

常护花看在眼内,面上虽然在笑,心底却在叹息,那边毒神目光亦转来,一瞥又转了过去,旁边依依亦看着双双,眼中已没有敌意,她当然看出,双双虽然是神采飞扬,却无疑如黄昏落日,回光返照,尽管瑰丽,已不能够持续多久。

再看常护花,依依不由有一种要流泪的感觉,无论如何,她到底也有过一段很快乐的日子,总比双双要幸福。

也就在珍重声中,一行离开了这座神秘的宫殿。

※※※※※※

九王府。

夜已深,九王府的防卫措施,显然已加强了很多。

通往书斋水池那一条水道亦加了多道铁栅,所以,九王爷坐在书斋内,又重有了常护花偷进来之前那种安全感。

所以他笑得那么开心,这当然还因为司马纵横的回来。

司马纵横现在就坐在九王爷座下,一面笑容,笑声也一样充满了欢乐,在他身前的长几上,就放着那身铁甲,灯光下寒光闪闪。

在司马纵横离开这里,赶赴五毒谷之前,他们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而且已经作好了准备,以便必要时能够迅速配合。

虽然赶了那么远的路,司马纵横仍然神采飞扬,这主要是因为他走了水路。

也只有走水路才能够在途中安然入睡,得到充分的休息。

“他们即使也是走水路,便慢不上半天,三四个时辰应该没有问题,对我们来说,这已经足够的了。”司马纵横的语气充满信心。

九王爷含笑点头:“常护花这个小子智勇双全,有他在龙飞身旁,多少的确总有点麻烦。”

司马纵横道:“若是他还带来那些铁甲人,麻烦就更大,所以我们必然速战速决,但只要宰掉那个昏君,控制了皇城,一切便迎刃而解。”

九王爷道:“该准备的都已准备好了,只是你一路舟车劳顿……”

司马纵横道:“属下一路上已经休息得很足够。”

九王爷道:“既然如此,我们这便由地道离开这里,会合宫殿附近那边二十七座庄院的武土深夜攻进去。”

司马纵横道:“他们是否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动身?”

九王爷点头道:“我已经吩咐他们准备随时出击,方才命令发出去,到我们过去,一切相信都已经准备妥当。”

司马纵横道:“这里的人又如何?”

九王爷说道:“在约定时间降临之前,我们便会离开这里,分由四门出动,以引开龙飞所属的注意。”

司马纵横道:“龙飞只怕未必会上这个当。”

九王爷笑笑,道:“由王府出去的虽然不多,但他们离开王府之后,便会与我们留在附近的人会合,作出要袭击各城门的样子,到时候不由龙飞不紧张,不得不前去接应的了。”

司马纵横道:“我们派去城门的人是否依照原定的计划,在我们动手同时攻击城门守卫,截断龙飞的外援?”

九王爷目注司马纵横,道:“本王并不是一个随便改变主意的人,若是有什么改变,事前也一定与你商量一下。”

司马纵横忙说道:“属下的意思其实是……”

九王爷道:“你的心并不难明白,本王的心情,你也该知道。”

司马纵横道:“这是最后的,也是决定性的一战,属下难免有些紧张。”

九王爷道:“在龙飞的府邸周围,我们亦有人准备侍候,虽然未必能够阻止得住他们多久,但多一刻对我们来说都是好的。”

司马纵横接问道:“龙飞是否仍在府邸内?”

九王爷摇头,道:“不清楚,经过铁甲人的袭击,安乐王府外更加禁卫森严,我们的人很难接近去,而安乐王府每天出入的轿子,我们亦很难弄清楚到底坐的是什么人了。”

司马纵横道:“可惜我们不知道龙飞对这件事知道了多少。”

九王爷道:“铁甲与毒神的解药你都已得到手了,还有什么顾虑?”

司马纵横长身而起,道:“没有,只是能够知道多一些,总是好的。”

九王爷笑道:“若是连你也没有信心,本王得要取消这一次的行动了。”

司马纵横大笑:“若是没有信心,属下非独不敢要王爷冒这个险,甚至连皇城相信也不敢再踏进半步。”

九王爷亦大笑:“你的确就是这种人。”随即振衣而起,道:“天绝地灭卜巨唐百川由你来对付,那个狗皇帝龙飞,本王一支剑应该足够有余。”

若是连一点信心也没有的话,这一位九王爷只怕也没有如此这般的雄心壮志。

※※※※※※

夜更深。

禁宫内灯火明亮,光如白昼,皇极殿尤其辉煌,皇帝也正就高坐在殿正中龙墩上,左右侍候着天绝地灭“千手无情”唐百川及“金刚”卜巨。

陛下周围拱卫着三重千中选、忠肝赤胆、绝对可靠、绝对值得信任的侍卫。

龙飞正在皇极殿外双龙石阶之上,左是香芸、长风等他的义子女,一个个全都换上锦衣,英姿勃勃。

那道“玉骨销魂”已打开,龙飞折扇轻摇,看来仍然是那么从容。

消息一道又一道送到双龙石阶下。

——天地会与九王爷所属已经进午门!

这是最后一道,消息才送到,天地会与九王爷所属,已经由两旁朝房当中杀进去。

两列朝房所有的门窗户随即尽开,朝户的屋脊亦冒出了好些弓箭手,弩箭飞蝗般从中射出。

天地会与九王爷所属俱都预备了藤牌,虽然猝不及防,给射倒了不少人,无数藤牌很快便堵住了那些窗门户,接着冲进来的更就那藤牌布成了一个方阵,拥着当中的九王爷司马纵横还有几个高手继续杀奔前去。

过了朝房后,大群武土立即从左右杀出,天地会与九王爷所属亦立即左右迎上,又展开了一场血战。

司马纵横九王爷继续前行,后面紧跟着还有几个高手与大群属下,他们的目的在攻进皇极殿,击杀皇帝。

司马纵横走在最前,一身铁甲,行走间“铮铮”作响,气势迫人。

龙飞一直若无其事,可是看到了这个铁甲人,手中玉骨折扇仍然不由“唰”地合起来。

“站着——”他折扇一指,暴喝,声威惊人。

司马纵横应声停步,后面九王爷一步跃上,大笑道:“龙飞,带你的人离开,本王放你们一条生路,不予追究。”

龙飞断喝道:“老九,这个时候你难道不知道悔改?”

九王爷挥手道:“这一带都已在本王所属控制下,本王只知道将昏君击杀,其他人便会立即归附,全城兵马亦必会抛下武器,向本王俯首称臣。”

龙飞冷然道:“有这么容易?”

九王爷仰天大笑:“本王现在已经在皇极殿外,取昏君人头指顾之间。”

龙飞语声更冷酷:“你现在改变主意,仍然来得及。”

九王爷大笑道:“你若是害怕,大可以投降,何必多说话?”

司马纵横一旁接口道:“王爷,此时此地,不宜多说话。”

龙飞目光一转:“司马纵横?”

司马纵横应声道:“龙飞,我们到底面对面……”

龙飞摇头道:“到底你还是藏头缩尾,见不得人!”

司马纵横大笑道:“龙飞,你目的若是要我脱下这身铁甲可是妄想。”

龙飞道:“你若是以为有这身铁甲便可以横行无忌,可就太天真了……”

司马纵横:“到底如何,很快便有一个明白,上——”一声断喝,他当先扑前去。

在龙飞身旁,长风僧一声长啸,凌空扑下,迎着司马纵横,手中一柄鬼头刀夹着雷霆万钧之势疾劈!

他甚少用兵器,就是用他不会用这种重兵器,这一次,绝无疑问目的又是在应付这身铁甲。

司马纵横不敢硬挨这一刀,他穿上这身铁甲,目的并不是在应付长风僧等的兵器,而是在卜巨及唐百川。

他也没有招架,只是旁边一闪,长风僧第二刀还未斩出,九王爷后面的一个高手一对雷神鞭已然抢进,迎住那柄鬼头刀,与他展开了恶斗。

龙飞其余的义子女相继扑出,目标都是在司马纵横,九王爷方面却早已算准了有此一着,高手尽出,截下了龙飞的义子女,司马纵横的面前也就只挡着一个龙飞了。

龙飞玉骨销魂交左手,右手拔剑,一柄古剑,也绝无疑问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司马纵横一看那柄剑的形式,已知道厉害,腰间的一柄缅刀立即在手,迎向龙飞的剑。

刀剑相交,“铮”的一声,刀锋出现了一个缺口,龙飞精神大振剑势更旺。

司马纵横再挡三刀,“呛”的一声,那柄缅刀断成两截。

龙飞的剑却也砍不下去了,九王爷的剑已然将他接了下来,那绝无疑问也是一柄宝剑,硬碰龙飞的宝剑,丝毫损缺也没有。

司马纵横没有与九王爷联手,这边九王爷将龙飞的剑截下,那边他已经冲进皇极殿,数十个天地会与九王爷所属紧跟着冲进去。

龙飞要阻止,可是九王的剑却将他紧紧的缠着。

“老九,你——”龙飞怒极。

九王爷大笑,截道:“卜巨及唐百川绝对阻止不了司马纵横,昏君一死,你这边的人还不作鸟兽散?”

龙飞冷笑道:“我们就是战至最后一人,也不会退缩。”

九王爷道:“这个还不简单,我们干脆将你们杀光就是了。”

说话间,两人的剑势并没有停下,反而更激烈,更多天地会与九王爷所属冲进皇极殿,在殿外的侍卫与龙飞的义子女反而被挡在两旁。

这当然是一个有计划的行动,天地会与九王爷所属的精锐拼命缠着龙飞的精锐,让司马纵横有足够的时间,专心解决卜巨唐百川,再击杀皇帝。

龙飞的义子女与所属精锐实力虽然在天地会九王爷所属之上,但要将这消灭,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们所争到的也就是这一时半刻,也当然,是因为他们绝对相信,司马纵横一定能够在这段时间之内将皇帝击杀,而好像他们这种人,在司马纵横没有足够的实力表现之前,可以肯定不会冒这个险,孤注一掷,突袭禁宫。

所以,在龙飞他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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