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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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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答君侯的大恩大德了。多日来齐一直寝食不安,决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赵国万人受累,如此苟活下去只会落得千古骂名。我思虑再三,请君侯将我捆起来献给范睢,即使遭受车裂,但能换得赵国安宁,齐在九泉之下也觉得欣慰了,请君侯快快动手吧!”平原君见魏齐背剪双手跪在自己面前,实在不忍将他送给秦军。魏齐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前来投奔自己,这是仰慕自己的贤德之名,倘若在他人有难的时候不能尽力帮助反而将朋友出卖,这是多么不仁不义,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讥笑。可是,不献出魏齐如何令秦国退兵,就赵王那里也不会同意,赵王已经三次派人催问捆拿魏齐的事了。
  平原君左右为难,不知道是否应该先把魏齐移交给赵王,当然,他也明白把魏齐交出来对于魏齐又意味着什么。这时,上卿虞卿刚好进来,看见跪在地上的魏齐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于是上前说道:“君侯真以为秦国是因为魏齐的原故兵临赵国吗?倘若这样,君侯看问题就和大王一样浅短。秦一向为虎狼之国,早在穆公时就有窃视中原之心,武王问鼎中原绝膑暴死,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昭王早有称帝之心,虽然因东方六国一致反对而废弃,但称帝的野心不死,如今再次出兵伐赵,是认为长平之战后我赵国再无能力与秦抗衡,也是欺我赵国羸弱,想一举攻下邯郸灭掉赵国,至少也要达到让赵国臣服的目的。魏齐只是他们出兵的借口,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线,君侯交出魏齐不仅救不了赵国反而白白毁弃一个生命不谈,更让天下人瞧不起赵国,让后人讥笑君侯,只怕君侯尚没有把魏齐送走,君侯的威名已经扫地了。”平原君翕动一下嘴唇,轻声问道:“以上卿之见应该如何为赵国扫除这场灾难呢?”
  虞卿一字一顿地说:“联——合——东——方——六——国——抗——秦!”
  虞卿话音未落,就听门外有人大声说道:“说得好,说得好,上卿果然是有谋略有远见之人,真是英雄所见相同,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不想被上卿抢先了。”
  众人抬头观看,来人是几天前从魏国赶来的辩士鲁仲连。鲁仲连原是齐国人,以善辩闻名天下,年方十二就驳倒齐国著名辩士田巴,从而闻名遐迩。长大后不好仕途,专门云游天下为人排忧解难。
  平原君一听来人是鲁仲连,肃然起敬,立即命人看座。鲁仲连一边拉起跪在地上的魏齐,一边盯着平原君问:“君侯真的准备献上魏齐的人头,对秦国俯首称臣惟命是从吗?”平原君微红着脸说:“胜纵然不才也博得四公子之名,怎会如此无情无义奴颜卑膝出卖朋友并向强秦献媚呢?那只是魏国的使者在此绕舌时给我出的馊主意,可我并没有答应。”“是不是叫新垣衍?”鲁仲连急忙问道。“正是此人!”
  鲁仲连哼了一声,“我正要找此人呢!实不相瞒,我从魏国赶来就是找此人辩论一番的,他在魏国时就怂恿魏王事秦,等我听说此事时,他已经奔赵国而来了,因此随后赶来。此人现在何处,我立即找他论辩去!”
  “不用找了,我在此等候许久了。”从门客的席位上站起一人说道。鲁仲连整理一下衣帽,向新垣衍轻蔑一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却不开口说话。新垣衍被鲁仲连咄咄逼人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率先说道:“我见先生的尊容,不像是有求于平原君,为什么还不趁早离开邯郸,难道在此等着与赵国人一道做阶下囚吗?”
  鲁仲连这才开口说道:“我不有求于平原君,却有求于阁下。”新垣衍本来畏惧鲁仲连的大名,见他一开口就说出这番话,心里放松多了。人的名树的影,而实际上多是传闻超过现实,浪得虚名之士比比皆是,鲁仲连也不过如此。于是自负地说:“先生是闻名天下的辩士,所到之处人人敬仰,奉为上宾,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怎会有求于我这样一位普普通通的使者呢?只怕传扬出去辱没了先生英名。”
  鲁仲连猛然站了起来,连珠炮似地问道:“我求先生不要在此扰乱赵国抗秦的决心!我求先生不要让平原君做出有损他美名的蠢事!我求先生立即返回魏国规劝大王放弃事秦之心!我求先生劝说魏王尽快联赵抗秦!”
  新垣衍狡黠地一笑,“倘若我不答应先生的请求呢?”
  “那你必将自食其果,死无葬身之地,最终成为千古罪人,遭后世子孙唾骂!”
  新垣衍哈哈一笑,“如果赵国不接受我的建议立即交出魏齐并向秦称臣,只怕不久以后死无葬身之地的不是我,而是先生及各位。”鲁仲连立即反驳道:“先生真是目光短浅,就如一个盲人已经走到悬崖边却不知停步,再向前迈出一步就将跌入万丈深渊。秦是一个抛弃礼义而恣肆对外争战的国家,又惯用欺骗的手段谋取他国利益,昭王以十五城交换和氏璧的事就是最好明证。他恃强挟诈,残害生灵,做个诸侯国都如此残忍,一旦称帝后自然更加暴虐,生杀予夺,为所欲为,想做一个安份守己的臣民都不能够,我宁可跳海而死,也不愿做暴秦的臣民!真想不到先生和魏王都是如此毫无骨气之人,愧对魏国臣民的一片爱戴之心。”鲁仲连话锋一转,指着新垣衍说:“特别是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好好在家中反省自己的过失,却不顾廉耻四处招摇撞骗,真羞煞人了。”新垣衍见鲁仲连当众污辱他的人格,十分恼火:“请先生把话说得明白些,不然,就是血口喷人,造谣中伤,猪狗不如!”
  鲁仲连不慌不忙地说:“魏齐与你同乡,你曾经在他手下任职,在他危难之际不出手相助反而落井下石,这为不仁不义。身为魏国大臣,在魏国需要你为国尽责为主分忧时,你不给魏王出良谋设妙计打败秦国入侵,反而听信秦国使臣一派胡言乱语,劝魏王西行事秦称臣,这叫不忠不孝。”
  新垣衍立即争辩说:“秦强而魏弱,魏国不向秦称臣犹如用鸡蛋碰石头,其结果是魏亡。与其亡国,孰若称臣呢?亡国,宗庙社稷都失却了;称臣,至少可保住祖先留下的祭祀和封地,何况魏王能够保全一个完整的国家呢?当然,魏王也非出自本心臣服秦国,是别无选择呀。就好比当仆人,十个仆人侍奉一个主子,难道十个人的智慧力量抵不上一个人吗?只不过畏惧主人罢了。”鲁仲连立即驳斥道:“世上的仆人只存在三种人,一是生而为仆人的人;二是由主人沦落为仆人的人;三是连仆人也做不得的人。请问先生应该是哪种人?”
  不等新垣衍回答,鲁仲连又说道:“以我之见,魏王是由主人沦落为仆人的人,而先生则是连仆人也做不得的人。”
  新垣衍气得脸色发青,十分恼火地说:“先生说得太过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结局呢?只怕先生才是连仆人也做不得的人。”
  鲁仲连并不恼,仍面含微笑地说:“我这话决非信口开河,都是有事实根据的。从前纣王有三公,就是鬼侯、鄂侯和文王。鬼侯把自己最漂亮的女儿献给了纣王却仍不能讨纣王的欢心,结果鬼侯被纣王治成了肉酱吃了。鄂侯仅仅为了这事讲了几句公正的话又被做成肉干吃了。文王呢?为老朋友的惨死暗暗抹几滴眼泪,纣王又把他囚禁起来。他们如此讨好纣王,妄图博得纣王的欢心,却落得悲惨的下场。秦王凶残胜纣王十倍,而魏王和先生讨秦王欢心的本领却不如三公,魏王和先生的下场能比三公更好吗?”新垣衍默然不语。鲁仲连舒缓一下语气说:“先生细想:秦王一旦称帝后,各诸侯都将成为他的臣民,生性多疑的秦王难道不怕某一诸侯强大起来将他取而代之,或有人重步他的后尘吗?因此,秦王会派遣他的亲信到各国监视诸侯的行动,被当作熊豸被人看管起来的味道,一定不好受吧?难道魏王和先生就有一种被人管制的习性?更甚之,秦王会把所有的侯王除去换上他自己的亲族。”
  新垣衍已经被鲁仲连说动,碍于情面仍然不肯认输,故意寻找一个台阶说:“即使魏王不事秦,凭赵魏的兵力也难以打败秦国,先生如此善辩,能凭三寸不烂之舌两片不僵之唇说服楚燕韩齐四国合力抗秦吗?”
  鲁仲连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宾客席位的角落里站出一人大声说道:“只要新垣衍先生回到魏国劝说魏王联赵抗秦,说服其余各国出兵的事就不劳鲁仲连先生这样的高士了,我毛遂就可完成。”平原君见站在角落里这个自告奋勇的人面孔很陌生,他府中的门客实在太多,有些人不认识是常有的事,大凡他不认识的人多是才学一般的人,可这个自称叫毛遂的人却当着众人的面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番过头的话,实在是太想出人头地了。
  平原君见其门客都在窃窃私语,正要发话制止毛遂,新垣衍却转向他拱手说道:“君侯府中是藏龙卧虎之地,能人辈出,我新垣衍不枉此行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真是这个道理。我立即赶回魏国说服魏王发兵救赵,君侯也立即派人去楚燕齐韩等国劝说他们也出兵救赵。”
  新垣衍说完,深施一躬转身离去。
  魏齐考虑再三认为自己难逃厄运,不想因为一个人的生命给赵国带来血腥之灾,更不愿连累平原君,让平原君为难。于是刎颈自杀。平原君听说魏齐自杀,十分有愧,但人死不能复生,能用魏齐的尸首换取秦军的退却也值得。赵王命人将魏齐的人头送给秦军统兵将军郑安平,让他转交范睢。
  可是,魏齐的死并没有让秦军后退半步,对赵国的围攻反而加紧了,邯郸陷于秦军的包围之中。
  赵王终于认清了秦国的狼子野心,决心倾赵国之兵与秦军决战到底。平原君一面积极布置邯郸的防御事宜,一面派门客到韩魏齐燕楚五国请求救兵。这五国之中以齐楚较强,只要这两国有一个国家能够派来援军,邯郸之围都有希望化解。
  平原君挑选二十名颇负胜名的辩士,以鲁仲连为首前去临淄游说齐王,然后再选二十人随自己去楚国,他要亲自拜见楚王,恳求楚国发兵救赵。
  平原君精选了十九人,这些都是他平日交往较多的人,自认为智勇双全,文武兼备。但在选定第二十人时作难了,连续选了多人都觉得不合适。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人说道:“听说君侯要亲自赴楚求援,正在挑选随从人?”
  平原君见是毛遂,那日他当着新垣衍、鲁仲连等众多人的面曾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说服列国前来救赵,当时众人都在偷偷嘲笑他,平原君认为他是故意那么说来压倒新垣衍的,并没有责备他。毛遂当时虽然说了句大话,却也把新垣衍唬住了,结果新垣衍接受了鲁仲连的建议回大梁劝说魏王去了。平原君弄不清毛遂的用意,便点头说:“已经挑选了十九人,还差最后一个,先生准备推荐一人吗?”“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那么先生准备推荐何人,怎么不让他一起来呢?”
  毛遂坦然说道:“那人已经来了,就是我毛遂自己,君侯以为如何?”
  “这……”
  平原君大出意料之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毛遂却略显愧疚地说:“我来到君侯门下做食客已三年有余,却没有为君侯做出任何贡献,很是惭愧,如今君侯有难,正是用人之际,就让我为君侯尽微薄之力吧!”
  平原君不了解毛遂的才识,担心他不能胜任这次赴楚之行,却又不便当面点破,委婉地说:“我听说有贤才的人就像放在布囊中的锥子,很快就锋芒外露。而先生来到我门下已经三年却默默无闻,是先生一无所长根本就不是千里马,还是这里没有伯乐呢?”
  毛遂立即答道:“君侯说得很好,锥在囊中锋芒必露,如果锥子没有被放在囊中怎么会脱颖而出呢?人们常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却不这样认为。如果千里马不能驰骋疆场,而让他套上驭盐的车辕,也许还不如驽马,就是伯乐经过它身旁也未必能发现它就是千里马,有才能的人必须给他一个充分展示才能的机会,他才能如锥处囊中脱颖而出。君侯以为我的话有理吗?”平原君沉默片刻说道:“那好吧,我给先生一个脱颖而出的机会,希望先生不负众望。”
  毛遂自信地答道:“请君侯放心,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毛遂随平原君来到楚国的国都寿春,通过几日的洽谈毫无进展,毛遂对平原君说道:“尽管君侯反复陈述联赵抗秦的好处,无奈楚考烈王怯于强秦的威势,只从道义上对赵国表示同情,却不愿派出一兵一卒,依我之见单凭言辞恐怕达不到我们此行的目的。”“先生认为应该用什么办法?”
  毛遂并不说出所需的办法,只淡淡地说道:“明日让我再去试试吧。”第二天,毛遂暗中携带佩剑随平原君面见楚考烈王。平原君再次提出“合纵”抗秦的主张,考烈王反驳说:“当年苏秦倡导的合纵一事最早就是由你们赵国为盟主的,后来听了张仪的游说,合纵之事便松动了。我先祖怀王也被推举为‘纵约长’,曾多次联合列国伐秦并没有打败秦国,最后落个身死异地。齐王再次出任‘纵约长’又怎样呢?还不是诸侯纷纷背叛了他?如今列国一盘散沙,合纵之事已经不可能了,请君回邯郸另想别的办法吧,如果别无良策就向秦国称臣,也许能免除赵国的灭顶之灾。”
  考烈王话音刚落,毛遂就从平原君背后走出,面带怒色地斥道:“大王之言差矣!赵国是先王用生命与鲜血一寸寸累积而来的,经过几代人的艰辛治理才有今天,赵之先王与秦之始祖相比起来贵于秦,如今赵王与昭王相比平起平坐,赵王怎能向秦王称臣呢?莫非大王你心甘情愿向秦王称臣不成?”楚王气得脸色发青,拍案斥道:“你是何人在此胡言乱语,本王同你的主人谈话,你有什么资格上前插嘴?还不下去!”
  平原君怕毛遂激怒了考烈王把事情弄僵,慌忙解释道:“这是我的门客毛遂,请大王多多海涵。”
  平原君边说边向毛遂使眼色,示意他退下。毛遂只装作没有看见,继续说道:“合纵抗秦这是天下人的事,人人都可以谈论它,参与它,我为什么不能说说呢?”
  楚王冷哼一声:“我就听你说几句,看你能说出什么名堂来!”毛遂侃侃而谈:“自从苏秦倡导‘合纵’以来,六国相约犹如兄弟一般,曾在洹水岸边誓盟,那以后有五十年之久秦兵不敢轻举妄动,一兵一卒也不敢走出函谷关。后来,齐魏两国受犀首的欺骗,背约伐赵,怀王受张仪那小子的蒙蔽,想讨伐齐国,从而使得六国心存异端,合纵之约也就烟消云散。齐王为‘纵约长’时,他哪里是想合纵抗秦,分明心存兼并他国之意,盟约自然不能存在下去。”
  楚王反问道:“形势发展到今天更是长河日下,秦愈来愈强,而六国则一天天削弱,能够保全自己平安无事都是万幸,谁还敢提出合纵抗秦呢?”
  “秦强六国弱已成事实,六国虽各自弱于秦,合六国之力则强于秦,秦虽强,却弱于六国的合力,六国合力抗秦绰绰有余。如果六国都想各图自保,恐怕谁也保不住。”
  楚考烈王虽认为毛遂的话有道理,却十分忧虑地说:“秦兵一出就夺下上党十七城,坑杀赵国四十多万人,合韩赵两国的力量都敌不过一个武安君,如今秦兵压境赵国更无人可挡。即使他国派上一支人马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落个陪葬邯郸城下的下场。”
  毛遂立即驳斥说:“长平之败并不能说赵国不能抗秦,那是赵王误中秦人的反间计错换主帅所造成的。赵括虽是赵奢之子,出自名门,但他是纸上谈兵的庸才,他的父亲母亲都认为他不懂领兵打仗,赵王却让他代替能征惯战的廉颇将军与白起对抗,就像一个小孩子和大人摔跤一样,不败才不合情理呢。正是长平惨败才激怒了赵国将士,国人团结一致对敌,军民一心御外,上下同仇敌忾,秦军慑于赵国众志成城的气势,因此虽派大军压境却不敢轻举妄动。何况白起卧病在家,新换主帅郑安平、王稽等人都是庸才,有什么可以惧怕的呢?据我所知,秦廷内部也是矛盾重重,范睢与白起一直不合,子与华阳夫人也心存芥蒂,安国君对其父秦昭王的诸多做法也颇为不满。正是这诸多条件的存在,赵国能有一国相助打败秦国的可能性都极大,望大王不要错过这个机会,早早联赵抗秦。”楚王仍推辞说:“秦国刚刚主动向我楚国结盟,如果楚人先同秦毁约去联赵抗秦,必然激怒秦王,也许秦兵会弃赵攻楚呢?”毛遂见天已近午,楚王仍在推三阻四,知道口舌的作用无济于事了,猛地上前跨出两步,噌地一声拔出藏在腰间的佩剑,指着楚王愤怒地说道:“合纵的利害关系三言两语就讲述得明明白白,大王也明悉其中的重要关系,却以种种借口推辞,大王这种做法不说有负于平原君千里来此的诚挚之心,更有负于大王的列祖列宗。我们主人请求大王联赵抗秦,不仅仅是为赵国的利益着想,也是为楚国的宗庙社稷着想。”
  平原君害怕毛遂做出莽撞事来引起更多的麻烦,急忙喝斥道:“毛先生不得无礼,有话好好商量!”
  毛遂只作没听见,继续向吓得变了脸色的楚王斥道:“楚地沃野千里,物产丰富,百姓安居,自文武称王以来,雄视天下,有中原盟主之称。自西秦崛起后,楚国渐渐落败,以致怀王被囚秦而死,白起率兵攻楚,鄢、郢等汉中之地全部失去,被逼迁都到寿春,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三尺小童都感到羞愧,大王身为一国之主却把先人之仇恨忘在脑后,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有灵也会唾骂你不忠不孝,将来大王有何面颜跪见先君?”楚考烈王听了毛遂的话面红耳赤。毛遂又晃动一下手中的剑,威逼道:“倘若大王记起了先王之恨同意联赵抗秦,我毛遂立即拜倒在地,尊大王为明君。如果大王仍然不为之所动,我毛遂就替楚国列祖列宗惩处你这不孝子孙,十步之内我和大王同归于尽!”楚王真的吓破了胆,连忙摆手示意毛遂快放下手中的剑,结结巴巴地说道:“先生不必着急,寡人答应先生的要求,同意联赵抗秦。”“大王该不会是戏言吧?”毛遂又逼问一句。“寡人主意已定,决不失言,请先生快快坐下商谈。”
  毛遂这才把佩剑插在腰间说:“那就请大王歃血为盟吧。”
  毛遂喊人端上一盆酒,割破手指将血滴在酒中,平原君等人也一一做了,毛遂双手托着酒盆上前跪献给楚王。考烈王无奈,也割破手指将血滴在酒中。
  毛遂又跪下说道:“大王为盟主,理当先饮。”
  楚王知道事已至此只好照办了,于是歃血为誓,平原君接着照此饮了一口血酒。楚王便和平原君商量,决定命春申君调兵遣将北上邯郸联赵抗秦。
  平原君回到邯郸,秦兵的攻势更急了,平原君接受门客李同的建议,散尽家产犒赏守城的士兵,把妻妾宫女和门客也都编入队伍参加守城,同时重金招募义士组成敢死队随时准备同秦军血战到底。平原君一方面指挥邯郸人马加强城池的防御工作,一方面打探各国救兵进程。
  忽然接到奏报,魏国十万兵马由晋鄙率领已驻扎在邺城多日,迟迟不向赵国进发,似乎在观望等待。救兵如救火,多耽搁一个时辰就多一分危险,平原君心急如焚,立刻写一份紧急求援之信派人送往魏国,乞求魏国宰相信陵君星夜督促兵马救赵。
  三
  大梁。
  魏公子信陵君府第。
  信陵君无忌展开平原君送来的竹简,只见上面写道:“信陵君阁下,见字如面,邯郸危若垒卵,赵国家祀危在旦夕之间,君臣性命悬如游丝。胜之所以与公子结为姻亲之好,徒慕公子之高义也,急他人之所急,救他人之所救。秦虎狼之军,兵困邯郸数月,求救之人往来如梭,仍不见魏一兵一卒至赵,莫非公子坐视观赵亡也?倾巢之下无完卵,公子不念赵之臣民可怜之至,独不怜惜令姊乎?忍心看到令姊掠于秦之狼群之中,蹂躏于熊掌犬爪之下!”
  ……信陵君再也读不下去,捧着竹简呜呜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竹简,模糊了字迹。
  门客魏敬劝慰道:“公子不必伤心,应该立即劝谏魏王下令发兵救赵才是上策。”
  信陵君擦干眼泪,和魏敬一起驱车拜见魏安王。
  魏王一见信陵君到来,便知来意,不待信陵君开口便率先说道:“寡人正有事要同贤弟商量呢,不想贤弟竟先来了,快快请坐吧。”“不知王兄要和臣弟商讨何事?”信陵君一边坐下一边问道。“秦国使臣许绾已拜见了寡人,陈述天下归属,劝戒寡人退兵大梁,消除救赵之心,并劝寡人率先尊秦为帝可保万世福佑,不然,秦军破赵之后就来袭击我魏国。以贤弟之见,寡人应如何做?”“王兄之意呢?”信陵君反问道。
  “寡人令晋鄙将救赵十万人马驻扎在邺城就是观望秦赵战局发展后再作决定。倘若齐燕楚等国救兵到来寡人再令晋鄙率军开赴邯郸,如果各国都不派兵救赵,寡人立即收兵,然后去咸阳尊秦为帝,以此免除魏国臣民的血腥之灾。”
  信陵君连忙劝谏说:“王兄万万不可持观望态度,立即命晋鄙火速赶往邯郸解赵国的危难。韩赵魏本是一家,自三家分晋以来才各自建立王号,但仍如兄弟一般。俗话说唇亡齿寒,假如邯郸被攻破赵国灭亡,秦国下一个攻击的目标必是我魏国,只怕魏国也会同赵国一样被秦国灭掉。倘若赵魏联为一体,情况将大不一样,合纵之势将再次重现,必能扭转六国羸弱的局面。六国合纵,魏国先行一步必被推为盟主,我魏国的声威也会大盛,这种对魏赵两国都有利的事大王为何不做呢?”
  安王摇头说道:“贤弟看问题太片面了,仅仅看到联赵抗秦有利的一面,却没有认识到不利的另一面。如果魏国先出兵救赵,一定惹怒秦王,秦王一怒之下转而攻魏,我魏如何能承受秦国大军袭掠之势,后果实在不堪设想。何况许绾已经给寡人警示,只要魏兵驻扎邺城不再前进半步,秦国仍和魏国结盟,决不为难魏国。假如魏军越过边境前去救赵,秦兵立即放弃邯郸来攻大梁,并一举灭掉我魏国。许绾最后还说道,倘若寡人能够入咸阳拜见秦王尊他为帝,从此以后决不向魏国派一兵一卒,仍封寡人为魏王,保全祖宗祭祀。”“大王答应了许绾的要求?”
  安王摇摇头又点点头,“寡人尚没做最后的决定,想听一听王弟的见解。”
  信陵君阻拦道:“大王万万不可听信许绾老儿一派胡言,否则,大王是步楚怀王后尘,只怕被囚禁秦国永远不得回魏。”
  安王不以为然地说:“许绾已经对天发誓,如果寡人入而不出,将割下许绾的人头向寡人谢罪。许绾还答应寡人,在寡人去秦国时他留在大梁为人质,等寡人回来后再放他回秦。”不等信陵君发话,魏敬已经沉不住气了,急忙进谏说:“大王要去咸阳帝秦,臣不敢阻拦,但臣有一事请教大王,如果拿河内的土地与大梁相比较,哪个重要?”“当然是大梁,这是我魏国的国都吗!”
  “如果拿大梁和大王的身体比较,哪个重要?”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寡人的身体了,如果寡人的身体都保不住了,空有大梁于寡人又有什么益处呢?”
  “假如秦王向大王索取河内的土地,大王愿意给他吗?”
  “魏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先王用生命与血汗换来的,寡人怎敢轻许他人,这岂不是让寡人做不孝子孙吗?”
  魏敬这才说道:“河内的土地在三者之中是最次要的,大王的身体是最重要的,秦王向大王索取次要的大王不答应,索取最珍贵的大王却答应了,大王以为自己的选择可取吗?”
  “魏先生不必多心,有许绾在此作人质,还怕秦王不放寡人回来吗?”
  魏敬说道:“臣虽然只是一个卑贱的人,如果有人说魏敬,你从悬崖上跳下去,摔死了就用一只大老鼠给你殉葬,我是决不会从悬崖上跳下去的,臣觉得自己的生命比那个大老鼠要贵重得多。大王和许绾相比,许绾的价值尚不如一只大老鼠,大王怎会为一个大老鼠的性命担保而去冒险呢?再说秦国耍这样伎俩也不止一次了,远的不说,单说张仪欺骗楚怀王一事吧,把六百里土地说成六里,后又骗怀王入秦,终于囚死于秦地。渑池之会后,秦王把自己的孙子异人送到赵国作人质,可秦国因为异人的性命减少对赵国的进攻了吗?臣以为许绾的价值还不如异人,大王该以此为戒打消去秦的念头。”
  安王沉思片刻说:“寡人听取魏先生的劝谏回绝许绾的请求,再也不提入秦之事。”
  “这么说大王答应信陵君的请求,准备让晋鄙率军救赵啦?”魏敬紧逼一句问道。
  “停止入秦和救赵是两码事,寡人不答应入秦拜见秦王恐怕已经惹恼了秦昭王,怎么还敢再联赵抗秦呢?那样做是惹火烧身,从此魏国将永无宁日,寡人决不会做那种以卵击石的傻事!两位不必再费口舌,寡人心意已定!”
  信陵君又苦口婆心陈述联赵抗秦的利害关系,却仍不能打动魏王的心,只好垂头丧气地返回府中。
  信陵君坐卧不安,他和平原君并称“四公子”,多年的交往成为莫逆之交,正是这样,二人才结为姻亲之好,他不能坐视赵国有灭顶之灾而不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平原君和姐姐死于乱军之中,更不能让姐姐遭受秦兵的污辱。
  信陵君召集府中所有门客,凛然说道:“我无忌身为魏国公子,却不能救朋友于危难之时,拯亲人于水火之中,徒有虚名罢了。如此苟且偷生,生不如死。与其苟活于世,不如以死赴难和亲人同归黄泉,用区区之身向友人表明心迹。”信陵君扫视一下肃然起敬的众人,又说道:“我马上动身赴赵和平原君同生共死,各位先生如果有此意的就随我而去,无此意的各自为便,府中银两尽且拿去!”众人异口同声地说:“愿追随公子拼死沙场!”
  信陵君十分感动,立即备车起程。车队经过大梁东门时,信陵君想起一位故人,掌管东门钥匙的侯嬴老人。
  侯嬴是魏国隐士,博学多才却不愿出仕为官,一直靠看管城门度日,家境十分贫寒。信陵君多次登门拜访想请到府中为门客,侯嬴都没有答应。后来,侯嬴见信陵君为人坦诚有信誉,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从此两人结为忘年之交。
  有一次,信陵君大宴宾客。众人坐定后,信陵君空着上席亲自驾车去请侯嬴。侯嬴毫不谦让地坐在车子的上座上,并让信陵君驾车去请他的一位杀猪的朋友朱亥。侯嬴下车同朱亥悠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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