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秦始皇-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舷壮瞿昵岬纳W腥龆樱ぷ邮栏肝ǜ缸嬷穑鸭坛腥ㄈ酶说艿芟骞约赫俦砑绦胛魅肿髡剑蟊晃魅址擦恕G厝俗源邮芊馕接构螅恳淮硕际窃诼肀成隙裙模昧芾斓南恃爻鲆黄<陨牡嘏蹋匀幻挥邪谕咽芷缡拥母接沟匚弧V钡叫跛溃亩又苡耐跫涛唬桓瞿训玫幕岣谋淞饲厝说拿耍奖环馕睿碛型渌性髦詈罟狡鹌阶淖矢瘢链耍崾耸苋似缡拥母接沟匚弧U飧龌岬牡嚼矗怯胍桓雠说拿肆翟谝黄鸬摹�
  华阳太后正要继续讲下去,公孙婉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看嬴政在这里,便大声嚷道:“大王哥哥,甘上卿有急事求见你呢。”嬴政将信将疑,“什么事?”
  “嗬,反正是朝廷要事,你们男人间的什么事怎么会说给我听呢?他已经等候多时了,请你快去。”
  华阳太后见婉儿走进她的寝宫也不通报一声,很不高兴地斥道:“我这里是任何人随便进出的地方么,下次入内先通报一声,否则,把你哄出宫去!”
  婉儿并不生气,嘻嘻一笑,做个鬼脸说:“太后奶奶,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呢?我散慢惯了,没有通报的习惯,如果太后奶奶不乐意让我来,那我以后不来这里就是啦,干吗那样凶呢。”
  婉儿说完,转脸走出门外。
  嬴政怕祖母生气,急忙打圆场说:“婉儿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嘴不饶人,心可好啦,背后经常念叨奶奶宽厚仁慈。她从小是在宫外长大的,又没有母亲管束,撒野惯了,来宫中后大家都宠让着她,便养成她这种快人快语的性格,我明天让母亲多管教她就是了,请奶奶不要生气,她还是个孩子。”
  华阳太后叹息一声:“我这把年纪了,怎会生一个孩子的气呢?只是怕把她惯坏了,给王室惹出什么麻烦来。”
  “奶奶放心,婉儿虽然顽皮一点,但并不胡闹,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决不会做出什么有损王室的事来。”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提个醒,既然你都那么偏向她,奶奶也不说什么了,你快去吧,那边还有事等着呢,奶奶改日再讲给你听吧。”
  嬴政拜别华阳太后刚出长乐宫,婉儿就从旁边跑上去小声说道:“大王哥哥,甘罗请你去南宛打猎。”
  “原来是这事,你骗我是什么朝廷大事,该打,该打!”嬴政说着,攥着拳头在婉儿头上连敲几下。
  婉儿边跑边喊着:“大王哥哥饶命,大王哥哥饶命。”
  “饶命可以,但以后再也不许撒谎欺骗我。”嬴政笑道。
  “我也不想撒谎欺骗大王哥哥,可太后奶奶在场,我要说甘罗找你狩猎,她会让你去吗?
  嬴政一听婉儿又在诡辩,哈哈一笑:“你是铁嘴公主,反说正说都有理,我辩不过你,听从你的命令就是,到南宛去处理朝廷大事。”
  两人赶到南宛时,甘罗和太子丹早已恭候在那里。嬴政一见太子丹也来了,猜中几分,便向甘罗说道:“甘上卿请寡人来狩猎是另有所图吧,不过,行猎前我要约法三章,今天是打猎,只准谈打猎的事,谈友谊、谈快乐的事,不谈国事,不谈战争,也不谈外交。”
  太子丹很尴尬地看看秦王又瞟瞟甘罗,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甘罗装作什么也不懂,上前施礼说道:“臣等遵从大王的建议,不过,臣也向大王约法三章,今天是朋友相聚,不分君臣贵贱,人人平等,比赛获取的猎物多少,然后烹烤猎物饮酒赋诗,大王以为如何?”嬴政没有开口,婉儿就拍手说道:“这样再好不过,只有人人平等,才能赛出水平。不然,众人都惧怕大王哥哥,谁敢和大王哥哥争抢猎物呢?结果一定是大王哥哥的猎物最多,以前每次打猎不都是这样吗,那太不公平了!”嬴政知道婉儿说的是实话,他也不想那样做,众人都让着他,那样打猎也没有劲。
  嬴政答应了甘罗的要求,众人立即披挂整齐投入猎场,各人都使出自己捕猎的绝活,一晃一个时辰结束了,每人都把捕获的猎物抬了回来,嬴政的猎物最多,一只豹子,三只鹿,此外还有獾、貉、貂等小动物。甘罗只捕到一只鹿两只羚羊,婉儿射获两只小鹿和一只野兔,只有太子丹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嬴政颇感奇怪地问:“传言你们燕人好骑射善行猎,怎么燕太子竟然一无所获而归,是战马不善奔跑,还是弓箭不够强硬?”甘罗也问道:“那日闲聊太子不是说酷爱行猎吗,今天为何空手而归?”
  不等太子丹开口,他的两名随从上前答道:“回大王和甘上卿,太子爷本来活捉了一对麋鹿,来时命我等放了。”
  婉儿也惊奇地问:“我们不是有言在先比赛捕获的猎物吗,为何捉住了又给放了呢,你拿什么来比赛呢?难道太子觉得我等骑术低劣,不值得一比吗?抑或害怕猎取的猎物太多把大王给比了下去让大王难堪?”
  太子丹急忙施礼说道:“在下行猎本领原来就不精,怎敢和大王相比呢,再加上自从离开故国后半年有余从来没有行过猎,本来有限的水平就更低劣了,刚才碰巧捉住两只幼小的麋鹿,原打算带回来给各位下酒,但见两只小麋鹿不住哀鸣,估计他们一定在想妈妈。转念一想,也许它们的妈妈也在为不知去向的儿女哭泣呢?动物不也和我们有情有义的人一样吗,同样都是平等的生命,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一己欢欣剥夺它们的父母之爱,又为什么要逞一时英雄离断它们的骨肉之情?把个人的欢乐建立在它们的痛苦上,用它们的幼小生命作我们的下酒菜!”
  嬴政越听越气,啪地一声把堆放在桌子上的猎物全部掀翻在地,气呼呼地吼道:“不要说了!我就是要杀,杀,杀!我不仅要杀尽天下的猎物,还要杀尽天下与我作对的人。如今世道就是这样:强者上弱者退,弱者只配做强者的肉食和阶梯,弱者也就理所当然要俯伏在强者脚下任强者践踏,不仅人与人是这样,国与国之间也是这样,你没有听说过胜为王侯败为贼的道理吗?哼,你们用意我明白,想以此感动我让我放你走,如果寡人不乐意,你奈我何?我不怕道义的攻击,也不怕天下人咒骂我,现在无理可讲,拳头是理,刀剑战马是理,国家的实力是理!即使有人骂,也只能跪在寡人脚下在心里骂,表面上仍要向我叩头求饶俯首称臣,寡人要的就是这个,哈哈!”
  太子丹垂下头,强忍着屈辱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他知道同这样一个大国的君王是无理可讲的,哀求只能遭到鄙夷,流泪只能让他嗤笑。愈是自卑的人愈应当把头抬得更高!太子丹故作潇洒地仰头狂笑一声,说道:“人并无强弱贵贱之分,只不过所处的位置不同罢了,对于同一个人也因为时移事易,位置的改变,命运身份也随着改变。比如我燕丹,数月前在燕国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可如今呢形同于阶下囚,再过一些日子,也许就变成蛆爬的白骨一堆。再说大王,当年在邯郸时是人人敢打敢骂的流浪儿,如今呢,却是挥手之间流血千里伏尸百万的大秦国雄主。但是,斗转星移,江河奔流,人的位置决不是一成不变的,得志时莫,失志时莫馁,得让人时且让人,能饶人处且饶人——”“住口!”
  嬴政喝住了太子丹,不容许他讲下去。
  “燕丹,你以为你还能再得志吗?你得志之时又能怎样?我失志之时谁又奈我何!胜者永远是胜者,败者永远是败者。我得志之时让天下人向我顶礼膜拜,我失志之时我要赶尽杀绝所有得意之人!嬴政说着盯着太子丹,眼中射出一股凶光。
  甘罗担心太子丹不识时务再出言相撞,急忙向婉儿使眼色,婉儿会意,立即不高兴地说:“行猎前不是约法三章不谈国事,不谈打仗,只谈友谊吗?怎么都忘了,谁犯了条规都要受罚。”
  婉儿转向甘罗,“甘上卿,你裁定一下是谁先犯规?”“当然是大王,婉儿公主,你敢罚吗?”“你说怎么惩罚?”
  “当然是脱掉鞋,把鞋顶在头上在地上爬一圈学三声狗叫,汪,汪汪,汪。”
  “甘罗,你好大的胆子,敢戏耍本王,活得不耐烦了!”
  甘罗冲嬴政嘻嘻一笑,“大王,我们事前约法三章,不谈国事,你却第一个触犯了规矩,我们也曾讲好兄弟相称不分贵贱,大王也同意了,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大王可是金口玉言,言必信,行必果,不能自食其言呀。”
  “甘罗,你——”嬴政憋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你们是事先有预谋的,故意骗我来上当,打猎是幌子,求我放了太子丹才是真的。”甘罗忙笑道:“大王英明,既然你看出来了,就卖个人情让太子丹回国吧。如今秦燕早已背约,赵国攻燕正紧,扣留燕太子并无多大作用,我国已经得到原先想得到的东西。再说,赵国一旦攻破燕国,或者燕国不堪赵国的强攻,臣服赵魏齐任何一国都对秦国不利,大王不希望东方各国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国力可与秦相匹敌或胜过秦的大国吧?如果大王希望这样做就继续扣留太子丹,倘若大王并不希望这样做,立即放太子丹回国抗击赵国。”嬴政一时不知道是否应该立即放回太子丹,沉默不语,婉儿也劝说道。
  “大王哥哥,放他回去吧。本来是秦国主动同燕国结盟,又是秦国不顾信义撕毁盟约,大王再扣押太子丹,此事传扬天下,将来谁还敢同秦国建立盟约关系呢?再说秦国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吞并天下,现在大王要学会权宜之策,事事不可凭意气用事,须三思而后行。”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出,嬴政一定不会接受,对于婉儿就不同了,他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感到惊奇。婉儿平时快人快语,说话风风火火欠考虑,想不到今天这些话却入情入理,对婉儿又多了一分认识。
  嬴政可以不听甘罗的劝说,但对婉儿的话却不能拒绝,究竟是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从内心而言,婉儿向他提出任何请求他都不会拒绝,他愿为婉儿付出一切,包括至高无上的君王之位和七尺之躯。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字吧。嬴政沉思良久才说道:“这事让我回去认真考虑一下,再同仲父商量商量。”
  嬴政说完,催马而去。婉儿在后面喊道:“大王哥哥,等等我!”说着,也催马追去。
  甘罗向一脸愁容的太子丹说道:“事情只能如此了,你静候消息吧。不过,据我猜测,大王一定会答应的,至于丞相那里,我再探探他的口风,看看能不能说动他。”
  太子丹知道甘罗确实为他尽了力,感激地说:“常言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大恩不言谢,倘若丹某能够回到故国,甘上卿的恩情世代不忘!”
  甘罗一笑置之,拜别太子丹回文信侯府。
  甘罗躺在床上,越想越感到蹊跷,赵国太子嘉来到秦国一晃半年,几次提出拜访吕不韦都被他借故拒绝了。甘罗觉得吕不韦是在有意躲避赵太子,吕不韦为什么要躲避他呢?按理说,吕不韦堂堂一个大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也可以说他比秦王都拥有实权。而太子嘉不过是一个弱国的质押太子,说白了是一个人质,吕不韦没有必要躲避他,更没有必要惧怯他。甘罗隐隐感觉到吕不韦有点怯赵太子嘉。
  记得太子嘉刚到秦国国界,吕不韦就派他最亲信的家臣司空马前去迎接,一路上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到了咸阳,吕不韦虽然没有出城相迎,但礼节却是秦国迎接外使最隆重的,安顿在最上等馆舍,秦王政亲自登门设宴洗尘,太子丹与太子嘉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可甘罗奇怪地是吕不韦虽然安排隆重的礼节,却从来不愿与太子嘉见面,也不让太子嘉登门拜访。尽管吕不韦处处偏向着太子嘉,可是,从广成宾馆里传出的话,太子嘉对吕不韦十分不满,而且颇有微词,也有人把太子嘉不满的话报告给吕不韦,怂恿吕不韦惩治太子嘉,吕不韦都一一回绝了,反而赞美太子嘉一番,把报告的人臭骂一顿。
  令甘罗十分不解的是还有一次,吕不韦在宫中同几位大臣商讨朝廷政事,有人奏报赵太子到了,吕不韦便找个借口走了。当然,其他大臣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甘罗却注意到了。后来,吕不韦还是和赵太子嘉相遇了,但表情有些不自然,说话也有些闪烁其辞,匆匆打个照面就告辞了。
  甘罗把这诸种细节联系在一起,估计吕不韦可能有什么把柄在太子嘉手中,因为吕不韦当年在邯郸经商多年,凭吕不韦的为人作风不能不结交太子嘉这样的王室显赫人物,至于是什么把柄,甘罗想查个一清二楚。
  甘罗听说太子嘉并没有回馆舍,仍在书房与吕不韦闲谈,便悄悄向书房摸去,老远就看见书房外戒备森严,从正面无法靠近。如果只是闲谈何必守卫如此严密呢?这激起甘罗探个究竟的心理,于是绕到花园,翻墙来到书房的后窗下偷听里面的谈话。甘罗刚刚把耳贴在墙上,就听见吕不韦说道:“公子当年所托之事我是不能照办了,此一时彼一时,公子有恩于我,我是永世不忘,公子所花费的一切我都全部偿还。”沉默了好久,甘罗才听赵太子嘉说道:“那倒不必了,不用说赵国有的是钱,就是我也不在乎那些钱,只是你太令我失望了,我苦心经营十几年,指望你能助我完成大事,想不到——唉,时位之移人啊!”忽然,甘罗又听太子嘉说道:“不韦,我求求你了,我代表赵氏王室求求你了,只要你能助我完成大事,我也让你做赵国丞相,封你君侯之位,不,我愿把赵国的国土分一半与你共享。”
  甘罗糊涂了,堂堂赵国太子这样向吕不韦苦苦哀求,并愿意拿出一半国力相与,究竟是什么事呢?甘罗正在疑惑之间,听到里面“扑通”一声响,像人倒地的声音,又像跪倒的声音,接着听到吕不韦颇带不安地说:“公子请起,不韦经受不住如此大礼。”
  “吕先生如果不坚守诺言答应我的请求,我就跪死此地。”吕不韦有点恼了,不满地说:“你跪死这里我也不会答应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宁可负你而不能有负嬴政,宁可背叛赵国也不能背叛秦国。你老老实实在此呆上三年五载,无论秦赵关系如何我都确保你的安全,倘若有非份之想,或胡乱对外散布什么谣言,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实不相瞒,自从你踏上秦国境内我就在你身边安下耳目,你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报告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比我更明白,只要我听到你说出一句不该说的话——”
  屋内又一阵沉默,甘罗当然能猜出吕不韦没有说出口的话,他蓦地想起几个月前自己随便开个玩笑吕不韦追问他的话,原来吕不韦是心中有鬼碰巧被自己歪打正着说中了。甘罗正在胡思乱想,又听太子嘉祈求道:“你能安排我见一见赵姬吗?”
  “不行,她现在是深居内宫的太后,岂能随便接见外人,你不必浪费心机了,见了也没有用,凭她现在的位置会答应你再去做那些傻事吗?”
  “我,我并不是要求她做什么,只想见一见她,多年不见十分想念。”
  “哈哈,公子别一厢情愿了,她现在不是邯郸街头的歌女,今非昔比,她的一言一行都与一个国家命运有关,都关系着秦王室的声誉,为了太后的名誉我不会答应你同她相见的。”屋内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甘罗正要离去,又听太子嘉问道:“有人说秦王嬴政是你和赵姬所生——”
  甘罗惊得浑身发麻,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太子嘉又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见,一不小心双脚蹬偏,扑通一声滑倒在地。吕不韦正要回答太子嘉的问话,忽然听到房后有一声轻微的响动,估计有人偷听,立即向门外喊道:“司空马,快去查看一下房后是何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立即带来见我!”
  许久,司空马才回来报告说,只看见一个黑影,没有追上。吕不韦气得正要张口大骂,司空马低声耳语几句,吕不韦一怔,狠狠地说道:“严密监视,决不能让他活到明天,兔崽子,给我耍花招,嘿!”司空马走后,吕不韦立即对太子嘉说:“你现在回去吧,我再警告你一句,放聪明点,你可以平安回到赵国当你的太子,将来做你的赵王,我也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的情份上,向你保证秦国不会轻意攻打赵国,至少现在不会,当然,这要看你如何做了。”
  太子嘉正要离开,吕不韦又补充一句:“公子明天将会听到一件轰动咸阳的大事。”“什么事?”太子嘉轻声问道。
  “明天你会听到的,也顺便警告你,如果再向任何人提及你我还有赵姬之间的事,明天的那件事就是你的例子!”
  望着太子嘉离去的背影,吕不韦心潮起伏,从理智而言,他应当处死赵太子嘉,从道义而言,他又不能这样做,没有太子嘉让他忍辱负重去做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怎会有他的今天。没有太子嘉的暗中相助,他和异人还有赵姬、嬴政如何逃离赵国。可是,他的心已经完全归属秦国,在他看来,秦国表面上姓嬴,而骨子里已经姓吕,为让秦国彻底姓吕而不姓嬴,他决定再大胆地迈出第二步,如何迈出第二步呢?吕不韦又陷入沉思……太子丹刚刚起床,就有一名侍从人员匆匆跑来报告,说甘罗上卿突然死亡。太子丹惊愕不已,昨天还在一起狩猎呢,怎么一夜的功夫就突然死去了,根本没有生病的迹象,莫非遭人暗杀。太子丹想到的第一人就是秦王政。难道因为甘罗为他向秦王劝谏的原因惹恼了嬴政,派人把甘罗杀害了,倘若是这样他只好死在秦国了,太子丹的心全凉了。
  太子丹也无心吃饭,匆忙赶到文信侯府甘罗的住处,老远就看到那里披黑挂素,灵幡高挂。
  太子丹来到灵前一揖到地,放声痛哭,众人劝抚,他仍然大哭不止。太子丹是把自己一腔委屈和绝望都化作泪水哭出来,他为甘罗英年而逝哭泣,为自己失去一位有共同语言的朋友哭泣,他更为自己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高呼:大王到——嬴政在众人簇拥下走进灵堂,太子丹这才止住哭泣。嬴政询问甘罗的死因,吕不韦答道:“甘上卿是无疾而终。”
  “人无疾怎么会死呢?昨天甘上卿还陪寡人去南宛行猎,仅一夜之间突然而逝,莫非遭到他人暗害不成?”
  嬴政心中藏着恼怒,他怀疑是吕不韦派人谋害的,至于谋害的原因嬴政认为吕不韦见甘罗与他关系密切,正是甘罗的存在监视了吕不韦的一举一动,无疑,吕不韦觉得甘罗是嬴政派来监视他的,因为甘罗被封为上卿后仍住在他的文信侯府中。另一方面,甘罗本是吕不韦的门客,现在却倾向秦王,吕不韦认为甘罗背叛了自己,他杀死甘罗是杀鸡给猴看,起到威慑作用,既警告嬴政又令所有门客胆惊害怕,甘罗如此高位又深得秦王信赖我都敢处死,更何况是你们。
  吕不韦似乎猜中嬴政的心思,认真说道:“自古聪明绝顶之人不长寿,这叫天妒其才神夺其寿,倘若大王不加封甘罗上卿之爵位,也许甘罗不能死得这么早。”“嗬,这么说甘罗之死是寡人的责任啦?”
  “臣并没有这么说,但臣刚才占了一卦,卦象上说甘罗之死是天意,少年取高位违逆人间常理,上天不容。”
  嬴政看看吕不韦,然后把目光移开,冷冷地说:“古语云:好人不长寿,恶人活千年。也许真是如此。”吕不韦正要发作,嬴政又说道:“无论如何,甘罗死在文信侯府,丞相多少也是有责任的,罚俸半年,所罚钱财补贴在甘罗的丧葬上,丞相以为如何?”
  吕不韦虽然不情愿,却又不好在群臣面前向嬴政发火,他一向把金钱看得很轻,更不愿为了几个钱与嬴政闹翻,何况他心中确实有愧,花钱消灾的道理吕不韦比谁都懂,于是忍气吞声答应了。嬴政虽然怀疑甘罗猝然而逝与吕不韦有关,却拿不出任何凭证,也只好作罢。他见太子丹站在旁边,心想:放太子丹回燕国也算甘罗的遗愿,看在死去甘罗的情份上就放他走吧。
  嬴政问吕不韦:“丞相,甘罗生前多次劝寡人放回太子丹,寡人一直没有答应,如今甘罗归天,寡人想满足他的遗愿,以告慰甘罗在天之灵。”
  吕不韦冷冷地答道:“大王如今长大了,事事可以自己作主了,仲父早已不中用了,何必再同我商量,就是我反对大王也不会听的,还是大王自己决定吧。”
  “那好,寡人现在就答应放太子丹回国!”嬴政也赌气地说,稍停片刻,嬴政又向站在旁边的太子丹说道:“燕太子,寡人现在就放你回国,请你回国之后好自为之,如果心怀仇恨伺机复仇,寡人随时整兵伺候。”
  太子丹急忙上前施礼,“大王对丹如此大仁大义,丹岂有恩将仇报之理,丹一旦回到国都,即刻劝说父王派使臣来秦,重新修好两国关系。”太子丹怕嬴政不答应,又说道,“远交近攻是秦国一向的外交策略,大王能够与燕结盟共同攻伐赵魏,所得利益全部归秦所有,燕只求一雪长期受赵凌欺之仇,大王以为如何?”“这事以后再说吧,倘若你真有诚意,回燕之后可以派使臣相商,到时寡人再答应你。”
  太子丹千恩万谢拜别秦王政、吕不韦等人,又到甘罗灵前行三个大礼才离去。
  太子丹回到广成宾馆,惟恐节外生枝嬴政变卦,草草收拾一下,便带领随从人员回国了。
  二
  公孙婉儿来到咸阳宫,见嬴政一人傻愣愣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生闷气,上前调笑道:“大王哥哥,多日不见你瘦多了,为谁消得人憔悴啊?快把心事告诉我,也许我有办法呢。”
  过去,每当嬴政不高兴时,只要婉儿过来同他说一会儿话,心里便好受多了。今天,婉儿无论怎么逗笑嬴政也高兴不起来,他冲婉儿苦笑一下:“我失去了一位知心朋友,他还是我最亲信的大臣,我能不伤心吗?从此以后许多大事我还同谁商讨?”
  婉儿一听嬴政为甘罗的死伤心,也不再开玩笑,认真地说:“甘罗的确是一位可以信赖的人,年龄虽小但机智过人,他能辅佐大王再好不过。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伤心又有什么用呢,你再物色一位可以亲信的大臣就是,朝中这么多大臣难道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也没有吗?丞相虽然霸道一些,但做事果断,为人也不贪,对大王也没有恶意——”
  嬴政不容婉儿说下去,就十分反感地打断她的话:“你说的这些话怎么和祖母还有娘说的话都一样,你们看到的只是表面,有许多事你们是不会明白的。他伪装得太高明了,公开场合一口一个大王,而私下里总直呼我的乳名,摆出一副尊长的面孔,仿佛我就是他的儿子似的。还有——”嬴政欲言又止,憋红了脸,还是说了出来:“他,他和太后——你整日在长扬宫应该比我清楚,这些怎么能让我忍下去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传扬出去,王室的威信何在?我这个大王还怎么当?”两人都默不作声。
  婉儿当然知道吕不韦同太后所干的那些苟且之事,嬴政都过问不了,更何况她呢!她只装作不知罢了,如今嬴政突然提起,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婉儿,你帮哥哥办件事,你平日里多长个心眼,一旦发现吕不韦同太后有不轨之举马上报告我,我带几个虎贲军把吕不韦的狗头给砸个稀巴烂。”
  婉儿连忙阻止说:“不行,吕不韦大权在握,稍一不慎,丢了王位还会搭上性命的,你还是忍耐一下吧,此事可从长计议,等到你举行加冕仪式后能够独立执掌大权,那时再收拾吕不韦也不迟。”“又是忍,忍,只怕忍不到那个时候我就活活憋死了。”
  嬴政说着,把几案上的书全部掀翻在地,似乎仍不解恨,又接连摔碎几只玉瓶,才余怒未消地跌坐在长椅上生闷气。
  婉儿柔声说道:“你的脾气变多了,越来越暴躁,长此下去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秦国的千秋大业全指望你一人呢,今后的担子不知有多重,为了一点小事就大动肝火,气坏了身子骨咋办?”婉儿边说边把掀翻的几案重新摆正,又把撒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拾起放回原处。
  婉儿打扫完玉瓶的碎片,为逗嬴政开心,便主动说道:“大王哥哥,我弹一首曲子给你听吧?”这话果然把嬴政逗笑了。
  “你要是也会弹琴,只怕鸭子也会上架了。”
  婉儿恼了,“哼,就会小瞧人,把琴拿来,我弹给你听。”嬴政命宫女取琴。“不行,必须你亲自给我取琴!”
  嬴政无奈,只好亲自把琴取来,支好,并做一个请的姿势:“公主,现在可以弹了,请吧!”
  婉儿也不客气,真的坐到琴前,婉儿边弹边放喉歌唱:园有桃其实之。心之忧矣,我歌且谣。不我知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婉儿弹唱这首曲子本来是想安慰嬴政的,谁知嬴政听了却又多了一份对婉儿的理解,原来婉儿并不像众人所看到的那样整日嘻嘻哈哈,一副天真烂漫不识愁滋味的模样,她也孤独,她也痛苦。弹着弹着,婉儿的双手似乎迟顿了,琴音那么苍白无力,嗓眼里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歌声幽咽干涩,两行清泪慢慢爬上腮边。婉儿的琴艺并不好,但她是那么专注,那么投入,她用全部的情与爱去弹,嬴政被深深打动了,他轻轻走上前,用手抚去婉儿脸上的泪滴,然后握住她的手说:“尽管我们心中有忧愁,有苦闷,很少有人理解,但我们决不要求他人理解,你的心意我领了,相信我会克制自己坚强起来的,我已经慢慢学会了忍,只是偶尔仍然控制不住情绪想发火,以后我会慢慢改正的。”
  嬴政把婉儿拉起来,仍紧紧握住她的手调笑道:“婉儿妹妹,这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流泪呢,你流泪的样子比平时好看多了,像雨中芙蓉,不,像雨中小花猫。”
  “你再取笑我,我可要拿出平时的野性子来对你不客气啦。”嬴政微微一笑,“好好,我不开玩笑,快告诉我什么时候学的琴,我怎么从来也没有见你弹过?”
  嬴政的话触动婉儿的思绪,她微微叹息一声,感慨地说:“这琴,还是幼年的时候爹爹教我的呢,爹爹不仅医术高明,琴技也是一流,只可惜爹爹死得太早,如果爹爹活到现在,我一定劝说他为你出谋划策,有他在你身边你就不必整日这么忧愁了,保证能帮你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指挥打仗也一定能做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嬴政见婉儿说得十分认真,有些不相信地问:“你爹爹也懂文韬武略,会行军布阵?”
  “哼,你不相信?告诉你吧,我很小的时候,家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